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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妆-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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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中的疑点太多,再加上昨夜在官船上和薛柔的一番对话。他几乎可以肯定昨夜官船行刺乃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破庙中黑衣人和其背后之人的局,而他不过是其中一个棋子。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花允萧却隐隐觉得昨夜之事和薛柔、凌王绝对脱不了干系,只是他眼下还不能确定。福王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亦或是。他早就和薛柔、凌王搅在了一起,昨夜他受伤之事不过只是苦肉计!?

    想到此处,花允萧眼底闪过厉色。

    “福王不必担心,我虽不是大夫,可对于这种刀剑之伤却也略懂一二,而且因为是武将,家中备着上好的疗伤之药,王爷若是信得过。不如让我看看你伤势,若是对症的话我也好回去取了伤药给王爷送来。助王爷早日康复。”

    容祉闻言顿了顿,片刻后才道:“那好吧,麻烦栎郡王了。”

    “王爷不必客气。”

    花允萧见他允了直接上前几步,先是看了看还染着血迹的伤处,并未提出让容祉将包扎好的地方拆开,他只是将手覆盖在容祉伤处下方,内力顺着手指在容祉胳膊上走了一圈,然后微闭着眼感应了片刻之后,这才面露异色抬头看着容祉。

    这伤势……

    不是假的?

    “栎郡王,大哥伤势如何?”容延在旁开口问道。

    花允萧回过神来,松开手后神色微沉道:“王爷的伤势的确不轻,不过好在筋脉只是受损并未断裂,我家中的伤药刚好对这种伤势有效,等下回府之后,我便派人给王爷送些过来,届时配合太医所给的药方内服外用,伤口会好的更快些。”

    “那就多谢郡王了,本王还听说昨夜多亏郡王带人一路追凶才能将刺客拿下,否则那刺客若是逃之无踪,本王这伤怕就白受了,只可惜了韶远侯,白发人送黑发人……说起来若非是那些人刺杀本王,也不会连累了闻天睿丧命。”

    说道这里,容祉苍白的脸上闪过狠厉之色咬牙道:“也不知道那几个刺客到底是什么来路,若是让本王知晓他们到底是何人派来,本王定要拆了那人的骨头扒了那人的皮,以泄心头之恨!”

    几人又在福王府小坐了片刻,见福王脸色不好身体不适,容洵三人便告辞离开。

    等到出了福王府后,容延便直接和两人告辞。

    “九弟这是要去哪儿?”容洵笑着问道。

    容延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随口道:“我听宝来阁新来了一批书画游记,过去看看,四哥若无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他转身朝着花允萧点点头说了声告辞,就直接转身大步离去。

    花允萧见状不由诧异道:“渝王什么时候也对书画游记感兴趣了?”

    在皇室一众皇子亲王之中,最不喜读书写字的就是渝王,当年皇子启蒙同读之时,渝王是最令师傅头疼之人,而他对行军打仗却情有独钟,所以才会早早就披挂上阵入了军伍,如今见他居然对宝来阁这般有兴趣,花允萧怎能不奇怪。

    容洵闻言笑起来:“栎郡王想差了,九弟那性子怎么可能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恐怕他是给他府中那位月儿姑娘买的,本王听人说那月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喜好书画,所以九弟十有**是买了东西回去讨美人欢心的吧。”

    花允萧怔了怔,片刻后面露古怪之色。

    那个月儿他当然知道是谁,几个月前,渝王还因为那个女子惹怒了楚皇,被楚皇一怒之下从渝亲王贬成了渝郡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渝王会因此迁怒那个女子,却不想他非但没有,反而直接将那个女子带回了禹王府,百般宠爱。

    花允萧曾听坊间传闻,说是那个月儿冰肌玉骨,美艳无双,所以才将渝王密迷得魂不守舍,甚至为她连帝王之心都懒得理会了,他当时对这传言嗤之以鼻,可眼下看来倒像是真的。

    他笑着道:“也不知道那个月儿姑娘到底如何美貌。”

    容洵闻言笑道:“终归是美人一个,否则九弟也不会时时惦记。”

    花允萧笑了笑没说话。

    容洵眼神看着不远处的马车却没直接上前,反而突然开口问道:“栎郡王,本王问你一事可否坦诚相告?”

    “王爷请问。”

    “福王的伤势到底如何?”容洵紧盯着花允萧双眼。

    花允萧淡淡道:“不轻,但是也不算极重”。

    虽说半月之内福王别想用右手做任何事情,但是这种伤势对于常年行军打仗的花允萧来说的确算不上重伤,毕竟当初他可是几次都险些没命,最重的一次曾经一整个月都下不了床,足足在床上修养了半年时间才见好。

    容洵闻言皱眉:“那……他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让人故意为之?”

    花允萧看着容洵没说话,容洵见状就知道他是心有顾忌不便开口,不由继续道:“本王也不妨和郡王直说,本王怀疑昨夜行刺之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毕竟往年百花节从未有过皇子出席的先例,昨夜福王却是推了所有邀约独独去了官船,结果就出了刺客的事情,而那么多刺客却只伤了不过几人,这未免也太过蹊跷。”

    “王爷是怀疑福王受伤是苦肉计,而昨夜官船之事则是出自福王之手?”

    容洵点点头。

    花允萧随即摇头道:“不可能。”

    容洵抬头,就听得花允萧沉声道:“不妨告诉王爷,我今日来此原本也是和王爷有同样的疑虑,但是我方才亲自检查过福王肩上的伤势后就能断定,那刺伤福王的刺客绝不是福王的人,福王肩上的伤势虽说不算极重,但是绝不可能是故意为之,因为当时若是剑气多入那么两分,就会毁了福王右臂筋脉,届时就算有大罗金仙在世也保不住福王那条胳膊,福王一旦被废,他所谋的所有事情也都将烟消云散,所以他就算是胆子再大,也绝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冒险。”

    “而且我今日来之前已经问过言硕和当时官船上的一些人,他们都可以证明当时那刺客对福王根本未曾留手,若不是福王运气好躲过了那一剑,恐怕他此时早已经命丧黄泉。”

    容洵听到花允萧说的肯定,不由面色变了变。

    他很清楚昨天夜里在城东破庙里抓的那三人根本就不是官船行刺之人,因为昨夜那些人从宣王府出去暗杀邬埕之时他就已经知晓,他原本也想用那些人动些手脚给宣王找些麻烦,却不想他的人还未曾动手,花允萧就已经带着人追捕刺客到了破庙,他的人亲眼看到那三个刺客冲进破庙抢了东西全身而退,更是亲眼看到破庙中人是怎么莫名巧妙成了刺杀福王的刺客。

    容洵一直以为,昨夜的一切是福王设计陷害,想要扳倒宣王,他虽高兴宣王落败,可却同时对福王的手段心生忌惮,所以今日才会来福王府一探究竟,可是此时听了花允萧这般肯定的话后,他心中的怀疑却出现的裂缝。

    如果真如花允萧所说,那福王遇刺之事就绝非是苦肉计,因为他绝不可能拿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儿戏,但是如果官船上的事情并非是福王所为,那到底是谁,居然有这般能耐能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未完待续。)

357 环环相扣

    花允萧只是就事论事,只可惜,容洵却被他的话将思路引到了各种阴谋算计之上。

    他隐隐觉得这京城之中,有什么东西开始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让他觉得棘手,更隐隐有些不安,可是偏偏他又不知道这不安到底从何处而来。

    这种感觉让一向都习惯把一切都把握在手中的容洵心中愈加烦躁,而之前对于宣王倒霉刚升起不久的高兴之情也瞬间消散大半。

    这种感觉糟糕至极。

    花允萧并不知道自己一席话会让容洵心思百转千回,他此时心中也藏着心事,和容洵寒暄了几句就直接告辞离开。

    等到花允萧走后,容洵才返回自己车驾之中,而车中早已经候着一人。

    “王爷,如何?”

    萧忻录见到容洵上车之后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容洵神色微沉:“福王身上的伤是真的。”

    他把刚才花允萧所说的话和之前在福王府中亲眼所见的一切告诉萧忻录之后,这才抿着唇角继续道:“他伤势不像作假,我今日来之前就问过昨夜替他看伤的太医,刚才又让花允萧看过,两人所言大致相同,都是说若不是他运气好,他那条胳膊就废了,以福王的性情,他绝不可能冒着被废的危险而去布此奸狡之局陷害宣王。”

    “那会不会是花家和福王联手……”

    “不可能!”

    萧忻录的话还没说完,容洵就直接摇头道:“若是花王府真的暗中靠向福王。并且和福王联手布下昨夜的局,那当时从官船离开带兵前往捉拿刺客的就绝对不会是花允萧,花允萧此人虽是武夫。可却并非没有心计之人,那花王更是老谋深算,决计不会轻易让花家陷入如此尴尬之境。本王想,花允萧今日之所以来福王府,十有**也是发现了昨夜行刺之事另有蹊跷,心中对福王起了疑所以才来一探究竟的。”

    萧忻录闻言皱眉迟疑道:“那花允萧恐怕至今还不知晓昨夜在破庙中被他拿下的那三人是宣王府的人,他如今起疑了。待到刑部审出幕后之人,他说不定会怀疑牢中刺客真伪,到时候如果他反口说自己拿错了人。岂不是会让宣王逃过一劫?”

    容洵听到此言顿时沉着眼摇摇头:“他不会的,花家对于储位之争向来置身事外,不偏不倚,也不亲近任何皇子亲王。偏偏这次花允萧却牵扯进了刺客之事。而且那刺客还是他亲手所拿,当着数百官兵的面亲自送进刑部大牢的,若在知道那几个刺客身份之后反口说拿错了人,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只会以为他是在为宣王遮掩,父皇更是会认为花王府投靠了宣王。”

    “这些年父皇本就忌惮花王、言侯和豫国公三人手中军权,只是三人一直没有异心,又表现的不喜政事从不插手朝政之事。再加上三家在军中呈鼎立之势彼此挟制,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所以父皇才能容忍他们继续手握大权,可一旦花王有偏向宣王的倾向,就会瞬间打破这种平衡,军将干政必会导致国内大乱,父皇是绝对容不下花王府继续存在的,所以花允萧就算知道了昨夜是拿错了人,甚至冤枉了宣王,为了保花王府,他也绝不会站出来替宣王分辨半个字。”

    萧忻录听着容洵的话心中松了许多,不过也正是听了容洵的话后,萧忻录转念想起花允萧后却是抿着嘴唇道:“听王爷的意思,那栎郡王和花王府,十有**也是被人算计了。”

    如今细想,昨夜之事,若是追击之人不是花允萧,若是宣王没有命人在城东袭杀邬埕,若是最后没有死了韶远侯的儿子,没有娄永翰突然出现在城东……但凡一处出了问题,所有的计谋都会功亏一篑。

    试想,若是追击刺客的不是花允萧而只有邓昆等人,就算将那三人拿下,宣王也有的是办法逼迫那些人闭嘴或是改口,而若是宣王没有那么“巧合”的命人在那个时辰在城东击杀邬埕,又怎会被人在破庙里栽赃陷害有口难辩,而如果没有闻天睿的死,就算那三名刺客进了刑部大牢,宣王也能凭借王开济让他们永远闭嘴……

    如此缜密,环环相扣,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为了让宣王明知被陷害却有口难辩,更是想要置宣王于死地。

    容洵闻言手指轻敲着掌心,眼底闪过厉色:“是啊,这京中出了能人了,本王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将我那个不可一世的三哥一脚踩成如今的模样。忻录,让人盯着福王府的动静,还有,去查一下福王府里那个突然出现的方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

    “福王?”萧忻录一怔不由道:“王爷,你不是说昨夜之事不是福王所为?”

    容洵闻言冷笑:“本王的确说不是福王所为,他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本事,但是这不代表跟他没有关系,福王最近突然像是如有神助,先是拿下了吏部左侍郎,后又把刑部宣判收入囊中,眼下鲁庆平身边的副将也是福王府的人,前几日他更是踩着本王和宣王的脸面夺了父皇的好,将迎接外使的差事抢了过去,说他身后没高人指点,谁信?而且本王就不信了,朝中那么多皇子亲王,那刺客偏偏就挑上了福王做筏子去陷害宣王,而从来不热衷这些宴会比试之事的福王难得出现在官船之上,就刚好遇到了刺客行刺?”

    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容洵心中清楚,宣王之所以要杀邬埕,除了这两日他暗中安排的人从中挑拨之外,更因谢忱突然收到消息说那邬埕本是前朝后裔,宣王也是因为这个事情才会不顾旧情对邬埕狠下杀手。

    而那个暗中给了谢忱消息的人是谁,除了福王他想不到还会有谁。

    若非是知道邬埕身份,那天在宫门前,福王又怎么会毫不避忌的讽刺邬埕“背主”存有另起炉灶之心,从而刺激的宣王和邬埕之间彻底离心,再加上后来邬埕隐瞒十数年的身份突然被揭破,这才导致宣王的毫不留情。(未完待续。)

358 谁去谁倒霉

    容洵虽没有证据,但是他能笃定,福王必定和那暗中之人有所关系。

    更或许,连福王也被算计其中,成了那人手中的棋子而不自知。

    萧忻录看着容洵沉下来的脸色,并未再继续多问,反正在他看来,福王本来也是他们的目标,至于那个什么“方先生”,既然庆王这么在乎,派人去调查一番也不费工夫。

    他透着车帘看了看街边景色开口问道:“王爷,现下要去哪里,可要去稍远侯府看看?”

    容洵微阖着眼帘,他知道萧忻录话中的潜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去韶远侯府添一把火,让韶远侯更坚定的紧咬着刑部大牢里的三人不放,只是他想了想后却是摇摇头:“不必了,闻天睿一死,韶远侯府早成了是非之地,这个时候谁去谁倒霉。”

    “那韶远侯那边?”

    “这个你不必担心,韶远侯溺爱幼子世人皆知,如今闻天睿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官船上,他自不会善罢甘休,那刑部的汪俞是闻天睿的亲舅舅,他一定会紧咬着王开济让他动不了手脚,而且本王听说,汪俞在入刑部之前乃是恪刑司掌司,再硬骨头的人到了他手里都没有不开口的,想必最迟明日,那三人出自宣王府的事情就会大白于天下。”

    萧忻录皱眉:“那宣王会这么坐以待毙?”

    容洵笑着轻抚着手腕道:“不知道,不过本王倒是巴不得他做些什么出来。他若是敢让人去刑部劫囚,本王就能让他永无翻身之力!”

    萧忻录看着容洵胜券在握的样子,脸上也不由露出笑来。

    马车悠悠前行。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之中,消失在主街之上。

    京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刑部大牢,人人都想知道那三个刺客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是谁敢这么胆大包天的在京中行刺皇室之人,而这个时候,宣王府内却是乱成一团。

    容澜从昨夜刚知道事情之后的震惊,到今日早朝娄永翰被革职后的心慌。再到刚才得知刑部尚书王开济本想对牢中三人下手,却险些被汪俞发现而失手后的狰狞,他狠狠一脚踢翻了身前所有能见到的东西。身上哪还有半点往日所见到的翩翩潇洒,他此时仿佛是头陷入牢笼之中的困兽,双眼泛红,恨不得撕碎眼前所有能见到的一切。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只不过是命人前去截杀邬埕。不让他把自己的秘密泄漏出去,结果转眼之间,那几个属下就成了刺杀福王,杀死韶远侯之子的刺客,还被人当场在城东破庙抓住!

    “王爷……”

    府中几个幕僚胆颤心惊的看着容澜,其中一人刚一出声就被容澜狠狠一眼瞪了过去,那眼中的嗜血之色惊得他仓皇后退几步。

    容澜满脸冰寒的看着那人:“说!”

    那人吞吞口水,只觉得背心早已经被汗渍浸染紧贴在背脊之上。见容澜神色不善的看着他,那人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王爷。眼下所有人都认定了那三人是刺客,若是他们受不了刑把王爷吐露出去,那一切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容澜满是戾气怒声道:“本王当然知道,可眼下王开济被汪俞咬住,想要在刑部大牢里动手脚处理了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王爷,不如我们…劫囚?”另外一人试探着道。

    容澜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恨不得一巴掌掐死出声那人:“劫囚?怎么劫?眼下我这宣王府里里外外全是别人的眼线,庆王和福王巴不得本王去刑部大牢劫人,好将本王置诸死地,你是觉得本王如今的处境还不够艰难,还是想要本王自投罗网被他们一网打尽是不是?!”

    那人脸上瞬间发白连声道:“没有,没有,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意思是什么意思,本王养了你们这么长时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就给本王出这种馊主意,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王爷……”

    “滚!”

    一个花瓶猛的摔了过来,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那几个幕僚吓得慌忙后退才堪堪躲开满地的碎片,当他们抬头看清容澜脸上恨不得噬人的神色之时,原本准备出口的话都不敢再继续,他们连忙低垂着头也不回的快速退了出去,容澜见几人走时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心中怒气更甚,他猛的一把掀了桌子怒骂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怒骂声传出老远,吓得门外的仆人纷纷后退,而容澜则是砸了眼前所有能砸的东西之后,看着满地的杂乱突然泄了气。

    他满脸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脑中突然出现几年前他因办砸了楚皇交代的差事被人所害陷入前所未有的险境之时,须发花白的邬埕不离不弃的跟在他身旁,用无比淡定从容的态度安抚他心中的慌乱。

    他们彻夜分析形势,彼此商讨对策,一点点的扭转颓势,邬埕更是用计一手替他翻身,最后不仅抹平了被人陷害的罪名,还一举得到了楚皇亲睐,被封亲王之位。

    可是如今……

    容澜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子,身边再没有那个身影能时时在侧为他出谋划策,他突然觉得他好像让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容澜的回忆被打断回过神来之时脸上全是阴冷之色。

    “本王说了别来打扰本王,你们耳朵都聋了?都给本王滚出去!”

    “哟,三哥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门外传来懒洋洋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的笑意总让人觉得有些漫不经心。

    容澜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猛的一怔,抬头就看到门口一身黑色锦袍的容璟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刚从花园里摘来的白色玉簪花,一张脸上的容颜比花还娇艳,他一双星眸扫了屋内一眼之后顿时道:“啧啧,三哥你府上这是被贼光顾了吗?怎么乱成这个样子?”

    “你来做什么?”容澜沉声道。

    容璟耸耸肩道:“我听说昨儿夜里韶远侯的儿子死在了官船上,他那个儿子是老来子,又是韶远侯夫人的命根子,这么一死估计韶远侯夫妇非得闹得天翻地覆非要拿到真凶不可,柔柔说我好歹是王爷,非得让我去韶远侯府看看,我们刚巧路过三哥府上,就顺便进来问问,三哥要不要跟我们一块过去?”

    容澜闻言顿时愣住,容璟居然是来让他和他一起去韶远侯府吊唁的?

    他心中顿时烦躁,强压着不耐的朝着容璟开口道:“十三弟你自己去吧,我府中还有事情要忙,等到忙完之后再去吊唁。”

    容璟挑挑眉看着满是凌乱的屋子点点头道:“那行,三哥你慢慢忙,我先去了。”说完他片刻没停转身就走,那姿态潇洒随意的就好像他真的只是路过这里顺便来问问。

    容澜皱眉看着容璟背影,只觉得容璟今日的举动有些奇怪,他目光顺着他背影片刻后落在被他随手扔在门边的白色玉簪花上,眼前仿佛出现那个温婉却不失锋锐的少女,想起调查所知她在云州时所做的一切,容澜心中猛的一顿,耳边再次响起刚才容璟所说的那些话,脑中像是被闪电击中似得猛的站了起来,双眼发亮朝着容璟大声道:“十三弟,等等!”

    容璟身形一顿,转身看着容澜皱眉,而容澜却是几步从房中走了出来,整个人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锋利之色。

    “我和你一起去韶远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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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真凶?

    韶远侯痛失爱子,早朝后就在御书房痛哭请求楚皇严惩杀害爱子之凶手,楚皇怜其白发人送黑发人,又因昨夜行刺之事皆因福王而起,福王侥幸逃脱性命却累的闻天睿身亡,所以破例恩赏闻天睿之母为三品淑人,其妻五品宜人。

    有了正式诰封,闻天睿的丧礼制度立刻便提了起来,从韶远侯府朝外看去,整整一条街上都是白灯挂素,而韶远侯府里外更是白幡挂尽,闻天睿的妻妾披着白孝跪在棺前,哭得声音嘶哑,而韶远侯夫人从今晨起就已经因为幼子的死刺激的卧病在床。

    整个韶远侯府一片愁云惨雾。

    韶远侯看着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的小儿子满眼伤痛,早些年他前几个儿女出生时,那时候府中老侯爷还在,他父亲并未定下继承人,所以他忙于和几个兄弟争权夺利,根本无暇估计儿女,等到他地位稳固回过神来之时,几个儿女早已经长大成人,他们敬他惧他,却唯独不亲近于他,这让他觉得心中遗憾不已。

    后来夫人病亡,他全了母亲的希望续了弦,却没想到人到中年后还能得来一子。

    那时候他欣喜若狂,为其取名天睿,取天地合德,睿圣昭彰之意,他亲眼看着小小的孩儿在他身边一日日长大,宠的如珠如宝,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月亮也全部捧来给他,他对小儿子寄予众望,甚至期待有朝一日能把韶远侯府交到闻天睿手中,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会有一日惨遭横祸。

    他双手颤抖紧扶着棺木,老泪横流。

    “睿儿……”

    韶远侯三子闻鹏宣看着哀恸不止的韶远侯,听着他嘶哑的声音也是红着眼含着泪。而大儿子闻敏赫也在一旁劝慰道:“父亲要注意身子,天睿自幼孝顺,他若是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父亲如此难过。”

    韶远侯闻言哽咽,想起闻天睿小时候在他膝下撒娇玩闹的情景,心中伤痛更甚,那般被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儿。那般被他寄予厚望的孩儿,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前来吊唁之人中不乏权贵,见韶远侯一夜之间苍老许多的容颜。都是不由心中唏嘘,纷纷上前安慰于他,正当众人劝慰几句准备告辞离开之时,却不想韶远侯府门房来报。说是凌王殿下和宣王殿下同来吊唁。

    众人皆是怔住。按道理说,韶远侯虽分封为侯,但手中却无实权,闻天睿又并无官职爵位,更未入仕途,他这样的身份,京中权贵到访都只是冲着今日早朝后楚皇突然颁下的诰封圣旨,而在他们眼里。皇室亲王派个下人前来吊仪就已是极为客气之事,就算是笼络人心。也断没有亲自前来的道理。

    更何况……

    如今京中谁人不知,那原是宣王手下的奉天府尹娄永翰昨夜为了阻拦栎郡王捉拿刺客,差点和戍卫营的人大打出手,今日早朝之上,娄永翰因此事被楚皇革职下狱,如今人人都猜测,娄永翰如此维护那狱中之人,定然和宣王脱不了干系,宣王怎还会在这个时候前来韶远侯府?而且和他同来的,居然是那个最为肆意妄为不讲礼法的凌王殿下?

    原本准备离开的众人都缓了动作留了下来,更有甚者原本走到了门前之人也脚下一顿返回了侯府之中。

    “父亲,宣王和凌王他们……”闻鹏宣看着韶远侯迟疑道。

    有汪俞在刑部,他们知道的远比其他人知道的要多,那三名刺客虽还没招供,可是眼下他们早已经知道那三人是宣王之人,宣王这个时候来韶远侯府到底想要做什么?

    韶远侯眼中泪水一敛,下一瞬阴沉着脸,想起自己小儿子也许就死在宣王手中,他就恨不得命人将宣王打出去,可他却不能动手,他咬牙道:“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管家就领着宣王和凌王并肩而入。

    容璟一贯的不太靠谱的懒得上前,薛柔命人放下丧仪,又给灵位上香之后这才对着韶远侯道:“逝者已矣,侯爷还请节哀顺变。”

    韶远侯看着眼前的女子,知道她是近日盛传的那位成为凌王府总管的人,见凌王不愿上前,想起前段时间凌王给各府回礼时的传闻,不由朝着薛柔点点头道:“多谢薛总管和凌王。”

    薛柔闻言后退几步,这才朝着闻天睿的妻妾见礼。

    容澜见薛柔走开之后,也连忙命人上前放下丧仪正想命人拿香点燃,却不想闻敏赫突然闪身挡在容澜身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香。

    容澜面色一紧:“闻大公子这是何意?”

    闻敏赫冷冷看着容澜面露仇视道:“小弟无官无爵,受不起宣王殿下亲自上香,臣替小弟谢过宣王殿下,只是天睿刚刚过世,府中诸事纷杂,若无其他事情,殿下就请回吧。”

    如此明白的驱赶之意在场谁人听不出来?

    容澜何时受过这种气,可是想起眼下困境,他紧握着长袖之下的手心,强压下心中怒气没去理会闻敏赫,而是直接看着韶远侯说道:“侯爷,本王今日前来一是为了吊唁贵公子,二是为了其他事情,不知韶远侯可否移步说话?”

    韶远侯面色冷沉:“本侯和宣王素无往来,没什么要和宣王说的。”

    容澜脸色难看:“侯爷…”

    “好了,本侯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宣王若无事情就请离开,不送!”

    韶远侯根本无意听宣王的解释,一想起想儿子死在了皇室倾轧之中,无故遭殃成了他人的踏脚石,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宣王,又怎么愿意与他说话,他不理会一众神色各异之人。转身就走,容澜忍不住怒道:“侯爷,本王知你误会于我。可是难道你连贵公子之死的的真相你也不想知道吗,还是侯爷想要让贵公子如此冤屈致死,而让真凶逍遥法外?!”

    韶远侯脚下微停,脸上神色瞬间变化,就当众人以为他要回头之时,却听到他冷声道:“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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