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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纵横四海-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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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冲着野渡居的名气,许多其他地方食客,都专程到这里喝上两杯。

    几乎每次到咸元酒家,张才的心情都不错。但是,今天的心情,似乎有些复杂。

    也不能说不好,只是有些心理发慌。

    他把这归于焦大之死的原因。

    焦大好酒,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整个贾府甚至宁荣街都知道。经常有人看到他酒后骂人,甚至醉倒路边的情形。

    所以,焦大喝多了,失足掉进河里淹死,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若是身上有伤,则另当别论了。

    这就注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作为锦衣军的密探,张才当然知道锦衣军是干什么的。

    但是,他不知道锦衣军找焦大这样一个奴才做什么。

    现在焦大死了,他隐隐觉得,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在前两天跟上司会面时,他提出要离开贾府。

    不仅仅是因为焦大的事情,也是因为如今的贾府不同以往了。

    自从琏二爷回来走之后,贾府的大权就渐渐地由琏二爷掌管了,他手下的贾蔷、贾芸、贾芝、贾萍等人,都成了贾府里说的算的人物。

    这些人,可不像以前那些主子那么好糊弄。

    以前珉四爷在的时候,虽然做事狠辣凌厉,却没有对管家们怎么样。

    现在这些个主子,整天就盯着管家,叫管家们一个个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做错了事情。

    上司已经答应,叫张才离开。

    鉴于他这些年的功劳,他这回至少会升一级,将来到直隶去谋个一官半职,也算是熬出头了。

    想到这里,张才心情好了一些。把酒喝完,晕晕乎乎的出了咸元酒家。

    夏天的夜晚,天儿还是闷热的。即使走在街上,也没有多少凉意。

    似乎喝得有点儿多了,张才走的有些摇摇晃晃。

    街上已经见不到人了,很快就要回到府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来了三匹马。

    到了跟前,张才突然觉得眼前有个黑影一闪。

    他本来也是有些身手的的,就想要躲闪,就在这时,觉得脖子上挨了一击,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张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小庙里,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里自己还来过。正是离贾府不远的城隍庙。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影在摇晃着。

    张才认出了这两个人。

    “琏二爷,为何把我弄到这里来了。”

    “张才,你该知道我们为何找你,说吧,谁叫你做的?”

    “琏二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叫我说什么?”

    “张才,你的底细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别以为你做的巧妙。你以为我们贾府人都是吃素的?”

    “张才,说吧,说好了,给你来个痛快的,跟你接头的人,我们都查清了。如今也不要你说别的,只说出府里的同伙就行了。”

    贾蔷在一边冷冷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要找老祖宗,我为府里卖命这么多年,你们不能如此待我。”

    “呵,你还挺会装,行,不说也行,蔷哥儿,看看芸哥儿的坑挖好了没有?”

    贾蔷转身就往外走,就在此时,张才突然身形暴起,就想冲出去逃命。

    还没等他冲出门,身上就挨了贾琏一脚,一下子把他踢了回去。

    “张才,老子在北温都拉杀死了多少鞑靼人,你知道么?就你这两下子,还想从我手下逃走?”

    “琏二爷,我说,我说。”

    张才一下子既蔫了。

    “谁是你的同伙儿?”

    “刘贵福。”

    “还有呢?”

    “厨房里的老妈子,武富贵家的。”

    “行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贾琏伸出手,捏住了张才的脖子。

    张才想挣扎,可就是动不了。

    过了一会儿,就瘫倒在地。

    贾蔷回来,把张才夹起来,来到城隍庙后不远。

    贾芸已经在这里挖了一个坑,贾蔷把张才扔进坑里,贾芸就往坑里填土。不一会儿,就把坑填平了。

    “琏二叔,下一步怎么办?”

    贾蔷问道。

    “明日你去找一下裘良,就说我要见他一面。”

    “好。”

    “芸哥儿,张才还有两个同伙儿在府里,过些日子,给他们外派个差事,在外面做了他们。”

    “明白了,琏二叔。谁想跟咱们贾府作对,张才就是他的下场。好久没杀人了,手还真的有些痒痒呢。”

    “哼,以为珉长官不在家,就想琢磨贾府,还有我们呢。”

    贾蔷说完,又检查了一下城隍庙的里里外外,见没有什么遗漏之物,几人若无其事地走了。

    西城狮子胡同最里面的一家小小酒馆儿里,此时亮着昏暗的灯光。

    今晚的几桌食客已经都走了,此时只剩下一个人,还坐在雅间里。

    说是雅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高雅之处,不过是用屏风围起来的而已。

    裘良此时就坐在这里。

    现在是夏天,裘良很忙。

    除了正常的公务,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生意上。

    每到夏天这个季节,就是他和荣国府珠大奶奶合伙的粒粒橙生意最为火爆的时候。

    这两年,裘良靠着这个生意,狠狠地赚上了一笔钱。直到现在为止,他这个生意还是整个帝都独一份儿。

    每隔一段时间,市面上就会出现一回模仿的粒粒橙。

    就像以往一样,用不了多久,那些模仿的就销声匿迹了。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别人的粒粒橙的橙粒总是沉底,就是不能象他那样的,总是悬浮起来。

    粒粒橙生意,给裘良带来了两样最为直接的好处,那就是升官发财。

    粒粒橙赚的钱,从去年开始,就已经成为裘家最为主要的进项。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和接掌家业的长兄,如今非常器重他,家里的大事,如今都要征求他的意见。

    现在,裘良已经成了家里最为重要的核心人物。家中有重要的场合,他都是坐在主要位置上的。

    自己手里有了钱,在公务中,就可以两袖清风,不用收那些黑钱。

    就在今年春天,他的上司因为收了别人的钱,贪赃枉法,被御史弹劾,进了大牢。于是他就由副指挥使升任了指挥使。

    他知道,这一切,都来自于他的朋友贾珉。

    如果不是贾珉当初给他提供了这条财路,他不会有今天。

    所以,当几天前,贾琏来找他的时候,他无法拒绝贾琏的请求。

    贾琏来了。

    “琏二哥,快请坐,兄弟等候多时了”

    “哦?裘兄弟,是我来晚了么?”

    “没有,是我来早了,今儿个没事儿,就早些来了。小二,上菜。”

    裘良大声吆喝一声,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来,琏二哥,边吃边谈,兄弟先敬琏二哥一杯。”

    “好,谢谢裘兄弟了。”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事情我已经打听出个大概了,焦大是在大黑门大牢里死的。”

    “锦衣军的大牢?谁干的?”

    “张文,他有个弟弟,叫张才,在贵府当管家。”

    “这就难怪了。他们为何把焦大抓去?焦大不过是个奴才而已。”

    “此事在大黑门也是机密,口风很紧,是谢鲲亲自办的差事。张文也不过是给他跑腿儿的。”

    “谢鲲办的差事?”

    贾琏有些惊奇了。

    对于谢鲲,贾琏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对于此人的大名和所作所为,还是清楚的。

    谢鲲亲自办焦大这件差事,可就不是一件小事儿了。

    焦大虽然早年曾经救过宁国公,但到底也只是个奴才而已,谢鲲的目标,一定不在焦大身上。

    “据说跟二十年前,焦大从废王诚意亲王家里抱出个女婴有关,我也只打听到这些,其他的,那人也不知道。”

    “诚意亲王,不是早就满门抄斩了吗?怎么会跟焦大扯上关系了呢?”

    “也就只有这些消息了。据说那焦大是个汉子,说死不招。最后一心求死,攻击谢鲲,才被张文杀死。”

    “好,谢谢裘兄弟。”

    “琏二哥不必客气,都是兄弟。裘某有今天,还要感谢珉兄弟。珉兄弟可有什么消息?”

    “珉四弟如今从卜奎往北去了,做些生意。”

    “唉,可惜了珉兄弟大才,如今好不容易皇上醒悟了,准他去宗人府,可惜珉兄弟却走了,许多人都为他惋惜呢。”

    “那宗人府可不是个什么好差事,珉四弟去了,怕也是吉凶叵测呢。”

    “我倒是跟别人见解不同。越是这样棘手的差事,才越能显出珉兄弟的本事来。当初的卜奎,不就是最好的例证么?”

    “裘兄弟这话我爱听,说起卜奎,如今每每想起来,还有豪情万丈之感。那可真是一段峥嵘岁月啊。来,裘兄弟,为了卜奎的岁月,干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还有一件事情。”

    “琏二哥请讲。”

    “张文和谢鲲平时喜欢去些什么地方?”

第0472章 杀伐果断史太君

    贾琏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王熙凤已经睡下,见贾琏回来了,就又起来了。

    自从这回贾琏从卜奎回来,王熙凤就觉得贾琏彻底变了。

    人深沉了许多,做事果断了许多。以前见到了贾赦,总是唯唯诺诺的,如今见了,却总是坦然自信。

    贾赦如今对贾琏,似乎也变得客客气气的。

    前两日贾赦领着人,到省亲别院去推销砖瓦,被贾琏给顶了回去。

    贾赦虽然背后大骂贾琏不孝,但骂了几句也就罢了,也没见他对贾琏怎么样。

    从这件事情上,王熙凤彻底看明白了,贾琏如今在府里,是彻底掌权了。

    “都这么晚了,就在尤家妹子那里住下呗,还回来做什么?”

    所谓的尤家妹子,就是尤二姐,是最近贾琏办的外室。

    起初还瞒着王熙凤,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叫王熙凤给查了出来。

    跟贾琏闹了几次,贾琏发了火儿,威胁要休了王熙凤,这才不闹了。

    “我不是怕你这个醋坛子生气吗,这才紧赶慢赶地回来了。”

    “我就像你说的那么不堪?你既然如此说了,我就大方一些,明日你就把她接了回来,省得你天天两头惦记着。”

    “这个倒是不必了,省得你们到了一块,弄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宁。你放心,她终究是外室,在我心里,总是你和巧姐儿分量重些。”

    “那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想的如何?”

    哼,看在你如今掌家的份儿上,我就对你客气些,若是往日,我早就自己做主了。

    “什么事情?”

    “就是把秋桐给你收到房里来,那秋桐模样不错,看着能生养,不如你早些收了,也省得你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

    “不要,一看那秋桐就不是个省心的主儿,有你和二姐,我就够了。”

    珉四弟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两件家事。

    一是有了外室,千万不要迎进府里,二是万万不能收了秋桐。

    虽然不知为何,但珉四弟如此郑重其事,定是有道理的。他说的事情,总是没错的。

    况且,二姐性子软糯,真要迎进家里来,这个母老虎还不得成天欺负她?

    凤辣子的手段,无穷无尽,口蜜腹剑,二姐那里会是她的对手?倒不如就把她放在外面,也还周全些。

    “二爷,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往后可别埋怨我。”

    “是我是自个儿说的,哪里就会埋怨你了。还不快过来,还等什么?”

    说着,贾琏就拉过了王熙凤,两人缠绵起来。

    过后,两人就说起话来。

    “唉,我也觉得秋容有些不妥,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既然你如此说,我也就不做此打算了。原本是想把平儿给你的,可平儿硬是叫珉四弟给赖去了,如今我还觉得舍手呢。平儿那样的,怕是再也找不到了。”

    “这都多久的事儿了,我都没在乎,你还耿耿于怀的。平儿跟了珉四弟,也算是有个好归宿了。”

    “也不知平儿在卜奎如何,倒是常常惦记着她呢。”

    王熙凤说着,不禁又叹了口气。

    “你就不用替她操心了。如今平儿在那里,倒是比你还威风呢,那里都是珉四弟的人,自然会照料好她。即便是林姑娘在那里,都比在府里开心呢。”

    “二爷,你一说林姑娘,我倒是想起来了。如今宝玉可是越来越离奇了。今儿个又找老祖宗去了,说是要给他在省亲别院里,修个禅堂,也好供他修禅。”

    “老祖宗答应了?”

    “还没答应,不过,我看宝玉那心智,怕是铁了心,老祖宗早晚会答应的。”

    “老祖宗答应了,修就修吧。唉,这宝玉,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塔娜如今还住在毡房里?”

    “可不是还在那里么,我去劝了两回,只说咱家的房子住不惯,非要住在毡房里,就连孩子都跟着在那里,平日里也不去请安,如今老祖宗和夫人也都对她听之任之了。”

    “不听之任之又能如何?她是长安殿下的结拜姐妹,又是郡主,还能把她怎样?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塔娜心底善良,虽然不太讲究礼数,倒也从不生事,与人为善,这样的人,就很不错了,若是遇上象你这样……,哦,我不是说你,我……。”

    “你不是说我你说谁呢?你个没良心的,我天天为府里操持,我怎么了,我?”

    “好好好,凤姐儿,我说错话了,你就是天下最好的女人了。连珉四弟都说,只要不干坏事儿,你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贾老四什么意思?什么叫只要不干坏事儿?我干过坏事儿么?等下回见到他,看我不找他算账?”

    “对,你从未干过坏事儿,珉四弟说错了。”

    你干的坏事儿还少么?也就是叫珉四弟给收拾怕了,才收敛了,如今倒是好多了。

    “二爷,如今珉四弟到了哪里?倒也挺惦记着他呢。”

    想起了贾珉,王熙凤的心情不仅又有些异样。

    “如今在大北面呢,唉,若是珉四弟在家里,哪里用我这么操心。”

    “还有一件事儿,府里的张才有好几天不见了,到处找了,也不见踪影,也不知哪里去了?”

    “再找找把,若是实在找不着,就去报官。”

    你若是能找到他就怪了,如今怕是只能在阴曹地府找到他了。

    王熙凤睡着了,贾琏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裘良的消息,让他觉得有些棘手。

    锦衣军突然查二十年前的事情,而且还是谢鲲亲自办差,让他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个头绪来。

    唉,若是珉四弟在家,必定可以应付自如。也就不必叫我为此焦虑了。

    第二天给老祖宗请安时,贾琏特意晚去了些时候。

    王夫人、薛姨妈、邢夫人等都在,见贾琏请安之后还不走,知道贾琏有事,就告辞离去。

    “鸳鸯姑娘,请到门口望风,我有些事情,要跟老祖宗商量一下。”

    鸳鸯知道贾琏有机密事情要说,就到了门外,屋里只剩下老太太和贾琏两人。

    “琏哥儿到底有何事,如此郑重其事?”

    “老祖宗,是焦大的事儿。”

    于是贾琏就把从裘良那里得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了,也是久久不语。

    过了足有一盏茶功夫,老太太从椅子上站起来。

    “琏哥儿,此事你怎么看?”

    “孙儿觉得,那个婴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冲着府里来的。”

    “对,他们就是冲着咱家来的。这个你说对了。不过,那个婴儿也很重要。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也不要问太多,也不要胡乱猜测。更不要跟别人说,即便是你老子,也不要说。”

    “孙儿知道。”

    “琏哥儿,若是珉哥儿在家,遇上此事,你说他会如何做?”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你知道就好。你在卜奎杀了多少人?”

    “总有二三十个吧。”

    “好,那也就不在乎多几个。”

    “张才已经叫我处置了。”

    “好,那就少了一个。还有两个。第一,张文。”

    “第二呢?”

    “赖嬷嬷。”

    “什么?赖嬷嬷?老祖宗,没弄错吧?”

    “琏哥儿,你看我像老糊涂的样子么?”

    “孙儿明白了。”

    “赖嬷嬷放在头一个,越快越好。哼,想算计我贾家,没那么容易。不给他们点颜色看,当我家吃素的啊。”

    老太太脸色狞厉,一瞬间,似乎浑身充满了凌厉的杀气。就连贾琏这个久经战阵之人看了,都不禁浑身一凛。

    这一辈子,他从未见过老祖宗这样杀伐果断的样子。

    “下去做吧,顺便把你老子和珍哥儿叫到祠堂去,就说我在那里等着他们。。”

    “是,老祖宗,孙儿去了。”

    望着贾琏离去的坚定背影,老太太轻轻地点点头。

    琏哥儿出息了,有点儿珉哥儿的样子了。

    赖嬷嬷,就只好叫你先走一步了。

    这些年来,你儿子赖大贪了不少,我对她睁只眼,闭只眼,也对得起你了。

    焦大是个好样的,你也做个好样的吧。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的。

    贾赦赶到祠堂的时候,就看见鸳鸯正在门口四处张望。

    虽然不知道老太太叫他到祠堂做些什么,但是,他还是很高兴到老太太这里来。

    不是因为他喜欢看见老太太,而是到了老太太这里,就能看见时刻不离老太太的鸳鸯。

    一见到鸳鸯,贾赦就觉得,这个世道简直是太好了,竟然还有鸳鸯这样的尤物。这个尤物还是在自己府里,还是自己府里的丫鬟。

    这简直就是上天在眷顾自己,特意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啊。

    跟鸳鸯比起来,自己那几个小妾,简直就是庸脂俗粉。哪里及得上鸳鸯万一。

    他早就想跟母亲讨要鸳鸯,收到自己房中。只是担心母亲不准,才没敢贸然开口。

    他知道,老太太离不开鸳鸯。如果贸然开口,很可能是自讨没趣儿。

    以至于有些时候,他甚至希望老太太早点儿归天,那样的话,就再也没有谁能阻挡他把鸳鸯收进自己的房里了。

    每当这么想的时候,贾赦心里就有一种罪过感,觉得自己似乎很不孝顺,竟然希望母亲早逝。

    但是,他就是抑制不住这样的念头,动不动地就在心头萦绕。

    当然,这些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他准备将来寻个适当的机会,就开口跟老太太讨要。

    如今老太太身体似乎还不错,他可等不及到老太太走了的那一天。

    即便是老太太不允,也没什么损失。万一老太太允了,可就遂了自己心愿了。

    贾赦强行抑制住色心,走进了祠堂。

    “母亲究竟有何事,叫我到这里来?”

    “你这个不屑子孙,还不给祖宗跪下!”

    老太太说着,举起拐棍,就向贾赦劈头盖脸打下来。

第0473章 教训不屑子孙

    一进门,就没头没脑地挨了一顿打,贾赦自然感到意外。

    “母亲,好好的为何要打儿子?”

    “为何要打你,你自己做的事情,还装傻,你以为我老糊涂了,不知道你一天都在做什么吗?”

    老太太说着,就又抽了两棍子。

    贾赦想躲,但见老太太怒气冲冲的样子,也就不敢躲了,只好忍着。

    “儿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还请母亲明言。”

    “好,我就给你说个明白,省得你还不服。”

    “这第一样,你上个月到塞外去做什么了?”

    “到塞外?”

    贾赦浑身一颤。

    怎么这么机密的事情,竟然连老太太都知道了。

    “勾结外官,往塞外偷运生铁,这样的事情,你也敢去做?你这不就是作死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大家子如今过得好了,非得弄出些灾祸出来,你才高兴?”

    “母亲,儿子未曾做过此事。”

    “还敢抵赖,若是别人说了,我还不信,珉哥儿说的,还能有假?你做这事儿不是一回两回了,你以为别人就不知道?府里就没有别人的眼线?”

    “珉哥儿一年才在家几天,这事儿都知道了,何况别人?”

    一听说是贾珉说的,贾赦不再抵赖了。

    贾珉的本事,他是清楚的。要想抓谁的把柄,几乎就是一抓一个准儿,没个跑的。

    此事也确实是贾珉当初跟老太太讲的。只是当初老太太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也就没搭理贾赦。

    如今锦衣军开始追查秦可卿的来历,又在府里安插了张才做眼线,这才让老太太意识到了危机。

    在安排贾琏除掉赖嬷嬷灭口之后,就开始找贾赦和贾珍,试图收拾残局。

    “你说你缺钱吗?这么多年来,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府里有月例,你自己有生意,这两年还有分红。珉哥儿把府里的产业操持成这样,如今主子下人人人衣食无忧,你还不满足。”

    “你赚钱,我不拦你,可是你什么钱都敢去赚,就这生意,你也敢做?你在前面做,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个人在盯着你,你有珉哥儿那两下子?”

    “没有。”

    “没有你就老实些,哪怕少赚,也挣个平安财,照你这么下去,不仅毁了你自己,将来一家子都给被你连累,你于心何忍?”

    “母亲,儿子错了,以后不敢了。”

    “你还敢跟我说以后,你这个不屑子孙。”

    说着,老太太又是一顿拐棍乱打。

    “母亲,儿子都认错了,为何还要打我?”

    “为何还要打你?没错我会打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惦记着鸳鸯,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母亲休要听别人挑拨,儿子绝无此心。”

    “又想抵赖,珉哥儿跟我说的,还会有错么?”

    老太太今天是铁了心,把贾珉给彻底卖了。

    “怎么又是珉哥儿?”

    贾赦欲哭无泪了。

    “对,就是珉哥儿,怎么了?你还敢去在他算账吗?”

    “儿子不敢。”

    “谅你也不敢。我倒是希望你去找他,可你是他的对手吗?论起来,你哪样是珉哥儿的对手?头两年,叫珉哥儿给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忘了?我都替你丢人。你还算是个长辈呢,你看看你那点儿出息?”

    “如今你都多大了,还成天惦记着鸳鸯。我就这么一个可心的,你还要从我身边儿给抢走。我告诉你,只要我活一天,你就休想。即便我死了,也不许你碰她。你记住了吗?”

    “儿子记住了。”

    “你看看琏哥儿,在外面历练了两年,如今回来,做事有章有法,为人不卑不亢。再看看你,你这个当老子的,就不知道害羞?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儿子记住母亲教诲了。”

    “你最好给我记住了,回去好好想想,我该不该打你,去吧。”

    “该打,该打。”

    我也五十多岁了,怎么说打一顿就打一顿啊。

    贾赦出去,就在门口遇上了贾珍。

    “叔叔为何如此狼狈?”

    “唉,珍哥儿,别提了,还不是老太太打的。”

    “老祖宗为何如此发怒?”

    “做下了不该做的事情,叫老祖宗知道了。”

    “既是不该做的事情,为何不做的机密些,怎么就会叫老祖宗给知道了?”

    “还不是叫人给告发了?”

    “谁如此大胆,竟敢告发叔叔,告诉我,我替叔叔出气去。”

    “唉,除了珉哥儿,还能是谁?你有办法对付他?”

    “哦,珉哥儿啊,那还是算了吧。我是说,如今珉哥儿不知身在何处,找不到他,等他回来了,再找他算账。”

    “唉,珍哥儿,也不知你做下了何事,若是老祖宗问你,就老实招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没做下不该做的事情,不怕的。”

    贾珍强自镇定。

    “如此就是最好了。你去吧,晚了老祖宗又要发怒了。”

    贾珍陪着笑,硬着头皮进了祠堂。

    “老祖宗,不知找孙儿何事?”

    “哼,找你何事?事到如今,你还跟我装傻吗?”

    “孙儿每日里在家,很少出去,实在没做什么不忠不孝之事。”

    “好好好,不愧是贾家的好子孙,看来,将来得弄个牌位给你供上了,还不给祖宗跪下!”

    老太太突然变脸,就动起了拐杖。

    “老祖宗为何打我?孙子犯了什么错?”

    “犯了什么错,你自己还不知道么?”

    我自己当然知道,可是错事儿干的太多了,我知道是哪一件露了?若是都说了出来,还不得叫你给打死?

    “孙儿有什么错,老祖宗尽管指出来,孙儿改就是了。”

    “哼,改?你改的了吗?这都几年了,你改了吗?我且问你,三年前,你强抢民女,致人死亡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老祖宗冤枉啊,那只是个误会,后来给了银子,人家家里也就不追了,官府里也打点好了。”

    “打点好了?打点好了,如今怎么连我也知道了?”

    “想必是珉哥儿看着我嫉妒,才故意在老祖宗面前挑拨的。”

    “珉哥儿看着你嫉妒?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你有什么值得珉哥儿嫉妒的?论诗词文章,你能比得了珉哥儿?”

    “比不了。”

    “你比他能赚钱?”

    “比不了。”

    “你比他能打仗?”

    “比不了。”

    “你比他能当官儿?”

    “比不了。”

    “珉哥儿还用在我跟前挑拨你?”

    “不用。”

    “那你为何还把事情往珉哥儿身上赖?是不是觉得如今珉哥儿不在家了?是不是觉得珉哥儿如今没有功名,不当官儿了?”

    “有点儿什么事儿,你们就往珉哥儿身上赖,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老糊涂了,分不清谁好谁坏了。谁为在这个家着想,谁在祸害这个家,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以为我这七八十年的饭都白吃了?”

    “珉哥儿是有些脾气,可他做的事儿,哪一样不是堂堂正正的?哪一样不是为了府里?他做的那些事儿,你们哪个能做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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