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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妆-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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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澜怒声道:“本王让你去截杀龚汉义的事情可有其他人知道?”

    他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龚汉义来宣王府本就是隐秘之事,出去时更不曾有其他人知道,他才刚命人截杀,立刻就有人暗中回护,而且此时已经宵禁,庆王府的马车怎么会那般正好的就出现在那里,而且还刚好那么巧合的救了龚汉义?!

    那黑衣人年摇摇头低声道:“属下接令后就直接出府,并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容澜心中怒气翻腾,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气,若是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或是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导致事败,他还能想办法补救,但是这种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错漏,所安排的事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问题才让他心生寒意。

    他抬头看了眼那黑衣人脸上的血迹不由眼色一暗,很明白此次追杀失败并非此人之过,而且这人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杀手,对他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他深吸口气后摆摆手道:“你先退下,处理一下头上的伤势。”

    “是,王爷。”

    那人退出去后,容澜强压的怒火再也掩饰不住,他一把掀翻了桌上的书册,连带着那上面的茶具也哗啦啦的碎了一地,他却是一掌拍在书桌上满脸阴鸷,一双眸子里那还有半点平日的和煦之色。

    “是谁,到底是谁!是谁在暗中和本王作对?!”

    之前薛柔那次的消息走漏,让庆王从中作梗挑拨容璟,结果明明该是他囊中之物的薛柔被容十三抢走,他不仅失了个人才,如今那人才帮着容璟清理王府,更是将他埋在凌王府多年的暗线也拔了出来,毁了他的财源,眼下知道他不少事情的龚汉义又被庆王带走,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被人算计好的,他绝不相信这些事情都只是巧合。

    想起那一日在豫国公府门前,薛柔微带怒气的话语,

    “王爷与其质问我和凌王是否早就相识这种无稽之谈,还不如先好好查查你身边的人,我当日送江山寰宇图时只有你的人知道,庆王的人是从何得知,王爷难道连灯下黑的道理都不懂吗……”

    容澜猛一眯眼,灯下黑?

    他抬头看着杂乱的书房,突然开口道:“来人!”

    书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宣王府管家躬身走了进来,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邬老先生今日可曾出过府?”容澜沉声问道。

    管家想了想才回道:“回王爷,邬老先生今天一直都在清宁轩中未曾离开过王府。”

    “是吗……”

    容澜也不知道是没有抓到错漏有些遗憾,还是在知道不是邬埕走漏了消息而松了口气,他揉了揉眉心,邬埕跟了他近十年,一直忠心替他谋划算计,他怎么会去怀疑邬埕会暗中背叛他?

    他挥挥手正想让那人退下去,管家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开口道:“哦,对了,邬先生今天没离开过清宁轩,不过戌时的时候有人入府找过他……”(未完待续。。)

312 只待生根发芽

    “戌时?”

    容澜一怔,龚汉义也是戌时入的府,他面色微沉问道:“可知去清宁轩的是什么人?”

    管家摇摇头,“老奴也不清楚,因为王爷吩咐过不用监视清宁轩,所以不清楚进去的是什么人,只是老奴听护卫的意思说那个人身手不错,因为他潜入府中之后并没有人察觉,后来还是因为邬老先生和那人不知为何事起了争执,这才惊动了下人,否则怕是根本没人知道清宁轩夜间曾去过人。”

    容澜微微皱眉,邬埕在宣王府的地位并不低,甚至因为他将他引为谋士处处倚仗的原因,这府中下人见了邬埕时都会恭敬的尊称他一声邬老先生。之前他为了让邬埕能全心全意替他谋事,也为了表现他对他的信任,所以邬埕居住的清宁轩一向无人监视,甚至对于邬埕往来之人容澜也从来没有过问过。

    他已经如此大度,那个漏液来访之人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还要避开所有宣王府的人偷偷摸摸的入府?

    “可有下人听到他们为何争执?”容澜想了想沉声问道。

    管家摇摇头,“不太清楚,王爷也知道邬老先生一向不让下人近身,居住的地方更是只有那个他自己带来的小厮随身照顾,府中的下人除了扫洒从来不让入清宁轩半步,若不是今夜两人争执之声过大,又摔碎了茶盏,怕是也不会惊动值夜的下人。”

    容澜听到管家的话后眉头更紧,他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他一直忽略了。

    以前没有细想之时他也没有发现。如今管家提起他才想起来,邬埕虽然跟随了他近十年,可是他的衣食住行从来不经王府下人的手。他极少接受他送去的礼物和银钱,甚至也不曾有其他营生,可是却从来没有缺少过花用,甚至清宁轩内所用茶具笔砚比之王府中他用的还要好些。

    以前他曾笑问过邬埕银钱从何而来,邬埕只是随口说那是他之前半生的积蓄,可是如今想来却处处透着奇怪,当年他遇见邬埕时。正值他最为低谷之时,母妃病逝,母族势微。邬埕却是一眼就认定他开始扶持于他,可是那时候的皇室之中,比他适合争权的皇子比比皆是,邬埕为什么就认准了他?

    容澜眼色暗沉。强压下对邬埕的怀疑。邬埕毕竟忠心耿耿跟随了他十年,为他筹谋助他有了今日地位,他不想因为一时起疑反而让他和邬埕离了心,他挥手让管家退出去,心中不断宽慰自己是他想多了,今夜之事根本不可能是邬埕所为,邬埕根本没有理由帮助庆王来对付他,而那个漏液来访的人也知道邬埕的朋友罢了……

    他端着管家重新送进来的茶杯抿了口茶水。面上看似已经平静下来,可若是有面镜子放在身前。容澜便会发现他此时的眼中阴霾反而更重,那怀疑的种子已经落下,只待生根发芽,又怎么可能那般容易就能从心中拔除?

    凌王府中,薛柔并不知道外界到底有多少事情发生,她只是埋首书房之中,看着身旁芹兮再次捧着一叠请帖进来,微有些抓狂。

    “到底还有多少帖子?”

    芹兮努努嘴,“这些都是凌王府立府之时,各家派人送礼时附带的帖子,那边还有一叠是前些日子王爷病重时朝臣来看望送礼的帖子,还有那个是前几日宣王府庆王府发来的,这个是萧家的,还有谢家的……”

    “行了行了!”薛柔皱眉打断了芹兮的话,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这容十三简直不让人省心。”

    芹兮见状正准备开口,一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进来的容璟,她正准备朝他行礼,容璟就朝着她摆摆手,示意她退出去后这才勾着嘴角轻笑出声:“柔柔你又说我坏话!”

    薛柔蓦的听到容璟的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身利落的夜行黑衣就知道他是刚从外边回来,她也没问容璟去了哪里,只是随手将手里的帖子扔在桌上,没好气道:“十三爷,凌王殿下,你到底有多久没有理会这些各府送来的帖子了?”

    容璟半靠在椅子里,随手拿起一本薛柔写过注释的书籍翻了翻,淡淡道:“本王理会那些做什么?”

    薛柔咬咬牙,“您老人家不会不知道你如今在这南楚皇城里到底有多不受欢迎,那些勋贵也就罢了,你那些兄弟你无视我也能理解,可对着那些朝臣你就不能顾忌着点吗,你想要夺嫡,想要当储君,少了那些人的支持你拿什么去夺?”

    不是她胡思乱想,而是她来南楚有多久,就听到过容璟的名声有多糟糕,要不是他是皇十三子,要不是他是楚皇宠爱的凌王,怕是在这皇城里他就是人人喊打的对象,薛柔真是不明白好好的一个皇子怎么就能把人际关系弄成如今的地步的。

    容璟撇撇嘴,“老头子不开口哪怕他们支持破了天也没用,既然没用我为什么要顾忌他们……”

    “砰!”

    容璟话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记,薛柔手里的册子卷成桶状气道:“你就是胡说八道,就算不用顾忌关系缓和对你总没坏处,你想要临朝理政总要用到这些人,难不成等你当了皇帝自己处理所有的天下事?再说没人教过你人家送礼你要回礼,这是最起码的常识!”

    容璟泪眼汪汪的趴在桌上瘪瘪嘴,“可我从来就只收礼没回过礼,从小到大都这样……”

    薛柔听到容璟仿佛天经地义的话只觉得牙疼,深深疑惑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小气霸道还能被他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她有些理解为什么伪装的那么好的宣王在面对容璟的时候也会黑着一张脸了,那完全是被气得。

    薛柔她把一叠帖子扔到容璟身前,一字一句道:“从明天起,府中的事情让芹兮处理,你跟我一起去各府回礼。”

    容璟张嘴就想拒绝,薛柔却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扬了扬手里的书册瞪了他一眼,“不准拒绝!”

    容璟瘪瘪嘴耸拉在桌面上嘀咕道:“柔柔越来越凶了……”(未完待续。。)

    ps:  书名:重生农村彪悍媳,作者:四叶荷,简介:重活一世,方萍英从懦弱军嫂变成彪悍媳妇,誓要发财致富,走上人生巅峰,成为白富美;更重要的便是,再次俘虏自家那个一本正经的兵哥哥。

313 琼脂

    整个京城的朝臣疯了,不是喜的,是被吓的。

    从来就只进不出的凌王府突然开始给各府回礼了,送回礼上门的还是凌王府新上任的总管和凌王殿下,所有人都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接到回礼的时候恨不得掐上自己一把,然而等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时,送走笑容温婉的薛大总管和臭着一张脸的凌王殿下后,所有人都是迟疑着不敢去碰那看起来包装精美的礼盒。

    直到容璟和薛大总管离开之后,不少人直接连礼盒带礼物扔进了库房,而薛柔没太在意那些人收礼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只要让容璟把该尽的礼节做到,至少让人表面上挑不出刺来就行。

    豫国公府,薛柔和容璟上门拜访,送完回礼后就告辞离开,而大堂内豫国公冯邑一家人则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精美的紫色礼盒。

    “父亲,这个…敢拆吗?”冯宝珍迟疑道。

    冯邑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想一想上一个用言论逼迫容十三爷送了回礼的那位老大人的下场,一向沉稳的冯邑也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不是他胆小,而是容十三的杀伤力太大,不过想起刚才笑容得体温婉大方的薛柔,还有虽然一直臭着脸却好歹没有胡来的容璟,冯邑咬咬牙道:“拆开吧,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冯宝珍让管家上前打开礼盒,她自己和冯邑都是下意识的退远了开来,生怕那礼盒拆开之后里面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可是令人惊讶的是,那礼盒里的东西中规中矩。

    一对上好碧玉镯子,两尊翡翠玩件。还有几盒精致的糕点,旁边一个红色的布包下面压着一张精致素雅的信笺。

    冯宝珍走上前去拿起那红布包,打开来之后发现里面是一串黄褐色的珠串,外形看起来十分不起眼,冯宝珍将之拿在手上,还未把玩,就已经有一股带着凉凉气息的芬芳气味飘散开来。

    坐在不远处的冯锡云顿时抽了抽鼻子。“好香啊……这是什么?”

    “好像是沉香?”冯宝珍有些迟疑地说道。

    冯邑闻言暗自点头,这个味道和冯老夫人院中的香料味道有几分相似,只是好像更加浓郁纯粹了几分。

    一旁看着十分年轻。脸上甚至有条伤疤的管家却是在看到冯宝珍手上之物时猛的瞪大了眼,他上前两步对着冯宝珍道:“大小姐,可否将这珠串给我看看?”

    冯宝珍有些纳闷管家的激动,不过她也没迟疑。直接将珠串递到了管家手中。

    管家接过之后连忙放在近前仔细打量。然后用手指在珠子上摸了摸放在鼻翼前轻嗅,片刻之后失色的惊呼道:“居然真的是琼脂?!”

    “刘叔,你怎么了?”冯宝珍诧异道。

    冯邑也是很奇怪的看着管家,这管家是他当年战场上的同袍,也是曾经救过他性命的兄弟,虽然名为管家实则却和家中亲人无异,所以对于他失礼的样子冯邑并没有计较,只是见他面露惊容的样子开口问道:“刘野。这珠子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只是元帅。大小姐,这珠子太贵重了。”刘野连忙说道。

    说话间他双手捧着珠串,万分小翼地递回到了冯宝珍手中,冯宝珍看着刘野一个大男人却小心翼翼生怕摔坏了那珠串的模样,不由看着手里的珠子皱眉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刘叔你这般谨慎?”

    刘野吸口气说道:“小姐可曾听说过一两沉香一两金的说法?”

    冯宝珍点点头,沉香名贵是出了名的,一般的勋贵人家甚至都用不上,而且一两沉香一两金也不过是个笼统说法,在沉香紧俏的时候五两黄金也不一定能换来一两沉香。

    刘野感慨道:“在沉香之中,和黄金等值的不过是普通货色罢了,极品沉香甚至能达到一寸沉香一寸金的价格,而在极品沉香之中,还有极少的可能会出现另外一种东西,名为琼脂,触之比沉香更加温软,乃香中帝王,极品琼脂足以和龙涎香所媲美,通常在很大一块极品沉香之中,才会出现一点点的琼脂,这琼脂的价格比之最好的沉香还要贵之百倍,我以前只听人说起过皇家才有香料,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会把如此珍贵的香料打磨成珠串的。”

    冯宝珍吃惊的看着手里毫不起眼的珠串,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这么贵重,就连冯邑和冯锡云也是皱眉,冯邑转而看向冯宝珍皱眉道:“薛柔怎么会送这么贵重东西给我们?”他可不相信这东西会是容璟送过来的。

    冯宝珍没回话,只是将红色布包压着的那张信笺拿起来,上面的字体娟秀中透着刚毅,笔锋流转间满是金戈铁马之意扑面而来,冯宝珍顿了顿才强压下心中诧异,虽然还没看落款,却下意识的觉得这字迹就是那日同她谈笑的白衣女子所写,果然低头看去,信中只有浅浅几句,话中告诉冯宝珍她想要的白玉念珠一时找不到一样的,听闻冯老夫人喜香,所以送了这串琼脂珠串聊表心意,还望不要嫌弃。

    冯宝珍将手中信笺交给冯邑,冯邑看完之后神色微怔,而冯宝珍却是哭笑不得。

    “我当时只是听闻她出手阔绰,随手就给了谢老夫人一串价值连城的白玉念珠,所以才说着玩让她也给祖母一串,没想到她居然当真了。”白玉念珠没送来,居然送来了个更贵重的琼脂珠串,那薛柔真当自己是散财童子吗?

    冯锡云闻言皱了皱眉,方才薛柔入府的时候,他也曾经亲眼见过那女子,根本不像是会随意就送出这般大礼的人,而且他也已经从冯宝珍那里知晓,薛柔之所以住进谢家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她对谢家另有心思,所以才会送那串白玉念珠给谢老夫人降低谢家人的防备,可她如今送这琼脂珠串到他们府上又是为了什么?

    豫国公府有什么是值得她图谋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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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未雨绸缪

    冯锡云转而看向冯邑开口问道:“父亲,你说薛柔送这东西过来到底是何意?”

    冯邑沉吟片刻,开口道:“她什么用意我不清楚,不过这个薛柔当真是不简单。”

    “父亲的意思是……”

    “那天在寿宴上,凌王和宣王对峙,所有人都以为薛柔是被凌王强迫才会入凌王府的,凌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更是顺带坑了庆王一把,这几日在朝中庆王和宣王掐的不亦乐乎,多少有些那天的原因,事后仔细想想,才发现那日的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那个薛柔和凌王的举动像是两人早就认识。”

    “认识?不会吧。”冯锡云皱眉,“凌王那般作为可不像是认识薛柔的。”

    冯邑闻言笑起来,“要是连你都觉得像了那还得了,云儿,你仔细想想那日的事情,表面上凌王好像处处为难薛柔,可实则你见薛柔可有丝毫动怒的迹象?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方才薛柔和凌王来府里时,一直都是薛柔在说话,凌王只是走走过场,这说明什么?”

    冯锡云心中微动,就听到冯邑笃定道:

    “这说明才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薛柔就已经成了凌王府名副其实的总管,就连凌王对于她代替凌王府给各府回礼也没有任何质疑,凌王府里的乱子可不少,那些弊端绝非一两日就能解决得了的,可是薛柔却能在短短几天内就坐稳王府大总管的位置,还能说服凌王心甘情愿的给各府还礼。你觉得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

    冯宝珍和冯锡云都是摇摇头,凌王府的乱子不是一日两日,再加上凌王一贯胡来。就算换做他们没有一段时日也不敢担保能够理顺,可是薛柔只不过花费了几日时间就能做到如此地步,绝非常人能及。

    冯邑看向冯宝珍道:“薛柔送如此重礼,无外乎是想要交好豫国公府,她如今是凌王府总管,而且看凌王的样子,对薛柔也有些不同。虽然不知道之后到底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凌王眼下也没有机会夺嫡,但是陛下对他的宠爱也不容小觑。珍儿……”

    “父亲。”

    “你既然和薛柔投缘,她又有意交好,大可继续来往下去,只要不触及府中的利益。你在适当的时候可以帮她一把。我观那女子心性绝非常人,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如果能由她能劝动凌王替我们豫国公府在圣驾前说几句好话的话,陛下说不定也会对我们宽容一些。”

    冯宝珍点点头,“是,父亲。”

    冯邑说完看向自家儿子,见他刚毅神情不由眼神微暗愧疚道:“云儿,父亲知晓你有凌云壮志。聪慧才智也不输旁人,但是如今朝中的形势你也知晓。我们冯家和花、言两家不同,一直是在寻着夹缝里求生存,陛下这些日子里越发多疑,派来咱们府中的探子也多了许多,所以还需你委屈你一段日子。”

    冯锡云连忙站起来道:“父亲说的哪里的话,儿子知道如今情形,又怎么会让父亲为难。”

    冯邑叹口气,看着眼前明明聪慧过人的儿女非得装的纨绔蠢钝,为的只是能够让陛下对豫国公府放心,可是眼下他却发现,就连这样陛下也已经开始怀疑防备他了。

    近几日来,陛下召见花王和言侯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议事却独独将他排除在外,他手指紧握着椅子把手抬起头来,心中很早前就有的念头再次浮现出来。

    如今陛下表面上对他恩宠如故,甚至在他寿辰时还特意赏赐以示恩宠,人人都当豫国公府权力日盛,可只有冯邑自己清楚,楚皇对他戒备越来越深,军中三足鼎立之势迟早有一日会打破,到时候最先被灭亡的必定是他们豫国公府,想要保住冯家,保全豫国公府,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跟随新君。

    庆王、宣王和福王。

    他为了保全冯家迟早会选择他们其中之一追随辅佐。

    可是……

    一想起那三位王爷,冯邑却是面露游移之色,他总觉得那三人虽然权势最盛,可却都不是他理想中的辅佐对象,福王心胸狭窄,庆王精于算计,宣王看似温文儒雅却表里不一,他怕他一着不慎,费尽心力辅佐了谁登上帝位,最后却会落得鸟尽弓藏的下场。

    薛柔并不知道一串琼脂珠串就能让冯邑想那么多,她送东西给冯宝珍,也不过是因为觉得那个女子颇为合她心思罢了。

    她强押着容璟从豫国公府出来后,又走访了几位亲王府中,对于他们薛柔并没有强求容璟非要见见,两人送完礼后就直接离开。

    等到从福王府里出来之后,两人就去了云来居里喝茶,容璟整个人都弥漫在低气压下。

    他靠在身后的横栏上,身遭阴云遍布,抿着嘴不高兴道:“柔柔干什么送他们那么多东西,还有赤竹胆,那可是我特地命人磨成棋子送给你把玩的,你干什么给容三送回去……”

    薛柔看着容璟模样淡淡道:“不送回去怎么能让他知道我身在曹营心在汉?”

    容璟掀掀眼皮,虽然知道薛柔的意思可仍旧是满脸不爽快,早知道要把赤竹胆还回去他一定让人直接把那些全部给融成一坨,谁还会眼巴巴一个个的磨了做了棋子送过来,他有气无力的看着薛柔道:“可是柔柔已经送了他江山寰宇图了,还赔了赤竹胆进去,容三这次赚大了。”

    薛柔闻言挑眉道:“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赔本买卖?”

    容璟顿时来了精神,他身形一闪靠在薛柔身旁,一双凤眼中满是好奇问道:“那副江山寰宇图有问题?”

    薛柔笑而不语。

    容璟见状却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刚才因为送礼出去的郁闷顿时消失不见,他笑眯了眼伸手捏了捏薛柔的脸颊得意道:“我就知道我家柔柔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让容三占了便宜去。”

    薛柔伸手拍掉容璟的爪子,瞪了他一眼,却不想容璟却丝毫不介意的再此凑上来蹭了蹭。

    正在这时,两人身后突然传来女子惊愕的声音。

    “凌王殿下?”(未完待续。。)

315 眼瞎

    那声音满是惊愕,若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到声音中有些不敢置信。

    薛柔连忙推了推容璟回头望去,就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两名少女。

    那两名女子差不多身高,其中那个身穿玫红宫锻绢裙的女子容颜极为娇媚,大大的眼睛,诱人的红唇,微微上挑的眉眼不笑时就已经带着惑人的风情,一身如雪般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细腻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此时她漂亮的嘴唇微张着,眼中带着几分惊讶。

    在她身旁还站着身穿鹅黄百蝶裙的少女。那女子娇小秀气,一双眼睛仿佛盈盈秋水,配合着新月般的细眉和粉嫩的菱唇,本该是不错的容颜却在身旁娇媚女子的映衬下显得失色许多。

    黄裙女子轻咬着嘴唇瞪了薛柔一眼,这才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容璟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凌王殿下。”

    薛柔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不由微皱起眉头,她好像没见过这女子吧?

    她不由转头看向身旁容璟,就见他听到那女子的话后立刻满脸嫌弃道:“怎么走到哪里都能见到你这个丑女,真扫兴!”

    黄裙女子脸上的娇羞顿时僵住,紧咬着嘴唇眼中顷刻间弥漫出水雾来。她身旁那个娇媚女子见状则是皱着柳眉不赞同道:“凌王殿下何必口出恶言,钰珍也只是心慕于你,所以见到你时才会这般欣喜,你用的着每次相见都百般羞辱于她吗?”

    容璟阴沉着脸嫌弃道:“本王早说了对她没兴趣。她还眼巴巴的缠着本王,长得丑还出来丢人现眼,就算羞辱那也是自找的。”说完完全不理会杨钰珍煞白的小脸。直接拉着身旁的薛柔站起来道:“好好的胃口都被倒尽了,柔柔,我带你去别处找吃的。”

    薛柔无所谓的点点头,她反正不认识这两人,也不想理会她们和容璟之间的纠葛,可是麻烦从来就不是你想避开就能躲过的,两人转身还没离开。方才那个娇媚女子就再次出声道:“等等,凌王身边这位想必就是新任的凌王府总管薛姑娘吧?”

    容璟眉头紧皱,眼中顿时阴寒了几分。而薛柔却是不得不停了下来。

    周围不少人朝这边打量,那女子一口叫破她身份,她倒是不在乎,可旁人看了未免会觉得她心虚。至少身为凌王府总管这种时候是不能坠了凌王府名声的。薛柔拍了拍容璟的手让他先放开她,这才转身看着那女子淡淡道:“这位小姐在叫人名讳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

    那娇媚女子扬唇轻笑,神情却说不出的高傲。

    “我是萧媚。”

    薛柔眼神微眯,原来这女子就是萧家想要和容璟议亲的那个萧媚,她侧眼扫了眼旁边的黄裙女子,顿时了然,怕是那个哭得楚楚可怜的应该就是工部尚书杨成德之女杨钰珍了。

    在入凌王府前。她就听说过楚皇中意杨钰珍曾经想要将她赐给容璟为妃,而这杨钰珍也对容璟情有独钟。当时宫宴上容璟抗旨据婚又大闹了一场,让杨家人丢尽了脸面,可是这杨家小姐却依旧对他痴心不悔。

    她来南楚的那段时日,就曾听周五九说起过,这杨钰珍处处纠缠容璟,被他明里暗里的拒绝好几次,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巧遇见她,薛柔瞬间就明白刚才杨钰珍为什么会那么愤恨的瞪她了,想必是误会了她和容璟的关系。

    薛柔虽然心中明白,却也没想解释。

    “原来是萧小姐,薛柔有礼了。”

    她并未行礼,只是站在原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萧媚的身份。

    萧媚见状眸光微闪,眼底浮现出些不满之色,然而面上却不显分毫。

    她柔柔一笑看着薛柔说道:“前几日豫国公大寿时,我因身子不爽所以未曾前去,倒是错过了那日的精彩,听人说那一日凌王殿下为了你差点和宣王殿下大打出手,大闹豫国公寿宴呢,我听说这事之后一直就想瞧瞧能让两位王爷出手相夺的女子长得是如何绝色,如今一见果然是天姿绝色惹人心动。”

    说话间萧媚双眼微眯,仿佛想轻笑几声,“听说薛姑娘如今已经是凌王府总管,方才见到你和凌王殿下的时候,若不是早就知晓凌王府有你这么个容颜绝色的女总管,我还当和凌王殿下在一起的是凌王府的侍妾呢……”

    萧媚掩嘴而笑,身子如花般娇颤,只是说出来的话语却端是恶毒,一句话不仅暗讽薛柔妖媚惑主引得皇室两位亲王差点为她大打出手,后又暗指她虽是凌王府总管,实则就是以色侍人委身凌王上不得台面的侍妾。

    薛柔感觉着周围人望向她时候微变的目光,神色间多了几分冷意。

    原本对于这些因为家族而被安排和容璟联姻之人,薛柔虽然没有好感却也从没想过要去主动招惹她们,毕竟不是人人都愿意为了一个富贵身份就去做那个被人随意操纵的木偶,可是萧媚的话却让她明白,哪怕这些女人不爱容璟,哪怕她们心底是厌恶凌王的,可是为了凌王妃的位置,她们也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排挤那些有可能出现的阻碍。

    她轻扬嘴唇,神色清淡道:“多谢萧小姐夸奖,薛柔自知容貌不错,可论及艳名远播怎能及得上萧小姐,薛柔在来南楚之前就曾听人说过南楚萧家二小姐容颜绝色,有倾国倾城之姿,就算比之天下第一花魁暮烟儿也丝毫不逊色,这南楚境内不知有多少男子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甘愿赴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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