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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极品国师-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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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势力是由原契丹贵族后裔构成,其目的就是为了重建大辽。这些年来,西夏与金两国内多有契丹将领造反,绝大多数都是他们挑动的。
秦桧早就派人查出了这股势力的存在,只不过一直不能肯定这股势力的真正目的,直至听到同文馆内秦天德为了应付诸国使节的一番胡言乱语,他终于明白这股势力的真正用意。
不可能啊,这只是我胡诌的,况且历史上也从来没有过相关的记载,怎么可能真的会有这么一个势力?
秦天德只感觉秦桧的话犹如天书一般,若是换一个人这么说,他绝对会将其暴打一段然后拍屁股走人,在他面前编谎话那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可是这番话由秦桧口中说出,这就不能不令他深思了,因为以秦桧的身份和地位,绝对没必要编出这么一个荒诞的故事来!
对此赵构却是不怎么在乎,对金开战是肯定不可能的,至于说契丹余孽造反更不用考虑,如今的国境内能有几个契丹人?若真如秦桧所言,反倒是西夏和金国有了麻烦,不过这正好让他更加放心金国不会南侵,他这个地位就能够做的更稳了。
万俟卨如今根部没有考虑过秦桧的那番话,他很想拉住秦天德问个清楚,为什么要多嘴,那个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的位置刚才已经到了他的嘴边,可生生被秦天德拽了回去。要不是刚才在秦桧府邸亲耳听到秦天德直呼秦桧名讳,而且口气极不客气,他都怀疑今日之事是秦桧叔侄俩合伙弄出来针对他的!
说到最后,秦桧用了一句让秦天德目瞪口呆的话作为收尾:“。。。老臣之所以派人掳走了齐妍锦,是因为老臣已经查明,那齐妍锦的真实身份乃是前辽天祚帝耶律延禧的孙女。”
第二九七章 如愿的赵构
“老臣担心那股势力会危及我大宋国运,因此特命人仔细探访,终于查出此势力如今已经渗透进我大宋国境,其目的就在秦大人身上,因为秦大人的妾室齐妍锦就是前辽天祚帝耶律延禧之孙!”
“你胡说!”这时候秦天德再也忍不住了,顾不得许多,大声呵斥道。
赵构终于提起了兴趣,连带万俟卨也认为这是秦桧对秦天德的杀招。
秦天德贪恋女色世人皆知,更是为了数次为了一个女子不惜甘冒天大风险,纵然杀头之罪也在所不惜。如果秦桧所言不假,那么齐妍锦若真是别有用心的接近秦天德,说不定就是想利用秦天德如今的权势来挑起宋金之间的战祸。
然而如今被秦桧挑明后,这股势力虽然再难寻得良机,但是赵构对秦天德的恩宠必定大打折扣,至少秦天德再提出任何建议的时候,总会让赵构思量再三。
“秦卿家莫要着急,”赵构阻止了秦天德,看向秦桧,“此事爱卿从何得知?”
秦桧一脸沉稳,看也不看怒目而视的秦天德,面向赵构继续说道:“想必官家也有所耳闻,秦大人以前是何模样,但在短短两年内突然大变,智略奇招层出不穷。老臣担心有人在幕后操纵,妄图以秦大人达到扰乱我大宋的目的,一直派人暗中查探,到如今终于查出眉目。
那股势力的化名祈丹教,以炼制丹药祈求长寿丹药为名,广收门众,大肆聚敛财富,实际上暗中却利用这些财富密谋着其不可告人的秘密。据老臣所知,他们与金国以及西夏两国境内诸多契丹族将领有所勾结,操纵了两国国内多起叛乱。
如今老臣更是查知,该组织如今开始向着我大宋国内渗透,就是在秦大人调回临安,擢升为起居舍人之后,特别是同文馆打杀诸国使节之前,齐妍锦刚好以中秋团圆为名,从钱塘来到了京城。”
真毒啊!听到最后,万俟卨不能不佩服秦桧的狠辣,这么一番话,连消带打的不但将秦天德逼到了绝路,更是将秦天德在同文馆内的威风也转化为了危机,就是不知道秦天德该如何应对了。
虽然万俟卨听明白了因果,也不相信秦桧的这番所谓“祈丹教”的存在,不过却不愿开口。在他想来,以他所了解的秦天德,绝不会这般轻易认输,必定会跟秦桧当场争辩,双方的关系说不定会弄得更加恶化,若是能够一拍两散,最好来个鱼死网破,他的好处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万俟卨偷着瞧了眼赵构,只希望将来二秦两败俱伤后,赵构能够将对秦天德的恩宠转移到自己身上,那样的话,他绝对有把握取代秦桧的位置!
不出万俟卨的所料,秦天德的反击开始了,而且秦天德明显陷入了激动中:“你放屁,老匹夫!你说锦儿来到本官身边另有目的,完全是一派胡言!”
接着他转身看向赵构,神情愈加的激动:“官家有所不知,齐妍锦嫁与微臣时,是微臣将其强行抢入府中,她并不愿意,而且在洞房当晚,她还用烛台打了微臣的后脑,使得微臣险些丧命当场。
若是真如那老匹夫所言,齐妍锦嫁与微臣另有图谋,为何还要如此对待微臣?更何况微臣知县淮阴时,替其报了杀父破家之仇,淮阴诸多商贾百姓皆可证明,齐妍锦就是齐博之女,怎会跟什么耶律延禧拉上关系!”
赵构思索了一番,先是安慰秦天德莫要如此激动,然后看向秦桧:“秦爱卿,你可知此事事关重大,那齐什么锦的女子,若是耶律延禧之孙,如何会流落到我大宋境内,此事你又是从何人口中得知?”
秦桧瞥了眼双拳紧握发白,双眼通红瞅向自己的秦天德,又转向赵构:“回禀官家,此事秦大人或许起先是被蒙在鼓里的。那齐妍锦生父乃是耶律延禧登基前风流所出,出生后就连耶律延禧也不得而知。
后辽国为我宋金联手而灭,其生父辗转流亡,生活贫苦,得一女儿却是无力抚养,只好将其丢弃在淮阴茶商齐博门前,所以在秦大人调回临安任职前,也被蒙在鼓里,就连那齐妍锦也不知其真实身份。
然而随着秦大人逐渐得到官家恩宠,在临安城内顺势而起的时候,不知那祈丹教如何得知了齐妍锦的身份,从而开始接触其,并且试图通过其,借助秦大人疼爱妻妾之举,从而控制秦大人,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爱卿,你尚未告诉朕,此事你究竟是从何人口中得知呢?”看到秦天德又要开口,赵构伸手一摆,阻住了他的话头。
这一回秦桧迟疑了,好半天才犹豫着说道:“此事,此事是老臣幕僚经过查访后得知。”
“是何人,姓甚名谁?”
“王庆增。”终于秦桧说出了王次翁的名字。
赵构轻笑了一下,不再追问,而是看向秦天德:“秦天德,对于秦爱卿所言,你有何话要说?”
秦天德眼前一亮,依旧通红着双眼,用激动的声音说道:“微臣求官家做主,这老匹夫想要用微臣爱妻要挟微臣不成,变编出了这天大的笑话来离间官家与微臣的关系,其心可诛,求官家为微臣做主!”
赵构并没有给予表态,而是继续询问道:“你口口声声说秦爱卿所言为虚,不知有何凭证?”
“回禀官家,这所谓的秘密组织一说,乃是微臣当初在同文馆内为对付西夏等四国使节随口编造出来的,官家应当知晓。可笑秦会之居然借此撒下弥天大谎,只为对付微臣。若是真有什么‘祈丹教’,大可擒获其中关键首脑与微臣妻子对质,何必要强行将微臣妻子掳走?官家,以您的英明神武,还看不透这其中的卑鄙行径么?”
赵构很喜欢眼前的情形,秦桧和秦天德都要求自己做主,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他是大宋的皇帝,若非当初只能靠秦桧来打理与金国的关系,如何肯放人秦桧独掌朝权将自己架空呢?
起先他忍着心中的愤怒,接受金使完颜亮的保荐,将秦天德调回临安,心中只以为是秦桧为了巩固自身地位。正准备答应完颜亮,将秦天德升任为户部侍郎时,可没想到却遭到了秦桧的反对,最后使得秦天德成为了从六品的起居郎。
随后在秦天德任职起居郎的日子里,他暗中旁观,发觉秦天德并非与秦桧一心,到最后更是发觉了秦天德许多连秦桧都不知道的秘密,因此他决定将秦天德推出来,与秦桧对持,在朝中形成二秦对立的局面,以此来确定自己的地位,逐步将落在秦桧手中的大权收回。
可是随着他对秦天德的了解越来越多,他心中忽然对秦天德产生了一个荒诞的判定,正是因为这个判定,使得他没有将秦天德擢至户部,反而改任太子谕德,忍痛暂时延缓了心中起初的打算。
可没想到,即便如此,秦天德依旧没令他失望,居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了他本已打算延缓的的局面——二秦对立,这让他更加坚信了心中那个看似荒诞的判定。
赵构心里清楚,只要今日此事处理得当,那么从明日起,朝堂上就不会再是秦桧一家独大的局面,而皇权也会逐步回到自己的手中!
忍着心中的欣喜,赵构看向秦桧,轻声问道:“秦爱卿,你可擒获那什么‘祈丹教’中的首脑人物?”
“那伙贼人着实狡猾,而且有身处异国,老臣不敢轻举妄动,未曾擒获。”
“官家,微臣要参秦会之罔顾国法,妄图以一己之私冤枉朝廷重臣,其举大逆不道,其心可诛!”秦天德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赵构面前。
你什么时候变成朝廷重臣了!秦桧一愣,没想到秦天德居然这么大胆,敢要参劾自己,而且一口一个“秦会之”的叫着,更是数次辱骂自己为“老匹夫”,这让他怒不可遏,当即拱手道:“官家,老臣要参五品朝奉大夫秦天德,勾结番邦,辱骂上官,擅闯老臣府邸,更是闹出人命!”
好戏啊!万俟卨心中狂喜,二秦终于闹到水火不容的局面了,连忙低下头去,看似不敢参与其中,心中却是盼望赵构能够询问自己的意见。他腹中已有了充分的应对,绝对有办法让二秦两败俱伤,并且赢得赵构恩宠。
可惜赵构却没让他如愿,似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也让他明白为什么在相府内时,秦天德会说出什么“官家老大,秦桧次之,老子行三”的排名。
“秦卿家快快起来,你莫忘了朕曾许诺你见君不跪,可是让朕食言以笑天下么?”劝起了秦天德,赵构又转向秦桧,“秦爱卿,你口中所言的那‘祈丹教’毫无根据,所谓秦天德勾结番邦更是无稽之谈,以后莫要再说,可记住了么?”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秦天德,话锋一转:“秦天德,秦爱卿在私是你叔父,在公身为右相下统百官,你岂可对他言语不敬?更怎能公然率众打上其府邸?
你二人皆为朝中栋梁之臣,朕的左膀右臂,怎可相互攻讦,若是你二人有所损伤,只会令我大宋受损,更会使得他人笑话,以后绝不可如此,听清楚了么?”
赵构难道要和稀泥么?
正当秦桧、秦天德以及大为失望的万俟卨心中诧异的时候,赵构又接着说道:“秦天德,你行止鲁莽在先,出言不敬在后,朕命你明日早朝当着文武百官之面像秦爱卿赔礼,你可服气?”
第二九八章 秦达三训万俟卨
正当秦桧、秦天德以及大为失望的万俟卨心中诧异的时候,赵构又接着说道:“秦天德,你行止鲁莽在先,出言不敬在后,朕命你明日早朝当着文武百官之面像秦爱卿赔礼,你可服气?”
这是要偏向秦桧么?
秦天德抬头狐疑的看着赵构,却看到赵构似是无意的朝着秦桧方向抽动了一下嘴角,立刻拱手说道:“微臣遵旨,微臣明日必定想相爷赔罪,而且愿意承担相府修缮的一应花费,连带相府护卫的医药费、丧葬费全部赔付,更愿意赔付秦相万两钱银,以作补偿。。。”
随着秦天德种种补偿的提出,万俟卨的心渐渐提到嗓子眼了,若是秦天德当真铁了心思跟秦桧赔罪修好,那么他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无耻的秦天德!
心中不停的咒骂着秦天德的无耻,可是当他听到秦天德后面的话时,万俟卨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微臣愿尽一切可能表达微臣对秦相的歉意,不过秦相派人掳走微臣妻子,将其软禁折磨,更是污蔑微臣勾结番邦一事,秦相需给微臣一个交代!”
不等秦桧开口,赵构就已经抢先说道:“秦爱卿,虽说此事秦天德做的鲁莽,有所过失,但根源却在于那王次翁所查不实,使得爱卿受其所累,更是使得你叔侄二人险些反目,此人不可不咎。”
“官家。。。”
秦桧才待开口,赵构一摆手拦住了他的话头,看向秦天德:“秦卿家,依你之意该如何处置此人?”
“臣要他死!”
粗鄙!赵构皱了皱眉,却是说道:“此人朕就交由你处置好了,不过你除了明日在朝堂上当众想秦爱卿赔罪外,还有则一吉日,大张旗鼓上门向秦爱卿赔罪,赔付白银五万两,可有问题?”
“臣遵命,官家英明,微臣心服口服!”秦天德口中说的好听,心中却是鄙夷连连。他想要借此除掉秦桧的狗头军师王次翁不假,可是赵构同样存有此心。
想当初韦太后随宋徽宗棺椁南归,路途中曾向金使借了不少钱银,王次翁为奉迎扈从礼仪使,却以未得秦桧之命,坚持不肯代为偿还,害的双方在边境处僵持了三日之久。
韦太后返回后,将此事哭诉与赵构,赵构勃然大怒,打算诛杀王次翁,却被秦桧所阻,只得将其罢黜。
可以赵构因为此事恼透了王次翁,而王次翁却因此事被秦桧格外信任,只是再难步入仕途罢了。
这件事情秦天德也知道,所以看似是他一力主张要杀王次翁,还不如说是赵构借机泄恨,当然秦天德也想要将其铲除。
如此一来,今日之事就有了替罪羔羊,能够得到圆满的解决,殿前司副都指挥使也就不会落在万俟卨手中了。
“秦爱卿,朕的决断你可满意?”
秦桧自然也清楚赵构与王次翁的恩怨,只好拱手答道:“官家圣断,老臣并无异议。”
“好,既然如此,此事就此搁罢,以后不得再提,”一下子解决了心头牵挂的两件难事,赵构的心情大好,脸上浮现出笑容,“你二人皆为我大宋栋梁,还望今后能够为我大宋的将来携手一致,共同努力!”
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赵构得到的好处最大,既除掉了王次翁,又使得朝中形成了二秦对立的局面,处于超然地位的他,话语权大增。
秦桧失了自己的军师王次翁,但秦天德朝堂上下两次公然赔罪,也算得了面子,更何况还保住了殿前司,勉强算是得大于失;而秦天德心满意足的除掉了秦桧智囊,又讨好了赵构,所谓的赔罪他倒是不在乎,相较于面子,他更在乎里子这种实际的东西,所以对于他来说,他可谓是收获颇丰。
唯一的例外却是万俟卨,本以为通过支持秦天德可以得到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结果不但两手空空,还因此彻底得罪了秦桧,可谓一无所获。
果然弱小就要挨打啊,连勺汤羹都分不到!离开御书房后,万俟卨心中愤愤,同时按下决定,必须尽快发展自身势力,绝对不愿再听到“老子行三”这类不把他放到眼中的狂妄之言。
秦桧还是颇受赵构信任,要不然赵构也不会将秦桧一人留了下来,确实让他跟秦天德离去,无论如何要想取代秦桧,眼下必须交好这个“行三”的秦天德!
想到这里,他快走两步,赶上了秦天德:“秦大人你。。。”
“世叔,刚才在御书房中,小侄参劾秦相,你为何不附言相随呢!”秦天德停住脚步,猛地回头怒视道,也打断了万俟卨的话。
万俟卨错愕了一下。他原本是想质问秦天德为何害自己白白错过了殿前司副都指挥使一职,可是听到秦天德的抱怨,忽然明白为何离开御书房后,秦天德一脸不满快步而行,根本不理会自己了。
“不是当时老夫不肯附言,而是当时事发过于突然,老夫根本没想到过你会参劾秦相,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万俟卨解释道。
秦天德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万俟卨许久,最后冰冷的说道:“果真如此么?还是说你本根就是一个墙头草,在秦相和本官之间来回摇摆,妄图寻得最大利益?”
万俟卨有些发懵,没想到秦天德居然敢跟自己如此说话,脑中再度浮现出秦天德对于整个大宋朝堂中朝臣的排名,心中不仅大恨。
这秦天德跟秦桧果然是亲戚,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只是将自己看做一条狗一般,要看他们二人脸色行事!
给了万俟卨一定时间思考后,秦天德再次绷着脸说道:“万俟大人,莫要忘了你这左相之位是如何得来的。如今你已经得罪了秦桧,你应当知道若没有本官的庇护,你会落得何种下场,以秦相的手段,他会轻易放过你么?
就算你现在再去抱秦相的大腿,你以为他还会信任你么?最多与你虚与委蛇,等到扳倒本官后,下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
而本官则不同。你也应当看面白官家如今的用意,就是想要本官崛起,在朝堂上抗衡秦桧。只不过我围观时间太短,根基尚浅,所以我选择了你,也获得了官家的默许。
只有我内你外,如此才可以跟秦相抗衡,才可以使得官家重掌朝权,遇事就可像今日这般将我与秦相双方各打五十大板,从而展现天子威望。
本官不似秦相那般强势,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重新选择外廷的帮手,所以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不过若是你今后再敢像今日这般做个墙头草,随风摇摆,本官不在乎多花费些时间,将你连根拔起,换个帮手!”
这一席话秦天德说的极不客气,万俟卨虽听得心中恼火,脸颊直跳,就连胡须也不住颤抖,但却不能不承认秦天德所言非虚。只看刚才在御书房内赵构对其的态度,就能明白秦天德所谓的“老子行三”不是无稽之谈。
“老夫明白了,今后必定配合秦大人,全心全力对抗秦相,不知下一步秦大人有何吩咐?”形式不如人,万俟卨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心中发誓早晚要将着可恶的秦家叔侄一并铲除,于是试探的问道。
秦天德转过身,背对着万俟卨,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笑容,一闪而过,而后继续用严肃的口吻说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还用本官教你么?”
万俟卨看到秦天德居然背对自己,气的肺都要炸了,好在他早就练就出隐忍的功夫,没有任何表露,再次试探道:“老夫明白了,这就准备对付他,不知该从哪一方面下手呢?”
“笨!”秦天德骤然转过身来,骂了一句,“谁说本官让你对付秦相了?难道你到今日还看不明白,本官可以跟秦相死掐,但官家绝不会让我二人中任何一人倒台么?官家要的只是平衡,朝堂上的平衡,而不是某一人独大,这么打一把年纪了,还看不明白么!”
被一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小的人如此训斥,万俟卨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脾气,声音大了些:“那不知秦大人到底有何吩咐!”
秦天德也明白自己将万俟卨逼的太狠了,轻轻拍了拍万俟卨的肩头,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世叔见谅,实在是今日小侄有些激动了。今日小侄已经跟秦相彻底闹翻,以后在没有任何圜转的余地,所以心中有些急躁,言谈之间也多有冒犯,还望世叔多多包涵。”
万俟卨心中这才稍微舒坦一些,不过他却不是那么容易哄骗的,同样笑了笑,说道:“老夫明白,只冲着秦大人还肯称呼老夫一生世叔,老夫就必定为贤侄牢牢把控外廷,决不让秦相如愿。只是不知道贤侄下一步有何打算,老夫又该如何配合,免得将来有事老夫这边出了岔子。”
“很简单,尽快在朝中扩张你的实力,如此一来你我二人才能够与秦相的对抗中不会总是落在下风。”
“老夫明白了,贤侄大可放心,定然不会叫贤侄失望。”
放心好了,老夫绝对会以你想象不到的速度扩张势力,到那时有你叔侄二人的好看!看着秦天德离去的背影,万俟卨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二九九章 不经大乱何来大治
随后的两日秦天德异常忙碌,先是次日早朝当庭向秦桧赔罪,言之一切一脸的诚恳;然后次日有公然上门,在吸引了众多围观百姓的关注下,像秦桧赔罪,总之让秦桧将面子赚足了。
一时间原本因为二秦互殴以为双反翻脸的百姓们,绝大多数都以为秦天德服软,秦桧占了上风,就连极少一部分官员都以为如此。
只不过绝大多数临安官员,以及临安城中的一些聪明人却是从赵构第二日颁下的圣旨中瞧出了端倪——王次翁被赐死了。
王次翁对于秦桧的重要性,朝中不少官员都清楚,虽然赵构下令秦天德两次像秦桧赔罪,大大削了秦天德的面子,可是秦桧的里子丢了,等若是二秦各自被赵构打了五十大板,一个得了里子,一个得了面子。
如此一来,究竟谁占了便宜便成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不过考虑到秦桧专权多年,如今被秦天德公然打上门去,最终值得了面子,却失了里子,多半应当算是输了。
随着赵构圣旨的颁布,二秦这一战究竟谁输谁赢其实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不少朝中大臣都感觉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朝中秦桧一手遮天的局面过去了,从此改为双秦并立,当然还有一小部分聪明人敏锐的发觉,赵构渐渐开始掌握朝权,从而在朝中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这种情形的发生,不少不得志又或者认为自己怀才不遇的人就开始琢磨着改换门庭了,当让最直接能够一步登天的办法就是投靠赵构,可是很快这些人就发现这条路行不通。
任何人胆敢如此,皆遭到秦桧以及代表着秦天德的万俟卨,这左右二相的联手打压,而打算投靠秦天德的人确实根本见不到秦天德一面,哪怕是站在秦天德府外一夜,秦天德都不会相见。
无奈之下,这些人只好改了主意转而投靠万俟卨,一时间左相府门外等着求见的官员大增,礼担无数,而万俟卨也不做拒绝,广招党羽毫不遮掩。
而秦桧对此却是毫不为意,即便其心腹建议他出手遏制万俟卨的膨胀势力,秦桧也置若罔闻,甚至在朝堂上数次忍让万俟卨的挑衅,还丢出了一些官职,导致部分秦桧外围党羽改旗易帜,投靠了万俟卨的门下。
有了秦天德的支持,秦桧的退让,万俟卨在朝堂上大肆排除异己,安插自己的亲信,一时间竟成了临安城中风头最旺的大员,大有压过秦桧半头的架势。
当然秦桧的那些核心党羽,也就是把持着朝中重要职位的人,万俟卨还是不敢动的,他只是抢了不少无关紧要的官位,最多就是有了品秩,但却没有太多大可实权。只是这么一来,朝中为数不是很多的酱油党就遭了殃,不是投靠了万俟卨就是被万俟卨拉下马来。
短短一个月内朝堂上形势大变,朝中百官,绝大部分都成为秦桧一党又或者是万俟卨一党,只有极少数刚正不阿的大臣以及像礼部尚书杜洪这样的三朝老臣能够幸免于难。
这一日秦天德从宫中返回府中,半路被韩忠所阻,随其一同来到了咸安郡王府。
“秦天德,你在搞什么鬼!”一见到秦天德进入偏厅,坐在主人位的咸安郡王韩世忠就拍案而起,指着秦天德大声呵斥道。
看着韩忠推出厅外,秦天德笑了笑来,满不在乎的捡了个位置坐下,伸手敲击了两下身旁的桌案,示意韩世忠没有命人给自己上茶,然后才反问道:“不知韩元帅此话何解?”
“何解?”韩世忠冷笑了两声,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射向秦天德,“不要跟老夫说你不知道如今朝堂上的乌烟瘴气,比之以前更甚!”
“这跟我有何干系?”
看着秦天德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韩世忠险些跳起脚来:“钱塘小儿,你还记得你原先的话么!”
许是气的太狠了,韩世忠说完话后,剧烈咳凑了好几下,单手抚胸,大口的穿着粗气。
这一下秦天德不敢再装出刚才的模样,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韩世忠身旁,扶他坐下,然后一边揉搓着韩世忠的胸口,一边埋怨道:“你这老头,明知道身子骨不如当年,就不要那么大的气了,万一气出个好歹,将来大宋靠谁领军?”
韩世忠嘴角显出了一个诡秘的笑容,依旧装出一副愤怒的口吻说道:“那你就不要再气老夫了!老夫问你,你是不是想挑起那两个奸贼之间的矛盾?”
秦天德停止揉搓韩世忠的胸口,慢慢直起腰来,将目光投向厅外,深邃的双眼中露出希冀的目光:“否极泰来,不经大乱何来大治?”
这是韩世忠第一次亲耳从秦天德口中听到如此表明心意的话来,对自己的表演大为满意,不过内心中那浓浓的阴霾依旧难以消去:“你可知此二人皆为不世出的奸贼,你以为你有能力将来收拾残局么?莫要将来引火烧身,到时候你死了事小,若是让我大宋从此彻底陷入混乱之中,你就是我大宋千古罪人了!”
“狡猾的老头!”听出来韩世忠早就猜出自己的用意,秦天德扭头看着他不满的骂了一句,然后再度将目光转向厅外,“要说不世出,恐怕这天下间,只有我才能配得上这三个字。”
说着话他拍了拍韩世忠的肩头,接着说道:“老头,将你的心思收一收,莫要操那么多心,如今的这场游戏我是主角,而你只是一个看客,连配角都不是,包括瓶儿同样如此,明白么?”
韩世忠一把打掉了秦天德的手,对其没大没小的样子大为不满:“这话老夫不会为你代传,有胆子自己告诉银瓶。不过你的厚颜无耻倒是像极了秦桧老贼,将来莫要也变得如老贼一般才好。”
秦天德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不敢跟她直接说,怕她打我。”
听除了秦天德话中的无奈,韩世忠心中不禁暗笑,同时也正是因为秦天德的口气,使得他感觉到了其内心的赤子之心,多少打消了一些担心秦天德变为第二个秦桧的担忧。
送走了秦天德,韩忠回到偏厅,看着略有所思的韩世忠,恭恭敬敬的问道:“义父,他的话您信么?”
韩世忠点了点头:“忠儿,他的心思极深,不是你能看的明白的,就连老夫如今也看不通透。这样,你现在迅速去一趟秦府,将刚才的话转告银瓶,然后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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