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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定三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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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韦先是一愣,然后抓了抓头说道:“是!”

    当林若到了下个村子的时候,发现那个村子已经不能被称为村子了,因为村子里根本看不见半个人影,找了许久,才找到好几个藏在家里瑟瑟发抖的老人,这些老人是因为行动不便才没有逃走的。

    林若见他们可怜,便让人分了一些粮食给他们,让他们不要害怕自己。

    晚上的时候,典韦带了一个梳洗干净,清清瘦瘦的女孩子走进了林若的房间里。

    “丫头,还不快些叩见我家公子。”典韦拉了一下那个女孩子的衣袖然后说道。那个女孩惊恐地望向林若,发现林若正一脸微笑地望向自己,十分的和蔼,当下终于松了口气,跪下说道:“丫头见过公子,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林若看着眼前这个瘦得可以的女孩,忍不住问道:“起来吧!我这里没有让人下跪的规矩。”

    女孩诚惶诚恐地站起来身来,偷偷放眼看着林若。

    “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

    “丫头……这叫什么名字。你姓什么?”

    女孩摇了摇头。

    “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再次摇了摇头。

    林若眉头忍不住皱了皱,心想,这个女孩不会是从小就被父母给卖了,然后辗转了几次,才不知道自己的姓的。林若说道:“那你随我姓林,可好?”

    “啊……多谢公子赐姓。”

    “起来,我都说过了,我这里没有让人下跪的规矩。看你这样瘦弱,就像是风中的飘零的柳絮,我便叫你飘儿可好?”

    “飘儿……公子你是说我以后叫林飘儿吗?”

    “可喜欢。”

    “多谢公子,奴婢很喜欢。”

    “典韦,这个飘儿以后就交给你了。以后让她当你妹妹吧,可好?”

    “啊?好……俺早就想要个妹妹了。”

    林若看着典韦带着飘儿下去,心里忍不住笑了,这个典韦虽然看起来是个大老粗,可是他对女生都很细心,飘儿交给他照顾,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今兖州黄巾反贼猖獗,自己还必须小心点。志才如今应该和曹操在一起,都在东郡吧!真有些想念他了,他过得可还好。还有奉孝,他如今在哪里呢?颍川乱成这样,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会在哪里呢?

    第二日启程。

    “公子,我们要去哪里?”

    “去东郡,我要去哪里见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公子的老朋友是什么人啊?”

    “是一个有趣的人。恩……飘儿这身男装是谁的衣服啊?这样宽大。”林若突然间发现和典韦同乘一匹马的林飘穿了一身很宽大的男装,忍不住笑着问道。

    “这衣服是俺的……俺最小的衣服就这件了。可是她太瘦了,穿在她的身上还是很宽大。”典韦红着脸说道。他也是没办法啊,要是让他抱着一个穿着女装的林飘上路,只怕路上别人的目光都足可杀了他,因此他想到了给林飘换上男装。

    林若自知典韦的尴尬,当下忍不住笑起来说道:“那就拿我的衣服给他穿吧,虽然还是有些宽大,不过……应该没有你的衣服那么宽。”

    林飘一听连忙说道:“公子,这如何使得?奴婢岂敢穿公子的衣服。”

    “呵呵,我是公子,我说可以就可以。少嗦,快去换衣服。我们还要急着赶路!”

    “走吧,公子说得对。”

    林飘换了林若的衣服走出来后,众人的眼光不由一亮。

    “飘儿穿男装,好生俊秀。”

    “公子,飘儿可没公子你俊秀……”典韦忍不住咕噜道。他搞不清楚林若为什么总是带着人皮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要知道林若如今的面容虽然也算得上是儒雅非常,可是比起他的真实面容,简直是不及十分之一。

    林若本来就是清瘦的,因此他的衣服穿在林飘的身上虽然显得有些宽大,可是并不突兀,只是将林飘衬托得更加儒雅而已。

    “飘儿,这里没有马车,待到下个市集买来马车,你便不用和这只熊同骑一匹马了。”

    “公子,飘儿还是和大哥同骑一匹马好了,马车赶路不快,这一路上不安全。飘儿不想耽误公子你的行程。”

    “如此也好。”

第六章:诸仙停云

    林若一行人到东郡已经是四月初了。倒不是林若行走得慢,而是一路是乱民很多,抢夺很多,以致林若等人不得不走走停停,对付那些拦路抢劫的土匪和暴民。

    林若这些人进了东郡,就感觉到了这里与外面世界的不同,虽然这里没办法比得上荆州的繁华,可是井然有序,百姓的生活在这里基本是归于正常的。

    “公子,今天晚上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典韦忍不住感叹道。

    林若微微一笑说道:“是啊,先寻个客栈安身。”确实已经有好久没能睡一个安稳觉了,今晚一定要好好补充睡眠。

    一切安定好了之后,林若又带着典韦去东郡城里逛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林若召集了众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开会。林若对众人说道:“诸位,我打算在这里置办一个酒肆。作为我们今后在这里的生活地方。”

    “公子,你难道是想在这里再办一个嫣然山庄?”三阳忍不住问道。他是林若这一路上的钱袋子,林若的钱粮都归他看惯。是典梓的专门找来给林若的一位信得过的本家兄弟,虽然也姓典,但是出生在阳春三月,而且林若的亲卫的编号都是由一到六十四,因此林若便叫他三阳。

    林若摇了摇头说道:“不,在这里办的不叫嫣然山庄。就叫诸仙停云,是一个酒肆。这里毕竟是曹操的地盘,粮食不多,因此我不打算在这里建我的嫣然山庄。”

    “三阳,我的钱都在你那里。明日你和四叶去看看,那里有人变卖产业的,价格合适的就买下来。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好一段时间,不可能都住客栈的。”

    “是。”

    “另外一方,你与双目去打听一下关于曹操的军师戏学的事情。”

    “是。”

    “飘儿,典韦,明日我们继续在东郡城里逛。看看这个曹孟德治下百姓的生活如何。”林若想看看历史上的曹操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值不值得自己投效。

    林若是想买酒肆,可是没想到的,三阳给自己买来了一个酒肆的同时还买来了一处旧的宅院。原来,这酒肆的主人和宅院的主人都是同一个人,是东郡一个姓白的人家的。这姓白的人家因为当家的长子今年开春的时候得了一场伤寒病死了,孤儿寡母的,便打算将这酒肆变卖了拿些钱回娘家度日。

    尽管死过人不吉利,不过林若没有在乎那么许多。看这旧庭院草木苁蓉,一片生机勃勃,虽然院子不大,可是也算得上是小康之家了。三个院落配套,亭台楼阁倒也是别致得很。

    酒肆大得很,林若看了一下里面的装修,勉强还可以继续再用。反正林若也不打算将在曹操这里发展产业,因此也不想再花钱去装修了,只是简简单单的收拾一下和装潢一下便可酒肆投入运营了。

    只是酒水比较麻烦,毕竟林若不可能去拿别人家的酒来充实。因此林若在市面上收购了上百斤淤积的橙子,再利用这酒肆本来剩下的酒,酿制了一种低浓度的水果酒。如此一来,要二十天的功夫,事情才办利落,林若才有时间空出来做其他的事情。

    宅院换了主人,酒肆换了主人,去官方倒换地契和房契之后,林若便是这房子和酒肆的主人了。

    酒肆开业第一天,林若便在酒肆上挂着牌匾:诸仙停云,旁边各有两幅朱红油漆刷的大柱子,柱子上浓墨写着一副对联:仙醴酿成天上露;香风占到世间春。

    这一开业,没两天,林若的酒肆竟然就出名了,不为别的,只因为林若酒肆上的那副对联,足以让士子门刮目相看,然后众人便怀着好奇的心情,进来一品佳酿,发现这佳酿果然是美味非常。一来二往,客人也渐渐多起来了。

    这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问题林若这酒不仅香,巷子也不深。

    “公子,这是今天的收入,请公子过目。”三阳将账本递给林若说道。

    林若拿过账本大概地看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呵,赚的钱还是挺多的。三阳,我打算将这店里交于你打理。我打算在这里建立一个情报网站,你以后便隐姓埋名在这里替我做收集情报工作如何?”

    “属下一定不负庄主重托。”

    “不必如此。你这是负责收集情报。这停云酒肆如此规模便好,莫在扩建了,否则太引人注目也不是很好。”

    “是。”

    林若回头看一方和双目问道:“我让你们二人查的事情如何了?”

    一方恭敬地说道:“庄主,你吩咐我们二人打听的事情早就查好了,只因庄主这些天忙于酿酒,我们才没有禀报。”

    “戏学,字志才,今年三十有四,为东郡太守曹操的行军军师,官职为军师祭酒。住在城东离太守府不远的地方。军师府里有十个丫鬟,十一个家丁,外加两个做饭的厨子,一共有二十三个下人。此外,戏学有一妻,姓张,名润,比戏学小三岁,有一子六岁的儿子,名戏飞。其妻家中……”双目徐徐说来,仿佛是在读书一样。

    “……双目,我只是让你打听戏学的消息,可没让你去查他们家的户籍……”林若忍不住打断了双目的话无奈地笑着说道。这双目就是一个打探消息的能手,什么八卦新闻,什么关系,都能打探得出来。

    双目愣了一下说道:“我还以为庄主要我去查他的详细消息。”

    “好了。你说说,戏学如今如何?”林若示意他继续说。

    “据了解戏学如今正在重病中,病得十分严重,由出诊大夫处了解到有可能是痨病。如今一直在家里养病。他的妻子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到城外的道观上香,以求上天的保佑。”双目毕恭毕敬地说道。

    林若愣住了。什么?志才生病了!还病得很严重,历史上戏志才是因病早逝的,可是没写是因为什么病。

    “庄主,你的脸色不好,莫非庄主认识那个戏学?”

    “他是我的结义大哥。恩……我想我该去看看他。”其实林若来这里,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与戏志才相会。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好生忙店里的事情。我入夜便归。”林若吩咐完,便离开了。

第七章:旧友相见

    东郡城内,军师祭酒府上。

    戏志才让丫鬟替自己更衣完毕,信步走出了庭院外,外面春guang明媚,甚是美丽。花坛的月季花开得是灿烂无比。

    “夫人呢?”

    “夫人去道观为祭酒祈福了。”

    “祈福……润儿……我获罪于天,又岂能相祈?哎……”戏志才忍不住苦笑说道。

    “祭酒,该吃药了。”丫鬟捧着药轻声叫道。

    戏志才摇了摇手说道:“你先放下吧!我……”他说着咳嗽了起来,咳嗽得十分厉害,几乎要咳出血来了。

    “祭酒……”丫鬟惊叫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戏志才用手捂住了嘴,转身过去,手心里是一滩腥红……哎,来得可真快啊。没想到,最终还是看不到主公逐鹿中原。想到这,戏志才心中生出了不少的遗憾,为什么上天就不能给自己多一点时间呢?只要多三年时间就好。

    “将药拿过来吧!”戏志才掏出手帕将掌心的血擦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喝完药了之后,他挥手示意丫鬟下去。

    “奉孝……言心……你们在哪里?”戏志才喃喃地说道。郭嘉自从戏志才被曹操派人接走了之后,便一直隐匿了踪影,而林若更是毫无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院外传来,接着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一进门就说道:“志才,你猜是谁人来了?”

    戏志才听声音便知道来人是曹操,抬头看去,只见曹操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好友荀。

    “文若,你来了!”戏志才当下惊喜地说道。

    “志才,三年不见,你更加消瘦了!”荀看到戏志才那个单薄的身子当下心酸地说道。他这个朋友的身子骨,他知道的,认识戏志才以来,戏志才的身体从来没有好过。

    曹操见这两个旧日好友在叙旧,当下说道:“你们二人慢慢聊,操不打扰你们旧友相聚了。”

    “主公且慢。”戏志才当下叫道,“学有些事要和主公说,既然文若也在那也一起说吧!”

    “志才有什么事情……”曹操不无担心地看向脸色苍白的戏志才问道。他心里生出一丝丝不好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戏志才张开刚要说话,喉咙一阵干燥,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次咳嗽得很厉害,咳嗽了很长时间都停不下来……荀见状赶紧吩咐丫鬟去拿温开水来。

    “志才,你的身体……”曹操心痛地看着自己这个左膀右臂,万分担心地问道。他会有事吗?他的身体不是好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难道复发了?

    一杯开水下去,戏志才终于停下了咳嗽。

    “主公,学这个身体只怕不能长久了。”

    “志才,休要说这样丧气话!操一定要请天下最好的名医来将你治好!”

    “多谢主公厚爱,然而生死由命,学也乐安天命。可是学放心不下的是主公的霸业!文若,你有王佐之才,可是比起奇谋和机智,你比不上贾诩和李儒二人。天下奇士多在颍川,主公应当求之。”

    曹操一听觉得戏志才仿佛在交代后事,心中悲戚不已,喉咙更是骨鲠,好一会才说道:“志才,你去后,谁人可继你?!”

    “主公可听说鬼才郭嘉,郭奉孝!”

    “鬼才?!”荀一听当下惊讶,随即明白过来,喃喃自语说道:“奉孝确实当得鬼才之名。主公,郭嘉,郭奉孝有鬼谷之才,擅于决断和出奇谋。此人的才华十倍于荀。“

    曹操一听马上问道:“此人如今在何处?”

    “我曾听闻,他与郭图去袁绍处了,不过我观袁绍未必能用其才。他必然会弃袁绍而去。那时他应该会来找主公,主公一定要善待之。其才比起学来,十倍于学。”戏志才当下产生了思念之情,望着天空说道。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志才,操记住了。你好生养病,莫要多想。我定要请天下最好的名医来将你治好。”

    “主公,天下间还有一个奇才,此人文可安邦,武可定国,才华堪比吕望张良。”戏志才说着差点又咳嗽起来,急忙间拿过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将咳嗽压了下去。

    曹操一听当下吃惊,就连荀也吃惊,好一会曹操说道:“志才,果有此人?此人姓甚名谁,如今身在何处?”

    “此人姓林名若,字言心。至于他身在何处,如今学也无法得知。主公想要得此人辅佐,只怕要费一些心思,因为此人择主比奉孝还要刁钻。他曾说过,他要辅佐的人,要仁慈爱民,心怀天下,礼贤下士,三者缺一不可。”戏志才说道,他说完抬头望向天空,暗想,言心你在何处?三年来,你可是踪影全无啊!

    荀曾经听郭嘉提过林若此人,特别是林若下棋的棋路还有许多对当世时势的看法,可谓是别出一格,却又更为透彻。如此人才确实了得,可是真的能比得上吕望张良?

    “如此大才,操竟然无缘相见,真是让人觉得可惜。”曹操忍不住遗憾地说道。

    荀在一旁安慰道:“主公,如此大才如此竟然默默无闻,足以证明此人善于隐匿行踪,不想被世人所知。贤人善于择主,主公若是明主,又何愁大才不至?”

    曹操听了荀的话后,忍不住点了点头说道:“文若所言极是。”

    “主公,近闻兖州黄巾反贼肆虐,逃亡百姓甚多,我们东郡已经接纳了将近三万流民了。不知主公对这些流民打算如何安置?”戏志才有些忧心地问道。

    “此事志才你就不必忧心了,文若已经给操拟定了对策。你就只管安心养病就是了。”曹操看到戏志才这个样子,又如何忍心让他担心,连忙说道。

    荀故意板着脸说道:“志才莫非还信不过之能?自认为,在军谋上比不上志才你,可是在内政上,志才你定不是的对手。”

    “呵呵,文若大才,学自然知之。如此学便不问,安心养病就是了。”戏志才见荀这个样子,当下忍不住讪笑地说道。看到曹操和荀二人如此关心自己,戏志才心里不由暖暖的。

    “这就对了。主公,我们不打扰志才休息了。太守府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们先告辞了!”

    “志才,你好生休息,操告辞了。”

    “主公慢走!文若慢走。”

    送走这两个人,戏志才脸上不由浮出笑容。如此君臣和谐的快乐,真是让人的心里暖暖的。

    戏志才微笑地望向天空,天空很蓝,白云很白……

    一阵吹来,戏志才喉咙不由干渴,痒痒的十分的难受,他忍不住又咳嗽起来了。这个时候一只葫芦递过来,戏志才说了一声“谢谢”,便拿过葫芦,喝了起来,甜丝丝的……又有薄荷和雪梨的味道,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戏志才喝下一口后,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很舒服,忍不住问道。他一抬头,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眼前这个人,是他日夜思念的三弟,林若。

    林若微笑地说道:“大哥,这是我特意给你煮的薄荷雪梨糖水,里面除了薄荷、雪梨、还有枇杷等二十多味药材,有去咳润肺的功效。”林若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过去给戏志才。

    三年不见林若,林若比三年前更加成熟了,那双乌黑的眼睛更具有智慧的光芒了,淡淡的浅笑如同春日的暖阳,让人看得暖暖在胸膛。戏志才笑着接过瓷瓶,打开来看,发现里面装着满满的一品白色的药丸,闻着味道,是薄荷的味道,他当下说道:“如此贵重的药材,言心你准备了好久了吧!”

    林若摇了摇手说道:“呵呵,我也是因为每年秋风太干渴,喉咙不舒服,才给自己预备的,却没想到还能在你这里用得上。”

    听这话戏志才也笑了起来,他说道:“如此倒是兄长夺了弟之所爱了。言心,你可知道,这三年来,你踪影全无,让为兄好找。”

    “大哥,这药又不是用来治病的,只是当零食来吃的。恩……你让我先号你的脉……恩……双目赤红,双颊乍红乍白,双唇过于猩红,脉象虚弱无力,又杂乱不堪……张开嘴巴,让我看看你的舌头和喉咙……”

    “啊……”

    林若看得这一切之后叹气地说道:“苔痕白,喉咙又有些红肿……大哥,你的病很严重。”

    “我知道。”戏志才苦笑地说道。

    林若望着戏志才好久,他低头下去,最后抬起头来直视戏志才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知道,我还知道你心中想些什么。可是我心里希望知道的,不是你心中所想的。因此我还是要问上一问,就算是让我死心吧!”

    “何必再问呢!”戏志才知道林若问些什么,他不想让林若在失望,因此摇头说道。

    林若坚持地说道:“不。我必须问。否则我不会死心的。”

    “那你问吧!”戏志才苦笑地说道。

    林若望着戏志才说道:“我有办法能将你治好,只是治这病要花费三年的时间,这三年内,你不能操劳,不能做任何我治疗之外的事情。你要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生休养。三年的时间换三十年的寿命,你真的不愿意吗?”

    “如今主公的大事刚刚起步,我又岂能撒手而去?如此半途而废的事情,我戏志才是不会做的。言心,多谢你的好意。”

    “可是……如果你不治疗,我是说,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去治疗,你最多只能再活三个月,你已经到了痨病的晚期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林若哽咽地说道。他抓住了戏志才的手,十分不舍得地看着他。

    戏志才和郭嘉是他来到东汉末年第一次交的两个朋友,林若不舍得失去他们。可是偏偏这两个人的身体都是一样的差,一样的让人担心。

    戏志才听到三个月,当下吃惊,他好一会喃喃地说道:“三个月吗?这么少?言心,你有办法再让我活多半年吗?”他说完望向林若,希望林若能帮他。这个时候,他发现林若流泪,不由地说道:“言心,你怎么了?”

    “志才,我不希望你死。曹操,不值得你为他如此卖命。”林若好一会说道。

    “主公待我恩重如山,我又岂能其他而去?言心,你可知道中原有一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戏志才望向林若很坚决地说道。

    林若知道戏志才的心里早将曹操比作了文王一样的人物,可是他知道曹操不是那样的人,起码他逼死了荀,这就让林若对他仇视不少,他当下说道:“我知道,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我都知道。可是我告诉你,曹操不值得你为他死。他以后会逼死荀,会做出狡兔死,良弓藏的事情。假如他是刘邦,你如果不死的话,就会和韩信一样的下场。这样的人,你值得为他去卖命吗?”

    “言心,你……你为什么这样诋毁我家主公,主公与荀二人相处十分默契,他又怎么会逼死荀?你为什么要这样乱说。”戏志才当下忍不住说道,看样子他有些生气,不,应该说是非常的生气了。

    在戏志才的心里,曹操就是天。

    林若见戏志才这个样子,他又不能将他是从《三国志》看来的事情告诉戏志才,只好仰头长叹,流泪地说道:“我知道志才你不信。可是我说得是事实。只是这个事实,要等到十多年后才会发生。”

    “言心,你说这是十多年以后的才会发生的事情,那你如今又是怎么知道的?”戏志才一听当下忍不住笑着说道。

    林若叹气望向戏志才说道:“志才,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相见的时候,我说天下将乱的事情吗?那个时候,虽然我喝醉酒,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或者你们只当是酒后胡言,可是这是天数。那个时候我的话,如今已经有许多应验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吗?”

    戏志才一时间愣住了。林若的话,确实一一应验了。

    林若见戏志才还有疑惑,当下忍不住说道:“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那我告诉你……兖州的刘岱快死了,他一死,曹公便可顺理成章地入主兖州。虽然兖州有黄巾反贼肆虐,同样地,这是一次挑战,也是一次机遇。曹操顺利地平定反贼,便可以将那些反贼百万之众收为己用,大大地扩充了实力。”

    戏志才听到刘岱会死,当下忍不住问道:“言心,你是说刘岱会死?主公会入主兖州?”

    “是的。而且很快就会发生。”林若点了点头说道。

    “你有几分把握?”戏志才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主公便可毫不费力,兵不血刃拿下兖州。本来还想等到刘岱与黄巾反贼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才让曹操出兵,到时候趁机一举夺下兖州,如今看来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了。

    “十分。”

    “十分?”

    林若发现戏志才还有疑虑,当下忍不住笑着说道:“刘岱这个人勇而无谋,喜欢争强斗狠,你可还记得当年诸侯围攻虎牢关的事情?他就因为桥瑁不肯借粮,而不惜将桥瑁杀害。他如此目中无人,定然会不顾部下的反对带兵出征,到时候,只怕不是死于黄巾反贼的刀下,便是死在被他部下的手中。哎……人若是找死,天也无法活之啊!”

    “即便刘岱死,他的刺史之位也由其子接任。又怎么会轮得到主公呢?”

    “志才欺我。刘岱死后,黄巾反贼之势会越演越烈,到时候只怕刘岱之子欲接任这烫手的山芋,而兖州各级官员都不会答应。他们急需一个像曹公那样的人来平定黄巾反贼。我记得曹公,当年平定黄巾反贼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让他当了兖州的刺史,到时候再让他平乱,到时候兖州就安全了。这很符合兖州各个世家的需要,不,应该说是利益。曹公当兖州的刺史,很符合兖州各个世家的利益要求。”

    林若的一番话说完,戏志才愣住了。他仔细品读和推敲,发现这个林若说得可是在情在理,当下不禁地点了点头说道:“言心,没想到你将事情看得那么透彻。”

    林若摇了摇头说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戏志才听了林若的那首诗后,当下感叹地说道:“原来如此。言心,你的话总是发人深省。”

    “志才,你信我的话吗?”林若再次望向戏志才问道。

    戏志才点头说道:“言心,我做事情不会半途而废。主公不负我,我绝不负主公。”

    “哎……”林若忍不住长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劝你了。”

    林若突然间发现戏志才要说什么,他马上说道:“我不劝你,你也别劝我。能成为我主公的人,要仁爱百姓,心怀天下,礼贤下士,这三者缺一不可,这我可是早就说过了。你家主公,可不是我心中的明主。”

    戏志才笑了笑,他还没开口,林若便知道他想说什么了,这个林若果然是厉害。他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说也别劝谁。”

    “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把酒临风,畅说天下,如何?”

    “甚好,可惜奉孝不在。否则我们兄弟三人,又可畅谈一番了。”

    “是啊!”

    就在戏志才要感叹的时候,突然间戏志才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等等,言心,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你刚才……”

    “当然是……”林若用手指做了一个爬墙跳进府里的动作,然后说道:“你家的围墙不是还没有城墙高吗?我的轻功,翻越城墙轻而易举,何况你家的矮墙?”

    “……你就不怕我府里的家丁将你当成梁上君子给抓起来?到时候,先是暴打一顿,那就惨了。”

    “哎,早知道就不来看你了,我来看你,你还想暴打我。”

    “好了,不说笑了。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假如你能留下来辅佐孟德,我更开心了。

    “嘿嘿,我林若又不是薄情之人,来看哥哥是应该的。”

    “薄不薄情我不知道,只是这三年来,你音信全无,可让为兄好生为你担心。”

    “我看你要为那些打劫我的人担心才对。别的本事我没有,可是脚底抹油,开溜的功夫我可是日益熟练了。”

    “你啊……”戏志才忍不住笑了起来,和这个林若在一起,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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