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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卧龙助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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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是一道劝说他给曹操封魏国公的奏章,自开春以来,这已经是他收到的第三封这样的奏章。
正是这些奏章,令刘协陷入了更深的惶恐之中,因为国公的称号已与丞相之类的官职大不相同。丞相虽已位极人臣,但终究名义上属于汉臣。而封公之后,则具有了封疆裂土,自立百官的权力。大汉朝四百余年,只有高祖开国,以及光武中兴之时才有封过国公,而今若是给曹操封了公,下一步便是王,再下一步,还能给他封什么呢?
刘协赫然发现,自己已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再往后已经没几步可退了。
正当刘协万般苦叹之时,亲信的宫人前来附耳低语了几句,刘协的限眸一亮,似乎是闪过了几分希望之色,急是低声道:“还等什么,快请苟卿入见。”(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北攻的帷幕
过不多时,一位儒气十足的男子走人大殿,他微低着头,不以双目直视皇帝,脚步从容却轻盈,不敢带出一点响声,生怕惊扰到皇帝。
徐步向前,他跪伏于汉帝刘协之前,恭敬敬敬的行过大礼,却又不卑不亢道:“臣苟或拜见陛下。”
身为无权的皇帝,许多大臣们平素对刘协也并无太多的尊重,而眼前这个白发苍苍尚书令,被曹操称之为“吾之子房”的人,他的一言一行,却极尽人臣之礼,实属难得。
刘协心里一阵的欣慰,忙是欠起身子,抬手道:“文若免礼,快快请起吧。”
“谢陛下。”苟或又是一拜,方才直起身来,正襟危坐于刘协下首,面容表情依1日是沉静如水。
刘协向左右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们很识相的纷纷退下。如今朝中内外大权皆为曹操所揽,许都大小臣子们,多也是曹操的亲信,不过好在曹操还没将手伸到宫里边来,刘协左右之人,基本还都是自己亲信。
殿中已无外人,刘协方才道:“文若呀,朕久不过问朝事,听说前不久朕的那位皇叔刘玄德上表自荐为益州牧,不知可有这回事么?”
荀或如实道:“回陛下,确有此事,去岁刘玄德带兵如蜀,那刘季玉被迫将益州拱手让出,所以刘玄德才得了益州。不过丞相已经拒绝了他的自荐。”
刘协叹了一声,道:“若说朕的这位刘皇叔,那也是英雄人物,一心的想匡扶汉室,如今他已坐拥两州,将来说不定还能来许都来拜见朕呢。”
刘协这话是另有含义的,他其实是说我这位皇叔越来越厉害了,将来兵锋北上,也许能打回北方,把我这皇帝从曹操的魔掌中救出来呢。
苟或当然听得出他话中深意,却道:“陛下,刘玄德虽为陛下之皇叔,但此人亦乃一代枭雄,陛下还是不要对他抱太大的期望才是。”
刘协一怔,勉强的笑了一笑,道:“刘玄德乃汉室宗亲,若心向汉室还能向着谁呢。”
荀或道:“刘玄德他心向的是汉室,却未必是陛下呀。以或这么多年对他的认识,此人绝非屈居人下之辈,若是陛下落在此人之手,只怕局面未必会比现在好多少。’
荀或的回答并不算太委婉,刘协为之一震,沉默了半晌,喃喃道:“莫非天下之大,除了文若之外,再没有真正心向汉室,为朕分忧的忠义之士了吗?”
刘协的语气一片怆然,表情亦是痛苦不堪。
刘协的痛苦,荀或如感同身受一般,苍老的脸不禁微微抽动,道:“陛下不要太过担忧,丞相自洛阳迎驾,救陛下于水火,更为陛下平定了整个北方,怎能不是心向汉室的忠义之士呢。”
刘协冷哼一声,道:“曹丞相的确是心向汉室呀,所以他才将大权皆揽,所用皆自家亲信,他大概是怕朕操劳过度,所以才会把朝廷内外大权,都一个人揽下来吧。
刘协显然是在讽刺曹操的所谓“忠义”,这几句话在苟或听来,亦是如芒在背。
一个是大汉的皇帝,一个是信任了自己十余年的知遇之人,他们当中任何一人的痛苦与快乐,都牵动着自己的心。苟或觉得自己就像是身体被两匹马所拉,悲剧的是,这两匹马似乎注定要背道而驰,所以,无论哪一头用力,自己都会痛不欲生。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荀或心中自问,但却得不到答案。
他沉吟了半晌,只得道:“陛下,有些事情曹丞相也是身不由己,陛下还要对他抱有信心才是,臣相信,当天下平定之时,丞相他一定会信守当初匡扶汉室的誓言,将天下大权归还于陛下的。”
很显然,苟或对曹操还是抱有幻想自勺。
刘协可不这么认为,他将案上那几份奏章丢给了荀或,苦笑着说道:“文若,你劝朕不该对玄德抱有希望,那么你呢,却又为何相信那个人所谓的誓言。你自己看吧。“苟或顿了一下,默默的翻看着那一份份劝皇帝为曹操封国公的奏章,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显然,他的心也在希望与绝望中挣扎。
“身为人臣,朕已经给了他可以拥有的一切,可是他根本就不满足。文若你看看吧,他还要逼朕封他为魏公,还要加九锡,然后呢,要朕封他为王吗?再然后呢,是不是连朕这皇帝之位他也不放过!”
刘协情绪激动,言辞有些激烈,一时忘了眼前这位尚书令,虽然忠于汉室,但到底与曹操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此这般的倾诉心中的愤怒,终究是有所不妥的。
又或者刘协清楚,当今的朝廷已是曹家的天下,除了荀或之外,还有谁能帮得了他呢。
所以,他只有破釜沉舟,希望能打动这位正直的老臣。
刘协激烈的控诉刺痛着苟或的神经,他的眉头渐渐皱起,双目中弥散着某种愤怒,双拳越来越紧,仿佛要将手中的奏章捏碎一般。
“唉,罢了,若天意要绝我汉室,朕亦无可奈何。朕知道,文若你深受他的重恩,他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而朕却一无所有,你若是无动于衷,朕也理解。”
刘协这是打起了感情牌,希望以自怜唤起这位老臣的悲悯之心。
苟或确实被打动了,但却不是因为刘协一会怒一会怨的表演,而是潜藏在心头的那最初的原则。
那条原则,从他投身于曹操麾下之时起,就从未曾改变过,多少年来,他都从未忘记过,自己耗尽心力辅佐曹操,只是为了寻找一位强者,一位能保护皇帝,匡扶汉室的强者。
猛然间,他合上了手上刺眼的奏章,沉沉道:“陛下放心,丞相进魏公这件事,臣一定会全力阻止,臣绝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丞相再错下去了。”
刘协长松了一口气,欠身向苟或一拱手,正色道:“汉室四百年之社稷是否能延续下去,就全看文若了,朕在此替刘氏列祖列宗谢过文若之忠义。”
北国暗流涌动,遥远的益州,短暂的宁静亦将被打破,或许在这乱世之中,谁享受的宁静越久,死得也就越难看。
这一日,方绍亲自带着一厚叠竹纸来到诸葛亮府中。经过数月的不断摸索与改良,工匠们对造纸的工艺愈加的通透,这一次所造的这批纸,比先前方绍献给刘备时的质量已更胜一筹。
“嗯,不错不错,中正,你这竹纸还真是好东西,既方便又好用,比竹简和帛书好用多了,我看今后可大胆的在官府中推广使用,这样应该能节省不少花费。”诸葛亮摸着光滑的竹纸,赞不绝口。
方绍有点小得意,道:“一卷竹简或是一叶帛书的价格,足够造二十余张竹纸,就算把官营的售价定为简帛的十分之一,也一样有颇高的回报,这笔买卖稳赚不亏的。”
诸葛亮羽扇向他点指了指,笑道:“你这小子,想不到还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十分之一太便宜了,以我之见定为五分之一的价格便可。你这官营作坊要尽快筹办起来,规模要大,还有,这造纸的秘方一定要保守好,这样赚钱的东西,可不能轻易的漏露出去。“方绍道:“先生放心,我自有分寸。”
诸葛亮满意的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
“你大概也知道了,巴西郡的庞羲一真不肯归顺,主公已经决定发兵征讨,过几天就要商议派何人领兵出征,你可有什么人选吗?”
巴西郡与汉中相接,不拿下此地,便无法全力进入汉中,刘备如今准备将攻打巴西提上议程,显然是准备为下一步攻打汉中做准备。
不过,方绍却有不同的看法。
这庞羲亦属东州士人,乃刘焉时代的重臣,当年刘焉入蜀便是得到他的鼎力相助,刘璋上台后不久暴发了赵匙之乱,亦是借助于庞羲才平定下去。后张鲁屡侵,刘璋便以庞羲为巴西太守,抵御张鲁的入侵。
只是后来此人与刘璋发生矛盾,便拥兵自重,逐渐脱离了成都的控制,并且成为刘璋政权的极大威胁,当初张松劝说刘璋请刘备入蜀的借口之一,便是为了威慑庞羲这个“内患”。
可以说,庞羲乃是刘璋时期最强的一股东州士人势力。而在原来刘备取蜀的历史中,庞羲拥重兵于刘备后方,却坐视着刘备从容去攻打刘璋,在刘备攻下成都之后不久跟着就归降。
只是如今历史改变,刘备轻取益州,这庞羲反倒是屡劝不降,这倒让方绍觉得有点奇怪。
方绍得出的结论是,当初刘备强攻益州,荆州兵强悍的作战能力,让庞羲对刘备的军事能力感到畏惧,自认为不可与敌,所以才乖乖的投降。而今刘备不费一兵一卒诈取益州,虽广施恩义,但却未展兵威,所以才未让拥兵自重十余年的益州头号大将信服。
“以我军的实力,无论是派谁出战,攻灭庞羲都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此人割据巴西十余年,麾下兵强马壮,若然强攻,纵然拿下我方也必有不少损失。绍以前,在攻打汉中之前,我军应当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才是。”
诸葛亮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笑道:“中正,听你这话,莫非已有奇策?”
方绍嘿嘿一笑,道:“奇策倒算不上,不过或许可称之为一石二鸟之计。”
诸葛亮兴致大起,忙道:“在先生我面前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
方绍遂道:“先生应当知道,那庞羲与北面张鲁作战多年,双方乃是死敌。而主公与张鲁却未曾结怨,勉强可算作敌友未分。那么,主公何不修密书一封,与张鲁约定南北合击庞羲,共分巴西郡。我料那张鲁贪图便宜,必然会中计。到时主公只需假意发兵声援,那庞羲首尾不能相顾之下,必会主动归降主公。到时咱们便可不费一兵便得巴西,然后又可以张鲁入侵为借口,出兵玫汉中,岂不正好名正言顺,这便是一石二鸟之计也。”
诸葛亮沉吟良久,忽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道:“中正啊,你这一招可真够阴险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都想坐庄家
很显然,诸葛亮被方绍的计策说动了,于是,在不久之后的军事会议上,诸葛亮便让方绍当着众位高层文武的面,将他这一石二鸟之计献上。
包括刘备在内的大多数人,对于方绍自勺计划都十分感兴趣,不过,庞统却担忧道:“中正你这计策倒也深远,而攻打汉中也是咱们既定的方针,只不过,在这样一个时候就准备对汉中动手,是否还太早了点。”
方绍道:“土元军师莫非是顾忌到东边孙氏,还有北边的曹操么?”
庞统道:“这是自然的了。先前咱们用拖延之计把子瑜糊弄走,那孙权定然怀恨在心,而据荆州方面来报,驻守在陆口的东吴东线人马最近一直在加紧训练,很有可能想对荆州动武。再则曹操如今已平定关中,河北暴乱料想也不会持久,如果我们此时对张鲁下手,若是那曹操也趁机攻打汉中,岂非乱了我们的全盘计划。”
刘备点头道:“士元的担心也很有道理,攻打汉中的时机还是要慎重啊。
他们的这些担心,方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他凭借着对历史的熟知,依稀记得在建安十七年这一年,曹操在东线对孙权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进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刘备集团便将会得到一个绝佳的进攻汉中机会。
只是,因为刘备取益州的时间比历史上提前了两年,应该算是一个不小的变化,对于这个变化是否会引发重大事件的连锁变化,方绍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
不过,方绍之所以仍提出了这样一个计划,仍然还是有他的道理的。
“主公和军师的顾虑很有道理。不过绍却以为,如今关中虽然平定,但西凉马超的威胁尚在,曹操在尚未抚定关中人心,以及完全消除陇右的威胁之时,应该不会冒险深入汉中。
至于东边的孙权,我记得在曹操攻打关中之时,东吴曾趁机对合肥发起过数次进攻,尽管都无功而返,但对徐扬震动颇大,我想曹操在收拾完河北叛乱之后,极有可能在东线对孙权发动一次进攻,一者是对孙权屡侵的反击,二者也要震服徐扬等地的骚动之心。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正给了我们取汉中的天赐良机。”
历史上的绝大多数重大事件的发生,无论是正叟治上还是军事上的,只要头脑正常的决策者,都不会随兴而为,必然有其内在的利益权衡。
而曹操对孙权在建安十七年的这次攻势,方绍经过反复的思考与分析,最后认为仍然还是会发生,理由正如他所说。
这时,诸葛亮也道:“中正的推理很有见地,如果真如他所推的话,确为攻取汉中的绝好时机。到时等曹操回过神来,咱们已抚定汉中,再结联马超,兵出秦川,两路攻打关中,夏侯渊必不能守,若关中光复,则主公便可与曹操从南北对峙的弱势转为东西抗衡的均势,天下强弱之势就此可逆转也。”
显然诸葛壳想得要更为深远,汉中未得,他已经规划着与曹操东西对峙了。
经过他师徒二人的这一番分析,众人的情绪均被调动了起来,似乎,一幅美好的蓝图已触手可及。
然而,兴奋气氛当中,却有一人一直沉默不语。
刘备敏锐了注意到了这一点,便道:“孝直,不知你对中正这一计策有何看法。”
一直未开口的法正轻咳了一声,道:“正以为,此计深甚妙,只是,那张鲁可不是刘季玉可比,恐怕他不会上当呀。”
法正的顾忌没错,这个张鲁确实不是一般人。
此人亦属东州人氏,其祖乃是五斗米教的创始人,大名鼎鼎的张陵,其父更牛,乃是流传千古的大科学家张衡,就是发明地动仪的那位。不过这俩人都不算什么,真正能让张鲁成为割据一方诸侯的,还是张鲁的那位漂亮母亲。
张鲁之母有两样绝学,一是年轻貌美,二是会装神弄鬼,靠着这两种绝学,竟是把刘璋的老爸刘焉迷得神魂颠倒。而靠着母亲的关系,张鲁深得刘焉信任,在刘焉得到益州后不久,便派张鲁与张修率兵攻取汉中。
张鲁这人野心虽不及他的道兄张角大,但能力却远胜之,取得汉中之后,他顺手千掉了张修,截断了益州与朝廷的交通,从此关上门来,也学着刘焉做起了土皇帝。
同样是土皇帝,刘焉父子在益州很不得人心,被东州土人和东州士人里外的折腾,而这张鲁却高明多了。此人以鬼道教民,自号“师君”,下设“祭酒”管理四方,教导百姓以诚信待人,犯了罪的不打不杀,只罚去修路。而且还创了所谓“义舍”,置米肉于其中,任行人按需所取。
就这样,张鲁在汉中创立了一个政教合一的割据政权,实行了三十多年的“**”,在这样一个大鱼吃小鱼的乱世,张鲁以区区汉中一地,竟然安稳的坐了三十年的土皇帝,而且还深得百姓拥戴,没事的时候还能南下打一下益州的刘璋寻些乐子,这样一个割据者,正如法正所说,确实是个不易对付的角色。
方绍却道:“张鲁虽然算不上庸才,但也绝对算不上雄才,他能盘踞汉中三十余年,归根结底是因南面刘焉父子无能,而北面关中又长期混中,无暇南顾,且汉中又有阳平关之险,故而张鲁才能苟全一隅这么多年。如今以主公之雄才,兼荆益二州之雄兵,将士用民,百姓归心,何惧区区一个张鲁。
方绍说得是慷慨激昂,众人为之振奋,而法正却是淡淡道:“中正啊,你是误会我了,区区张鲁我法正岂会畏惧。我的意思是,汉中乃益州门户,不取汉中则不能守益州,更不用提北出关陇。既然要取,就要有必胜的决心,中正你那一石二鸟之计,只是奇策,真正制胜还当以正兵。所以正以为,不管那张鲁中不中计,此番主公北向,也当尽起川中之兵,以摧枯拉朽之势攻破汉中,至于那庞羲,若他归降则罢,不然将之一并扫灭便是,以主公如今之实力,根本无须重重顾虑。”
法正自勺意思说的很明白,无论是攻打庞羲还是攻打张鲁,这一次出兵的重点并不在于所谓的奇策,实力摆在面前,堂堂正正用兵才显王道。
法正在气势上显然更胜一筹,方绍忽然意识到,也许跟随刘备以来,他们一直都处于弱势的一方,所以每行一步,都总想着以巧获利,这一点从借荆州、诈取益州的过程都显露无疑。
而法正显然是想改变整个刘备集团的作风,以堂堂正正之兵,打出一个王者应有的气势,叫天下人知道,刘家军已经不是当年那支乌合之众,而一直将要与强大的曹军争夺天下的王者之师。
刘备听罢法正之词,不禁豪气大气,遂道:“孝直之言极是,此番取汉中之战,一定要打出我们的气势来。从今天起,诸位就开始做暗中动员吧,抓紧时间调集粮草,训练军士,至于中正你的计策,也可暗中进行,只待曹操和孙权开战,我们便起倾国之兵,一举拿下汉中!”
当成都的刘备集团在密谋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建业,东吴的君臣也在进行着一场私会。之所以叫作私会,是因为夜已深,那位年轻的将军却行色匆匆进入军府,悄悄的接受孙权的召见。
“子明呀,你明天就要起程回陆口了,孤深夜召你前来,正是想说两句知心的话啊。”
孙权笑眯眯的看着这位他一手栽培起来的年轻将领,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年轻的将军正是吴军大将吕蒙,前不久奉鲁肃之命回往建业汇报军情,明早本就要起程西归的,却不想连夜被孙权召见,吕蒙心中便已猜到了**分,遂道:“主公深夜召蒙,想来是有什么事难以决策,主公不妨明说,蒙或许可为主公分忧。”
孙权呵呵一笑,道:“知孤者,唯子明也。想必子明也知道,如今曹操正在河北平叛,徐州守兵空虚,子敬前番曾作书劝孤提兵趁虚攻打徐州,孤一直犹豫未决,子明你的见识堪比公瑾,所以孤想听听你的意见。“吕蒙眼珠子转了一转,道:“徐州兵少,若主公亲率大军北上,自然可克。但主公纵然今日得到徐州,但转日曹操以大军来争,北地适于骑兵奔驰,我军纵以七万八人也未必守得住呀。”
孙权听罢吕蒙的分析,装模作样的琢磨半天,方才点着头道:“子敬虽有大略,但却不够周密,还是子明你深思熟虑呀,只是若不去攻打徐州,我江东又当从何处开疆拓土呢。”
吕蒙对孙权的心意摸得很透,当即便道:
“那刘备骗借荆州不肯归还,若待其抚定益州,到时以两州之雄兵,又据荆州上游之势,则对我江东之威胁远甚曹操。所以,依蒙之见,不若先趁刘备远在蜀中之际,突调大军拿下荆州,待全据长江之后,再徐图北向,不知主公以为如此。”
孙权眼睛一眯,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东吴
很显然,孙权的目标本来就是荆州。
自前次诸葛瑾入川,带回刘备一纸借据之后,孙权的心里就憋着一股火,每每看到刘备那不太俊秀的字迹时,他就恨不得将那借据撕个粉碎,他对刘备的恨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在遭遇了第一次合肥之战的失利之后,孙权决定调整一下进攻方向,先把荆州搞到手再说。
不过,孙权每一次的决定,自己都不轻易表明态度,而是借助于某一位臣下来道出自己的决定,赤壁之战时是周瑜,借荆州时是鲁肃,而这一次又轮到了吕蒙。
这样做的好处是明显的,失败了错归臣下,成功了则是我当主子的英明决策,无论怎样就自己都立于不败之地,这么多年来,孙权把这一招已经玩得十分通透。
所以,听罢吕蒙的进言,孙权心里不由暗自得意,嘴上却忧虑道:“刘备虽人在益州,但荆州仍留有重兵守备,且有关羽这样的虎狼之将镇守,若是强行用兵,只怕没有必胜的把握呀。”
吕蒙笑道:“荆州虽早晚是主公的,但也不必急着一口气吞了,蒙以为,当采取逐步蚕食的方略,一点一点的将荆州慢慢吞掉。”
孙权眉色一挑,忙道:“如何逐步蚕食,子明说详细点。”
吕蒙遂站起身来,指着屏上地图道:“主公请看,荆南虽有六郡,但最为重要的却只是南郡与江夏,所以关羽的主力兵马主要集中在夏口、公安、江陵一线,而南四郡却兵力虚弱。现下汉昌郡在我手中,则我水师可随时截断湘水口,关羽忌惮我军水战之利,自不敢走湘水南援四郡,唯有从公安入油江,辗转入荆南,如此一来必耗以时日,则我军便可从容攻取桂阳、长沙、零陵三郡。”
吕蒙在南郡跟随周瑜征战许久,对于荆南一带的形势自是熟知,又深知如何利用吴军水军的优势,这一套攻取三郡的方略,可以说是深得用兵之妙。
听罢吕蒙的分析,孙权心中是且喜且叹,叹的是吕蒙与鲁肃都是周瑜大力推荐的人,鲁肃的话,每每自己提及要武力攻取荆州,总是会长篇大论的搬出一大通什么大局为重的道理来劝说他不要冲动。
吕蒙的话就耐听多了,没那么多大道理,简简单单几条用兵之策便可令他轻取三郡,就是这么简单,这话听着才痛快。
孙权当即拍着吕蒙的肩,夸赞道:“子明呀,看来你已是胸有成竹,看来这攻取三郡的人选,非你莫属了。”
吕蒙一听孙权有委以重任的意思,精神顿时大振,忙道:“主公若信得过蒙,蒙必为主公夺还三郡。”
孙权点着头道:“很好,那你就尽快回陆口吧,与众将多多分析些利害,吴中这边,由孤来劝服他们同意。”
事实上,孙权名为东吴之主,但凡涉及用兵之事,大到赤壁之战,小到讨伐山越叛乱,都无法独断专行。
孙权的这般难处,其实与东吴的治国方式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的。
东吴的大族掌握着东吴几乎大部分的人口和经济命脉,东吴的军队,实际上是由一支支私兵所组成。而在东吴中,拥有私兵的将领多达上百之多,重要自勺如程普、陈武等人,都拥有多达数千的私兵。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私兵是可以父死子继的,孙权基本不能独自调动他们,只有通过私兵所属的将领才能进行调动。
而孙权想要让这些拥兵的将领们动用自家私兵,靠的就是跟他们利害一致,比如用抗曹、抗中国等口号使他们同仇敌忾。而东吴的每一次军事扩张,所得到的疆土的与人口,也基本由那些参与作战的将领所瓜分,比如赤壁之战后,周瑜攻取了长沙北部汉昌郡,此郡便成为了周瑜的食邑,而鲁肃接管了周瑜的军队之后,汉昌郡便又转为鲁肃的食邑,这种情况在刘备集团和曹操集团都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维系东吴集团的最根本因素就是看得见的利益。而先前数度北侵徐扬都无功而返,参与的将领们都损失折将,这使得许多将领的利益都受到了损失,不少人颇有怨言。所以,此番孙权迫不及待的想要侵吞荆州,实则也有想要补偿这些将领的意思。
如果稍作比较的话,曹操集团相当于一人独大的总公司,下面跟着许多小公司,张辽、徐晃这些将领,都是小公司的头头,但若曹操想替换他们也易如反掌。
刘备集团则相当于合伙的股份制公司,刘备是大股东、关羽张飞二股东、诸葛亮等人都是股东,无论得了什么利,大家都有分红。
而孙权集团的话则类似于加盟店,干好干坏都是自己的,只不过每年要向名义老总孙权上缴点加盟费。
这样一种政权组织方式,或许就解决了为何东吴终其数世,一直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攻守方针,而不太出彩的几次进攻,也皆无功而返的,其政权的进攻性远不及蜀汉的诸多原因。
当孙权接连会晤东吴文武要臣,准备将战场由徐扬转向荆襄之时,另一桩烦心事却接踵而来。
这日,孙权正在接见顾雍之时,忽闻堂外一阵的吵闹声,正准备喝令侍卫是何人喧哗时,一人便破门而入,其后紧跟着的是一大帮子惶恐无措的侍卫。
孙权刚想喝骂之时,抬头一见那气势汹汹的闯入者,到嘴边的怒斥之词便不由自主的吞了回去。
闯入者,正是他的妹子孙尚香,此刻,她正以一种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兄长,还在旁边一脸温和之相的顾雍。
“小妹,我正在与元叹商议要事,你来做什么?”孙权言有愠意,但又不敢出言太重。
孙尚香并未回答他,只是冷哼了一声。
霸姬的脾气人尽皆知,这已经不是她头一回擅闯孙权的政事堂,顾雍也是早有所闻,这时见孙尚香这般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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