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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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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瑜和王君晓不错,可以重用,你看人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准确。”这是赵构的第三句话。

    “若是史直翁的子孙中,只有个别人会为害大宋基业,那你就只要向他说明便是,以史直翁的忠诚,明白该如何做,你让他子孙三代不得入朝为官,对他来说太过严重了。”这是赵构的第四句话。

    “刺杀你的人你要小心,应当不是金人派来,恐怕另有目的。不过以你的本事,难道还不知道他们是谁么?”这是赵构的第五句话。

    赵构看见秦天德后一共就说了这五句话,而且其中根本不容秦天德回答,直接说完后,就挥手示意秦天德离去了,似乎担心秦天德会打扰他休息一般。

    离开德寿宫的秦天德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赵构的表现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前四句还好说,可以当做是赵构虽然久居德寿宫,从不干涉朝政,但朝中仍旧有大批的官员对其忠心耿耿,朝廷内外发生的事情都会通过不同的渠道汇入德寿宫,让赵构能够从中做出判断。

    可第五句话该怎么解释?若果说前半句表达出的意思让他疑惑,那么后半句表达出来的意思则让他费解了。

    赵构为什么会突然提及刺客与金人的关系?赵构是否已经知道了那些刺客的本意并非要刺杀他,要不然为何会会说那些人另有意图?如果赵构真的知道,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想了大半个晚上,秦天德终于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这个人以哪种性格居然能在朝中安然不倒,终于渐渐明白了赵构前半句话的意思。

    不过后半句话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赵构会认为自己知道那些人的来历呢?难不成赵构也以为自己手中有一本无所不能的天书么?

    对于秦天德来说,与正常人精神有异的赵构是个无解的问题,所以赵构即便使出什么令他吃惊的手段也都属于正常,可赵昚就不同了。

    散朝之前,赵昚软硬兼施连消带打的化去了不少他的强势,而且还借他的事势狠狠震慑了朝中官员。虽然这一幕他看到之后很是欣慰,可是仔细一想就发觉这不是赵昚应有的水平,确切的说,以赵昚目前的本事,还做不到这个地步,至少做不到这么完美无缺。

    一个人的改变不可能是瞬间即成的,若是赵昚早就有这份能耐,那还至于在他辞官后面对满朝文武时那么的被动?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教他。

    “官家,说吧,是谁教你的?”

    赵昚此刻已经没有了平日里帝王的威严,完全就像一个普通人那般,有些得意的轻笑两声:“嘿嘿,没人教我,是我自己临时想到的。怎么样姐夫,我没令你失望吧。”

    “不许叫我姐夫。官家,臣和你的郎舅之情仅限于钱塘,仅限于那一日,如今天下间只有官家和臣子秦天德,没有什么姐夫小舅子之类的。”秦天德很严肃的说道。

    “那朕站在这里,你居然敢坐着?”

    “嘶——”秦天德倒吸一口凉气,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官家,到底是谁教你的?”

    “姐夫,你不用这么严肃,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两个,不用那么认真。

    太上皇告诉过我,说你第一次在御花园内见到我时,就想要辅佐我登基。那时因为我时政的见解不符太上皇心意,差点就直接被太上皇赶出皇宫了,是姐夫开口替我解围,后来还故作要跟秦桧作对,来辅佐我,只可惜当时我都不知道,误会了姐夫。

    我姐也跟我说了,姐夫其实想帮我做一个合格的君王,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不能说明。虽然平日里经常对我不敬,但实际上却一直再为我着想。

    史大人也层说过,说姐夫是太上皇留给我的辅臣,只是不知因为某种原因在朝中表现的对我不敬,但实际上却不容许任何官员对我不敬,是我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秦天德再度倒吸一口凉气。他原本辞官只是想让赵昚认清朝中局势,让赵昚不得不倚仗自己,同时为了扳倒自己,想方设法收拢朝臣不遗余力暗中进行着倒秦大业,以便磨练赵昚的心性,使得这个偏向于愣头的青年能够尽早变得腹黑一些。

    可是眼下的成果实在是太出乎秦天德意料了,赵昚不但认清了朝中局势,似乎也认清了自己,知道自己对他是一片好心,这其中有赵构方面的原因,赵茜在其中也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他能够理解赵茜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担心将来有朝一日赵昚会跟自己反目,想要对付自己。

    看到秦天德良久不作声,赵昚又开口说道:“怎么样姐夫,见到我的本事了吧。以前是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一直认为你是我最大的敌人,所以全部精力都放在如何防止你谋朝篡位并且中寻机扳倒你这方面了。

    如今再不用顾虑你了,朝中又有你来辅佐我,满朝文武有谁能使咱们的对手?不过姐夫我不明白,你为何今日不接机铲除范择善?你可知此次赈灾不力,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与此人?”

    “对于很来说,今日还不是铲除范择善的良机,对于官家来说,今日本有一个铲除他的良机,只可惜被官家的犹豫耽搁了。若是官家现在在想铲除范择善,不但有可能背上一个暴君的名声,还会伤了朝中官员之心。”

    “为什么?”

    秦天德所谓的赵昚下旨铲除范同的良机,指的是范同无礼打断赵昚话头,极力劝阻赵昚收回旨意之时。那时候若是赵昚强行借着这个由头,并且装作一时怒火冲昏头脑之故,勒令殿前武士将范同推出午门斩首,倒也面前能够说得过去。

    帝王一怒,血流万里。赵昚因为一时的愤怒,不管不顾强行处斩了范同,倒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更何况范同公然打断他的话头,本就是取死之道。

    可赵昚当时犹豫了,就因为这么一犹豫,这个机会就错失了,反而让范同以退为进,搬出了所谓的太祖遗训,装作不惜性命劝谏,使得赵昚再有没有合理的借口动手。

    不过秦天德却没有将各种缘由告诉赵昚,而是说道:“官家,这个就需要你自己想明白了,不然您的印象不深刻。”

    印象不深刻?赵昚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缠着秦天德说道:“姐夫,你就告诉我吧,你也知道我身为皇帝,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想那么多?”

    秦天德怎么也没有想过放下了对自己的成见之后的赵昚会是这样一幅样貌,居然会缠着自己,还变得有些像岳震了:“官家,臣在朝中时,何时需要你日理万机了?臣发现臣离开临安的四个月中,官家越来越像岳震那个小妖孽那般无耻了。莫非今日朝会之事,就是那个小妖孽给你出的主意不成?”

    “狗官,你竟敢在小爷背后骂小爷妖孽!”秦天德的话音刚落下,御书房内西南角的帐幕后冒出了愤怒的声音,紧接着岳震从里面冲了出来,刮起一股小旋风气鼓鼓的冲到了秦天德的面前。

    “震儿,你喊我什么?”

    “姐夫。谁让你刚才骂我妖孽来着!”

    秦天德抬手在岳震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小妖孽,果然是你给官家出的主意,我就说茜儿虽然聪慧,但远离庙堂,绝对想不到这种手段。”

    这一回岳震没有还口,而是跑到赵昚身后,叉着腰得意洋洋的看着秦天德:“姐夫,怎么样,官家跟我联手,你是不是感到压力了?若是你不想将来晚节不保,尽早将你手中的天书交出来,省的将来败在了官家跟我手上,到时候你一世英名付诸流水!”

    晚节不保?秦天德哭笑不得看着眼中露出坚毅之色的赵昚和洋洋自得的岳震,轻声说道:“官家,你今日做的非常漂亮,以后还要再接再厉。另外,记得臣曾经说过的话,只有你们打败我后,我才会将朝权还给你,将天书传给小妖孽。”

第四五七章 密谋

    秦天德就这样离开了御书房,虽然他此刻还穿着常服,但宫中不论是侍卫还是太监亦或是宫女,每一个人都认得他的模样,他的脸比那身国师服还要有地位,是他在宫中随意行走的凭借。

    岳震几步蹦到门边,探出头去,看着秦天德的背影消失在月形拱门之后,这才关上房门,回到赵昚面前:“官家,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狗官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家伙,你对他越是亲昵越是信任越是依赖,他就越是难以自处,越是不会对你不恭。

    不过我觉得你装的很想,我在那边偷听,有时候我差点以为你不是装的呢。”

    此刻赵昚的脸上哪还有秦天德在时的嬉笑之色,轻叹了一口气,抬手亲昵的摸了摸岳震的脑袋:“天下人皆羡慕朕能够登上皇位,其实朕很羡慕你,能有一个疼你教你的姐夫。”

    “官家,你的话我听不懂,论起来,他不也是你的姐夫么?”

    赵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回到了书案之后,坐了下来,在那一刻身形显得是那么孤寂。

    他是大宋第十一位皇帝,但却不是第十位皇帝赵构亲生,原本这个皇位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却因为两场兵变和一个人导致他连太子都没有当过,入宫才一年就登上了皇帝的宝座。

    亲生父亲赵子偁已经故去,他现在的父亲是赵昚,是那个将皇位传给他的太上皇,但他很清楚,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父子情深,他甚至在上次与赵构的对话中感觉到了一丝不甘,似乎赵构去年将皇位禅让给他时,并非完全心甘情愿,而秦天德在其中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这不是他胡乱猜疑的,而是因为赵构如今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德寿宫太监总管王富贵和德寿宫侍卫统领游少堡对他一直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怨恨。

    兵变当日赵构和秦天德究竟在选徳殿内谈了什么,已经成为一个永远的谜题,也是一个禁忌的话题,虽然有不少人好奇,但却没有人胆敢打探。

    曾有大太监拐弯抹角的想要从王富贵口中套得什么,结果被王富贵命令游少堡擒下交给赵构,最后这名大太监被活活杖毙。

    不过有一点赵昚可以肯定,赵构之所以在不是完全心甘情愿的条件下,禅让皇位,秦天德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以说秦天德完全是在替他争夺皇位。

    他本来有机会可以使自己跟秦天德的关系就像岳震跟秦天德之间的那般亲密,然而由于种种缘故错过了。如今他贵为一国之君,绝对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不论是他自己还是秦天德都不会容许这种事情的出现。

    他很孤独,也很寂寞。由于他的特殊身份,他的喜怒哀乐不能轻易显于色,他心中的话不能随意告诉别人,唯一能够让他信任,听他述说心事,陪他一同分享喜怒哀乐的只有他的姐姐赵茜,只可惜他不能经常出宫。

    除了赵茜外,如今的秦天德面前也能算上一个,只是秦天德明显不愿将他当成小舅子,而他也无法像信任赵茜那般完全信任秦天德。在他眼中秦天德始终是一个外姓人,让他有所顾忌。

    说来也可笑,秦天德以莫名的手段颇是赵构禅位,而赵昚也正是因为秦天德这个莫名的手段,对秦天德产生了一种新的顾忌,虽然他知道秦天德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为他好。

    这是皇帝的悲哀,历史上早就有教训表明,作为一个皇帝,绝对不能无条件的信任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是可以只手遮天的权臣。

    不过目前他好歹还不算完全的孤单,他还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等到这个人完全成长起来后,他也就已经能够习惯于高处不胜寒的云端了。

    看着面前一脸困惑的岳震,赵昚轻轻招了招手,将岳震唤到他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岳震的小脑瓜,说道:“还想不想吃上回你在朕这里吃过的那种五彩颜色的糕点了?”

    “想!”感受到赵昚的情绪波动,一道明亮之色在岳震眼中一闪即逝,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露出了欢快的神色。

    与此同时,皇宫宫门外已经没有什么人出入了,散朝之后的官员们各奔去处,唯独枢密使胡铨和工部侍郎陈规站在宫门外不远处的柳树下,窃窃私语着什么,不时瞟一眼宫门,似乎在等什么人。

    “元则兄,那小子怎么还不出来?”

    陈规没好气的瞟了眼胡铨,说道:“邦衡,到现在你还是对国师那么不客气?”

    “呵呵,习惯了,这小子是再是太奸猾了。”胡铨说着话又瞟了眼宫门,“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怀疑过他,谁让他要一直隐瞒咱们?都是一起在淮阴经历过风雨的,为何他就是不肯信任咱们?事事都要隐瞒,而且还做出那种嚣张惹人厌的模样?”

    陈规没有答话,只是看向了宫门方向。

    “元则兄不用焦急,估计他肯定是去见官家了,也不知道官家前两日去钱塘跟他究竟商议了什么。不过我一直有个疑惑,元则兄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么?”

    “怀疑?自从他将我救出来后,我就再没有怀疑过国师对我大宋的忠心。他提供的火药配方配置出来的火药,又怎样的威力你是见过的,再加上他教给我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旦两国开战,只凭这些就能给敌人以重创。

    只可惜目前我还不能完全研制成功,否则国师很可能就不用跟金人虚与委蛇,劝说官家发兵北伐了。”

    胡铨一直都对陈规研制的东西极为好奇。如今工部与以往大为不同,尤其是将作监,可谓把守严密,将作监内哪怕是最普通的工匠,都要经过层层审查,而且家眷都被接到了指定地方居住。

    “元则兄,工部到底在研制何物?将作监为何会变得守卫森严?”

    将作监本是掌管宫室建筑、金玉珠翠犀象宝贝器皿的制作和纱罗缎匹的刺绣以及各种异样器用打造的官署,与工部没有直接统属关系。

    但自从秦天德掌权,任命陈规为工部尚书后,不顾群臣反对,将将作监划归到了工部治下。而更令人称奇的是,龙图阁学士出身的陈规居然没有异议,甘心担任了六部中权责最小工部尚书,并且将主要经历都投入到了将作监内。

    将作监门外,以及将作监内诸多官员工匠都进行了一番清洗,在众人眼中变得神秘起来。曾经有人想要探查将作监究竟在搞什么鬼,结果一去不返,从此杳无音信生死不知。

    哪怕是秦天德辞官的这几个月中,一部分有心人派人前往探查,结果仍旧消失的无影无踪,以至于再没有人敢轻易打探将作监。

    陈规笑着摇了摇头,他很清楚如今将作监的变化,变成了内院和外院之分,外院还是秉承着将作监以往的职责,而内院则是。。。

    “邦衡,你莫要在试探了,此事事关重大,在国师同意之前,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可是在研制你当年守德安城时发明的那种长竹竿火枪?可我记得此物威慑作用虽大,但杀伤力并不强,莫非国师让你改进此物?”

    陈规看了眼胡铨,心知胡铨才智,通过秦天德提供的威力绝大的火药配方,已经对将作监研制之物产生了怀疑,不过他还是不能告诉对方:“邦衡,你就莫要在猜测了,还是想想一会怎么跟国师说那件事。他既然之前做的那般隐秘,而且不惜被人误解,背负骂名,纵然你问他,他也会矢口否认的。”

    “看看,元则兄,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那小子行事又太过诡秘。若非我与户部侍郎那时故交,他根本不可能让我查看户部账册,你我怎会知道那件事的真相?

    除了这件事还有你在将作监的秘密研制外,这小子身上的有太多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方了。

    前两个月我曾经进入过国师府,发觉府内后院被开出了两亩田地,上面什么都没种。你说那小子没事弄出两亩田地做什么?难道他想要自己种地?

    还有我听闻他手中有一股秘密力量,这股力量不可小觑。且不说将作监外暗中守护之人是否就是这股力量,只说官家去钱塘见他之日,门外大内侍卫中的高手居然会被人生擒,这就足以证明这股力量之强。

    元则兄,这些还都只是被小弟察觉出来的,没有察觉出来的不知还有多少,你说这小子弄出这么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秘而不宣,无人知晓,我能不怀疑他么?”

    陈规皱了皱眉,他知道胡铨在朝中的人脉还有影响力都很大,这些事情若非胡铨亲口说出,他还都被蒙在鼓里,不由得心中也有些埋怨秦天德不信任自己。

    沉思片刻后,他开口说道:“邦衡,咱们走吧。国师的性格咱们都很清楚,若是他有心隐瞒,就算你挑明他也不会承认。

    还记得在淮阴时你是如何戳破他的么?我想他秘密做了那么多事情,必定有人知晓,这一次恐怕又要你来将他的真实意图还原出来了。”

    “元则兄是说。。。”

第四五八章 被绑架

    秦天德知县淮阴时,为了对付秦桧和赵构,装疯卖傻扮演着贪官恶霸的角色就是被胡铨挑头,在陈规、岳雷、陆游、周必大等人的极力配合下被戳破的。

    如今胡铨又发现了秦天德身上存在的种种诡秘之事,当下又准备再次将秦天德扮演的这个令人厌憎的权臣嘴脸戳破。

    他们这一回是否能够成功,暂且不提,就在他们刚刚上轿,一同离开的时候,秦天德恰好一只脚迈出了宫门。

    他离开御书房后,又去拜见了太皇太后,也就是赵构的生母,赵昚能够坐上皇位,除了赵构的禅让之外,太皇太后默许支持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不过太皇太后始终和她名义上的孙子,也就是当今皇帝赵昚之间并没有太多亲情可言,如今基本上深居不出,只是赵昚每日前去请安。

    秦天德在秦桧兵变之日的举动得到了太皇太后的欣赏,而且由他设计,将作监制作出来的精致小巧的保健捶以及其他起到保健作用的小玩意都让她很喜欢,因此她对秦天德的印象还算不错。

    经历了许多坎坷的她,到了这般年纪,最在乎的只有自己和儿子赵构的健康,其他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过眼云烟。秦天德捣鼓出来的敲打身上穴位的保健捶,刺激手上穴位的保健球等都很合她的心意。

    秦天德去参见太皇太后也没有什么特殊用意,纯粹只是去问安而已。所以当他离开皇宫的时候,胡铨和陈规刚刚离去。

    他此次返回临安很隐秘,没有带任何家眷,今日进宫为了保密,也是等到朝会开始后,步行来的,并没有乘轿。

    如今的国师府也没有清理,空了三四个月一片狼藉,不适宜居住,因此昨晚他是住在里仁坊的府邸里。

    走出皇宫,步行返回府中,沿途他还可以看看如今临安城的变化。昨晚他听府中下人说了,如今的临安城治安大不如前,纨绔恶霸流氓无赖在他离开后犹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了出来,结果太平坊等四个依旧在像秦府缴纳保护费的街市,虽然也受到了一定波及,但治安大体上还是有保证的,恍如圣地一般,吸引了不少流动摊贩。

    以太平坊为例,一座酒楼铺面的转让价格,能够比的上同样规模但却位于西湖岸畔的酒楼,就是因为没人敢在这里闹事勒索吃霸王餐。

    他想看一看临安城到底能有多乱,结果刚走到望仙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夹住了自己,而且腰部也被硬物顶住了。

    “国师大人无需惊慌,我家主人想请你见上一面。”左侧一人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秦天德就感觉到后颈一疼,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之后,发觉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眼蒙着黑布,斜靠在椅子上。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么?”秦天德挣扎了两下,坐了起来,平静的问道。

    一个奇怪的声音在他对面不远处响起:“老朽先恭喜国师大人官复原职。国师大人果然名不虚传,被老朽命人擒至此处,居然毫无慌乱,反而质问老朽待客之道?”

    “嗤!”秦天德不屑的哼了一声,“凭你们也能抓得住本国师?若非本国师有意想见你们,你们连本国师的衣角都碰触不到!”

    他说的半真半假。他独自先行回到临安,身边不带任何下人,目的就是想试一试能否引出那股隐藏于暗处的庞大势力。

    能够随意让辛苦培养出来的九个死士死在自己手中,并且能够找来那么多假扮的盗匪,出没于临安城外的官道上,事后不论是朝廷还是他的影卫都无法查出线索,这样的势力能小的了么?

    而且他是昨日返回的临安,今日在朝堂上才算真正恢复了国师一职,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而且还知道自己官复原职,这种势力还不大不可怕么?

    这样的势力隐于暗处,对自己还有所图谋,秦天德哪能安生的了?

    所以他需要见一见这个势力,多少了解一下这股势力的意图,才会独自缓步而行。

    不过这股势力究竟有多大有多恐怖,他现在还不清楚,他手中的影卫人数并不算多,是否能够应付得了这股势力中的死士以及其他人手,还属于无法确定之事,至少他没有信心面对对方拼死刺杀下,影卫能够守护他安全。

    即便调动三衙兵力也没用,因为这股势力在朝中有人。

    “呵呵呵,国师大人恐怕有所不知,那些暗中保护你的人都被老朽的人甩掉了,若是老朽今日在这里杀掉你,也不会有人知道。”古怪的声音没有跟他过多争执,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

    “你不会杀我,因为你有求于我,否则在我返回钱塘的路上,那个刺客就不会只是刺破我的肩膀这么简单了。”秦天德将口中的“本国师”换成了“我”,代表着他愿意跟对方平等的谈一谈。

    对方的来历实在是太令他好奇了,尤其是那个古怪的声音。除了苍老之外,还有一股沧桑的感觉,让他很想知道对方的来历,究竟想要同他商量什么。

    对方显然也从他自称的变化中听出了含义,轻笑着说道:“呵呵,国师大人不愧是大宋首屈一指的聪明人,老朽的确有事相求,其实这件事对国师大人也有好处。”

    首屈一指的聪明人?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秦天德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对方的声音,包括对方的这种夸人的说法,他也是首次听说。

    “既然你们有事求我,那为何要派人行刺于我?”

    “国师大人何必还要试探老朽,你明明已经知道,那些刺客根本就没有想过真的要刺杀你,否则你如何能够有命坐在这里?”

    “哼,别把你们的死士刺客吹的那么厉害。若非我一时不查,被你们钻了空子,纵然再来十个刺客,也伤不到我半分。钱塘县内那七个死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的声音落下,耳边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应当是在对方在他面前来回踱着步子,果然不一会那个古怪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国师大人太狠心了。你明明知道老朽派人只是为了吓唬大人,大人却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这太让老朽失望了。”

    “老不死的,你听好了,敢拿刀来吓唬我的,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任何敢威胁我又或者吓唬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秦天德,你以为你什么人,竟然敢辱骂我家主人,信不信老子现在一刀结果了你的性命!”较远的一侧传来了听着像中年人的怒骂声。

    “呸,杀我?你们舍得么?你信不信你家主人为了让我答应他的条件,只要我一句话,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斩杀,连你的家人都不放过!”

    “你。。。”

    “住嘴!”古怪的声音响起,训斥了那个中年人,“秦大人,你果然厉害,落到老朽手中居然还想要挑拨离间,难怪以秦桧之能也会死在你的手里。”

    “他不是我杀的啊,他兵变逼宫,自取死路与我何干?你请我前来,有事相求,手下的狗却敢对我乱吠,难道不该杀么?”

    “住口!他们乃是我大。。。最忠心的勇士,不许你侮辱他们!”古怪声音的主人暴怒了,“难道你就不怕惹怒我杀了你么!”

    忠心的勇士?这种说法似乎不是宋人用的,看样子这群人果然是番邦蛮夷!秦天德肯定了在钱塘时的判断。

    “杀我?你舍得么?虽然我不知道你有合适想要相求于我,不过我很清楚,你宁肯牺牲了九名死士,为的只是想让我返回临安官复原职,所求必定极大,所以就算我要自杀,你也会阻止我的,对不对?”

    “哈哈哈哈,秦天德不愧是秦天德,和聪明人说话果然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不错老朽的确有事相求,而且此事极为重要,关乎天下大势,没有你的话,此事难成,老朽的确不会看你死去,也不会看起失去权柄。”

    秦天德隐约间感觉把握到了什么,对方的话他听着有些耳熟,可却想不出以前什么时候听过类似的话语。

    “这么说,你是将我当做棋子了?”

    “秦大人误会了,老朽怎敢将秦大人当做棋子?事实上大人与老朽是合作者,都是这盘棋的主人,此事若成,老朽保证大人之名能够标榜史册,流传千古,为后人所传唱!咳咳!”古怪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到了最后似乎气力不够,干咳了几声。

    “这么好的事情,像我这等既贪财又好名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若是你没有骗我,我自然会答应。”

    “这么说来秦大人是答应了?”古怪的声音有些激动了。

    “不急。”秦天德摇了摇头,“听你的声音,显然此事已经筹划了多年,想必也不在乎多等上一段日子。你先把我松开,既然是合作者,我总不能连你的样貌都没见过吧?”

    “很抱歉,不是老朽信不过秦大人,而是秦大人太过聪明,老朽不能不防。在秦大人没有做出足够让老朽信任的事情之前,老朽不会让大人见到老朽真实面目的。”

    “那你把我的手松开,这总行吧?我身娇肉嫩的,被绑了这么长时间,太受罪了。”

    秦天德的话说完没一会,就感觉有人来到他身后,替他解开了手上的绳索。

    慢慢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活动活动手脚,秦天德猛地拉下了蒙在眼上的黑布,强忍着不适,努力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啊!你们这帮混蛋,居然。。。”

第四五九章 老哈与名为老哈的河

    “啊!你们这帮混蛋,居然。。。”

    秦天德对这帮人极为好奇,而且对方的话让他很是诧异,所以他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眼睛处于黑暗中时间长了,猛地接触的亮光会有很大的不适应,他顾不上那么多,当他把蒙在眼上的黑布扯掉后,立刻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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