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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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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行了,你们将本国师护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带上你的人返回京城吧。”马车内传出来了秦天德声音。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辆马车内就传出了一个年轻的声音:“秦大人,如此恐怕不妥吧。方统领乃是奉官家之命,护送大人与下官前往宋金边境,出使金国,大人怎可让他们提前离去?”
“方统领,听本国师之命,带你的人折回去吧,淮阴乃是本国师的地盘,治安想来良好,定不会有盗匪出没。”秦天德根本不理会另一辆马车内的声音,“崔蒙,去取两百两银票算是本国师对方统领一路护送的感谢。
方统领,你现在调头,加快速度,还能赶在楚州城门关闭之前进入,这二百两算本国师款谢你们的。”
“秦大人,方统领拿的是朝廷俸禄,你怎可私下授予钱财,若是传扬开去,有那有心人散播秦大人收买军心,恐怕对秦大人不利吧!”年轻的声音继续道。
方统领左右看了看两边的马车,最终从崔蒙手中接过二百两的银票,告了声“谢大人赏”,就命人将先前探路的二十余骑叫回,然后带着所有的骑兵与车队背道而驰,赶往楚州了。
“打探禁军统领,居然敢不听皇命,等本官返回临安后,一定重重参他一本!”
在年轻声音的抱怨中,马车继续缓缓前行,只是秦天德所乘坐的马车周围那些懒散护卫,立刻分出二十人,走到了前面。
“少爷,那家伙到底是谁,怎么敢这么跟您说话,要不要小的去教训他一顿?”驾车的秦三故意大声问道。
“安心驾你的车吧,要是把少爷我摔了,看少爷不让人揍死你。”秦天德笑骂了一句,然后靠在了车厢内壁上,眯起了眼睛。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成为出使金国的正使。
同文馆打压了高丽扶桑以及南海诸国使节后,秦天德又逼着他们承担泉州海军与建康海军的一应花销,包括以前组建两支海军购买战船的开销,也全都由这些国家赔付。
为了避免那可怕的金汁烈焰弹的威胁,这些异国使节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为的只是保命,以及秦天德作出的加大两国之间的贸易量以及只对海盗使用金汁烈焰弹的承诺。
没有了金人撑腰,面对有过斩杀使节前科的秦天德,高丽使节只能沉默,而其余各国使节本就是被高丽撺掇着聚到了一起,随后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秦天德终于弄清楚了南海诸国与高丽扶桑等过是怎么搅和到一块的了,原来是高丽商人从宋朝商人口中打探出来,并且利用宋人好心,在海上假装遇难,以此安插奸细随船同行,打探出了高丽——泉州——南海诸国这条航线,甚至波斯大食都有个别高丽商人前往。
无耻啊!
得知此事的秦天德当场向枢密院以及兵部下令,要求泉州海军封锁泉州西南航线,但凡发现高丽商人,当场诛杀。
面对高丽使节的抗议,秦天德根本不予理会,二十跟完颜宏达密谈了起来。
高丽人的死活,金人根本不在意,完颜亮最在意的只有那恶心可怕的金汁烈焰弹,只要秦天德能够将此物的制作方式告知,并且保证宋军中,除了水军一律不得配置此物就行。
秦天德好容易才从陈规处问出了此物的详细制作方式,随后就宴请完颜宏达,将此物的制作方法详详细细的告之,算是让完颜宏达完成了任务。
可是完颜宏达返回金国复命就一去不返,而一个月后,金人又派人使宋传话,说是完颜亮寿诞将至,要求宋人派遣秦天德为使节,出使金国,为完颜亮祝寿。
以往金国皇帝过寿,宋朝都会派使节携带大量贺礼前往,可此番金人指名道姓让秦天德亲自前往,这其中透露着严重的蹊跷。
秦天德想不明白完颜亮为何要见自己,而且派的还不是完颜宏达,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意味?
赵昚同样很是奇怪。
秦天德再战同文馆当日,虽说是秦天德替他解了围,可他却知道了一件严重的事情——两只海军,近四万人的兵力,这么长时间来,一应的开销都是秦天德一人承担的!
话句话说,四万多人的海军,等若是秦天德的私军!
建康海军还好说,毕竟那里有韩世忠看着,可泉州海军就不好说了。不要说秦天德的舅兄齐正方在泉州官高势大,组建泉州海军的班底,还是秦天德在淮阴做县令时收服的水匪!
不论秦天德标榜的有多么忠心,一个臣子,手中完全掌控着四万多兵力,这就是皇帝所不能容许的!
因此赵昚在派遣秦天德为使节出使金国的同时,还指定了副使人选,并且规定了秦天德北上路线,从淮阴出境。这看似是他对秦天德的照顾,让秦天德能够顺路经访淮阴,可实际上却是为了防止秦天德前往建康,因为建康有一只建康海军!
一听到赵昚的这道旨意,秦天德就明白赵昚在顾忌什么了,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只不过他想顺道看望韩世忠的想法彻底破灭了。
提起这个副使,秦天德就觉得有趣,他的这个副手,居然是他曾经找寻过的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之一的范成大。
他不知道范成大的祖籍何处,因此一直找不到此人,可却不知何时此人被乡间官吏举荐,蒙史浩欣赏,最终推荐到了赵昚的面前。
范成大第一次出现在秦天德的视线中,是朝廷委派赈灾钦差的时候。陆游、范成大、尤袤三人成为了今年密访受灾各地的钦差。
当他们回朝复命后,范成大与尤袤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朝中监察御史,留在了临安。
在临安期间,秦天德曾经有心与范成大相识,可年轻气盛的范成大对待他的态度,比当年陆游对待他的态度还要恶劣,简直就将他当做了秦桧一般的奸臣。
范成大曾派人传话,说是他秦天德的言行,有利于百姓,值得称赞,但目无君主,把持朝权架空皇帝,十足就是一个想要谋朝篡位的逆贼,从某种角度来说,比之当年的秦桧还要可恶。
因为这个成见,身负赵昚重任的他,一路上对秦天德没有半点好脸色,而且严格按照赵昚所指定的路线前行,绝对不容许秦天德擅自改变行程。
若是换成以前,秦天德说不得就用什么法子去改变范成大对自己的印象、或者想办法收为己用,不过如今他见识过了太多的历史名人,而且有了赵鼎、何铸、胡铨这三个朝中地位仅次于他的忠良干臣相助,他不需要在花费太多时间去玩“养成游戏”了。
何况陆游也外放了,朱熹、杨万里最迟一年,他也会将二人外放为官,这些年轻俊杰的成长,知县一方,必定会在当地带动一批年轻的读书人,三年后,整个局面或许就会大为改观了。
实际上他是在用自己的观念,对这几个将来注定会大放异彩成为朝中肱骨之臣的年轻人进行潜移默化,来改变当代读书人的某些观念桎梏,说白了就是一场改革,润物细无声的改革。
淮阴县丞十里外的十里亭,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在县丞杨万里的带领下,在此恭候秦天德。这几十人中,以衣着普通的百姓居多,占了七成左右;衙役约占两成,剩下不到一成的才是淮阴县内的乡绅地主什么的。
掀起车帘秦天德隐约看到了稀冷的场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当年他初任淮阴时,同样是在这里,来恭候的人比此次多了不知多少,而且是以乡绅地主为主,争相给他送礼,场面是何等的热闹。
可如今他身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大权,居然就这么几个人?
“哼,还自称治理淮阴有方!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此间的父老乡亲对秦大人真是感恩戴德啊!”旁边的马车内,传来了范成大的讥讽声。
第五五零章 彪悍的民风
“哼,还自称治理淮阴有方!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此间的父老乡亲对秦大人真是感恩戴德啊!”
坐在马车内的范成大,同样看到了眼前的清冷场面,心中讥笑不已。
秦天德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范成大并没有真正了解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通过他人耳中得知的。
虽然秦天德得到临安百姓的拥戴,可他对皇帝赵昚的不敬,尤其是仗着太上皇赵构撑腰,牢牢抓着朝权,迟迟不肯归还皇帝赵昚,这让忠君心切的范成大难以接受。
只有奸臣才会如此,若是忠臣,早就应当将朝权归还皇帝,让皇帝亲政,而且他跟赵昚接触过后,坚定的认为赵昚绝对已经具备了成为明君的能力。
再加上赵昚对秦天德的不满,主忧臣辱的范成大更是无法接受秦天德,如今看到十里亭清冷的迎接场面,当下就怀疑淮阴的繁荣,是否跟秦天德有关,或者说,秦天德当年在淮阴究竟造了多少孽。
“下官淮阴县丞杨廷秀参见国师秦大人!”
杨廷秀听见了另一辆马车内传出来的范成大对秦天德的奚落之声,没有理会,只是恭恭敬敬的参见秦天德。
来到淮阴的这一年多来,他见识到了淮阴与周边县郡的不同,更是对秦二的主政敬佩不已。百姓口中经常称呼的“秦青天”,自然是指秦二,不过每当淮阴百姓在外地遇到不平之事被人欺负,都会将秦天德名字挂在嘴边。
不只是他,就连最早受李光之命,想要算计秦天德的朱熹都不能不承认,淮阴能有如今的繁荣,离不开秦天德。哪怕秦天德已经进京为官,淮阴依旧离不开他。
若是没有秦天德,不要说河对岸的金人会如何,只说楚州府、淮南东路等顶头上司,说不定就会想着法子来剥削淮阴了。
他因为身份问题,没有理会范成大对秦天德的讥讽,不过旁边的百姓却是不干了。
“你是什么人,竟敢侮辱秦大人!”
“你出来,藏头缩脑的算什么好汉!”
“今天老子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老子就白受秦大人的活命之恩了!”
“说得好,咱们把他揪出来,我倒要看看,他长几个脑袋!”
“哟呵,你敢动我,别以为你们是当官的我就怕你们,这里是淮阴,有秦大人罩着,只要不是我们做错在先,秦大人绝对会支持我们!把你的刀拿开,呀,你还敢拔刀!”
“杀人啦!乡亲们抄家伙!”
“打他们!”
。。。。。。
此刻的范成大有些发懵,若非他看到一身官服的杨万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手持扁担钉耙木棍的家伙会是县内百姓。
这跟盗匪有什么区别?
不,比盗匪还要疯狂,还用凶残,明知道自己是朝廷命官,周围还有二十多个待到侍卫守护,居然就敢拎着农具朝他冲过来,而且言语间极不客气,这真是普通百姓么?
那个县丞也不想当官的,自己是奉旨出使金国的副使,可却不参拜自己,而且看到这些刁民想要袭击自己,居然不出面阻拦,只是站在一旁瞧热闹,脸上竟然还挂着笑容!
“你们这些刁民,竟敢以下犯上,难道不知大宋王法,不怕被杀头。。。啊!”
范成大的愤怒,使得他做了一件错事,他不该掀起车帘走出来,结果不知道被谁扔过来的土坷垃正好砸中了面门。。。
秦天德如今正在瞧热闹。虽然他不明白为何十里亭来恭迎自己的人会这么少,连知县朱熹都没有来,不过他却发现了一个变化——淮阴的民风变得凶悍了。
淮阴县城内同样人烟稀少,至少进入城中后,秦天德所看到的是如此。
接上的行人稀少,道路两旁不少店铺闭门停业,开业的店铺里面也没有多少顾客,更不要说沿街摆摊的商贩了,稀稀拉拉的不说,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廷秀,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天德进城之后没有坐车,是徒步与杨万里一同走入城中的,城中的情境他看的清清楚楚,对此极为诧异。
不说朝中记载的淮阴人口税收什么的,只是秦二调回临安之后,就曾向他讲述过淮阴这几年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如今他再次来到淮阴,发觉淮阴城的确是变了。城门城墙修的坚固了,城内房舍街道也经过了休憩,从各家店铺悬出来的幌子以及店铺的外表装潢上,他看得出这些店铺的规模,可是城中的人都到哪去了?
最后从杨万里的口中,他才知道为何今日城内的百姓会这般稀少了——今日是宋金之间的擂台比武日,大部分百姓都奔赴淮河岸边去了。
秦天德知县淮阴时定下的制度规矩基本都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甚至一部分成为了淮阴的传统,例如每月一次的宋金两国勇士之间的比武。
淮阴境内,虽然有不少商贾乡绅,不过风头最大的却是已经改名为至尊赌坊的原吉祥赌坊老板鲍进。
得到淮阴县衙支持的拳赛,就是至尊赌坊独家举办的,拳赛的奖赏令得无数百姓疯狂:每旬比武三场,月底九名获胜者在决出前三名,淮阴人士免除当年所有赋税,非淮阴人士则获得纹银二十两。
这个奖赏是秦天德当年定下的,在他调回京城后,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如今基本上再没有什么非淮阴人士获得过二十两纹银了,因为身上有功夫的外地人,都被当地的大商贾、大地主聘为了打手。
他们若是胜了,东家的奖赏远超过二十两,因为那些东家每年所需缴纳的赋税远超过了二十两这个数字。
虽然淮阴当地的商贾地主不停的网罗武林高手,但却没有一家能够独大,因为淮阴城中的武馆实在是太多了。
秦天德调回京城之前,城南就有一些武馆开业,随着擂台比武的推广,尤其是后来加入了每月一次的与河对岸的金人对决,更是吸引了无数的武林人士。
鲍进也得到了秦天德的示意,每月三次擂台比武,必定有一次是普通百姓之间的,因此武馆的生意非常好,也导致了此地彪悍的民风。
陆游为知县的时候,打架在淮阴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尤其是武馆,一旦动手都是一群人,不过他们很快就见识到了官府的力量。
时任县尉的岳雷,带着秦天德留给他的大几十原秦天德侍卫,成为了淮阴城中最强的一股力量。再加上当时淮阴城内还藏着一众曾经的朝中大佬,例如胡铨、赵鼎、张浚、郑刚中等人,稍微动动心思,就能将这些好勇斗狠的家伙摆平。
等到宋金两国比武正式开始后,淮阴城内的斗殴事件明显减少了,在官府的提倡下,“有本事夺得这个月的名额,去收拾河对岸的金狗去”,成了淮阴城中百姓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今日恰逢宋金之间的擂台比武,所以县令朱熹亲自前往,城中的大部分人也都赶到淮河岸边,替宋人助威。
对于如今淮阴民风的变化,虽然在秦天德预料之内,但对于初次接触到这样彪悍民风的秦天德来说,仍旧有些震惊。
从杨万里口中,秦天德也了解到,如今宋金两国之间的擂台比武已经发生了变化,每月并非只打一场,而是九场,也就是说,当月在淮阴获胜的九名百姓,都能够参与次月初的宋金之间擂台比武,因此比武的时间也被拉长了许多。
“廷秀,若是咱们现在赶过去,还能不能赶得上看一场比武?”秦天德来了兴致,作为一手操办的创始者,他还从未亲眼目睹过宋金之间的比武。
杨万里看了看天,说道:“回禀大人,九场比武现在应当已经接近尾声了,若是速度快一些,或许还能够赶上最后一场。”
“备马,我要亲眼去看一看!”
秦天德冲着门外大声吆喝,可是杨万里却是一脸的为难之色:“大人,下官觉得您还是莫要去看了,说不定等您赶过去的时候,比武已经结束了。
若是大人是在好奇,不妨等朱大人返回后,从他口中问出即可。”
“从别人口中问出哪有自己亲眼看到来的痛快?”秦天德没有发觉杨万里的为难,兴冲冲的走出厅堂,冲着他的那些护卫们喊道,“想不想去看看宋金之间的比武?”
他的这些护卫,表面上看起来一个个吊儿郎当,站没站样做没做样,走路松松垮垮,睡眼惺忪的模样,好似没什么能耐,可这些人却都是影卫中的佼佼者。
秦天德被完颜亮指定为使节,出使金国,作为知道了秦天德不少秘密的时顺,很是担心秦天德的安危,因此从影卫中挑选了五十名高手,亲自带领护卫秦天德使金。
若非条件不允许,他甚至都想将近三百的影卫全部带上,保证秦天德的安全。
这些影卫基本上全是出自武林人士,对此自然大感兴趣,当下纷纷去寻找马匹,正当他们准备妥当,准备陪同秦天德赶往河边的时候,一匹瘦马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马上之人正是脑袋上裹着纱布的范成大:“秦大人,下官也想随大人一同前往河边,瞧一瞧我大宋勇士的风采!”
第五五一章 七死一逃
淮阴县境,淮河两岸人头攒动。
淮河南岸,简陋高台横架,高台上坐着淮阴县的官员以及县内有名望的乡绅富豪商贾,高台两侧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 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有不少汉子都撸起袖子,用力挥舞着拳头。
淮河北岸也搭建着高台,与南岸简陋高台想必,充满了华贵。兽皮编织而成的毯子铺满这个台面,檀木雕制的案几错落有致,案几后衣着华丽的金人官员、贵族等一边吃着水果糕点,一边引着酒水,面带兴奋的看着河水中央。
河中央搭着几道临时搭建的浮桥,相距较近共同托起了上面的四方擂台。擂台上两个壮汉正在互搏,其中一个身形健硕,肤色黝黑,手持利剑,一招一式有模有样,但却额头染血满身是汗的苦苦支撑;而另一个则是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手持两柄大斧,腮有虬髯,上身**,胸前坦露着浓密的护胸毛,随着虎虎生风的两把大斧,不停的震颤。
淮阴县令朱熹如今正坐在高台中央,紧皱着眉头看着擂台中央的比武场景,右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已经有些发白。
转头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紧张的不停吞咽口水的胖子,朱熹没有言语,又将目光转回了擂台之上。
怎么今日比武会变成这样了呢?
前文说过,秦天德策划的宋金每月一次的比武,是打着共同发财的旗号交由吉祥赌坊的老板鲍进负责的,而他的真正目的则是改变百姓心中惧怕金人的心理,同时提高县内百姓的身体素质。
为了防止泄密,完颜亮密访淮阴之时,他不但将府中容貌还说的过去的女眷全部转移,就连当时的师爷胡铨、县丞陆游、主簿周必大、县尉岳雷也一并撵到了城南的庄子里。
可是当他调回京城后,淮阴县令虽然是陆游,但真正掌权的却变成了真实身份见不得光的胡铨。
胡铨的心机手段,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赌场老板能够应付的了得,就是秦天德,也几度不查,被胡铨钻了空子,所以很快胡铨就从鲍进口中得到了秦天德与完颜亮商定的宋金比武的内幕——打假拳以及发财。
胡铨不是那种听风是雨的人,虽然不知道秦天德是如何说服金人的,不过他并不相信秦天德真的只是为了赚钱。
随着淮阴民风的日渐彪悍,随着宋金擂台赛宋人起初连胜后,县内百姓身上发生的变化,胡铨渐渐猜到了秦天德的用意,因此决定宋金每月擂台比武的场次从一场变成了九场。
鲍进只是一个生意人,宋金擂台比武的规矩改变,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因此他特意与金国方面负责擂台比武的金人商定,每月比武人选变成九人,胜负以总成绩来断定。
如此一来,不但能够增加时间、添设悬念、增加关注人数,最重要的是可以更为容易的操作比武,从而最大程度的赚钱。
等到赵鼎、张浚等朝中大佬一一被发配淮阴编管,陆游就更说不上话了,淮阴政务基本上被这些大佬垄断,经过这些人的商定来决断,而他只不过是因为这些人不方便出面的发言人。
虽然他这个县令变成了空架子,不过他和周必大岳雷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秦二升迁为淮阴知县后,比武的规矩依旧没有改变,按照九场的团体赛延续了下来,可是由于事先鲍进与金国方面的负责人操控比武,所以两国之间的比武虽然精彩,但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伤亡,不像今日这么惨烈!
今日的比武刚开始,朱熹就发现了异常,因为鲍进突然跑来转达了金人方面的意思,金人要求此次上擂台的比武双方签下生死状。
宋金比武的意义,朱熹已经来到淮阴不久就知道了。
每月比武,鲍进都能赚到数目可观的银两,除了他应得的那份,其余都交给了县衙,那些原本是属于秦天德的,但秦天德却用这些银两来发展淮阴。
正是因为每月县衙都能收到大笔的银两,因此整个淮阴,不论是河堤的修筑还是筑桥铺路,还是灾年从外地购粮无偿救济百姓,亦或是丰年粮贱县衙出资平价购粮,都得到了有利的银两保证。
可以说地处宋金边境的淮阴,能够从残破不堪,百姓纷纷逃往的没落下县,发展到今日百姓丰衣足食,周围百信向往,对岸金兵不来骚扰的桃源之地,除了依靠秦天德在朝中给与淮阴的政策外,就是靠着这些银两了。
总之一句话,淮阴县衙从来不缺钱,从来不缺用之于民的银两!
因此凡是在淮阴待得时间较长的官吏,无不对秦天德敬佩有加,就连赵鼎张浚等人,面对秦天德损害士大夫利益、目无君主不得已对付他的时候,也只是想让秦天德交出手中朝权,然后外放为官,从来没有想过要将他置于死地。
但是今天,这场擂台比武的味道发生了改变。
从第一场开始,朱熹就能够断定了,因为宋人被杀,死在金人的暗器之下。
宋金之间的仇恨如今还没有消散,几年前金人在宋境横行肆虐涂炭生灵的情境,还留在许多宋人的脑海中,因此围观的宋朝百姓除了大声咒骂金人卑鄙,居然使用暗器外,就只有替己方的比武选手加油,希望他能够斩杀金人,报仇雪恨。
从第二场开始,基本上双方的比武人选都携带了趁手的兵器,但是结果却与以往截然不同,出现了一边倒的场面。
前八场比武,宋人全败,阵亡七人,活下来的那一人本应参加第五场比武,但是被金人的狠戾所震慑,放弃了比武,在金人的耻笑声中,在宋人的怒斥声中,落荒而逃,只留下被鲜血染红的擂台。
如今是第九场比武,登上擂台的剑客叫做安寻夜,是淮阴县内较为出名的一家武馆的高徒,在九名参加比武的人选中,属于中上。
由于此次比武按照安排,应当是以宋人的获胜而告终,因此朱熹也没有特意安排出场顺序,只想着到了第九场的时候就应当已经确定胜负了。
哪知道如今场面居然发展到一边倒的地步,虽然今日比武肯定是败了,但安寻夜却担负起宋人荣誉的重要使命,总不能一场不胜被金人完胜了,那秦天德当年一力操持的宋金比武,还有什么意义?
脚步已经有些凌乱的安寻夜也知道自己身上突然背负的使命,可对方实在是太强了。他的体力不错,身形也算健壮,可跟对方比较起来就像是小鸡仔似的。
对方不但力大无穷,而且手中又是两把大斧。大斧是重兵器,若是硬碰安寻夜必定吃亏,可他想要通过游走来耗费对方体力,却发现对方的体力比他要好的多,而且他的轻身功夫也不是很好,只是凭借手中利剑,以命换命的打发勉强与对方周旋。
虽然淮河南岸的百姓疯狂的助威打气,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败局是迟早的,他今日恐怕也要交代在此地了。
秦天德到来的时候,围观百姓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河中的擂台之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而他也没有登上高台,只是让人将他托到树杈上,眯着眼睛关注着河中擂台上的情形。
“廷秀,怎么会变成这样?”秦天德只看了几眼,就发觉了异常,冲着树下问道。
杨万里匆匆找了一处高一点的地方,踮着脚尖看了眼,然后快速跑回树下,苦着脸摇了摇头:“下官也不知道,大人不如问一问朱大人。”
“三儿、崔蒙,头前开路,少爷我要上去看!”
秦天德不敢怠慢,因为他看出来擂台上比武的双方完全是性命相搏,最关键的是那个使剑的宋人处于下风。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利用死亡来刺激百姓,宋人被杀他不愿意看到,金人被杀他同样不愿意看到,因为他怕完颜亮因此而动怒,从而改变了擂台比武的性质。
但是当他在百姓的咒骂声中走上高台后,他才发觉,擂台比武的变化,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因为他不知听见一个人说及,之前比武的宋人全都被杀了。
“朱熹,发生什么事了?”
在古代,直呼一个人的姓名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一般也就只有长辈对晚辈的称呼上,才能够说得过去。
因此当朱熹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本就心情大坏的他当即就腾然而起,可是看清来人后,脸上的愤怒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则是欢喜的神情:“姐夫,你怎么来了?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今日你抵达淮阴。。。
哎呀不说这个了,姐夫,你快看看,现在该怎么办?”
秦天德带出了陆游、周必大、秦二,秦二带出了朱熹、杨万里,在这样的传帮带下,每个人都对秦天德充满了信心,身上环绕着无数不可思议光环的秦天德,在这些人心中,仿佛成了不败的代名词,因此朱熹认定,秦天德一定能够解决眼前的变故!
刚听完了朱熹快速将生死状以及参加比武的八个宋人七死一逃,突然间擂台上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高台两侧的百姓齐齐发出了大叫之声。。。
第五五二章 金兵精锐——百夫长级
“啊!”
安寻夜的惨叫声,由于河水的水流声显得并不刺耳,对于岸边围观的百姓来说,甚至有些飘渺,可是一蓬鲜血以及脱离身体飞落出去的手臂,却让所有人都看了个仔细。
“砰”地一声,他给对手一脚踹中了胸口,飞出五步之外,跪倒在地上,手中的剑也掉落一旁。
疼痛的感觉随着河水的气息蔓延到全身,但真正让他痛苦的却是这场失败,即便失败早已注定,但他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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