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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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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秦桧想要杀自己,不论是万俟卨倒台之前,还是等到太子人选确定之后都是好时机,唯独这期间的这段时间,秦桧不应该想要动手杀他,尤其是现在朝中正在为秦熺升任左相一事闹得不可开交,就更不应该动手杀自己了!
他最想知道是这个,秦桧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使得秦桧居然现在要对他下手!
只可惜曹平奇的回答让他绝倒:“我只是替相爷办事而已,相爷为什么现在要杀你我又怎会知道?”
“那秦桧有没有谋反之心?”秦天德换了一个问题。
历史上但凡位极人臣之辈,大都有谋反之心,所以秦天德很想知道秦桧是否亦有此心,毕竟这关乎到他即将进行的计划。
可是曹平奇的回答再次让他失望:“此等大事,相爷又怎会让我知晓?”
“照这么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对我还能有什么用?”秦天德俯下身子,嘴上冷笑连连,“一个屡次害我,如今却又对我没有任何帮助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对他呢?”
“不要杀我,我真的知道的很少。我只是替相爷办事而已。由于我办事谨慎,而且很少失败,所以相爷才会对我极为看重,不过你问的都太过机密了,估计除了相爷自己,很难会有旁人知晓,就连公子秦熺恐怕都不知道。”
此刻的曹平奇在没有之前的傲然不惧,完全是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嘴里不停的说着,看到秦天德不为所动,又说道:“我对你还有用处,我可以替你在相爷身边打听相爷的动向,今后不论有什么问题都立刻报告给你。
相爷能命我在你身边安插人手,你也可以将我安插在他的身边,以他对我的信任,绝对不会怀疑我的,而且除了我,你很难在相爷安插人手的。”
尼玛,这话该是我跟你说的,怎么反过来了?
秦天德坐直了身子,一脸狐疑的看着急于想自己表忠心的曹平奇,心中却是挠头不已。事情进展的太顺利了,而且这个曹平奇实在是太配合了,跟之前的态度比起来,简直是云壤之别,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道道呢?
他在考虑,曹平奇却像是担心他心中杀机渐盛,脸上露出了惶恐惊惧之色,继续哀求道:“秦大人,我真的不会骗你,真的对你有用,我可以发誓,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帮你对付相爷,求你相信我。”
秦天德只觉得这中间有问题,可是究竟有什么问题他却想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打量着曹平奇,目光不经意间注意到曹平奇颌下的山羊胡子,忽然记起秦二曾经说过此人的胡须总是变换形状,只觉得自己或许能够从此找到什么突破口。
他站起身,来到曹平奇身边,蹲下身子,斜着头看着曹平奇的下巴,说道:“你说的很吸引人,本少爷的确是有些被你说动了,不过在这之前,本少爷却对你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你真的是叫曹平奇么,为什么会用那么多假名,你又是如何靠近秦桧,并且得到秦桧的信任的?”
说着话,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曹平奇的胡须。。。
第三二六章 变天前奏之曹平奇的投名状
“你说的很吸引人,本少爷的确是有些被你说动了,不过在这之前,本少爷却对你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你真的是叫曹平奇么,为什么会用那么多假名,你又是如何靠近秦桧,并且得到秦桧的信任的?”
说着话,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曹平奇的胡须,用力的向下一扯。
对于正常人来说,一个人的胡须若是被人这么用力的拉扯,必定会发出疼痛的喊叫,可是曹平奇却没有发出任何叫喊,只是愣然的看着秦天德,而秦天德则是诧异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一把胡须——曹平奇颌下的所有胡须。
“果然是假胡子啊!”秦天德摊开手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胡须吹掉,然后重又坐回躺椅之上,“若是本少爷没有猜错,你应当是个阉人,难怪嗓音如此独特。你若是否认,本少爷就命人查看一番你双股之间的那玩意儿还在不在!”
随着秦天德的话音,曹平奇脸上的表情一变在变。先是愣然,之后是惊愕,然后是慌乱,再然后则是羞愧,到最后居然变得一脸平静了。
“秦大人果然厉害,”曹平奇扫了眼一旁地上散落的几不可见的胡须,平静的说道,“我以前并不叫做曹凡,这只是后来改的姓名,还起了平奇这个字,我以前叫做王德贵,不过一般人都喊我为王公公。”
秦天德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官家的人!”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错了,曹平奇既然命游少堡杀自己,又怎会是赵构的人,赵构绝不会让人杀自己的,毕竟自己身后有金人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他是唯一有可能与秦桧抗衡的人。
果然曹平奇笑着摇了摇头:“若我是官家的人,如何会落得如此田地?若是我当年没有犯错,如今应当已经是官家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既然你以前是伺候官家的,怎么会到了秦桧身边,这件事情官家知道么?”秦天德只感觉这件事情越来越热闹了。
王德贵当年是赵构身边的近身太监之一,陪着赵构共同经历过“苗刘之变”,因此深得赵构信任。
在这里关于本书中多次提到的“苗刘之变”就不多做介绍,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度娘一下,只是简单介绍一下“苗刘之变”的一个后果。
当时的扈从统制苗傅和威州刺史刘正彦发动兵变,逼迫赵构仿照徽宗那般禅位,期间对宦官大肆杀戮,导致宫中的宦官死的死逃的逃,到最后偌大的皇宫中只剩下十五个宦官,而王德贵正是其中一人。
陪着赵构度过了称帝后最难度过的日子,直到各地的勤王军前来救驾,赵构才终于恢复了地位,对一直陪着自己忠心耿耿的王德贵甚是信赖。
随后的日子里,王德贵的地位与日俱增,然而却使得他开始狂傲自满起来,与外臣结交,横行于宫中,出行皆有车马官轿,就如同徽宗时期的童贯一般。
到最后,终于因为一件事情惹恼了赵构,龙颜大怒的赵构责令将其活活杖毙。后来还是当时在场的秦桧出面求情,赵构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总算饶了他一命,但却将他赶出了皇宫。
“这么说来,你被赶出皇宫之后,就跟随了秦桧?”听到这里,秦天德开口问道。之前他曾问过改名为曹凡的王德贵究竟犯了什么大错,为何会惹得赵构欲将其杖毙,可惜曹平奇死活都不肯说。
“是的。”曹平奇点了点头,“一直到现在。”
“秦桧为什么会替你求情?”
曹平奇笑了一下,周身的气势出现了片刻的改变,仿佛又变成了当年不可一世的王公公:“当年他南归之后,我曾替他在官家面前说过好话,也曾在他与吕颐浩的争斗中照拂过他。”
吕颐浩任宰相期间,对秦桧的打压排挤一事,秦天德在史书中见过记载,也知道秦桧罢相一事可以算作吕颐浩一手操作的:“这么说来,秦桧倒还是一个念旧的人了?”
曹平奇淡然的笑了笑:“念不念旧不好说,不过我在官家身边伺候的久了,对官家的脾气性格极为了解,对他得到官家信任不无裨益。”
听到这里,秦天德是在找不出曹平奇身上任何可疑的地方,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曹平奇到底是因何惹怒了赵构被赶出了皇宫,会不会是赵构和曹平奇的苦肉计,故意迷惑秦桧,监视秦桧的。
对此秦天德不太相信,因为曹平奇若是赵构的人,就绝对不会让人刺杀自己。要不是游少堡被他感动,而他又恰好得到了时顺相助,并且回到临安后,时顺一直隐于暗处极少人知晓,说不定曹平奇真就得手了。
找个机会,让赵眘使人在宫中打听打听王德贵的旧事,应当就能确定了。
想到这里,秦天德忽然又觉得有些痛疼了,若是曹平奇当真受秦桧指使,命游少堡行刺自己,那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为何秦桧会在这种紧要时刻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
可惜这个问题他只能憋在心中,慢慢的思考,或许随着随后发生的事情能够猜出一二,他没法直接跑到秦桧面前,指着秦桧的鼻子质问对方为什么早不杀自己晚不杀自己,偏偏在这种时刻杀自己。
将这个问题暂时放到一边,秦天德重新思考起眼前的曹平奇一事。
这个曹平奇的反应肯定又可疑,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个可疑究竟是什么,他却找不出来,假胡须引发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释,可为什么曹平奇如此配合,事情为什么进行的如此顺利,从头到尾仿佛都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一般,这到底是为什么?
若不是他相信游少堡的为人,而游少堡和曹平奇的话又相互吻合,他连游少堡都要重新怀疑一遍了。
杀了曹平奇,此事或许可以一了百了,任何可能存在的祸端都可能被扼杀在摇篮中,可是秦天德是在是舍不得杀了对方。就向对方说的,他要想在秦桧身边安插一个自己的人,实在是难,太难了。曹平奇是最好的人选,简直是自己刚一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这种好事虽然值得怀疑,但怎能轻易错过?
“你当真肯替本少爷监视秦桧?”秦天德终于下定了决心,有了曹平奇的帮助,对于将来实现他的计划大有帮助,可以使得他那一箭双雕的计划成功率超过九成。
“只要大人肯绕我一命,大人但有差遣,曹某莫不敢从。”曹凡看到了生机,回答自然是格外卖力。
秦天德回头左右看了看,对自己唯命是从的秦二秦三兄弟俩,“迷途知返”的游少堡,新近归附的吕子雄,这些人都不可能给他任何意见,只能他自己拿主意了。
虽然决定绕曹平奇一死,并使得其成为自己安插在秦桧身边的眼线,不过秦天德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曹平奇:“不过我不太相信你。若是我放你离开,一旦你回到相府,翻脸不认账,我岂不是像个傻瓜一般?到时候再想擒你恐怕就难了。”
“大人有话尽管吩咐,只要能活命,曹某一定遵从便是,若是大人不放心,在下可以纳下投名状。”
这一刻秦天德终于知道赵构和秦桧为什么会对曹平奇这么信任了,因为曹平奇实在是他会揣摩心思,自己只是刚说了个开头,对方就知道自己忌惮的是什么后面又想说什么。
“投名状?你要杀什么人?”秦天德一愣
“杀人?”曹平奇同样一愣。
这时候秦天德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所谓投名状在古代是指忠诚之证,意思是加入一个组织前,以该组织认可的行为表示忠心,并非后世看得电影上那般又或者《水浒》中所说的那样,投名状就是以人头为证。
轻咳两声将此事掩盖过去后,秦天德摇了摇头:“也好,不过本少爷的投名状与旁家的不同,二子,去取纸笔来。”
过了一会,秦二取来了笔墨纸砚,放在了曹平奇身前,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曹平奇这才记起来还有秦二,有些尴尬的点头示意了一下,感慨的说道:“真没想到,当年只知横行县中的纨绔子,如今居然有了此种心计,想必从淮阴所来的书信,都是经过大人改动的吧?”
秦天德笑而不语,秦二则是说道:“陈先生,多蒙当年你‘指点’秦某,如今秦某已经悔悟,还好心生如今也归附我家少爷,如此也不枉先生跟我家少爷师生一场。”
“哈哈哈,果然钱塘人杰地灵,秦家能人辈出,相爷这回恐怕真的有难了。还好曹某总算能够早一步弃暗投明,免得将来等到相爷倒台之时,再来依附,突遭白眼而已。”感慨一番后,曹平奇拿过毛笔,在砚台上蹭了两下,看向秦天德,“大人,你要让曹某如何写着投名状?”
秦天德嘴角翘了翘,笑着说道:“别急,我先警告你,我让你怎么写你就得怎么写,你可比欺负我识字不多,若是你敢乱写一通,小心我拿着这份保证去找相爷,让他替我看看上面究竟写些什么。
你听好了,你就写,经你深入虎穴,反复查证后,认为秦桧有谋反之意,一直试图推翻官家,自己登基称帝!”
第三二七章 变天前奏之大乱将起
这种投名状看似严重,但对秦桧来说却是没有任何作用,即便秦天德将来持此参劾秦桧,只会落得贻笑大方,所以他根本就没指望这个来对付秦桧。
不过这东西对曹平奇来说可是至关紧要性命攸关的,若是来人曹平奇胆敢对他阳奉阴违,他大可以持此去找秦桧,就说曹平奇这个反骨仔想要诬告秦桧,不论秦桧相信与否,以秦桧的性格,曹平奇都没了活路。
所以只要曹平奇写下这份投名状,秦天德就不怕对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从自己的吩咐。
而曹平奇只是微一错愕,当下奋笔疾书,一炷香的功夫,这份洋洋洒洒数百字的指证秦桧有心谋反的投名状就新鲜出炉了,而此事也可以暂告一段落。
从变故中意外的来的收获使得秦天德心中有些飘飘然,有了曹平奇这颗棋子,将来将秦桧引入瓮中就更容易了,这让他不禁有种老天也在帮他的感觉。
唯一的困惑就是他不清楚秦桧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居然在眼下这种敏感时刻忍不住对自己痛下杀手。他肯定没法去找秦桧当面问清楚,甚至将来碰到秦桧后还得装作像没事发生一般,其中的缘由只能寄希望于已经成为他手中暗棋的曹平奇来打探个清楚了。
随后的几日他将时顺带来的十几个江湖人士逐个摸了摸底,发觉这些人果然如同时顺所说的那般,所谓的恶迹都是一些劫富济贫甚至偷盗官银之类的。因此他给了这些人一个承诺,跟在自己身边一年后,保他们免去官府的通缉,一年后不管是去是留,他都会送给对方一份大好前程。
有了这些人的保护,秦天德终于感觉到自己能够安全不少,至少不用担心秦桧再次派人前来行刺他。
这几日来,他一直都待在府中,既不告假,也不前往官署办公,完全摆出一副你不将我擢升为左相,我就不干活的架势给赵构看。
当然他也不是一次也没有去过宫中,在那晚事了之后的第二天,他就去了一趟普安王府,让赵眘使人去打探当年风头一时的大太监王德贵。
赵眘极为配合,根本不多问立刻找了心腹去找宫中那年纪大一些,在宫中时间较长的太监询问去了。
发觉赵眘这么听话,而且赵眘的眼中也在没有往日的仇恨色彩,秦天德就知道,岳震这小妖孽多半将他和岳银瓶之间的话告诉了赵眘,赵眘知道自己要铲除秦桧了。
前往普安王府的一行极为顺利,宫中确有王德贵此人,而且在苗刘之变后也的确声威赫赫,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红极一时的时候,居然将赵构冒犯的狠了,若非二次拜相的秦桧出面求情,就要被杖毙于宫廷之中了。
这让秦天德相信了如今改了名字的曹平奇,只是还有一事引起了他的好奇,那就是曹平奇当年究竟犯了什么大罪,居然会落得那种下场,这件事情如今无人知晓。
打探消息的人回来禀报说,此事已经无人知晓了,而且王德贵三个字在宫中也是禁忌,轻易绝没有人敢于提起,在王德贵被赶出宫中后,赵构处斩了十几个太监,随后又有一些太监因为言语中提及了这个禁忌,或被责打,或被降至,更有甚者被杖毙。
秦天德的好奇心比较重,对此事极感兴趣,甚至怀疑是不是王德贵像后世的九千岁魏忠贤那般,当日去势去的不干净,**宫廷,导致赵构龙颜大怒?
只是现在却不是弄清楚此事的时机,他打定主意,等到将来诸事皆定,一定要从曹平奇口中问个明白。
当然此次的普安王府之行,他还有别的收获——赵眘比之以前又成熟了不少,这小子会跟他耍心眼了。
此次见到赵眘后,赵眘对他的态度极为和蔼,言语中必称他为秦大人,再没有直呼过他的姓名,更没有对他横眉冷对,而是一副亲热的模样,仿佛二人真的拿他当姐夫看待一般。
秦天德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也不会相信古人的思维会很简单,只因为自己要对付坏人,就将自己看成了好人,他相信这必定是岳震和赵眘商量好的,让自己能够全心对付秦桧。
一想到赵眘对不满十岁的岳震另眼相看,甚至引为心腹,而一个半大小子居然领着一个小屁孩跟他玩心眼,秦天德就忍不住暗笑,不过又对赵眘和岳震这对将来大宋的君臣充满了憧憬,或许经过自己改造后的南宋,再不会像历史上那般孱弱可欺了吧。
今日是秦天德第二次准备进宫,因为是要求见赵构,所以如今正在宫门外候着,等待赵构的宣见。
他已经在宫门口站了快一个时辰了,而那前去禀报的侍卫迟迟没有返回,明摆着是赵构有意刁难他。
对此秦天德没有任何怨言,因为他也本不想这种时刻求见赵构,免得给赵构一种逼迫的感觉,逼迫赵构在他和秦熺之间选择一人升任左相。
至于说其他人,莫说赵构不会考虑,就算赵构真的想另找了一人升任左相,有人敢接这个圣旨么?有人敢坐上左相这个位置么?秦桧的刀就在后面竖着,谁敢为了几日的相位掉了脑袋?
不能不说他的这个判断非常正确,只不过有一点他不知道,在有资格几人左相的的那些人眼中,左相位置后面拎刀而立的不止是一个秦桧,还有他秦天德,想想万俟卨是如何倒台的,就不难而知了。
他此次前来就见赵构只是挨不过岳震的纠缠,非缠着他带着岳家姐弟前往大理寺看一看万俟卨如今的惨状。
秦天德可以想象岳震为什么想见万俟卨,甚至可以想象出岳震见到万俟卨后回说出什么样的话来讥讽挖苦万俟卨,以报万俟卨当年冤害父兄之仇。
还是那句话,在这种敏感时刻,秦天德委实不愿意多事,以免横生枝节,虽然他也很想去看看万俟卨,看看万俟卨如今的惨状。
除了岳震的纠缠,岳银瓶亦提出此事,因为上一次张俊被下了大狱之后,秦天德曾带她们姐弟去过,那次也是岳银瓶在父兄被害后,头一回心中有了真心喜悦之感。
实在是挨不过了,秦天德之后应了下来,硬着头皮来到宫中,求见赵构,希望赵构能够准许。
虽然他如今深得帝宠,又是位极人臣的秦桧之侄,但他毕竟头上只有一个太子谕德的帽子,充其量还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朝请大夫,所以他要想带人前往大理寺牢中,只有两个途径,一是获得秦桧的准许,一是得到赵构的批准。
第一个途径他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不说别的,他现在实在是还没法忘记秦桧派人行刺自己一事,见到秦桧时必定不会想以往那般坦然,而他跟曹平奇商量好给秦桧的答复是,游少堡行刺未果自杀身亡,所以秦天德并不知道幕后主使,只是加强了自身的防护。
如果他无法平定自己心中的情绪,见到秦桧后,难保不被人老奸猾的秦桧瞧出破绽,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进宫求见赵构,希望赵构能够准许。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已经被他用银两喂熟的刘姓宦官走路带风的急行而至,看了眼旁边的侍卫,面无表情的说道:“秦大人,官家旨意,选德殿见驾。”
秦天德看到对方说法时有意挤弄了两下眼眉,就明白过来,也不多说,跟着对方进入宫中,朝着选德殿方向走去。
路上趁着没有旁人的工夫,秦天德熟练的将一张银票拍在了对方的手心,而对方也投桃报李的低声说道:“秦大人小心说话,如今官家心情很差,前两日刚刚杖毙了两个宫女,还将一位娘娘打入了冷宫。。。”
选德殿内还是老样子,赵构斜靠在龙榻上闭幕眼神,身边的案几上摆放着时令瓜果和飘香的热茶,一旁几个伺候的太监宫女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刻意控制着,生怕弄出什么响动,惹来赵构的怒火。
“微臣秦天德参见官家,恭祝官家龙马精神千秋万载万寿无疆。”
秦天德的马屁之言使得赵构缓缓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天德,冷冷的说道:“秦天德,朕听闻你近日不思进取,连官署都不曾踏入半步,这是为何?”
秦天德一愣,这是为何难道你不知道么,有必要这么直接问出来么,你然我该怎么回答?
正当他考虑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合理借口来搪塞过去的时候,赵构替他回答了:“你可是在思考将来升任左相之后该采取何种举措,以至于没有了心情?”
这个。。。秦天德一时语塞,想不到赵构居然会说的如此直白。
然而让他想不到还在后面,赵构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跟秦爱卿之间的关系如何?”
“秦相乃是微臣叔父,微臣能有今日也全靠叔父指点。”这一回他立刻开口回答道,同时用眼睛瞥了眼旁边的太监,示意赵构有些话当着这些可能被人收买传递消息之人的面,不能说出口。
赵构却是不管,继续问道:“既然你们叔侄和睦,为何前些日子百官联名上书,恳请朕擢升秦爱卿之子为左相,你没有参与其中呢?”
“微臣不知此事。”秦天德只能用这句话来应付,同时脑中快速转动,想要弄清楚赵构的用意何在。
“你不知?”赵构冷哼了一声,“那如今朕说与你听了,你觉得秦熺他适合左相之位么?”
第三二八章 变天前奏之万俟卨的末日
“你不知?”赵构冷哼了一声,“那如今朕说与你听了,你觉得秦熺他适合左相之位么?”
听到这里,秦天德再次一愣,心中诧异连连,难道此次又让我推荐,若是我说何事,你就真准备将秦熺擢升为左相么?若真是如此,那我的计划又该如何?
这一刻秦天德只感觉他计划中的变数开始增多,如今赵构居然明言相问,若是他一个回答不好,他的计划很可能付诸流水。
“秦天德,朕在问你,你因何不答!”赵构并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的问道。
秦天德眼角一挑,回答道:“秦熺此人却有大才,又是秦相之子,必定对官家忠心耿耿,不过左相一事事关重大,微臣替官家效命时间太短,不知道究竟何人适合左相一职。因此无法回答。”
他这番话再明白不过了,秦熺不合适,不过却将秦熺吹捧了一番,即便将来秦桧知道此事,也不会过多责怪他。
只是赵构似乎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他的来意,秦天德心中长出了一口气,拱手低头说道:“官家明鉴,微臣想带两个熟人去天牢内看望万俟元忠,恳求官家恩准。”
在他低下头的时候,赵构听了他的请求,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光芒,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神彩,只是掩饰的极好,很快消失不见了:“又想带人前往?可是像上回那般?”
“官家英明,正是。”秦天德口中说着,心中却是暗道,赵构总算是有了顾忌,说话隐晦了一些,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出。
“上回那人此番可随你同去?”
这句话当真让秦天德出了一身冷汗,他听得出来赵构问的是岳霖,而且也知晓了岳霖那晚的冲动之举。
虽说他一直不认为能够瞒过赵构,可是事发后赵构却从未提及,让他心中存了侥幸,但到了今日他才知道,赵构心中恐怕藏着许多事情都没有说出,他的计划必须进行微调,以保将来的万无一失。
“回禀官家,微臣知道上回之罪过,全赖官家宽仁不予追究,微臣怎敢不引以为鉴?”
他的回答也很隐晦,事实上他在答应岳银瓶和岳震的时候,就提出了岳霖不能同行的条件,甚至不能让岳霖知道此事。
赵构点了点头,思索良久,最终说道:“朕准了。不过以免发生状况,朕将选一侍卫与你同行,以作监视只用。”
赵构的要求是很正常的,秦天德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甚至这个侍卫是谁他都不在乎,因为既然能够让赵构钦点,又是监视之人,必定是赵构的心腹,他还可以利用此次人,使得赵构将自己擢升为左相。
离开选德殿后,秦天德没有着急回府,而是来到了他的官署右春坊。毕竟赵构也算是给他面子,他不能做的太绝,至少得装装勤勉的样子,结果在右春坊一觉睡到正午。
回到府中后,岳银瓶和岳震得知秦天德已经求得了赵构的准许,姐弟俩喜笑颜开,让秦天德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二人为何会如此开心,不过他还是强调,让二人不得将今晚之行告之岳霖,以防岳霖前来烦他。
看样子岳银瓶和岳震这一回颇是守信,直到三更时分,宫中的侍卫前来只会秦天德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可以前往大理寺的时候,岳霖也没有来烦过他。
带着女扮男装的岳银瓶和一脸兴奋的岳震,跟着赵构派来监视的侍卫,四人来到了临安城中令人人闻之变色的大理寺。
从侧门进入一直到进入地牢,一行都非常顺利,没有碰到任何人,只不过这个侍卫有些古怪,头上的帽子压得极低,遮住了上半张面孔,下巴上的大胡子凌乱不堪,也不知道修整,难道赵构对宫中侍卫的仪表没有要求么?
大理寺的地牢与其余诸县郡的牢房不同,牢房的等级很多。如果将大理寺看做是一间宾馆的话,那么里面的每间牢房就相当于宾馆的房间,至少分成了分成普通间、标准间和豪华间,至于说有没有豪华套间秦天德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实在豪华间见到一身白衣囚服的万俟卨的。
虽说万俟卨被打入了大牢,但毕竟是曾经的宰相,与其他人不同,被关押的牢房中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也没有任何骚臭之味儿。如果只看里面的设施,很难想像这是一间牢房。
万俟卨正精神萎顿的坐在锦缎铺成的床榻上,别靠着墙壁,曾经玩着头顶的长发无序的垂落在脸庞,脸上的色彩也再无以往的红润,而是惨白,整个人显得苍老了二十岁。
“世叔,小侄前来探望你了。”打开牢门,一进入牢房,秦天德的恶趣味打起。
万俟卨如今最恨的人早已不是秦桧了,由于秦天德的背信弃义临阵倒戈,更因为他这么大把年纪自诩老谋深算,却最终栽在了这个猖狂的不可一世的毛头小子手中,所以秦天德已经超过秦桧,一举成为万俟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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