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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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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秦天德,如今的岳震绝对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说别的,只拿在城中街市收保护费一事来说,秦天德掌权时,也不过是几个街市而已,还给城中不少纨绔恶霸嚣张的地方,虽然嚣张过头的基本都没有好下场,但毕竟不还是有一个摆谱的地方?
但岳震不同,他的保护费已经扩张到了整个临安城,所有的街市都要向他缴纳保护费,每家每月一文,但凡敢有人闹事,不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朝中重臣,岳震都绝不会放过,更不要说这些人的子嗣了。
在朝中有赵昚的大力支持,在临安有临安府尹秦二的唯命是从,再加上从秦天德那里学来的各种狡诈手段,临安城已经被那些所谓的富x代、官x代评价为大宋最不适合生存的地方。
如今的刚刚散朝不久,赵昚没有理会有事想要禀报的右相何铸,而是将起居郎岳震一人招至了御书房,还将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屏退了。
“他想跑了。”这是赵昚开口的第一句话。
岳震老老实实的站在赵昚对面,一拱手道:“官家放心,臣一定不会让他那么容易逃出去。”
看着岳震老实本分的模样,赵昚忽然一笑:“行了,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在朕面前装模作样,坐吧,那边有糕点。”
“嘿嘿,谢官家。”岳震嘴角一窍,随意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端着案几上的糕点吃了起来,“官家,你放心好了,咱们谋划了这么久,又布置了这么多手段,若是这样也能让他逃了,一旦传扬出去,那还不得被人笑破肚皮?”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为何都这么喜欢吃。”看着吃的兴致勃勃的岳震,赵昚无奈的摇了摇头,“前些日子,太上皇命王富贵传话,说是他对我大宋有大功,那意思应当是希望朕将来放他一马。”
“官家,你不会当面答应了吧?”
“朕会那么鲁莽么!前些年朕与你没少受他欺负,他更是胆大妄为到在此处责打朕,若让他这么就走了,朕岂会甘心?”
“说的没错,那次他还把小爷的裤子拔下来了!”岳震显然也记起来了那次的经历,“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水满则盈月满则亏,看他将来还敢不敢小瞧官家和小爷的联手。。。呃,是官家和臣的联手。”
赵昚早就习惯了岳震和他单独在一起时的没大没小,因此也没有在意岳震口中的“小爷”自称,而是皱着眉头道:“你觉不觉得他最近一年多来很不正常。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容易退让,可是这一年来,他不但将手中的所有力量都叫了出来,也很少干预朝政,面对朕也极少顶撞。
哪怕是明知道朕派人暗中监视他,他也装作不知,没有任何不满,今日看似故态萌生,又当着百官之面顶撞于朕,不过那应当是他以进为退,为了辞官而做的样子。”
“哼,他以为别人都是傻瓜么?他的性格始终都没变,要不然也不敢胆大妄为到暗中密会金狗完颜雍,还给金狗指名一条活路!
官家,你不用担心他,他的手段我再了解不过了。如今他想要逃离临安,其中关键之人就在于临安府尹赵伯,早在他将此人调回京城升任临安府尹时,我就察觉出来了。别看临安城门众多,我保证他出不了临安!”
“消息你可放出去了?”
“嗯,官家放心,我已借助三哥之口,将赵伯那晚前来找我一事传给我姐了,相信此刻我姐应当已经告诉他了。赵伯到底是他安插在咱们这边的奸细,还是咱们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赵昚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又想到了什么,旋即神色凝重的吩咐道:“还是不够。他诡计多端,绝对不是那么易于之辈,一个赵伯并不稳妥。
今日他故意要求在国师府多逗留三日,想必逃离临安就在这三日内,怎们得多打探打探他的动向,切莫被他骗了,他的狡诈,不能不防。”
“打探?”岳震眼珠一转,明白过来,“官家放心,我会找机会跟我姐见上一面,从她口中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
嗯,我也会跟我姐见上一面,好久没见了,真的有些想念了。这是赵昚此刻的想法。
就在此时,国师府内,赵茜和岳银瓶正跟秦天德说及秦二昨晚离开后,去了起居郎岳震府邸一事。
“此事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是岳银瓶从岳霖口中得知的。
秦天德的影卫,现在已经成为了赵昚的影卫,由于时顺留在了秦天德身边,因此岳霖成为了影卫大头领,直接听命于赵昚。
由于担心岳震的安全,而且岳霖和岳震又是兄弟俩,因此赵昚令岳霖小心保护岳震,这是他心中,大宋未来几十年内的宰相首选,绝对不能遇到半点危险。
所以岳霖就住在了岳震的起居郎府,昨晚无意中见到了深夜来访的秦二。
在岳霖心中,对于秦天德和赵昚之间的纷争,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取舍。一边是当今皇帝加上自己四弟;一边是对岳家有大恩的姐夫和姐姐,这着实令得他有些痛苦。
虽然难以决断,不过他却不愿意看到秦天德命丧赵昚之手,在他看来,秦天德将来能够离开临安远遁海外,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因此当他听到秦二和岳震的深更半夜的那番话后,在今日见到岳银瓶上门寻找岳震时,就将此事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岳银瓶,希望秦天德知道后,能够提防秦二。
“瓶儿、茜儿,你们放心好了,二子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是你们多心了。”看到二女还要再说什么,秦天德连忙改变了话题,“今日我已辞官,咱们再在国师府内逗留三日,准备细软,然后就搬回里仁坊的老宅子里,等到了老宅子,我在详细告诉你们咱们离开临安的方案。”
“回里仁坊的老宅子?”赵茜一愣,“官人,你不是说让秦二买通保安水门守将,咱们从那里乘船。。。你的话到底那句才是真的!”
岳银瓶反应慢了半拍,等到赵茜气鼓鼓的看着秦天德时,才明白过来。
望仙桥的国师府距离保安水门较近,但里仁坊的老宅子距离保安水门就太远了。若是深更半夜从里仁坊动身,赶往保安水门离开,十有**就会被人发现!
如今国师府被赵昚派人监视,白日里的话语,很可能会被人偷听,传到赵昚耳中,所以秦天德刚才的那句,可以理解作他早对秦二产生了怀疑,保安水门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为了试探秦二的忠心;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他故意用这番话来迷惑派人暗中监视的赵昚,万一赵昚信以为真,以为他们真的要等到返回里仁坊的老宅子才准备离开,那么他们三日内从国师府动身,经由保安水门离开,将会容易许多。
这两种方案皆有可能,可秦天德居然不跟她们挑明一切,这就不能不让二女气愤了,到了这个时候,事关一家人的生死存亡,秦天德居然还不信任她们!
好吧,即便她们很清楚,即便将来秦天德逃离失败,她们各自的弟弟不会对她们下毒手,但秦天德若是一死,她们能够独活么?
有些头大的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二女,秦天德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时候牛二娃的突然出现,总算是替秦天德化解了眼前的局面。
“少爷,左相赵鼎、参政知事胡铨二位大人在门外求见。”
借着这个机会,秦天德总算摆脱了赵茜岳银瓶二女,命牛二娃将二人请到书房,回到房中换下朝服,匆匆赶往书房。
“我如今已经辞官,一介草民,二位大人若要见我,派人传话便是,何来求见一说。。。咦,赵大人,怎么就你一人,胡大人呢?”
还没进门,秦天德就嚷嚷开了,可是当到他进如书房后,却发现书房内只有赵鼎一人,胡铨并不在房中。
“你这个狂妄无礼的秦天德,老夫今日来找你,就是要替官家来骂你!你适合等身份,居然敢在朝中对官家如此不敬,甚至出言要挟,你可还记得你曾对本相说过的人臣本份么!”
年过七旬的老赵鼎一反常态,一见到秦天德进门就大声指责起来,同时越说越气,不顾身子老迈,快走两步来到秦天德面前,一把揪住了秦天德的衣领,将其拉到了面前,突然压低了声音,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声音说道:
“快走吧,莫要再在临安城中待下去了。老夫想方设法保得你舅兄齐正方泉州市舶司二十日内权柄无忧,赶快从泉州出海,离开的越远越好!”
第六二六章 人心肉长
“秦天德,你这个逆臣贼子,胡某当初就怎么没有认出你的真面目来!钱塘小儿,赶快离开临安,迟则生变。若是有用到胡某的地方,只管派人告知。”
赵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似乎和胡铨商量好了一半,他前脚离去,胡铨后脚就来到了书房。与赵鼎一般,都是先义正言辞的大声呵斥了秦天德一番,而后却有都是压低了声音,小声劝说秦天德速速离开临安城,并且表态,愿意替秦天德平安离开临安提供便利。
自二人走后,这一年来门可罗雀的国师府忽然变得热闹起来,不少朝中官员纷纷求见,见到秦天德后无一不是大声呵斥其对赵昚的无礼和不敬,但又无一不是在斥责完后,小声的在秦天德耳边,劝说其尽快离开临安,并且承诺只要秦天德开口,他们就将会尽可能利用自己手中之权,提供便利。
这些官员也是有趣,虽然打得旗号是来斥责秦天德,不过从来没有结伴而至的,都是独自前来,入府之前先问清国师府内还有何人,然后等人离去再去斥责秦天德,有条不紊,仿佛商量好了一般。
对此秦天德心中颇是感激,虽然他做的许多事情都是在暗中,没有公之于众,不过人心长,究竟他做的那些事情对大宋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是好是坏,众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不过今日前来的也并非全是真心前来,想要帮助自己的,不外乎一些存了巴结赵昚心思的小人,想要打探他的虚实。
前者他能确定大部分,例如赵鼎、胡铨、张浚、李瑜等人包括刑部尚书王庶皆属于前者,但后者就不好判断了,因为有不少以往秦天德很少打交道的官员,让他难以判定。
中国官场有一句老话,谁来了或许不重要,谁不来那就很严重了。
从吃罢午饭一直到日近黄昏,秦天德都疲于应对各路登门官员,不过他还是很清楚的记得,右相何铸没来,参政知事史浩没来,御史中丞张麒也没来。
直到晚饭过后,右相何铸终于来了。
“秦大人果然一如既往的威风啊。虽然辞去国师一职,可依旧得到百官敬重,这一下午大人国师府的门槛恐怕要被踩破了吧?”何铸如今也是年过花甲,老头的气色甚好,说起话来底气也足,只是语气听起来似乎不太对劲。
“相爷谬赞了,秦某如今已是无官一身轻,那些人不过就是登门指责秦某对官家不敬,虎落平阳被犬欺,人之常理。”书房内,秦天德端坐书案之后,没有起身迎接何铸,只是随意的拱了拱手,“不知相爷来此何意,莫非也要欺我这落平阳之虎么?”
“你是想骂老夫是狗么?”何铸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了,“秦大人之口舌,依旧锋利啊。老朽能得到官家恩典,擢为右相,的确离不开大人当年推荐,不过大人为何如此冲动,事事都要跟官家作对,否则以大人之才,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可惜啊。”
你这老儿,当初看你在审理岳飞一案上,颇有忠心,不屈服于秦桧淫威,不过你今日大晚上的跑我这儿究竟想说什么?
秦天德心中好奇何铸来意,因为何铸的表现与下午那些官员完全不一样:“相爷深夜到访,究竟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不过秦大人,你如今虽然辞官,但府内也不应当寒酸至连一杯茶水都供应不起吧?”
擦,还要喝茶?
一个下午,那些官员无不是来也匆匆去匆匆,根本就没有人坐下来过,更何谈喝茶了?因此秦天德也就让下人省了上茶的功夫。
既然何铸提出来了,秦天德自然要命下人上茶,可是何铸却不喝,仿佛孩童般,居然用手指玩起茶水来。
非但如此,口中还叨念着:“秦大人啊,想当年秦桧擅权,那是何等的跋扈,可最终的结果呢?在当年,老夫观你颇懂为官之道,深得太上皇宠信,怎么如今你身处高位,就似乎变成了愣头青一般,把官家得罪的这么狠呢?
念在当年的情分上,听老夫一句话,趁着官家还没有降旨怪罪你,感觉自称请罪折,恳求官家谅解。如今官家有上古贤君之风,宽宏大量,只要你肯请罪,相信应当不会怪罪你。
好了,言尽于此,秦大人是否肯听老夫忠告,就由秦大人自行决定了,告辞。”
何铸的话虽然很是啰嗦,可是离去时却很是干脆利落,似乎生怕待的时间长了会染上什么晦气似的,只是在离去前,特意用手指敲击了两下摆放茶水的几案。
等到何铸离去,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秦天德顿时起身,两步来到何铸之前做过的地方,之间案几上一边用茶水写着“速离”两个字,另一边则是写着“赵伯”两个字,只是这两个字是反着写的。
看着案几上这四个用茶水勾画出来的字样,很快消失在自己面前,秦天德不由得心中暗叹,何铸的心思当真是细密啊,对自己的用心,也当真可谓良苦,居然连秦二的消息都打听出来了。
何铸是今日来探访秦天德的最后一人,次日来探访秦天德的第一人是史浩。
“史大人不应忙于公务,怎会这么早来找我呢?”打着哈欠,秦天德睡眼朦胧的问道。
无官一身轻,昨晚为了哄转生气的赵茜和岳银瓶,秦天德昨晚甚是卖力,而二女似乎也知道秦天德面临的危险越来越近,竟同意了他四人同床这一荒唐提议,结果一番三英战秦,到了快五更时分四人才昏昏睡去。
结果一大早史浩就来了,这让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的秦天德很是痛苦。
“秦天德,跟我去见官家。”史浩话一出口,就要去拉扯秦天德的手腕。
秦天德一下子清醒了,躲过了史浩的手掌:“史大人,你这是何意?”
“今天我就要当着官家的面说清楚,将你秦天德这些年来为我大宋暗中所作的一切都说个明白,我就不信官家真会不念及你的功绩,要对你下手!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昨晚苦思了一夜,或许想办法助你离开临安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可是且不说你究竟能否安然离开,就算离开又是否能够逃出大宋,哪怕是你真的能够平安无事的离开大宋,这对我大宋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
我绝不能够眼看着有损大宋江山社稷的事情发生!”
秦天德这才发现,史浩双眼通红,显然是一宿未睡,不禁心生感激:“史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想当初,官家最信任的就是你,可如今呢?你虽然依旧是参政知事,可是谁看不出来官家是在有意疏远你,你若是再带我去向官家求情,你就不怕官家的恩眷消耗殆尽么?”
“我不在乎。史某做事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只要有利于大宋江山社稷,一条贱命何足挂齿!只要能够保下你,让你能够继续为我大宋出力,史某一死何妨!”
史浩明显是有些激动了,秦天德心中感动之余不免开始担忧史浩将来的命运。原本他从来没有替史浩考虑过,因为史浩一直都得到赵昚的信任,可眼下看来,他们之间的君臣之情,很可能就散在自己身上了。
再次躲过了史浩伸过来的手掌,秦天德一整衣衫,恭恭敬敬冲着对方一拜:“史大人,秦某再次谢过了。只是大人以为,如今官家可是昏庸无道?”
“自然不是,官家乃是我大宋前所未有的圣贤明君。”
“那就是了,既然你这么认为,难道官家不知道秦某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么?你有没有想过官家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对我欲除之而后快呢?”
史浩当即愣住了,片刻后猛一跺脚,指着秦天德大骂道:“你这小儿,你说你为何不做垫脚石,非要坐那磨刀石!现在好了,刀锋已利,就要用你着磨刀石试刀了!”
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史浩再不言语,掉头便走。
“史大人,你去哪儿?”
“史某这就进宫,求官家开恩,无论如何史某要保你平安,报我大宋忠良平安!”
“你回。。。”
秦天德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因为史浩已经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显然心中很是着急自己的生死。
“唉,官人,有道是人心肉长,从昨日晌午你会府后,有多少官员前来。。。唉,为何官家就一点也体量不到你的苦心呢?”
不知何时,赵茜来到了秦天德身后,明显听到了史浩刚才的那番话,不停的叹气。
朱淑真已经带着一对儿女陪伴着秦非与秦李氏出海定居了,因此对临安城中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余下的三女中,心情最为沉重的就是赵茜,因为想要将秦天德置于死地的是她的弟弟赵昚,而且也是她请求秦天德辅佐赵昚登基的。
“官人,你说当年若是妾身没有恳求你辅佐他,或者官人没有遇到妾身,不知官人今日的命运会否不同?”
“傻瓜。”秦天德一下子就听出赵茜心中所想,转过身抓着赵茜的肩膀,“茜儿,此事跟你无关,你不要多想,哪怕当年没有我没有遇到你,我也会这么做的,我的命运是早已注定的,当然也可以说是我有意为之,与你无关,你切莫因此自责。”
感受到秦天德言里辞间的关怀,赵茜鼻头一耸,倒在了秦天德怀里,泪水无法控制的涌了出来。。。
第六二七章 一夜的等待
月黑风高,繁嚣的夜市纷纷收摊,百姓和游客也恢复休息,临安城内的灯火逐一灭去,很快便陷入一片寂静与黑暗中。
与城内普通人家熄灯休息不同的是,此刻皇宫大内的御书房,依旧是灯火通明。门外几个小太监趁人不备,偷偷的打着哈欠,侍卫们也利用多年的经验让人无法看出他们偷偷的活动脚腕。
“你说这回朕与你能不能逮住他?”虽然夜色已深,不过龙案之后的赵昚却是神采奕奕精神正佳的看着一旁的岳震。
“官家放心,只要他敢动,必定在保安水门堵住他,到时候要他的好看。”岳震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这一回御书房内还有参政知事蒋芾。听着赵昚和岳震之间的对话,蒋芾心中疑惑重重。
他知道赵昚是要对秦天德下手了,可他不明白如果真要下手,为何不直接派人入府擒拿,反而要花费这许多周折,大半夜的不睡觉派人封堵秦天德呢?
这话他是不敢问,但又不想让自己在御书房内显得多余,因此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官家为何能够肯定,秦天德他会从保安水门偷离京城?”
“住嘴,他的名讳岂是你可以直呼的!”原本面带笑容的岳震突然翻脸了,大声指斥对面比他大了二三十岁的蒋芾。
蒋芾本就对岳震看不过眼,听到岳震一个小小起居郎居然敢如此跟自己说话,当即就要开口斥责,可是看到赵昚的脸色,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对岳震看不过眼的不止是他,朝中还有很多官员都对岳震心生鄙夷。
秦天德对岳家有大恩,这一点是所有官员都知道的。除此之外,岳震也是秦天德一手**出来的,可以算的上是秦天德的徒弟,只看岳震平日的手段以及替赵昚出谋划策的注意,像极了秦天德,所以这一点也有不少官员看出来了。
可岳震如今竟然帮助赵昚对付秦天德,这在其他人眼中等同于欺师灭祖,背叛的毫无廉耻之心,让诸多士大夫心中鄙夷。
不错,秦天德是猖狂,对赵昚不敬,可你岳震能有今日全赖秦天德照拂。活命之恩已是天大恩情,更何况一身本事全来自于秦天德,你居然在有成之后倒打一耙,对秦天德下手毫不留情,这种不忠不义之人,即使是在辅佐皇帝,也很难让人放心。
所以岳震在朝中显得很独,若非因为赵昚对其的信赖几乎达到了当年赵构退位时对秦天德的信赖,早就会有官员针对岳震担任起居郎不合规矩一事上述参劾了。
“蒋卿家,你可调派人手在保安水门外布防?”赵昚看到书房内气氛有些尴尬,出面化解道。
蒋芾连忙起身答道:“回禀官家,臣得官家旨意后,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要秦,他从保安水门离去,必定会落入包围。
只是,若他真要从保安水门离去,必定事先要在附近安排舟船接应,臣派人搜索所得,却是没有见到任何可疑船只,这个消息是否有误呢?”
“你懂什么!他的手段千变万化层出不穷,而且往往会让人想象不到,岂会是一般人能够觉察的?”岳震对蒋芾的印象很差,因此虽然都是效忠与赵昚,但说话的口气总像是吃了呛药一般。
赵昚对岳震的偏爱,在这时候就尽显无疑了。蒋芾深得他的重用,可是岳震当面对蒋芾咄咄逼人,赵昚也没有出言制止,更是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蒋卿家,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按照朕的旨意去办就行了。”
“是,微臣遵命。”蒋芾应道,不过思索片刻后,略显犹豫的又问了一句,“官家,臣,恕臣多嘴,臣想问上一句,若是将秦,将他抓回临安,官家打算如何处置?”
赵昚一愣,带着些狐疑的问道:“蒋卿家,为何会有此一问?”
蒋芾沉默片刻,突然跪了下来:“官家容禀,臣以为,以为,秦天德此人虽然狂妄放肆,目无君上,多次对官家出言不敬,又曾经擅权于朝,不过他的确对我大宋有功。。。”
看到蒋芾说不下去了,赵昚嘴角微翘,问道:“有功又怎样?莫非蒋大人是想替其求情,让朕放过他么?”
“臣不敢!只是臣以为,若是官家就此杀了他。。。臣曾听闻,官家登基之初,他曾大力辅佐官家,他一死倒不值得可惜,但若是因为他的死,而是天下人误以为官家过河拆桥,认为官家。。。那样会有损官家英明。”
“所以呢?”赵昚的声音愈发的冰冷。
蒋芾这一回没有沉默,而是一咬牙说道:“臣以为,只需将他流放到崖州等偏远地方严加看管,不但无损于官家英明,还可以令其遭受磨难,明白官家威严不得触犯。”
“哈哈哈哈!”这一回岳震对蒋芾的态度改变了一下,没有在出言不逊,不过却也语带讥讽,“蒋大人,你是否老眼昏花了?你可知道他是何等狡诈?当年我岳家被奸贼所害,家母家姐以及二哥三哥被流放岑南,他都能够在龙泉山从奸贼手下救出。
把他流放,还流放崖州,难道你不知道那里四面环海,而他秦家有两只船队在海外经营的风生水起么?”
“蒋卿家,朕记得前几日你还劝说过朕,说他不比常人,决不能轻易放过,以防将来会为大宋埋下祸根,不知为何今日突然改口了呢?”
“这,这,这是因为,因为微臣早年官位低微,眼界太浅,有许多事情都看不通透,因此才会有所误解。。。”
蒋芾的话说的很是含糊,声音也越来越小,赵昚眉头微皱,回想这两日的情形,猛地开口问道:“史直翁去找你了!”
史浩这两天一直在宫门外求见赵昚,就是要为秦天德求情,请求赵昚能够给秦天德留一条活路,不过知其心思的赵昚根本不见他,迫于无奈史浩只好去找了同为参政知事,而且已经逐渐取代了他在赵昚心中地位的蒋芾。
他将自己对秦天德所知道的一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包括秦天德做的一些看似极不合理的事情背后所隐藏的含义都告诉了蒋芾,更是点出了秦天德乃是赵构留给赵昚的的辅臣,以及为了赵昚秦天德甘做磨刀石这一事实。
蒋芾也不是浑噩之辈,朝中诸多大佬对待秦天德的态度一直让他费解。那些大佬对大宋的忠心,对赵昚的忠心他心知肚明,可偏生对秦天德这样一个藐视据王的家伙一忍再忍,其中缘由曾让他思索了许久。
直至史浩来访后,他才终于弄明白其中的一切,明白了赵昚要对付秦天德的真正用意,非是秦天德奸佞,而是为了维护帝王尊严和威望!
今晚是赵昚对秦天德下手的日子,他反复衡量后,终于还是开口替秦天德求情,按照史浩所说,秦天德的确不应一死。
“蒋大人,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难道你还想干涉官家的旨意么?”岳震讥讽的声音再度响起。
蒋芾从来就看不起岳震,数次暗叹岳飞一世英名,却剩下了如此狼心狗肺的儿子,白白污了身后英明,因此不理会岳震的讥讽,只是看向赵昚,希望赵昚能够听他良言,饶秦天德一命。
赵昚皱了皱眉头,一摆手:“蒋卿家毋需多言,朕自有主张。如今使臣不早了,明日还需早朝,你退下吧!”
“官家。。。”蒋芾还想在说什么,可是看到赵昚已经低头翻阅器书案上的卷宗后,只得心中暗叹一声,离开了御书房。
等到他离开后,赵昚合上手中卷宗,看像岳震:“想不到他居然能够得到这么多官员求情。你确定他今晚一定逃不出去?”
“官家放心便是,纵然他狡诈多端,纵然临安有二十几座城门,我也能保证他插翅难飞,除非他不是人,真的懂的法术。”
“一会把他擒来后的说辞,你想好了么?”
“嘿嘿,官家,我等这一天都等了十几年了,早就想好了。只是恐怕会让我姐伤心。。。”岳震有些低沉的说道,“估计事后我姐肯定会生气的。”
我姐多半也会生气。。。
书房内的灯火点了一夜,眼瞅着五更将近,居然还没有人前来回报,让赵昚岳震不由得心中起疑。
“官家,你说他会不会又诓骗咱们?”等了一夜,岳震心中的底气有些不足了。
赵昚揉了揉额头,心中也难判断:“按道理来说,从保安水门乘船逃出,到达河口换船出海是他最好的逃离方式。
要想从保安水门离去,就只剩下今夜最为合适,明日他就要搬回里仁坊的旧宅,再要想从保安水门逃出,难上加难。”
“嗯,没错,如今他手下可用之人只剩下了时顺和崔蒙,从里仁坊到保安水门距离不近,想要悄然无声的的从保安水门逃离,绝对不可能了。”岳震也开始分析道,“距离国师府最近的除了保安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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