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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妆-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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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忧。”
容璟闻言不屑瞥了他一眼,冷哼出声。
容澜面色微僵,下一瞬仿佛没看到他神情似得继续道:“十三弟今日难得好兴致,何必为了小事情损了心情,对了,我记得十三弟一向喜欢奇巧玩意,正巧我前些日子新得了一斛上好的赤竹胆,用来磨炼雕刻成棋子最好不过,十三弟可有兴趣?”
“越国的赤竹胆?”
“正是。”
容璟摸摸下巴,这才面露几分兴趣神色,“那玩意越国不是派重兵把守,你怎么弄到手的?”
“你也知道下个月就是父皇的万寿节,越国和诸小国的使团要来京贺寿,越国皇帝命人提前送来了贺礼,其中就有两斛赤竹胆,我前几日替父皇办事,父皇还算满意就将其中一斛赏给了我,十三弟若是喜欢。等会儿回府后我便命人将其送到十三弟的府上如何?只不过,李豫他们刚才也并非有意冲撞十三弟,更无意与十三弟为难。今日之事十三弟看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容澜笑着说道,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想用赤竹胆来替李豫和薛柔等人赔罪解围,若是容璟同意收了赤竹胆,那今日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不再追究,若是不然,那赤竹胆自然就没他容璟的份。
容璟闻言面露淡讽之色。那赤竹胆乃是越国特产,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越国的赤竹峰才产此物,因其形似蛇胆。色如朝霞而得名,赤竹胆触手温润,刚挖出时不仅能入药成为极好的补品,益气补血。固本培元。若是用阳光暴晒水份尽去之后,其形色又像极了上好赤红玉石,将其雕琢成形作为棋子,不仅冬暖夏凉,带有淡淡的药香,而且红玉之子,万金不得一副,有价无市。
容澜刚才那番话看似是在向他示弱。想要用赤竹胆替李豫等人求情,可是容璟却很明白。容澜话里话外却是在变相提醒他,楚皇虽然宠爱他,可是对他容澜也很是宠信,否则怎么会将越国刚进贡的赤竹胆都能赏给他?
他将赤竹胆送给他,不过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他还是依依不饶为难李豫和薛柔等人,他也不会怕了他。
容璟淡淡扫了容澜一眼,将目光落在薛柔身上,见她微微皱眉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勾了勾,虽然心中恼怒没有趁机将柔柔带回府中,可是来日方长,正好前不久柔柔还说想要一副好的棋子,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他又何必推辞?所以他不过的撇撇嘴,下一瞬就好似无趣般的靠在软塌上说道道:“算了,都是无趣之人,本王乏了,懒得跟你们计较。”
说完他拍了拍马车窗棂,暗五会意的立刻扬了扬马鞭,马车便朝外驶去,等到马车一直走到人群外时,容璟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对了,别忘了在天黑前把本王的赤竹胆给本王送过来,否则本王不介意去谢家转转,反正本王的王妃之位还空着,本王想了想还是看薛姑娘最顺眼,一斛赤竹胆换薛姑娘,本王觉得亏了。”
费文渊几人听完都是面怒愤然之色,谢葭萱更是跺跺脚,“这个凌王也太过分了……”
“葭萱,慎言!”
李豫连忙瞪了谢葭萱一眼,见谢葭萱瘪着嘴撇开脸去生闷气,他这才转身对着容澜和容延两人拱手想要道谢,谁知道容澜却是挥挥手,看了眼四周虽然散去,却仍然时不时回头打量的人群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去前边的贤跃楼再说。”说完容澜看了眼薛柔,笑着道:“薛姑娘,相逢即是有缘,今日既能相见也算是朋友,不知可愿与本王一同前去贤跃楼小坐?”
薛柔笑着笑着点点头,“自然愿意,薛柔久闻贤跃楼声名,来京之后尚还未曾去过,王爷相邀自然不会推辞,更何况方才若不是王爷出言解围,今日之事势必难了,薛柔还要亲自向王爷道谢才是。”
容澜闻言爽朗一笑,“薛姑娘无须客气,请。”
容澜和容延都下了马,让下人将马匹牵回了府里,而他们则是和薛柔几人一同去了不远处的贤跃楼,宣王和渝王常年居于京中,京中不认识他们的人极少,而且贤跃楼作为京中唯一一个得楚皇允许,可以畅谈朝政、名堂论理的地方,曾经也出过不少意见澄明,蒙楚皇召见后赐封了官位的名臣贤士,所以朝中几位亲王皇子,阁老大臣也经常来贤跃楼小坐,所以小二一眼就认出了宣王两人,直接将他们带去了楼上的厢房之中。
等到茶水送上之后,小二便识趣地退了下去,而容澜这时候才开口问道:“方才在大街上,你们怎么会去招惹了凌王?”
几人闻言都是面露苦笑,李豫开口道:“并非是我们招惹了凌王,而是他好像是有意找我们麻烦,原本我们今日出来只是陪同表妹和薛姑娘四处游玩,顺便替表妹买一些珠宝首饰,谁知道刚才在大街上,凌王的手下莫名其妙就出手打伤了文渊,我们还没开口质问,凌王就已经问罪,非说是我们挡了他的车驾,有意冒犯于他。王爷,你说我们冤不冤?”
容澜闻言面露诧异,“那后来凌王怎么会为难薛姑娘?”
薛柔摇摇头没说话,倒是费文渊瓮声翁气道:“薛姑娘只是替我们说了句公道话,谁知道凌王就不依不挠的缠了上来,他分明就是看薛姑娘不顺眼有意毁她名节,也就是他是凌王,要是换了别人,我早揍他了!”(未完待续。。)
278 下套
“文渊,别胡言!”
李豫皱眉摇摇头,示意费文渊别乱说话,凌王不管怎么说都是御封亲王,而且还是宣王和渝王的亲弟弟,此时两人都在房内,怎么样都轮不到他们这些刚入朝还不入品级的臣子胡言。
费文渊张了张嘴,不满的咕哝了几声。
宣王见状轻笑出声,摆摆手道:“文渊本就是直性子,这里也没外人,说话不必顾忌。”
李豫这才松口气,不过转而想起刚才在街上的事情后,也是叹气道:“今日真是倒霉,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没看历书,文渊这一鞭子算是白挨了,还害的王爷赔进去一斛上好的赤竹胆。”
容延原本一直板着脸没说话,此时听完李豫的话后也是皱皱眉头,“十三弟那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三哥,你还真把赤竹胆给他?”
“不给能怎么办,父皇以前就宠他宠的跟什么似得,这次他去周国当了近四年质子回来之后,父皇更是生怕有哪里委屈了他,把他都快宠上天去了,如今他是谁都不放在眼里,而且就他那么个病秧子的身子,彭不能碰骂不能骂,谁敢多说两句,他要是当街晕过去,父皇会怎么对我们?老九,你可别忘了大哥到现在都还在禁足,慧淑贵妃至今也还没恢复圣宠,我可不想步了大哥的后尘。”
容澜脸上有些无奈,说话时候语气虽然淡然,可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话里面掩饰不住的苦涩和羡慕。甚至还有隐约的嫉妒。
这京中诸位皇子亲王之中,容澜从来就没怕过谁,无论是心机深沉的老大福王容祉。还是手握重权和他一直争抢储君之位,见面就掐谁也容不下谁的老六庆王容洵,他都有信心能与之相斗,可是对上蛮不讲理性格霸道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甚至取人性命,偏偏又体弱多病一碰就倒的容璟,他却觉得无从下手。
楚皇对于容璟从小就有种无条件的偏宠,那种偏宠与其说是宠爱。不如说是纵容,从小到大他们这些兄弟无论对错只要是对上容璟就从来没有不吃亏的,哪怕是容璟犯错。或是他先出手,最后落得惩罚的永远都是他们这些和容璟为难的人。
如果不是当初容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手杀了老二容显,将他的尸体挂在王府门口,还被人当场抓了个正着掩饰不过去。楚皇不得不将他送去周国。以平息朝臣怨愤,怕是以楚皇对他的宠爱,这储君的位置他们谁都别想染指。
也好在容璟去了周国四年,在南楚朝堂军中没有半点根基,朝中大臣也没有任何人支持容璟,而且他回国这么长时间,楚皇虽然仍旧宠爱于他,却没有半点让他入朝议政的迹象。否则就算是他也没把握能比得赢容璟。
薛柔在旁看着神色平静的容澜,心中对于这个宣王的评价不由高了许多。
能忍。能让,心性沉稳,看得清利弊,也舍得下钱财,最主要的是他分得清主次,不会盲目给自己添加敌人,如此人物,不比当初藏在暗地里隐忍二十年的霍景瑞差到哪里去。
而渝郡王容延……薛柔抿抿嘴,这个男人看似沉默寡言,可是薛柔总觉得他不像是表面显示的那样鲁莽。
薛柔想了想开口道:“无论如何,今日也要多谢两位王爷替薛柔解围,否则事情怕是难以善了,不只薛柔不得脱身,恐怕还会拖累葭萱府上,不过赤竹胆极为珍贵,等闲不易得之,王爷却为了薛柔将其送出去,薛柔于心难安,等到此次回去之后,薛柔会将那一斛赤竹胆以市价折算成银两送到宣王府上,决不让王爷破费为难。”
容延闻言手指动了动,抬头扫了薛柔一眼,容澜则是直接面露诧异之色看着薛柔。
“薛姑娘可知道一斛赤竹胆价值多少?”
薛柔想了想,“去年一斛大约是六万两白银,今年听说越国受了旱灾,赤竹峰上黄沙遍布,赤竹胆也随之锐减,想必价钱应该会涨了几成,不过我想最多也就十万出头了,宣王放心,薛柔会吩咐手下之人将足量银票奉上,绝不会让王爷吃亏的。”
听到薛柔一口道破赤竹胆价钱,还这般随意的说会将银票奉上,容澜是彻底吃惊了。
他原本只是得了消息,知道谢家人对上了容璟,怕谢家会因此招来容璟报复,所以才会急切的拉着容延一起前来解围,当时他虽然觉得薛柔站在容璟身前,不被他气势所迫,还能与他侃侃而谈一身淡然的样子有几分骨气,再加上谢宜柳暗中告知他薛柔心计出色,所以才会邀约她一同前来贤跃楼,可是此时见到她面对十万两白银毫不在意的样子,容澜不由心中起了几分异样。
他面上装作不满皱眉,“薛姑娘说的哪里话,东西既然是本王送出去的,哪有让薛姑娘出钱的道理,更何况薛姑娘也是为了替文渊他们解围才遭了十三弟的迁怒,又怎能怪薛姑娘?”
“可是……”
“好了,此事无须再说,区区一斛赤竹胆罢了,本王还不放在心上。”
薛柔闻言还想再说,一旁的李豫虽然也吃惊于自家表妹这个朋友的财力,此时听到宣王的话,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连忙对着薛柔说道:“薛姑娘,你就听王爷的吧,今日之事本就因我们而起,就算要补偿王爷,也该是我和文渊的事情,你若当我们是朋友,此事就不要再提。”
薛柔皱眉,见屋内几人都看着自己,半晌后才说道:“如此,就多谢王爷了。”
容澜见状满脸笑容,“你既是文渊几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本王的朋友,区区小事又何须客气。”
薛柔笑了笑,一直挂在脸上的冷清之色瞬间柔和下来,整个人显得更加绝色几分,青丝如云,明眸皓齿,让容澜和容延都觉得惊艳不已,而李豫和费文渊因为就在薛柔身旁不远处坐着,更是被她偶露的艳色怔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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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吃惊【无聊无趣无所谓和氏璧+】
几人因为刚才街上的事情,彼此熟稔许多,而且刚才也算是“同患难”了,气氛也融洽起来。
容澜好奇薛柔身份,话语间不免多问了几句,而薛柔也没有隐瞒,随意的将自己来自云州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说词和当时对谢忱和谢老夫人说的一样,来南楚只是为了增长见识和见识南国风情。
因为刚才“十万两”的原因,容澜对薛柔明显热情了很多,几人聊了一会,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麓山书院上面,谢葭萱见几人闲谈的热闹,而她一时插不上嘴,不由心急嘴快将薛柔曾经入麓山书院学习,更是师承鸿儒先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薛姑娘师承鸿儒先生?!”
这一次容澜是彻底震惊了,不只是他,就连容延也是忍不住满脸惊讶之色,李豫更是“哗”的一声站了起来,张大嘴看着薛柔。
“你……你……你说你是鸿儒先生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我也曾去过书院求学,可是从来没听人说起过先生还收过女弟子!”
薛柔看了眼谢葭萱,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谢葭萱会突然将此事说出来。
谢葭萱不自在的撇过头去,不敢看薛柔的目光。
薛柔心中微动,片刻后收回目光淡淡道:“我成为先生的弟子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先生身体不好住在蘅芜居,并没在书院之中。后来调养好身体副院长将先生请回学院之后,我已经回了家中经商,学员中人自然不知道我是女子。不过你既然去过书院,应该听过薛清的名字吧?”
“薛清?”李豫想了想瞪大眼,“你说的哪个薛清?”
“就是你想的那个。”薛柔淡淡道:“我是家中独女,年幼时父母曾期盼能再得一子,取名薛清,可惜一直未能如愿,后来我父母亡故之后。我在未满十三岁之前一直都是以薛清之名在外行走。”
“什么,你就是薛清?!”
李豫不可思议的看着薛柔,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儒雅淡定。眼珠子都快突了出来,费文渊见状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问道:“阿豫,那个薛清是什么人?”
容澜和容延同样好奇地看着李豫。就连谢葭萱也是不明所以。
李豫看着薛柔。见她无意解释,不由吞了吞口水低声说道:“薛清是个处于传说中的人物,虽然在外极少有人知晓,但是在云州,在麓山书院里,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名声甚至一度盖过了曾经是天下第一才子的闻子诚。”
“据说三年前,麓山书院还不是天下第一书院。那时候云海书院、鼎天书院和麓山书院齐名,当时海芙蓉盛开之时。两大书院数十英才齐聚云州,当着无数文人士子的面名堂论理,一决雌雄,麓山书院因无鸿儒先生坐镇,在论理中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两大学院打压之时,横空突然出现一个名叫薛清的人,他自称是麓山书院学子,以一人之力舌战群雄,最后将两大书院的人大败而归,而麓山书院也因此奠定了天下第一书院的声名。”
“当时论理时,闻子诚也在场,却同样大败而归,事后他便再也不以天下第一才子自居。”
“……”
房中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地看向薛柔,以她如今的年纪,看上去不过才十五、六岁,三年前,满打满算她也不过才十三岁而已,十三岁的少女,怎么可能以一己之力辩退天下英才,这事情听起来也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而且那个横空出世的人真的那般年轻的话,怎么可能不引起哗然?
谢葭萱失声道:“当时难道没有人看到阿柔的相貌?”否则这消息怎会没有传扬开来?
李豫摇摇头,“当年那个薛清露面之时,以斗笠白纱覆面,无人知其相貌,再加上他声音稚嫩,听不出男女,只是听学院的前辈和老师们说,以声音推论年龄,那个薛清绝对不超过二十岁,而后来鸿儒先生回到书院之后,也亲口承认薛清是他所收的亲传弟子,而且是他弟子之中最为出色之人,但是遗憾的是,自那次群英论战之后,薛清就再也没在云州和麓山书院里露过面,关于他的事情还是以前学院里的人口口相传得来的……”
说道这里,李豫不由感叹,怕是怎么都不会有人想得到,三年前在云州舌战群雄,震惊世人的薛清居然是个不满十三岁的少女,而且这人此时就坐在他身前。
薛柔听到李豫如此说,不由摇摇头失笑道:“人云亦云,也不知道被夸大了多少,当年的事情只不过是恰逢其会,我已在先生身旁学习许久,先生有意让我历练而已,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夸张,而且闻子诚此人极其骄傲,性子又倔强,他不以第一才子自居也并非是因为在论战中败给了我。”
这话薛柔并没有撒谎,闻子诚那人骄傲的有些过头,当年在云州,他们两人以“天地皇命”为题论理,闻子诚是以百姓之口诉之,而她则是因为受了祖父多年熏陶,以帝王之策回之,其实两人谁都没有输赢,最多只能说是打成平手,但是闻子诚却以此为耻,特别是后来在鸿儒先生那里无意间知道了她的年龄和性别之后,更是觉得屈辱,打那以后,不论在哪里,只要是有人再称呼他为天下第一才子,他就会觉得那人是在辱骂暗讽于他,久而久之,自然就没人再敢提及此事。
然而这事情落在别人口里,就变成了闻子诚是因为败于她手才从此不敢再自称为天下第一才子。
容澜点点头,如果真像薛柔说的这样的话,倒还是能够接受,毕竟闻子诚成名已久,说他败给了一个不足十三岁的少女也未免太过惊人,只是尽管如此,容澜对于眼前的白衣女子还是觉得吃惊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谢家三小姐随便交了个朋友,居然就有如此大的来头。
他心中欣喜,鸿儒先生在文人之中的地位他很清楚,薛柔有如此能耐,又身家不俗,如果她愿意助他,那他所谋之事必定事半功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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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算计
容澜言语间亲近许多,几次试探着薛柔的心思,只可惜薛柔虽然一直带笑,对于容澜略带试探的话却反应的极其冷淡。
几次之后,容澜不得不暂时歇了心思。
几人在贤跃楼里待了许久,一直等用过膳后,薛柔才提出有事想要告辞离开。
容澜起身将薛柔送至门口,再次忍不住开口说道:“刚才与姑娘一番交谈,本王知晓姑娘确有大才,姑娘又何必屈才去做行商之事,未免太过浪费,薛姑娘为何不考虑投一明主辅佐,这样不仅能一展姑娘自身才华,还能为自己谋求个锦绣前程?”
薛柔闻言轻笑出声,神色满是淡然。
“薛柔哪来的什么大才,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当不得王爷如此盛赞,再说我这人性情懒散惯了,受不得拘束,这世上但凡明主良臣哪一个不是讲究礼法规矩的,若遇上薛柔这种行事随性之人怕要不得两日就得生出嫌隙来,薛柔当不得如此,怕这世上也就只有行商之事才能让我肆意而为了。”说完薛柔不等容澜回话,就朝着几人点点头道:“两位王爷,李公子、费公子请留步,薛柔告辞。”
薛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二楼,而谢葭萱本还想多留一会,见状也只好朝着容澜行了个礼,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阿柔,你等等我。”
谢葭萱追到门外才拦住薛柔,见她面色冷清。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温婉柔和,谢葭萱有些手足无措道:“阿柔,你…你是不是在怪我将你出自鸿儒先生门下的事情说了出来?我不是有意的。刚才说话的时候我一时间忘记了豫表哥也去过麓山书院求学,更知道你的事情,所以一时嘴快才说了出来,若是早知道的话我必定不会胡言……”
薛柔脚下顿住,回头定定的看着谢葭萱,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来任何神色。
谢葭萱原本有些慌乱的想要解释,可是对上薛柔那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眼神之后。嘴里辩解的话不知不觉就咽了回去,片刻后眼底更是生出几分心虚来,她侧开了眼不敢去看薛柔。心中更是万分紧张,手指紧紧的搅着衣角,掌心里已经湿了一片。
薛柔眼神微眯,看着谢葭萱的小动作勾了勾嘴角。收回了目光淡淡道:“算了。你刚才也是无心之失,怪不得你,只是先生毕竟身份特殊,若我是他弟子的事情传扬出去难免会让人扰了清静,以后你别再随意对人言了。”
谢葭萱闻言心中一松,连忙挽着薛柔的胳膊保证道:“阿柔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了,而且宣王殿下和渝王殿下都不是多嘴之人。他们应该不会告诉别人的,再说你现在住在我们府中。有父亲和祖母在,等闲绝不会让人前来打扰你的。”
薛柔笑了笑没说话,等闲不会让人打扰,那不等闲的人呢?
比如宣王?再比如渝王,亦或者……庆王福王?
薛柔不着痕迹的从谢葭萱怀中抽出手臂,对着她浅笑道:“我今日还约了人谈些生意上的事情,眼下时辰已经不早了,你先回府去吧,稍后我办完事后会自己回去。”
“可是阿柔,我想和你一起去……”
“嗯?”
薛柔微微挑眉,眼底露出淡淡的不耐之色,谢葭萱连忙闭嘴,她刚知道了薛柔居然来头那般大,虽然有心想要和薛柔一起去见识她所认识之人,可是见她微微皱眉的样子,心中不由紧了紧,生怕惹恼了薛柔,连忙反口道:“不过我想了想,还得去万宝阁拿首饰,所以就不陪你了,你万事小心,等到事情忙完后就早些回府,我让竹香做你爱吃的冰镇莲子羹,晚间等你一起用膳。”
薛柔神色这才缓和下来点点头,说了声“好”后,就带着芹兮、芹言一起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谢葭萱看着薛柔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这才收回目光咬了咬嘴唇,竹香在一旁担忧道:“三小姐,你怎么了?”
“竹香,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阿柔会不会生我的气?”谢葭萱扭着锦帕问道。
竹香摇了摇头,“小姐,你说的那些都是事实,又不是你编造而来,薛姑娘的确是出身麓山书院,也真的是鸿儒先生的弟子,你虽然有些利用薛姑娘的心思,可又没对她造成什么伤害,甚至还让她因此得了宣王殿下的眼,薛姑娘性情大方,对小姐又好,想必不会为此生小姐的气的,而且薛姑娘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她不怪小姐……”
“可是,我怎么觉得阿柔对我时有些不一样了?”
谢葭萱面露迟疑之色,刚才薛柔说不在意的时候,明明是和之前是一样的语气,脸上也带着和之前一样的神色,甚至眸子里也看不出半点异色,可是她却分明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竹香闻言劝道:“小姐你怕是想多了,奴婢见薛姑娘对你还是一如之前的好,小姐,你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之后的事情吧。”
谢葭萱神情一震,是啊,就算不愿意做也做了,此时懊悔又有什么用?她与其想这些,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利用薛柔的事情让自己得利更多一些,之前谢宜柳在家中地位斐然,父亲和祖母都疼爱于她,不就是因为她能替父亲出谋划策,又与宣王交好吗,如今她身边有了薛柔,一个让宣王都为之动心,恨不得引以为谋士的人才,她又何须再惧谢宜柳?
只要豫表哥和渊表哥将今日的事情告知父亲,父亲知道了薛柔的身份,以父亲爱才之心必定会看重薛柔,自然也会与她交好的自己,而她只要让薛柔替她出谋划策,迟早有一日一定能将谢宜柳打压下去,拿回本该属于她谢府嫡出小姐应该拥有的东西!
想到这里,谢葭萱捏紧了手中锦帕,神色坚定了许多,她看了眼周围的行人,对着竹香说道:“走吧,回府。”
谢葭萱离开之后,前面不远处转角的地方,薛柔三人站在那里。(未完待续。。)
281 送礼
“姑娘,这人心果然善变,连谢三小姐都懂得算计咱们了。”
芹言咂咂嘴,刚才谢葭萱和竹香虽然站的远,可是她依旧通过唇形看清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一如薛柔之前所说,在贤跃楼里,谢葭萱说出她的身份并非无意,而是有心,此时见那主仆两一边谋算着一边离开,芹言忍不住感慨。
想之前,谢三小姐是个多么傻白的女子,这才短短几日,就懂得谋算人心了。
薛柔不知道芹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闻言只是淡淡道:“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心思绝对纯净的人,谢葭萱这些年在谢府中一直被谢宜柳打压,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声名地位和众人瞩目,她不是不明就里,只是从来没人当面提及,而她也知道自己抢不过谢宜柳,所以才愿意自欺欺人,再加上身旁无人扶持,她自然生不起争抢之心,可若是一旦有人当着她的面将一切点破,而她身旁又正好有人能够助她一臂之力,让她看到自己和谢宜柳相拼也有赢得的希望的时候,她自然会懂得怎样做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了一点,便想要更多,永远都不会有知足的时候。
谢葭萱毕竟不是普通女子,她生在谢府,是谢忱的女儿,谢忱能够在众多朝臣之中脱颖而出,做到十年七迁,连升十级,从一个边远县令一路坐到如今户部尚书令的位置,靠的绝不可能全是谢宜柳的功劳。他自身的心计也绝不输旁人,而跟这样的父亲,身旁围绕的勾心斗角利益算计又怎会少。谢葭萱自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又怎么可能真的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
芹兮手指绕了绕长发,轻笑道:“姑娘,宣王看样子是动心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薛柔摇摇头,“暂时不要动作,只是今日这些。还不够宣王动心。”
薛清的名声固然够份量,可那毕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对于宣王而言。他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情况,而且现在早已经时过境迁,就算李豫将薛清说的再神乎其神宣王心中也必定还有犹豫,毕竟她的身份终究是个女子。相较男子来说女子本来就势弱。出仕谋职从来都没有女子的份,更何况是想要被宣王这种一心谋夺皇位的野心之人所接纳,更是不易。
刚才在贤跃楼中,宣王的那些话也不过是试探而已,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心,怕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薛柔敢肯定,若是她刚才直接答应了宣王,入他麾下投诚。怕是宣王绝对的从此将她冷置,而她永远也别想得到宣王的信任。更别想让宣王听取她意见从而去做什么。
薛柔轻敲着手心,想了想后说道:“芹兮,你去将前些日子得到的那副江山寰宇图找人给宣王府送过去,届时若有人问起,就说那是用来回报今日宣王出手搭救之情,其余不必多言,东西放下后就离开。”
芹兮闻言微眯着眼,“姑娘,你这送出去可是要赔本了?”那赤竹胆虽然名贵,可比起江山寰宇图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薛柔挑眉,“你什么时候见过姑娘我做过赔本买卖?”
芹兮想了想立刻笑得眉眼笑得弯弯的,“那倒没有,姑娘心肝忒坏,从来都只有别人赔本的份。我这就回薛宅去准备,稍晚一些就让人给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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