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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妆-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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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昆和娄永翰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都看得出来庆王这番话是在为霍景凌解围,可是对于庆王话里所说的那些事情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却心中有数。
若是东平侯真有意将那些人的存在告知楚皇,又何必让他们偷偷摸摸入城隐匿在府中,而且若不是事出巧合被两人察觉,东平侯府中有那么多周国人的事情恐怕到现在也无人知晓。
但是庆王毕竟不比霍景凌地位尴尬,两人也不想得罪于他,所以心中虽然不愤却都没有出声。
只是站在不远处的容澜闻言却是轻笑起来。
“都说四弟和东平侯交好,我原本还觉得是误传,却不想如今一见还真是如此。”
“三哥你什么意思?”容洵皱眉道。
容澜带着笑容淡淡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四弟一句,私交归私交,但是四弟可莫要忘了你是南楚亲王,是父皇的儿子,你不能因为你和东平侯私交甚笃就出言替他遮掩欺瞒父皇,若不是邓统领和娄大人发现东平侯府有异,东平侯真会主动将那些人隐匿在东平侯府的事情主动告诉父皇?”(未完待续。。)
338 偏宠
容洵闻言反驳道:“为何不会?”
容澜瞬间嗤笑出声,就连邓昆和娄永翰也面露不信之色。
容洵见状立刻说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东平侯早已与我商议过要将那些周国旧臣引荐给父皇,只是还没挑好时机就被邓统领和娄大人所误解。”
容澜笑了笑淡淡道:“既然是误解,那四弟又为何言语时避重就轻,你方才说那些周国旧臣是想要来投奔父皇的,那那数十个暗卫又是什么,难不成四弟想说那些人也是前来投奔父皇的吗?”
容洵见容澜死咬着这些人不放不由心生恼怒,特别是在看到楚皇也皱起眉来,不由看着容澜带着几分恼意道:“就算那些暗卫不是投奔父皇又如何,东平侯毕竟曾是周国皇长子,身边有些护卫也很正常,你我皆是皇室中人,当知道皇室之中培养的护卫有多忠诚,东平侯来到南楚后那些人循迹而来又有何过,难道这也要怪罪东平侯?”
容澜闻言微眯着眼,而容洵却是继续道:“若是换成是三哥落难,想必你身边那些护卫也会不遗余力的前往寻找跟随吧,还是三哥觉得护卫舍弃旧主才是对的,或者是三哥遇到这种事情时会将忠心相随的人拒之门外以显大义?”
容澜闻言眼色猛的一沉,先不说容洵这话是在强词夺理,就只是后面那话,容洵这是在诅咒他会落难,还是讽刺他终有一日会落到和霍景凌一样的下场?
他顿时也没了好脸色冷哼一声道:“四弟说的倒是轻巧。那些暗卫个个都是高手,若只是为了追随东平侯,为何不交文牒入关。不递路引入城,入京之后更是没有前往奉天府衙备籍,如今他们隐匿在东平侯府,你说他们只是为了保护东平侯安危,可谁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四弟你说的这般肯定,那若这些人真的是别有居心到时候出了事情四弟你来承担后果?”
容洵虽然恼恨容澜死咬着霍景凌不放。可是脑子却还没糊涂,容澜这话分明是想把他拉下水来。
他敢担保,他要是此时一时冲动被容澜激的说他愿意为东平侯府的那些人担责。哪怕那些人真的什么也不做容澜也绝对会想尽办法闹出些事情来,到时候必定会牵扯到东平侯府,而在御前亲口说愿意担责的他就必须为这些事情背了黑锅,可若是他此时失口说不愿意担责。不仅父皇会觉得他没有担当言出无状。恐怕就连之前和霍景凌商讨的事情也会完全作废。
见这种时候容澜还不忘给他挖坑,容洵怒哼道:“护卫手中何来文牒路引,备籍也许只是还没来得及去,而且你刚才所说的也不过是你揣测之言,三哥不过仅凭猜测就要去怀疑一个父皇昨日亲封的侯爷,也未免太过小人之心,若是被外人知晓我们楚国连东平侯带几个护卫也要一一详查,知道的当东平侯是来为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为质的!”
庆王和宣王争执不休各执一词,楚皇却一直淡淡坐在龙椅上没有说过任何话。他看着两个儿子彼此攻伐彼此作态犹如看戏,半晌后,他手中捧着一旁的彭德递给他的茶水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沁入心间,他这才抬眼扫了几人一眼后,将茶杯搁在龙案之上。
“好了。”
楚皇只是淡淡出声,声音并不大,可是容澜和容洵却都是同时住嘴。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楚皇,原以为他已经有了决断准备如何处理霍景凌,却不想他只是抬头看向御书房门外带淡淡道:“既然来了还要在外边站多久,还不赶紧进来?”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之声,随即容璟从门后走了出来,他带着懒散笑容斜睨了一眼御书房内众人后这才对着楚皇说道:“儿臣一来就见到三哥四哥说的正热闹,正巧儿臣这些日子闲得慌没事做,不花银子看看戏也不碍事。”说完他扭头看向容澜两人摆摆手道:“三哥四哥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在。”
容澜和容洵闻言同时面露恼然,被容璟比作戏子他们方才的争执自然进行不下去,否则岂不是真应了容璟那句话,是在免费演戏给他看?
楚皇见着小儿子不过两句话就将两个儿子气得面色发黑,眼底罕见的露出些笑意,嘴里不轻不重地斥了句:“胡闹。”
“我哪有胡闹,不过是养几个护卫罢了,寻常富贵人家尚有看家护院的,东平侯好歹也是个侯爷,就算是个破落户也总得撑撑场面,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争得面红耳赤的。”
容璟不屑撇撇嘴,边说边错身越过容澜几人走了进去,也没等楚皇开口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耷拉着眼一副懒散样子,更是伸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些糕点塞进嘴里啃着,那随意的样子看得御书房内几人都是眼皮子直跳。
几人都是暗中看向楚皇,却见楚皇没有半分恼怒,甚至很是喜欢他眼下的模样,见他吃着糕点甚至挥手让彭德命人给容璟送了杯茶水进来。
容澜和容洵见状都是纷纷握着拳头,没有什么时候能让他们比这一刻更怨恨容璟。
明明同样是儿子,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怎么勤进,却都比不上一个什么都不做任性妄为的容十三,他们面对楚皇时若有丝毫不敬动辄便会有雷霆之怒,可容十三却能随性而为却依旧被楚皇所宠爱,偏心的令人发指。
霍景凌心中虽然恼怒容璟说他是破落户,可是此时看着容璟的模样也是暗自心惊,他早就听闻楚皇偏爱容十三,却不想偏爱到如此地步,想起以前在周国之时,容璟肆意妄为的样子,如今再看看在南楚之时,他才知道当初在周国时容璟真的已经很收敛了。
楚皇似乎丝毫没有发现因为容璟出现下面几人之间出现的暗潮,他只是对着几人说道:“好了,说了半日朕也乏了,你们都散了吧。”
“父皇!”
容澜闻言皱眉,他没想到处心积虑安排下来的事情会这么不了了之,他连忙朝着娄永翰使了个眼色,娄永翰上前一步道:“陛下,不知有关东平侯府内的那些人该如何处置?”
楚皇抬头看着娄永翰问道:“你想如何处理?”
娄永翰怔住,见楚皇双眼直视着他,眼底满是幽深之色,他不由心中一抖连忙说道:“微臣不敢妄言。”
楚皇闻言淡淡道:“将东平侯府内的人全部带去奉天府衙备籍,所有周国旧臣搬出东平侯府,另行安置,至于东平侯,那些护卫你可以留着,但是你要记得,此处是南楚并非周国,而你,是朕亲封的东平侯,而不是什么周国大皇子。”
霍景凌闻言心中一松,下一刻却满是悲愤酸楚,他咬了咬牙掩去眼底的阴暗恼怒之色,再抬头时却已然满是感激。
“臣明白,谢陛下宽宏。”
楚皇见霍景凌自称为臣,点点头就挥手让几人散去,几人朝着楚皇行礼后就转身离开,而容澜虽然不满却也知道楚皇既然主意已定,他再说什么都没作用,不由阴沉着脸看了突然出现捣乱让他所有的布置都毁于一旦的容璟一眼,这才冷沉着眼紧跟着出了御书房。
他走到门外见容洵和霍景凌堵在身前不动,心生恼怒正想出声讽刺,却不想在站在他身前的容洵突然出声道:“薛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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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温婉如水,锋利如刀
宫中已然点灯。
薛柔正站在御书房外等候传召,不想突然听到耳旁有人唤她名字。
她扭头朝着一旁看去,就见到容洵和容澜一前一后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
在他们身旁还站着三人,其中两人她不曾见过,可那个穿着一身青衣,断臂消瘦整个人显得有些暮霭沉色的男人她却是十分熟悉。
霍景凌。
霍景凌在听到容洵出声叫薛柔的时候只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不由也朝着那白衣身影所在的方向看去,这一眼刚好看到她抬头时露出的精致侧脸。
肤白如玉,眼如点漆。
霍景凌顿时瞳孔猛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眼底全是震惊之色。
宁子清?
他怎么会在这里?!
霍景凌心下震动慌乱地推开身前的容洵,几步上前靠近那白衣身影,脸上全是惊怒忌惮之色,甚至未曾受伤的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暴起,然而当他靠近看清楚薛柔的全貌和身上的打扮之后,脸上所有的神情瞬间呆滞。
怎么是个女子?
薛柔看到霍景凌犹如见鬼的神情扬唇一笑,刻意放柔了脸上的神情,收敛了眸子里的锐利,让得眉眼之间越发婉柔,这才带着几分诧异朝着几人点点头道:“见过庆王,宣王。”完后她略带惊讶的看着身前不远处的霍景凌开口道:“大皇子,没想到离开周国后居然还能在此处见到你。”
容澜和容洵早就被刚才霍景凌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的发懵。此时再听到薛柔的话后都是面露异色,而他们两人身后站着的邓昆和娄永翰也都是纷纷看向薛柔,身处他们的位置。自然知道凌王府新上任的女总管名叫薛柔的事情,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位陛下刚封不久的东平侯居然也和这位凌王府的新总管相识。
两人不由认真打量着薛柔。
而霍景凌听到薛柔的话后原本呆滞的神情恢复过来,随即紧皱着眉头。
他看着眼前长发轻挽,稍许发丝垂落在脸侧,面容清丽绝伦的少女,再想起刚才那一瞬间他心中突然生起的古怪念头。只觉的无比可笑,他刚才居然会把眼前这女子当成了那个心计无双,一手搅乱大周朝政置他于今日落魄之地的少年。这两人怎么可能是一人?
一个温婉如水,一个锋利如刃。
若当初那少年温雅冷淡的表面下全是骨子里掩不住的锐利和势不可挡,那眼前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大家闺秀盈盈而立,温婉柔雅。从骨子里都带着少女该有的柔和。
若说两人真有什么共同点的话。也只能说两人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了。
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霍景凌不由暗斥自己,再面对薛柔时难免迁怒没什么好脸色,他沉着脸看着薛柔道:“你认识我?”
薛柔仿佛没看到霍景凌脸上神色,只是淡淡一笑随口道:“去年冬至前我曾去过大周京畿,在那边待了些时日,那段时间里曾经在昭容长公主的寿宴上见过大皇子一面,不过想必大皇子那时候贵人事忙。或许未曾见到我。”
霍景凌时隔这么长时间再听到昭容长公主的名字,不由想到了那个如今丧女残废。疯疯癫癫只能靠着人喂食吊着性命的女人,他不由身子一颤,当初昭容长公主有多恩荣,如今就有多凄惨,长公主府也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人人羡艳之所,如今那里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虽然已过去这么长时间,他却仍旧记得他最后见到昭容长公主时的情景。
她张大被绞断舌头的嘴“啊啊”乱叫,而如同烂泥的手脚耷拉在地上,整个人满眼仇恨的看着所有靠近她的人。
霍景凌看着眼前浅笑宛然的女子,见她好似完全不知晓昭容如今惨状反而浅笑盈然的模样,不知道为何突然打了个冷颤,昭容长公主当初出事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薛柔又曾经与她来往自然不会不清楚,若是寻常人哪怕只是相交几日也会有几分同情之心,可是薛柔在提及昭容时面上却没有半点异色。
霍景凌突然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瞪大了眼失声道:“你就是当初那个从云州来的薛柔?”
薛柔闻言浅笑道:“是我,没想到大皇子居然还记得此事。”
霍景凌深吸口气,他当然记得,当初薛柔刚一入京就派人砸了礼部侍郎家的大门,后来没过两日又当街打了礼部侍郎家的女儿,此事还曾经在周国京中盛传一时,人人都知道云州有个薛小娘子,性猛如虎又出手大方,他当初也曾经对这女子起过兴致,只是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他忘了此事。
后来随着孙安出事,宁子清出现在京中,殷家旧案不断被掀出,这个女子所做过的那些事情就不在那么引人注目,而那之后她也极少出现在京中,渐渐的便没什么人再记得京中还有薛柔这么个人。若不是霍景凌当初在调查普济寺一事时,知道那天夜里孙承嗣想要真正对付的人是薛柔,而孙家的衰败几乎可以说是从那夜的混乱开始,说不定他早就忘了还有薛柔这号人。
难怪他刚才听到薛柔的名字时会这般熟悉,没想到时隔大半年后他居然会在南楚皇宫见到她。
霍景凌眉峰微拢下意识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柔闻言正想回话,却不想御书房彭德走了出来。
彭德抬头看着不远处被容洵、容澜和霍景凌三人围住的白衣女子时目光微闪,直接笑着扬声对着薛柔说道:“薛总管,陛下和凌王殿下正在殿内议事。此时天色已晚,外间又起了凉风,不如老奴先引你去偏殿饮茶等候陛下传召可好?”
薛柔虽然不认识彭德。可是见到他身上装束,还有他出现后明显露出几分忌惮之色的容澜三人,就能约莫猜到此人身份,敢在御书房外这般说话还不惧怕庆王宣王的,恐怕除了楚皇身旁的贴身大太监彭德之外绝无他人。
她脸上带着笑意朝着彭德说道:“多谢彭公公。”
彭德见薛柔一口叫破了他身份并不奇怪,毕竟南楚皇城中不知道他的人不多,更何况能在御书房来去自如的除了楚皇也就只有他了。只是在见到薛柔知道他身份后仍然这般不卑不亢温婉雅柔的样子,彭德眼底不由多了些深意。
他看着薛柔绝色的容貌和出尘的气度,想起今日陛下召见这女子时所说的话。彭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朝着薛柔笑着点点头后这才转头对着一旁的容澜三人说道:“两位殿下,东平侯,还有两位大人。这宫门就快要落锁了。几位可还有事情需要留在宫中?两位殿下和两位大人自是无恙,不过东平侯没有通行令牌,怕是入夜后会有些麻烦。”
楚宫宫门一过戌时就落锁,亥时之后更是不允人进出,除非有宫中的通行令牌,否则入夜后谁都别想出入皇宫。
而如今楚国上下,拥有令牌的莫不是皇子亲王和朝中重臣,邓昆和娄永翰虽然官职不高。可却都是主管京中事务,自然也有令牌。不过霍景凌却是没有。
容洵听到彭德的话不由神情一凛,想起刚才彭德对薛柔不寻常的态度,知道彭德这话怕是已经有了提醒的意味,他连忙对着霍景凌使了个眼色,见霍景凌收敛刚才的异色后这才笑着道:“彭公公多虑了,本王和东平侯都没什么事情,这就准备出宫,三哥和两位大人可还有事要禀告父皇需要留在宫中?”
说到后面那句时容洵看向容澜时已经带着丝讽刺,显然还是记恨他在御前死咬着霍景凌还想拉他下水的事情。
邓昆连道不敢,他的确掌管戍卫营护卫皇城,也深得楚皇信任,但是他也没傻的仗着这样就去和如日中天的庆王硬碰硬,之前不知道庆王和东平侯私交甚笃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他自然不会再往刀口上撞,更何况私藏周国人的事情就连楚皇都不计较了,他还能说什么?
娄永翰见邓昆模样也连忙在旁说道:“臣也要回府衙处理些事情,就不多留了,等会儿臣会带人前往东平侯带走那些周国属臣,还烦请东平侯配合一二,庆王殿下,宣王殿下,彭公公,告辞!”
说完他也不等霍景凌回话,就直接转身就走,而邓昆也脚底抹油连忙拱手告辞离开。
而容澜则是看着容洵和霍景凌冷哼一声,他自然不会傻到这个时候留在宫里,况且他又怎会听不出来容洵的话是在挤兑他,他对着两人冷冷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神色复杂的看着薛柔片刻后这才甩袖离开。
容澜走了,容洵自然也不多留。
他转头对着薛柔笑眯眯的说道:“原来薛姑娘和东平侯还是旧识,既然都认识那也无须客套,若是日后有时间薛姑娘大可来我庆王府一坐,本王届时必定扫榻相迎。”
“王爷客气了,若有机会薛柔一定拜访。”
容洵闻言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而霍景凌虽然还有事情想要问薛柔,甚至心中有些念头一直充斥着不断升起,可是他也知道眼下并不是好机会,只得不甘地看了薛柔一眼,跟着容洵一起离开。
等到人都走远后,薛柔这才朝着彭德笑着道:“刚才多谢彭公公替我解围。”
彭德闻言顿时露笑,“薛总管是聪明人,想必就算没有老奴也不会为难,方才老奴也是怕你们叨扰了陛下引来雷霆之怒所以才会出面相劝,薛总管无须客气。”
薛柔笑了笑,彭德的身份若不是想要帮她又何必出面,刚才他们若真的吵到了楚皇,就算楚皇雷霆之怒也是落在他们几人身上,和彭德哪有半点关系,他大可作壁上观何必掺合,不过这些事情她心中明白就是了,有些时候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全部明白的摊开来说。她只是朝着彭德笑着道:“无论如何彭公公总算是帮了我一把,我叫薛柔,彭公公直呼我名字即可。薛总管这称呼不过是我与凌王殿下一时玩闹罢了。”
彭德闻言笑起来,这个薛柔果然不比寻常女子。
“好吧,那老奴唤你薛姑娘好了,薛姑娘请吧,老奴带你去偏殿稍事休息。”
这边薛柔和彭德去了御书房旁边的小偏殿内休息,而那厢容洵和霍景凌也出了宫门。
两人在夜华门前上了马车后,霍景凌就一直眉头紧锁沉默不言。容洵刚开始还未曾发现,可等到他叫了霍景凌两声他都没应后,容洵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霍景凌顿时回过神来。
“王爷。”
“东平侯在想什么?”
霍景凌顿了顿迟疑道:“王爷,方才我听到彭德唤薛柔总管,你可知道她是何处的总管?”
容洵听他问话面露古怪之色,半晌后才幽幽道:“东平侯应该知道凌王府上多了个女总管的事情吧?”
霍景凌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事情。本来凌王向来胡闹惯了,他寻个女子当总管的事情众人也当他只是胡来罢了,可是谁知道那女子成为凌王府总管不到半月,就接连出手肃清了朝中不少人安插在凌王府中的人手,更是将凌王府里外事务一把抓,收服了原本那些颇有野心的管事,就连庆王府也因此损失惨重。
这还不算最稀奇的,更让人吃惊的是后来凌王满京城还礼的事情。此时才让众人知晓那个凌王府的新总管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让一向只进不出行事乖戾的凌王规规矩矩的上门还礼。这等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霍景凌听到容洵提起此时先还奇怪,转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蓦的睁大眼失声道:“你说的那个凌王府的总管不会就是薛柔吧?”
容洵点点头道:“就是她。”
霍景凌脑中犹如被闪电击中豁然坐直身子,原本已经被强压下去的念头又止不住的冒了出来,他记得当初容璟还在周国时就和宁子清相熟,两人关系十分要好,就连宁子清第一次出入周国皇宫也是由容璟引荐,而宁子清出现在周国京中的时候,薛柔也正好在京中,而周国中所有的乱像也几乎都是从普济寺那夜的事情开始。
霍景凌想到此处连忙急声问道:“那薛柔和凌王早就认识?”
容洵不明白霍景凌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他只是摇头道:“应该不会,凌王从周国回京后我们的人就一直在监视,他这段时日并未离开过京城,而且薛柔也是不久前才来到京中,那时与她交好的并非是凌王而是宣王,而她来京后也是住在谢府之中的,只是后来薛柔因为帮助李阁老的孙子和费将军的儿子得罪了凌王,凌王处处寻衅逼着薛柔入了凌王府当了总管。”
霍景凌闻言顿时皱眉,“凌王会这么简单就随随便便让个女子入府当总管?”
“这有什么奇怪的,容十三这些年做下的比这荒唐的事情多了去了,他如果真随便放过了薛柔那才是稀罕事情了,当初他为了让薛柔入府还差点跟宣王在豫国公府里打起来,这京中人人都知道他让薛柔入府是为了羞辱她,只是大家都没想到,那个女子居然那么有本事,真将凌王府给打理了起来。”
容洵说道,说完后见霍景凌仍旧是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不由问道:“东平侯,你为何对薛柔的事情这么关心?”
霍景凌紧抿着嘴唇,沉默半晌后才面色难看道:“我怀疑薛柔和凌王早就相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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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码字我男人一直在旁边放恐怖片简直是够了够了的,码着码着一声惨嚎,再码着码着满屋子阴森森的调子,卧槽,魂儿都吓飞了……把他踹去一边带着耳机看后,抓瞎的是老纸忍不住一直偷偷瞄啊瞄啊啊我摔,转眼才发现11点忘了发文了╥﹏╥。。。
340 绝不放过
“你说什么?”
容洵身子一顿,抬头看向霍景凌。
薛柔和容璟早就相识?
那岂不是说之前在长街之上,豫国公府中,两人那所谓的恩怨全属作戏?!
霍景凌沉着脸道:“大半年前,凌王还在大周为质之时,这个薛柔就曾经出现在大周京畿,你可知道周国之乱伊始是因何而起?”
容洵皱着眉道:“你不是说是因宁子清入京,为殷家翻案?”
“准确来说,并不是。”
霍景凌阴沉着眼,仿佛回到了当初的周国京中,所有一切都还未开始之时,他缓缓说道:“当初在宁子清入京之前,京中就已经掀起波澜,隐隐有暗手在搅动风云,你应该记得我告诉过你,周国之乱全因殷家之事而起,而殷家旧案之所以会被掀开,却全是因为一个人。”
“原大理寺卿,也是二十年前的京畿卫九品校尉,孙安。”
容洵微眯着眼,这事他当然记得。
当初周国突然大乱是谁也没想到的事情,煌煌大国一日分崩离析,所造成的影响绝非只是周国而已。
无论是他还是楚国朝臣,谁也没想到堂堂三大国之一的大周会因为一个宁家人而被搅得四分五裂,皇室父子相残,民情激奋乱势皆起,外人只知道这些皆是因为一个名叫宁子清的人,和当年殷家被冤宗族被灭的旧案,却鲜少有人知道其中详情。而他却因为霍景凌知道了不少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更明白了大周乱世到底因何而起。
而这些消息里面,自然有孙安的事情。
孙家的灭亡和之后发生的事情足以让所有人引以为戒。而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格外的注意身旁之人,时时以孙安之事来提醒自己,生怕有一日会因人牵累步了孙安后尘。
此时再听霍景凌提起孙安,容洵皱眉道:“此事你曾经说过,可这与薛柔有何关系?”
霍景凌看着容洵缓缓道:“那时候关于孙安的事情我只说了一半,其中详情你并不知晓。你只知道当初孙安之所以会突然落难,全因他府中长子孙承嗣在普济寺中行事落了把柄在他人手中,可你可知道。孙承嗣原本在普济寺中要对付的人,就是薛柔!”
容洵惊讶的瞪大了眼,实在没想到薛柔居然也和当初周国之乱有关系,而霍景凌则是没去看容洵的神色。只是将当初薛柔从云州入京之后。是如何砸了薛永丰大门,又是如何欺辱薛孙氏之女,借由昭容长公主之手将孙家拖下水,激怒孙承嗣向她报复,却失手被人陷害将三皇子霍景琛拖下水,逼得孙安不得不靠拢五皇子霍景云以求得孙家安宁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容洵。
他越说,心中思路就越明朗,之前许多串联不上的事情皆是连接起来。
而容洵听得越多脸上神色就越震惊。
等到将当初薛柔和孙家瓜葛说完之后,霍景凌才继续道:“后来孙安因为要保全孙家靠拢老五之后。宁子清就出现在京中,而这个薛柔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京里销声匿迹,再不复她刚出现在京城之中的张狂性情,甚至渐渐的甚少有人提及她。后来不到半年时间,孙安死了,孙府上下灭绝,薛永丰一家下狱,昭容长公主被废,安定郡主溺毙……京中但凡曾经接触过薛柔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那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宁子清身上,甚至于就连我也一样,可是如今想来,薛柔的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巧合的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后来入京的宁子清铺路。而且后来我曾经打听过,宁子清在那一日周国大乱之后就消失了,而宁氏商行所有的产业在那之后也全部收拢聚集在云州。”
霍景凌面带沉色,而容洵却是坐直了身体,手指微微曲起。
云州……
这个薛柔,就是来自云州!
薛柔来京后并没有遮掩自己的行踪,更没有故意掩饰身份,所以容洵在知道薛柔之后就曾经派人去打探过薛柔的身份,想要知道他从何处来并不难,更何况那日薛柔与宣王在云来居里会面时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也早就被他知晓,知道薛柔是鸿儒先生亲传弟子后,他自然也去打听过,否则他也不会对薛柔起了招揽之心。
可是听了霍景凌的话后,容洵心中却是震颤。
别说是霍景凌怀疑,就算是他听到之后都觉得薛柔出现在周国后发生的事情太过蹊跷,蹊跷的不是用一句巧合就能解释的了。
这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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