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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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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把本官带回淮阴,难道说你认定本官会当你的师爷?”
“你会答应的。你知道本官的德性,若是本官治理淮阴,治下的百姓会是怎样的生活本官不说你也能够想象得到。而你有自诩忠君爱国,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让你施展才华报效朝廷,你怎么会拒绝呢?除非你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胡铨轻蔑的一笑:“你用不着激本官,你一钱塘小儿,跟本官来这套,还嫩得很!”
秦天德凑到胡铨的身边,慢慢的解开了胡铨身上的绳索:“这么说你答应了?”
“你刚才的意思是说,你不再干预淮阴的政务?”胡铨眼中活动着刚刚被松开的手脚,眼中闪过了一道精芒。
可惜秦天德没有注意到,只是为胡铨答应自己的要求而欣喜:“大体上不干预,全权交给你们,不过有些重要的事情本官还是会干预的。”
“那好,本官答应你就是。只要能为我大宋百姓做些实事,本官屈身于一个师爷,又有何妨!”
“胡大人,您是读书人,应当知道食言而肥这句话吧?”
“放心好了,本官既然答应,那就绝不反悔。”胡铨对秦天德已经有所怀疑,只不过他却是怀疑秦桧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让秦天德装成一个目不识丁的粗俗恶霸,并且知县淮阴。
他答应秦天德的请求,这样可以更容易观察秦天德,从而尝试通过秦天德的言行,查出秦桧的叛国阴谋!
说白了,还是因为淮阴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紧要了,地处宋金交界,一旦开战,淮阴首当其冲!如果秦天德要是在一些原理边界的地方当知县,胡铨绝对是不会答应的。
“还有,你在淮阴期间,不得对任何人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也不得再辱骂我家叔父。”
“都依你便是。”
“不行,你得发誓!”
秦天德自己是不怎么在乎誓言的,可他知道古人对这玩意儿看得很重。看到胡铨指天发誓,他开心的笑了,只是此时他绝对想不到,日后胡铨会带个他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马车抵达淮阴县衙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心花怒放的秦天德顾不得腹中饥饿,先让牛二娃知会秦二一声,给胡铨在东厢安排一间房间,然后又让秦三去将陆游和周必大叫到花厅,准备把胡铨介绍给二人。
没一会,秦三一个人回来了,说陆周二人正在吃饭,陆游还说等他们二人吃过饭再来。
看着坐在一旁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胡铨,秦天德大感没有面子,当即嘱咐秦三:“三儿,去西院门口守着,那二人一吃完饭立刻把他们给本官提溜过来!”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陆周二人这才来到花厅,一看到秦天德,陆游就大声喊道:“狗官,你找我们做什么!”
“噗!”正在品茶的胡铨当即喷出一口茶水,看向秦天德的眼神中笑意盎然,只是这笑意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大胆!”秦天德一脑门黑线,却也拿陆游没有办法,只能大喝了一声,然后将胡铨介绍给了陆周二人,说是新请来的师爷——胡师爷。
看着胡铨一脸正气的模样,陆游怀疑此人又是秦天德不知道用了什么卑鄙手段骗来的,提醒了一句:“胡师爷,你可知道狗官的身份?他可是秦桧的侄儿。”
胡铨对陆周二人充满了兴趣,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本,本师爷知道,正因为如此才答应了秦大人的请求。”
“狗师爷!”
第一一三章 暴雨至淮阴遇汛情
胡铨对陆周二人充满了兴趣。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原以为秦天德的幕僚应当和秦天德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哪知道刚来县衙就从秦三口中听到两个幕僚在县令的召唤下,居然要吃完饭才过来;紧接着,一个幕僚居然口口声声将秦天德骂做“狗官”,而另一个对秦天德态度也不怎么样,这让他不禁好奇眼前的两个幕僚究竟是何许人也。
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秦天德,脸上居然没有怒容,只是显得有些尴尬,这还是秦桧的侄儿么?
陆游的提醒胡铨哪会听不出来,只是他有他的打算,于是捋着胡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本,本师爷知道,正因为如此才答应了秦大人的请求。”
哪知道却换来了陆游的一句“狗师爷”,险些让他将自己的胡须揪下一缕。
“住口!大胆陆游,不得对胡师爷无礼!”秦天德在马车中那样对待胡铨是迫不得已,但却不能让陆游辱骂胡铨,要知道他还指望胡铨**陆周二人呢!
“你们二人还不见过胡师爷?他以后将带领你们二人共同治理淮阴!”
“什么?狗官,你当初不是说的好好地,说是让我二人治理淮阴,为何今日又让狗师爷监视我们?你若不放心我二人,大可让我二人返回家乡,何必还要将我二人强留在此!”
胡铨明明知道秦天德是秦桧的侄儿,而且通过刚才的回答,陆游也听出胡铨没有不情愿的意思,自然认为胡铨是趋炎附势之辈,将胡铨划到了秦天德一伙。
如今秦天德这么说,在他看来这是秦天德不信任他们,派遣心腹遥控指挥,这样一来他和周必大如何能够为淮阴县的老百姓做些好事?
秦天德也知道陆游的心思,不过他也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陆周二人就能够接受胡铨:“陆务观,你说对了,本官还真信不过你们两个。本官问你,前几日大王庄村民王有财状告邻居王富贵偷牛一案你是怎么审理的?”
“我二人已经查明,王富贵无罪,当堂释放了。”
秦天德喝了口茶水,摇了摇头:“周必大,你也认为那王富贵毫无可疑么?”
周必大对秦天德态度还算是比较中立的,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大人,有证人证明,王有财丢牛的时候,王富贵和他一直在一起,根本没有离开。”
嫩啊,还是太嫩了,要不是我碰巧听到了审案经过,就白白放过了偷牛的贼人啊!
“唉,”秦天德叹了一口气,“你们难道就没有怀疑过那二人是串通一气的么?”
陆游哪容得秦天德质疑他们的审案,当即反驳道:“狗官,你不学无术,靠着秦桧才当上了淮阴知县,你懂得如何审案么?那王富贵和证人的证词严丝合缝,所述又极为详实,自然不是偷牛之人!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后衙,莫要出来献丑,更不要再派跟你一样的狗师爷来给你丢脸了!”
说完话,陆游还特意瞟了眼对面的胡铨,只是胡铨依旧笑眯眯的捋着胡须,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争论。
“啪”的一声,秦天德拍案而起,指着陆游问道:“陆务观,本官问你,三日前的未时至辰时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你需要详详细细的回答出来,不得遗漏一样!”
“我在。。。”陆游顿时语塞,思索了片刻后,梗着脖子大声说道,“我二人每日那么多公务要处理,我哪记得清楚,你以为都像你这狗官,每日什么都不用做么!”
周必大眼睛一亮,诧异的看着秦天德,胡铨也将目光从陆游的身上转向了秦天德,而秦天德则是露出了笑容。
“陆务观,你连三日前的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楚,那王富贵和证人为何却能够将五日前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呢?你们,太嫩了!”
“大人是怀疑。。。”周必大此刻已经有些相信秦天德的推断了,当时审案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如今听到秦天德的话,茅塞顿开。
“好了,你二人年轻,犯些错误也在所难免,以后老老实实的跟着胡师爷多学学就是了。不过若是此案真的是你二人审错,不仅应当重审,更要给原告王有财赔礼!胡师爷,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幕僚就交给你了,淮阴县的政务以后就拜托你们三人了。”
秦天德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去。
周必大跟胡铨打了个招呼,快步去将当日的卷宗取回,在花厅和陆游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胡铨也凑了过来,站在二人身后仔细打量起卷宗上记载的一切,末了自言自语的说道:“此案的确是判错了。”
“你说什么!”虽然陆游承认秦天德说的是有道理的,不过这不代表他对秦天德有所改观,更何况是胡铨这个新来的师爷,刚看了卷宗就说此案判错了,他怎能不火?
胡铨却没有理会陆游的不敬,只是在思索着,这个秦天德真的是秦桧的侄儿么?真的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货么?
周必大到没有对胡铨心怀厌恶,他只想弄清楚此案的真相,还王有财一个公道,当即起身抱拳说道:“不知道胡师爷为何只一眼就说我二人判错了?”
胡铨赏识的看了眼周必大,并没有解释,而是坐在了桌边,问道:“此事咱们稍后再议。不知二位姓甚名谁哪里人士,刚才为何会说秦大人将你二人强留此地呢?”
陆游根本就不在乎胡铨,也不怕让胡铨知道自己对秦天德的厌恶,当即将秦天德的种种恶行以及如何强迫诓骗他们二人相随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甚至还将岳飞子女也被秦天德软禁在县衙内的事情告诉了胡铨。
胡铨静静地听着陆游愤怒的言词以及不时对秦天德的咒骂,随着花厅中灯火的不停摇曳,他的目光越来越亮。。。
一晃又过去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来,淮阴县在胡铨带着陆周二人的治理下,变得日渐安静,虽然达不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境地,但却也慢慢恢复了生机。
县衙内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无非是有一日夜间,秦天德喝醉了酒,不小心跌入池塘,幸好被偶然路过池塘的柴房老头所救,才逃过一劫。
对此秦天德赏罚分明,破例将原本劈柴的老头提升为南郊宅院的管家,第二日就让其去管理南郊宅院和土地去了。
这事情由于发生在深夜,劈柴的老头又是第二日一早赶往南郊宅院,所以在县衙内倒也没有惊动太多人,无非就是秦天德的两个老婆还有丫鬟知晓。
而这个劈柴的老头,不用多说,正是被人认为溺死与淮河之中的陈规。
盛夏已至,一直干旱的天气说变就变,大雨倾盆而下,而且一下就是七八天,虽然算是缓解了淮阴县的干旱,但也直接导致淮河水位快速高涨。
如果不是河堤经过了翻修加固,河堤恐怕早就被淮河冲破,整个淮阴就要被洪水吞没了。
这时候陆游和周必大终于相信了秦天德所说的大旱之后必有大涝的说法,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能够保住河堤不失!
陆周二人都是初出茅庐,经验尚浅,面对如此汛情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好在还有胡铨,他调派工匠,分派民夫不停地加固着河堤,一切井然有序,暂时挡住了凶猛的洪水。
然而大雨始终不停,尤其是淮河上游以及泗水等地同样暴雨连连,导致淮阴县的汛情越来越严重,以至于胡铨不得不带着陆周二人赶往河堤,吃住都在河边。
往年若是遇到这样的暴雨,淮阴早就被淹了,可是由于秦天德一到任就将修筑河堤当做首要任务,所以才能坚持了这么久。
淮阴的百姓虽然害怕洪水,但却也看到了保住家园的希望,尤其是县衙的几位官员都不惧危险亲自上阵,他们也放弃了逃难的念头,在胡铨等人的指挥下,分成两拨日夜坚守在河边。
这么危险的事情秦天德自然是不会去的,就算河堤真的决口,县城也是淹不到的,所以在这种天气下,他自然是待在县衙之中的。
额外说一句,即便他是一个穿越者,去了河边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不过他虽然没有去,却派了秦三到了河边。按照他的吩咐,秦三什么都不用干,只要跟紧周必大就行了,一旦河堤决口,立刻将周必大完整无缺的扛回来。
陆游他不担心,毕竟陆游学过剑术,不是周必大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纯书生,应当能够跑掉;而胡铨他就更不用担心了,也不知道胡铨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弄得岳雷服服帖帖,如今岳雷就在河堤,跟在胡铨身边。
入夜,站在窗前看着瓢泼而下几日未曾停止的暴雨,秦天德也是忧心忡忡,每晚都是很晚才能入睡。
估摸快到二更天的时候,秦天德准备歇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秦三的叫喊声,心中顿时浮现了不详的念头,也顾不得打伞,慌忙跑了出去。
“三儿,是不是决堤了!”
第一一四章 颇无奈秦达做法事
刚一出门口,依稀间就看见秦三的身影朝着自己的房间跑来,秦天德连忙高声问道:“三儿,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决堤了?”
“没有,少爷,还没有。”浑身湿透的秦三跑到秦天德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不对,你怎么独自跑回来了?少爷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周主簿么?你一个人回来,万一河堤决口,周主簿怎么办!”突然间秦天德发现只有秦三一人回来,担心周必大的安全,有些急了。
听出秦天德有些着急,秦三顾不得喘气,连忙解释:“少爷,周主簿也回来了。他怕少爷已经就寝,让小的先来找少爷。”
“多谢大人关心,下官无事,河堤暂时也安全。”听到了秦天德的声音,周必大也赶了过来,与秦三一样,都是没有打伞。
秦天德看到周必大无恙,心中稍稍安定一些,连忙说道:“你们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子充,先跟本官去书房,三儿,去让下人拿毛巾来,再拿几套干净衣裳。”
刚进入书房,周必大顾不得擦拭身上的雨水,火急火燎的说道:“大人,情况不妙啊,河堤恐怕守不住了。”
“守不住了?你刚刚不是说河堤暂时安全么?”
“大人有所不知,如今暴雨连连,水位上涨急速,情况紧急。如果这雨再不停,恐怕用不了两日河堤就要垮塌了。”
“那你回来干什么?还不赶快加派人手,要不然就立刻疏散周围的百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快去呀!”
周必大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秦天德,迟疑了一会,说道:“大人,事到如今只有您出手才能救淮阴的百姓了。”
这时候已经有下人将毛巾和干净的衣裳送到了书房,同时还端上了两杯茶水。秦天德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雨水,一边诧异的问道:“子充,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出手才能救淮阴的百姓?”
周必大一口气将杯中茶水喝干,快步走到秦天德面前,深深作了一揖:“还请大人做法,让雨停了。”
“噗!”秦天德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周必大一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子充,你疯了么?本官哪会什么做法?这天降暴雨是气候。。。哎呀,总之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
周必大并没有起身,也没有擦去头上被秦天德喷上的茶水,只是苦求道:“大人,您不是说过您是半仙么?您能掐会算一定可以让雨停下来的!
事到如今只有大人出手,否则不出两日,淮阴必定洪水肆虐,到那时死伤惨重,大人于心何忍啊!
求大人连夜施法,救淮阴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子充代淮阴全县百姓恳求大人了!”
说到这里,周必大突然撩起衣裳下摆,跪在了秦天德面前。
“子充不可,快起来!”秦天德连忙将手中茶杯丢掉,强行搀扶起周必大,“本官真的不会什么施法,真的!”
“大人,下官知道您心系黎民百姓,又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要不然也不会初至淮阴就命下官二人抓紧时间修筑河堤。
只是如今水位上涨的实在是太快了,求大人看在苍生的面上,施法让雨停了吧!”
完了,这回完了,玩出麻烦了。我就嘴贱,当初干嘛无端端的要自称什么半仙,现在可好了,这个周必大认准我这个半仙了,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秦天德大为挠头,看周必大的样子,似乎已经认准了自己懂得法术,能够让天晴下来,这可怎么办?
“大人!”
秦天德知道今晚不给周必大一个答复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苦着脸说道:“子充你先回去换身衣裳,免得受凉。施法一事待本官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大人!”
“好吧好吧,给本官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后本官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周必大不知道秦天德百般推脱有什么苦衷,也不敢逼得紧了,一炷香的时间他还可以等待,因此再次朝着秦天德深深作了一揖,转身离去。
秦天德将身上的雨水擦干,然后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坐在房中反复的思量着,眼瞅着一炷香的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他最终一咬牙,决定告诉周必大,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半仙,更不会什么施法!
按照周必大所说,河堤随时可能垮塌,这不是他耍宝露脸的时候,正经是要尽快疏散河岸附近的百姓,同时调派人手,准备安置灾民!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上书朝廷,要些赈灾的银两和食物。
哪知道他刚刚打开书房的门,却看见周必大正立于门前,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不止是周必大,还有齐妍锦和朱淑真带着几个丫鬟,连岳银瓶也换好了衣裳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们这是。。。”
周必大从书房离开的时候就感觉到秦天德有些不情愿。被秦天德以报恩的名义强留在身边的这段时间,他察觉到秦天德并不是一个鱼肉乡里的贪官,反而还隐隐感觉到秦天德一直都在替淮阴县的百姓考虑,只是拿不出实证罢了。
他并不能确定秦天德一定是什么半仙,但这种时候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这毕竟是保住河堤的唯一办法。
可是秦天德却不停的推脱,这让周必大心中担忧。想到了秦天德平日里最疼爱朱齐二女,对岳银瓶似乎也是包容有加,于是他从书房内出来后,并没有返回西院,而是去将三女找来,将眼前的危机事态详细说出,希望三女能够一同求秦天德施法。
“官人,您就试试吧,周大人也是一片好意。”
“真儿,不是我不想试,实在是我真没有这个能力啊!”
“官人,奴家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奴家自幼生长在淮阴,见惯了洪水过后百姓的惨状,您就答应周大人吧!”
“锦儿,怎么连你也认为我懂法术啊?”
“狗官!我知道你最喜欢装模作样,可是人命关天,这种时候你还要装下去么!”
“瓶儿,你。。。”
他最怕的就是岳银瓶,不仅是因为那日在房中的床榻上上演的暧昧一幕,更是因为岳银瓶见过他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到秦天德还是百般推脱,心如火燎的周必大当即再次跪拜在秦天德面前:“求大人开坛做法,让雨停了吧!下官代表淮阴的黎民百姓,给大人磕头了!”
“子充快起来!”秦天德连忙强行将周必大搀扶起来,看着门外一双双恳切的目光,只得咬着牙齿点了点头,“好吧,我就试一试。不过希望不大,若是失败了你们可不要怪我。”
“狗官,你出马一定能行!”
秦天德瞥了眼说话的岳银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对周必大说道:“子充,若是本官失败了,你立刻准备疏散河岸附近的百姓,同时准备在城外设置临时安置场所,本官明日就上书府衙和朝廷,让他们拨下钱粮,准备救济百姓。”
很快在朱淑真的指挥下,就有下人在书房内准备好了开坛做法的一切。
县衙内并没有什么木剑铃铛的,秦天德原本就是为了糊弄一番,因此也不强求,只是在书房内摆上了香烛案台还有黄纸一类的简单家什,然后又以施法不能被打扰为借口,将诸人赶出门外,自己一人留在书房内。
老天爷啊,你真是会玩我。我只不过是贪图一时过瘾,自封了个半仙,你就让周必大来逼我做法,唉!
站在香案前,秦天德摇了摇头,又回头看了眼门外攒动的人影,装模作样的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香案上的黄纸,口中小声而又快速的念叨了一番,然后就将黄纸点燃,在空中划了几圈,赶在黄纸烧到自己手指头之前,丢入了盆中。
“好了,本官施法完毕,外面的雨可停了?”秦天德大声冲着门外喊道。
外面的雨根本没听,秦天德是知道的,虽然看不见,但也能听到雨点打在地面和房顶上传来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诸人鱼贯而入,来到秦天德面前。
“大人,你就不能认真一些么?你刚才那样也叫施法?”周必大心中忧急,语气上就有些不客气了,“此事关乎着淮阴县上万百姓的身家性命,你怎能如此敷衍了事!”
“我已经很认真了啊。”
“狗官,别以为你把我们赶出去我们就看不到!像你刚才那样,随便烧些黄纸,然后再空中画几圈,又嘟囔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就叫做法了么!”岳银瓶一脸怒色的看着秦天德。
“你们怎么看见的。。。”秦天德的话没有说完就明白了,因为他看见了窗纸上有几个偌大的窟窿。
诸人又是一番苦劝,秦天德的头都快炸了,实在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好了,本官做法就是了!本官做法与常人不同,不需要开坛什么的,你们不要质疑。还有,本官这次就让你们亲眼看看本官是如何做法的,看本官这次还是不是敷衍!”
第一一五章 上天眷施法求天晴
淮阴县境内,淮河河岸边,漆黑的雨夜中闪烁着点点灯火,众多浑身湿透的民夫正在快速的将土石木料搬运至河堤,进行加固。
胡铨带着岳雷站在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下面,棚子下方戳着两个火把,随着风势忽明忽暗。在火光的映衬下,胡铨紧握着双拳,一脸忧愁的看着快速急涨的淮河水位以及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雨势。
“狗师爷,东边的河堤出现了裂缝,我们的人手有些不够了!”披着蓑衣但已经浑身泥泞的陆游从雨中跑到了棚子下面。
这些日子以来,胡铨在淮阴县大展拳脚,让陆周二人颇是佩服,认可了胡铨的能力。不过这并不能改变陆游对胡铨的看法。
在陆游看来,胡铨有大能不假,但却趋炎附势心甘情愿做秦天德的走狗师爷,对胡铨的人品还是持否定态度,所以“狗师爷”的称呼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种时刻,胡铨已经无心跟陆游计较这些,当下吩咐岳雷道:“去将那些应该白日守护河堤的民夫全部调来,无论如何得先撑过今晚!”
胡铨已经看出来,如果明日天还不放晴,河堤就保不住了,只能先撑过今晚,等到明天就开始疏散附近的百姓。
岳雷领命而去,陆游连喝了三碗茶水,站在胡铨身边问道:“狗师爷,你说那狗官有什么办法?为什么子充会说要回县衙找他解决?难不成狗官能够让老天不再下雨?”
胡铨心中也是诧异,刚才三人确定了河堤难保后,周子充就提议返回县衙去找秦天德帮忙,不顾陆游的反对,甚至连蓑衣都没有披,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他也想不明白秦天德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纵然这些日子来,他发现秦天德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不学无术,行事作风虽然像极了恶霸无赖,但却很少欺压良善,让他心中的疑惑增加了不少。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认为秦天德有办法解决眼前的难题,只是周必大走的时候却是一脸的自信,似乎对秦天德充满了信心。
这些日子来,他对陆周二人已经有所了解,不论是二人的人品、才学还有家世都已经清楚,更是知道周必大不是那种不稳当的人,所以才对周必大的自信更为费解。
“务观,子充的事情我们就不用想了,还是想想等到明日天亮,如何疏散附近的百姓吧。”
他二人此刻口中提及的周必大,此时正站在县衙上房内的长廊下面,看着眼前空地上一个浑身被雨浇透的年轻人,在雨地里不停的快速绕着圈子。
这个年轻人自然就是秦天德了。为了打消众人认为他敷衍了事,秦天德只穿了一身薄衣,来到雨地中,拇指食指相对,其余三指交叉,然后就在雨地中快速绕起圈子,嘴里念叨着一些让其他人听不懂的话,时不时的还打几个喷嚏。
这不是秦天德自己找罪受,而是实在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开坛做法什么的他根本不懂,至于法术,那更是无稽之谈,可是别人已经认准自己是个半仙,他要是不表演的卖力一些,如何能够让人信服?
所以他才会如此,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最好还能够感冒发烧,这样一来即便暴雨不停,别人也不能说他敷衍了事了。
“官人,你小心自己的身子,千万不要着凉了!”
“是啊官人,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吧,我们都明白,您尽力了!”
朱齐二女心疼秦天德,不时的劝说着。岳银瓶一脸狐疑的打量着秦天德,想不透秦天德此举是不是又在骗人。
“老天啊,你不要再玩我了,我玩不起啊!你让我来到南宋过上富贵的生活,我感谢你,虽然平日对你多有不敬,可你也不能这么玩我啊,这次应该能够应付过去,我就不计较了,千万不能有下次了啊!”
秦天德小声的嘟囔着,反正别人都听不清楚,只当他是在念咒语。约莫两刻钟后,秦天德气喘吁吁的回到了长廊下,立刻又下人替他擦拭雨水,披上衣服,送来热乎乎的姜汤。
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秦天德喝了两口姜汤,感觉身子暖和一些,佯做惭愧的说道:“子充,本官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你若不信,本官就再去雨中施法。”
“子充不敢!”周子充已经彻底相信了秦天德,或者说是彻底被秦天德蒙住了,“大人高义,心系百姓,子充如何不知,怎敢再让大人受苦?”
看到总算将周子充应付过去,秦天德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又用着急的口吻说道:“子充,你现在立刻回去歇息,明日跟胡师爷商量一下,立刻安排河岸附近的百姓撤离。你可千万不能病倒,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朱齐二女抓着秦天德的手,再次用自己的手帕仔细擦拭着秦天德身上的雨水,口中不停的关心着秦天德的身体情况,生怕他被雨淋病。
对于她们来说,这雨停与不停此刻都已经无关紧要了,最要紧的是秦天德千万不能被雨淋出个好歹。
岳银瓶的眼神有些落寞,再次看了眼秦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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