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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纵横四海-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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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冲着野渡居的名气,许多其他地方食客,都专程到这里喝上两杯。
几乎每次到咸元酒家,张才的心情都不错。但是,今天的心情,似乎有些复杂。
也不能说不好,只是有些心理发慌。
他把这归于焦大之死的原因。
焦大好酒,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整个贾府甚至宁荣街都知道。经常有人看到他酒后骂人,甚至醉倒路边的情形。
所以,焦大喝多了,失足掉进河里淹死,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若是身上有伤,则另当别论了。
这就注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作为锦衣军的密探,张才当然知道锦衣军是干什么的。
但是,他不知道锦衣军找焦大这样一个奴才做什么。
现在焦大死了,他隐隐觉得,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在前两天跟上司会面时,他提出要离开贾府。
不仅仅是因为焦大的事情,也是因为如今的贾府不同以往了。
自从琏二爷回来走之后,贾府的大权就渐渐地由琏二爷掌管了,他手下的贾蔷、贾芸、贾芝、贾萍等人,都成了贾府里说的算的人物。
这些人,可不像以前那些主子那么好糊弄。
以前珉四爷在的时候,虽然做事狠辣凌厉,却没有对管家们怎么样。
现在这些个主子,整天就盯着管家,叫管家们一个个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做错了事情。
上司已经答应,叫张才离开。
鉴于他这些年的功劳,他这回至少会升一级,将来到直隶去谋个一官半职,也算是熬出头了。
想到这里,张才心情好了一些。把酒喝完,晕晕乎乎的出了咸元酒家。
夏天的夜晚,天儿还是闷热的。即使走在街上,也没有多少凉意。
似乎喝得有点儿多了,张才走的有些摇摇晃晃。
街上已经见不到人了,很快就要回到府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来了三匹马。
到了跟前,张才突然觉得眼前有个黑影一闪。
他本来也是有些身手的的,就想要躲闪,就在这时,觉得脖子上挨了一击,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张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小庙里,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里自己还来过。正是离贾府不远的城隍庙。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影在摇晃着。
张才认出了这两个人。
“琏二爷,为何把我弄到这里来了。”
“张才,你该知道我们为何找你,说吧,谁叫你做的?”
“琏二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叫我说什么?”
“张才,你的底细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别以为你做的巧妙。你以为我们贾府人都是吃素的?”
“张才,说吧,说好了,给你来个痛快的,跟你接头的人,我们都查清了。如今也不要你说别的,只说出府里的同伙就行了。”
贾蔷在一边冷冷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要找老祖宗,我为府里卖命这么多年,你们不能如此待我。”
“呵,你还挺会装,行,不说也行,蔷哥儿,看看芸哥儿的坑挖好了没有?”
贾蔷转身就往外走,就在此时,张才突然身形暴起,就想冲出去逃命。
还没等他冲出门,身上就挨了贾琏一脚,一下子把他踢了回去。
“张才,老子在北温都拉杀死了多少鞑靼人,你知道么?就你这两下子,还想从我手下逃走?”
“琏二爷,我说,我说。”
张才一下子既蔫了。
“谁是你的同伙儿?”
“刘贵福。”
“还有呢?”
“厨房里的老妈子,武富贵家的。”
“行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贾琏伸出手,捏住了张才的脖子。
张才想挣扎,可就是动不了。
过了一会儿,就瘫倒在地。
贾蔷回来,把张才夹起来,来到城隍庙后不远。
贾芸已经在这里挖了一个坑,贾蔷把张才扔进坑里,贾芸就往坑里填土。不一会儿,就把坑填平了。
“琏二叔,下一步怎么办?”
贾蔷问道。
“明日你去找一下裘良,就说我要见他一面。”
“好。”
“芸哥儿,张才还有两个同伙儿在府里,过些日子,给他们外派个差事,在外面做了他们。”
“明白了,琏二叔。谁想跟咱们贾府作对,张才就是他的下场。好久没杀人了,手还真的有些痒痒呢。”
“哼,以为珉长官不在家,就想琢磨贾府,还有我们呢。”
贾蔷说完,又检查了一下城隍庙的里里外外,见没有什么遗漏之物,几人若无其事地走了。
西城狮子胡同最里面的一家小小酒馆儿里,此时亮着昏暗的灯光。
今晚的几桌食客已经都走了,此时只剩下一个人,还坐在雅间里。
说是雅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高雅之处,不过是用屏风围起来的而已。
裘良此时就坐在这里。
现在是夏天,裘良很忙。
除了正常的公务,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生意上。
每到夏天这个季节,就是他和荣国府珠大奶奶合伙的粒粒橙生意最为火爆的时候。
这两年,裘良靠着这个生意,狠狠地赚上了一笔钱。直到现在为止,他这个生意还是整个帝都独一份儿。
每隔一段时间,市面上就会出现一回模仿的粒粒橙。
就像以往一样,用不了多久,那些模仿的就销声匿迹了。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别人的粒粒橙的橙粒总是沉底,就是不能象他那样的,总是悬浮起来。
粒粒橙生意,给裘良带来了两样最为直接的好处,那就是升官发财。
粒粒橙赚的钱,从去年开始,就已经成为裘家最为主要的进项。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和接掌家业的长兄,如今非常器重他,家里的大事,如今都要征求他的意见。
现在,裘良已经成了家里最为重要的核心人物。家中有重要的场合,他都是坐在主要位置上的。
自己手里有了钱,在公务中,就可以两袖清风,不用收那些黑钱。
就在今年春天,他的上司因为收了别人的钱,贪赃枉法,被御史弹劾,进了大牢。于是他就由副指挥使升任了指挥使。
他知道,这一切,都来自于他的朋友贾珉。
如果不是贾珉当初给他提供了这条财路,他不会有今天。
所以,当几天前,贾琏来找他的时候,他无法拒绝贾琏的请求。
贾琏来了。
“琏二哥,快请坐,兄弟等候多时了”
“哦?裘兄弟,是我来晚了么?”
“没有,是我来早了,今儿个没事儿,就早些来了。小二,上菜。”
裘良大声吆喝一声,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来,琏二哥,边吃边谈,兄弟先敬琏二哥一杯。”
“好,谢谢裘兄弟了。”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事情我已经打听出个大概了,焦大是在大黑门大牢里死的。”
“锦衣军的大牢?谁干的?”
“张文,他有个弟弟,叫张才,在贵府当管家。”
“这就难怪了。他们为何把焦大抓去?焦大不过是个奴才而已。”
“此事在大黑门也是机密,口风很紧,是谢鲲亲自办的差事。张文也不过是给他跑腿儿的。”
“谢鲲办的差事?”
贾琏有些惊奇了。
对于谢鲲,贾琏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对于此人的大名和所作所为,还是清楚的。
谢鲲亲自办焦大这件差事,可就不是一件小事儿了。
焦大虽然早年曾经救过宁国公,但到底也只是个奴才而已,谢鲲的目标,一定不在焦大身上。
“据说跟二十年前,焦大从废王诚意亲王家里抱出个女婴有关,我也只打听到这些,其他的,那人也不知道。”
“诚意亲王,不是早就满门抄斩了吗?怎么会跟焦大扯上关系了呢?”
“也就只有这些消息了。据说那焦大是个汉子,说死不招。最后一心求死,攻击谢鲲,才被张文杀死。”
“好,谢谢裘兄弟。”
“琏二哥不必客气,都是兄弟。裘某有今天,还要感谢珉兄弟。珉兄弟可有什么消息?”
“珉四弟如今从卜奎往北去了,做些生意。”
“唉,可惜了珉兄弟大才,如今好不容易皇上醒悟了,准他去宗人府,可惜珉兄弟却走了,许多人都为他惋惜呢。”
“那宗人府可不是个什么好差事,珉四弟去了,怕也是吉凶叵测呢。”
“我倒是跟别人见解不同。越是这样棘手的差事,才越能显出珉兄弟的本事来。当初的卜奎,不就是最好的例证么?”
“裘兄弟这话我爱听,说起卜奎,如今每每想起来,还有豪情万丈之感。那可真是一段峥嵘岁月啊。来,裘兄弟,为了卜奎的岁月,干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还有一件事情。”
“琏二哥请讲。”
“张文和谢鲲平时喜欢去些什么地方?”
第0472章 杀伐果断史太君
贾琏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王熙凤已经睡下,见贾琏回来了,就又起来了。
自从这回贾琏从卜奎回来,王熙凤就觉得贾琏彻底变了。
人深沉了许多,做事果断了许多。以前见到了贾赦,总是唯唯诺诺的,如今见了,却总是坦然自信。
贾赦如今对贾琏,似乎也变得客客气气的。
前两日贾赦领着人,到省亲别院去推销砖瓦,被贾琏给顶了回去。
贾赦虽然背后大骂贾琏不孝,但骂了几句也就罢了,也没见他对贾琏怎么样。
从这件事情上,王熙凤彻底看明白了,贾琏如今在府里,是彻底掌权了。
“都这么晚了,就在尤家妹子那里住下呗,还回来做什么?”
所谓的尤家妹子,就是尤二姐,是最近贾琏办的外室。
起初还瞒着王熙凤,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叫王熙凤给查了出来。
跟贾琏闹了几次,贾琏发了火儿,威胁要休了王熙凤,这才不闹了。
“我不是怕你这个醋坛子生气吗,这才紧赶慢赶地回来了。”
“我就像你说的那么不堪?你既然如此说了,我就大方一些,明日你就把她接了回来,省得你天天两头惦记着。”
“这个倒是不必了,省得你们到了一块,弄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宁。你放心,她终究是外室,在我心里,总是你和巧姐儿分量重些。”
“那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想的如何?”
哼,看在你如今掌家的份儿上,我就对你客气些,若是往日,我早就自己做主了。
“什么事情?”
“就是把秋桐给你收到房里来,那秋桐模样不错,看着能生养,不如你早些收了,也省得你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
“不要,一看那秋桐就不是个省心的主儿,有你和二姐,我就够了。”
珉四弟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两件家事。
一是有了外室,千万不要迎进府里,二是万万不能收了秋桐。
虽然不知为何,但珉四弟如此郑重其事,定是有道理的。他说的事情,总是没错的。
况且,二姐性子软糯,真要迎进家里来,这个母老虎还不得成天欺负她?
凤辣子的手段,无穷无尽,口蜜腹剑,二姐那里会是她的对手?倒不如就把她放在外面,也还周全些。
“二爷,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往后可别埋怨我。”
“是我是自个儿说的,哪里就会埋怨你了。还不快过来,还等什么?”
说着,贾琏就拉过了王熙凤,两人缠绵起来。
过后,两人就说起话来。
“唉,我也觉得秋容有些不妥,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既然你如此说,我也就不做此打算了。原本是想把平儿给你的,可平儿硬是叫珉四弟给赖去了,如今我还觉得舍手呢。平儿那样的,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这都多久的事儿了,我都没在乎,你还耿耿于怀的。平儿跟了珉四弟,也算是有个好归宿了。”
“也不知平儿在卜奎如何,倒是常常惦记着她呢。”
王熙凤说着,不禁又叹了口气。
“你就不用替她操心了。如今平儿在那里,倒是比你还威风呢,那里都是珉四弟的人,自然会照料好她。即便是林姑娘在那里,都比在府里开心呢。”
“二爷,你一说林姑娘,我倒是想起来了。如今宝玉可是越来越离奇了。今儿个又找老祖宗去了,说是要给他在省亲别院里,修个禅堂,也好供他修禅。”
“老祖宗答应了?”
“还没答应,不过,我看宝玉那心智,怕是铁了心,老祖宗早晚会答应的。”
“老祖宗答应了,修就修吧。唉,这宝玉,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塔娜如今还住在毡房里?”
“可不是还在那里么,我去劝了两回,只说咱家的房子住不惯,非要住在毡房里,就连孩子都跟着在那里,平日里也不去请安,如今老祖宗和夫人也都对她听之任之了。”
“不听之任之又能如何?她是长安殿下的结拜姐妹,又是郡主,还能把她怎样?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塔娜心底善良,虽然不太讲究礼数,倒也从不生事,与人为善,这样的人,就很不错了,若是遇上象你这样……,哦,我不是说你,我……。”
“你不是说我你说谁呢?你个没良心的,我天天为府里操持,我怎么了,我?”
“好好好,凤姐儿,我说错话了,你就是天下最好的女人了。连珉四弟都说,只要不干坏事儿,你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贾老四什么意思?什么叫只要不干坏事儿?我干过坏事儿么?等下回见到他,看我不找他算账?”
“对,你从未干过坏事儿,珉四弟说错了。”
你干的坏事儿还少么?也就是叫珉四弟给收拾怕了,才收敛了,如今倒是好多了。
“二爷,如今珉四弟到了哪里?倒也挺惦记着他呢。”
想起了贾珉,王熙凤的心情不仅又有些异样。
“如今在大北面呢,唉,若是珉四弟在家里,哪里用我这么操心。”
“还有一件事儿,府里的张才有好几天不见了,到处找了,也不见踪影,也不知哪里去了?”
“再找找把,若是实在找不着,就去报官。”
你若是能找到他就怪了,如今怕是只能在阴曹地府找到他了。
王熙凤睡着了,贾琏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裘良的消息,让他觉得有些棘手。
锦衣军突然查二十年前的事情,而且还是谢鲲亲自办差,让他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个头绪来。
唉,若是珉四弟在家,必定可以应付自如。也就不必叫我为此焦虑了。
第二天给老祖宗请安时,贾琏特意晚去了些时候。
王夫人、薛姨妈、邢夫人等都在,见贾琏请安之后还不走,知道贾琏有事,就告辞离去。
“鸳鸯姑娘,请到门口望风,我有些事情,要跟老祖宗商量一下。”
鸳鸯知道贾琏有机密事情要说,就到了门外,屋里只剩下老太太和贾琏两人。
“琏哥儿到底有何事,如此郑重其事?”
“老祖宗,是焦大的事儿。”
于是贾琏就把从裘良那里得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了,也是久久不语。
过了足有一盏茶功夫,老太太从椅子上站起来。
“琏哥儿,此事你怎么看?”
“孙儿觉得,那个婴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冲着府里来的。”
“对,他们就是冲着咱家来的。这个你说对了。不过,那个婴儿也很重要。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也不要问太多,也不要胡乱猜测。更不要跟别人说,即便是你老子,也不要说。”
“孙儿知道。”
“琏哥儿,若是珉哥儿在家,遇上此事,你说他会如何做?”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你知道就好。你在卜奎杀了多少人?”
“总有二三十个吧。”
“好,那也就不在乎多几个。”
“张才已经叫我处置了。”
“好,那就少了一个。还有两个。第一,张文。”
“第二呢?”
“赖嬷嬷。”
“什么?赖嬷嬷?老祖宗,没弄错吧?”
“琏哥儿,你看我像老糊涂的样子么?”
“孙儿明白了。”
“赖嬷嬷放在头一个,越快越好。哼,想算计我贾家,没那么容易。不给他们点颜色看,当我家吃素的啊。”
老太太脸色狞厉,一瞬间,似乎浑身充满了凌厉的杀气。就连贾琏这个久经战阵之人看了,都不禁浑身一凛。
这一辈子,他从未见过老祖宗这样杀伐果断的样子。
“下去做吧,顺便把你老子和珍哥儿叫到祠堂去,就说我在那里等着他们。。”
“是,老祖宗,孙儿去了。”
望着贾琏离去的坚定背影,老太太轻轻地点点头。
琏哥儿出息了,有点儿珉哥儿的样子了。
赖嬷嬷,就只好叫你先走一步了。
这些年来,你儿子赖大贪了不少,我对她睁只眼,闭只眼,也对得起你了。
焦大是个好样的,你也做个好样的吧。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的。
贾赦赶到祠堂的时候,就看见鸳鸯正在门口四处张望。
虽然不知道老太太叫他到祠堂做些什么,但是,他还是很高兴到老太太这里来。
不是因为他喜欢看见老太太,而是到了老太太这里,就能看见时刻不离老太太的鸳鸯。
一见到鸳鸯,贾赦就觉得,这个世道简直是太好了,竟然还有鸳鸯这样的尤物。这个尤物还是在自己府里,还是自己府里的丫鬟。
这简直就是上天在眷顾自己,特意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啊。
跟鸳鸯比起来,自己那几个小妾,简直就是庸脂俗粉。哪里及得上鸳鸯万一。
他早就想跟母亲讨要鸳鸯,收到自己房中。只是担心母亲不准,才没敢贸然开口。
他知道,老太太离不开鸳鸯。如果贸然开口,很可能是自讨没趣儿。
以至于有些时候,他甚至希望老太太早点儿归天,那样的话,就再也没有谁能阻挡他把鸳鸯收进自己的房里了。
每当这么想的时候,贾赦心里就有一种罪过感,觉得自己似乎很不孝顺,竟然希望母亲早逝。
但是,他就是抑制不住这样的念头,动不动地就在心头萦绕。
当然,这些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他准备将来寻个适当的机会,就开口跟老太太讨要。
如今老太太身体似乎还不错,他可等不及到老太太走了的那一天。
即便是老太太不允,也没什么损失。万一老太太允了,可就遂了自己心愿了。
贾赦强行抑制住色心,走进了祠堂。
“母亲究竟有何事,叫我到这里来?”
“你这个不屑子孙,还不给祖宗跪下!”
老太太说着,举起拐棍,就向贾赦劈头盖脸打下来。
第0473章 教训不屑子孙
一进门,就没头没脑地挨了一顿打,贾赦自然感到意外。
“母亲,好好的为何要打儿子?”
“为何要打你,你自己做的事情,还装傻,你以为我老糊涂了,不知道你一天都在做什么吗?”
老太太说着,就又抽了两棍子。
贾赦想躲,但见老太太怒气冲冲的样子,也就不敢躲了,只好忍着。
“儿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还请母亲明言。”
“好,我就给你说个明白,省得你还不服。”
“这第一样,你上个月到塞外去做什么了?”
“到塞外?”
贾赦浑身一颤。
怎么这么机密的事情,竟然连老太太都知道了。
“勾结外官,往塞外偷运生铁,这样的事情,你也敢去做?你这不就是作死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大家子如今过得好了,非得弄出些灾祸出来,你才高兴?”
“母亲,儿子未曾做过此事。”
“还敢抵赖,若是别人说了,我还不信,珉哥儿说的,还能有假?你做这事儿不是一回两回了,你以为别人就不知道?府里就没有别人的眼线?”
“珉哥儿一年才在家几天,这事儿都知道了,何况别人?”
一听说是贾珉说的,贾赦不再抵赖了。
贾珉的本事,他是清楚的。要想抓谁的把柄,几乎就是一抓一个准儿,没个跑的。
此事也确实是贾珉当初跟老太太讲的。只是当初老太太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也就没搭理贾赦。
如今锦衣军开始追查秦可卿的来历,又在府里安插了张才做眼线,这才让老太太意识到了危机。
在安排贾琏除掉赖嬷嬷灭口之后,就开始找贾赦和贾珍,试图收拾残局。
“你说你缺钱吗?这么多年来,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府里有月例,你自己有生意,这两年还有分红。珉哥儿把府里的产业操持成这样,如今主子下人人人衣食无忧,你还不满足。”
“你赚钱,我不拦你,可是你什么钱都敢去赚,就这生意,你也敢做?你在前面做,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个人在盯着你,你有珉哥儿那两下子?”
“没有。”
“没有你就老实些,哪怕少赚,也挣个平安财,照你这么下去,不仅毁了你自己,将来一家子都给被你连累,你于心何忍?”
“母亲,儿子错了,以后不敢了。”
“你还敢跟我说以后,你这个不屑子孙。”
说着,老太太又是一顿拐棍乱打。
“母亲,儿子都认错了,为何还要打我?”
“为何还要打你?没错我会打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惦记着鸳鸯,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母亲休要听别人挑拨,儿子绝无此心。”
“又想抵赖,珉哥儿跟我说的,还会有错么?”
老太太今天是铁了心,把贾珉给彻底卖了。
“怎么又是珉哥儿?”
贾赦欲哭无泪了。
“对,就是珉哥儿,怎么了?你还敢去在他算账吗?”
“儿子不敢。”
“谅你也不敢。我倒是希望你去找他,可你是他的对手吗?论起来,你哪样是珉哥儿的对手?头两年,叫珉哥儿给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忘了?我都替你丢人。你还算是个长辈呢,你看看你那点儿出息?”
“如今你都多大了,还成天惦记着鸳鸯。我就这么一个可心的,你还要从我身边儿给抢走。我告诉你,只要我活一天,你就休想。即便我死了,也不许你碰她。你记住了吗?”
“儿子记住了。”
“你看看琏哥儿,在外面历练了两年,如今回来,做事有章有法,为人不卑不亢。再看看你,你这个当老子的,就不知道害羞?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儿子记住母亲教诲了。”
“你最好给我记住了,回去好好想想,我该不该打你,去吧。”
“该打,该打。”
我也五十多岁了,怎么说打一顿就打一顿啊。
贾赦出去,就在门口遇上了贾珍。
“叔叔为何如此狼狈?”
“唉,珍哥儿,别提了,还不是老太太打的。”
“老祖宗为何如此发怒?”
“做下了不该做的事情,叫老祖宗知道了。”
“既是不该做的事情,为何不做的机密些,怎么就会叫老祖宗给知道了?”
“还不是叫人给告发了?”
“谁如此大胆,竟敢告发叔叔,告诉我,我替叔叔出气去。”
“唉,除了珉哥儿,还能是谁?你有办法对付他?”
“哦,珉哥儿啊,那还是算了吧。我是说,如今珉哥儿不知身在何处,找不到他,等他回来了,再找他算账。”
“唉,珍哥儿,也不知你做下了何事,若是老祖宗问你,就老实招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没做下不该做的事情,不怕的。”
贾珍强自镇定。
“如此就是最好了。你去吧,晚了老祖宗又要发怒了。”
贾珍陪着笑,硬着头皮进了祠堂。
“老祖宗,不知找孙儿何事?”
“哼,找你何事?事到如今,你还跟我装傻吗?”
“孙儿每日里在家,很少出去,实在没做什么不忠不孝之事。”
“好好好,不愧是贾家的好子孙,看来,将来得弄个牌位给你供上了,还不给祖宗跪下!”
老太太突然变脸,就动起了拐杖。
“老祖宗为何打我?孙子犯了什么错?”
“犯了什么错,你自己还不知道么?”
我自己当然知道,可是错事儿干的太多了,我知道是哪一件露了?若是都说了出来,还不得叫你给打死?
“孙儿有什么错,老祖宗尽管指出来,孙儿改就是了。”
“哼,改?你改的了吗?这都几年了,你改了吗?我且问你,三年前,你强抢民女,致人死亡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老祖宗冤枉啊,那只是个误会,后来给了银子,人家家里也就不追了,官府里也打点好了。”
“打点好了?打点好了,如今怎么连我也知道了?”
“想必是珉哥儿看着我嫉妒,才故意在老祖宗面前挑拨的。”
“珉哥儿看着你嫉妒?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你有什么值得珉哥儿嫉妒的?论诗词文章,你能比得了珉哥儿?”
“比不了。”
“你比他能赚钱?”
“比不了。”
“你比他能打仗?”
“比不了。”
“你比他能当官儿?”
“比不了。”
“珉哥儿还用在我跟前挑拨你?”
“不用。”
“那你为何还把事情往珉哥儿身上赖?是不是觉得如今珉哥儿不在家了?是不是觉得珉哥儿如今没有功名,不当官儿了?”
“有点儿什么事儿,你们就往珉哥儿身上赖,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老糊涂了,分不清谁好谁坏了。谁为在这个家着想,谁在祸害这个家,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以为我这七八十年的饭都白吃了?”
“珉哥儿是有些脾气,可他做的事儿,哪一样不是堂堂正正的?哪一样不是为了府里?他做的那些事儿,你们哪个能做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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