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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驭大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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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丰结结实实打三十大板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之后不久那个牛丰就倒了大霉,贪污**的罪行暴露,落一个绞立决的下场。
其实杜义安对牛丰的案子感到有些奇怪,他担任御史多年自然有着丰富的审案经验,牛丰的案子从头到尾进行得太过顺利,一切都显得太过顺理成章,尤其是牛丰姘头的突然出现,令他感到牛丰被人算计了。
以前杜义安还没有把牛丰的事情跟受刑的李宏宇联系上,还以为是牛丰的仇家所为,毕竟牛丰在襄阳城有不少仇家。
可是经了临江楼的事情后,杜义安勐然发现他好像轻视了李宏宇,牛丰的事情十有**跟李宏宇有关,牛丰早不被仇家算计晚不被仇家算计,单单在他对李宏宇动刑后倒了霉,很显然并不是一个偶然。
“没想到那些应考的生员竟然会闹着罢考,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郑林见杜义安也对此事感到疑惑,于是笑着说道,“真是一群初生牛犊,看见他们不由得想到咱们年轻的时候,恐怕也会这样做的。”
“此次武昌府之所以会被围,李宏宇的一名同乡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不仅串联了十七个州府的生员,而且还亲自前去说服了长沙府的人一起行事。”
杜义安也笑了起来,身为巡按御史自然对李宏宇的案子十分关注,只不过在地方衙门未审结前他不便介入,但对案情非常关注,知道赵欣为李宏宇的案子四处奔走,可谓是此次生员围困武昌卫的幕后指挥者。
实际上,杜义安完全可以以巡按御史的身份督办李宏宇的案子,不过此案太过复杂而他的任期又将届满,故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你说的可是那个跟随李宏宇一同进了襄阳县大牢的生员,好像叫赵……”郑林闻言不由得开口说道,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赵欣的名字。
“赵鑫,襄阳府院试第二名,是个胆大心细、颇有才华的年轻人。”杜义安笑着说出了赵欣的名字,“如果其能踏入仕途的话,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杜义安的这番话并不是在刻意夸大赵欣,要知道能把一省的生员串联起来到衙门示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人需要有足够的组织能力和交际能力,而这这是能在官场上叱咤风云的两个重要条件。
“看来他们两个是莫逆之交,普通人可做不到赵鑫这样。”郑林微微颔首,不无感慨地说道,这可是把前程都押了上去,实在是人生的一大豪赌。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武昌城的赌场里,李宏宇考中乡试解元的赔率排名第三,说不定真的会脱颖而出。”杜义安一边给郑林倒酒一边笑着说道,“只是不知他能否过了郑兄这一关。”
“严提学好像对他很是欣赏,想必有着什么独到之处。”郑林笑了起来,端起酒杯与杜义安碰了一下后一饮而尽,他倒是想看看李宏宇在乡试里会有何发挥。
实际上,李宏宇一案最大的功臣并不是赵欣,虽然赵欣为了李宏宇可谓是费尽了心力,但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人却是朱婉婷,如果不是朱婉婷及时闯了武昌卫大牢的刑房,那么李宏宇早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此时此刻,武昌城,汉昌郡王府。
“妹子,这回你放心了吧,提学官和主考官都在帮李宏宇说话,这次他算是安然过关了。”
朱盛昌正在后院的客厅里与朱婉婷饮酒,由于这是家宴所以就他们两个,朱盛昌给朱婉婷倒了一杯酒后微笑着问道。
“如果不是二哥帮他,他早就过了奈何桥了。”朱婉婷笑盈盈地向朱盛昌一举手里的酒杯,“他要谢的实际上是二哥。”
“谢就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朱盛昌笑着与朱婉婷碰了一下酒杯,一边品着酒杯里的酒水一边不动声色地问道,“虽然二哥不想提及,但你跟那个李宏宇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我不已经说过了吗,我们只在一起喝过酒而已。”朱婉婷正在喝酒,闻言脸颊顿时一红,故作镇定地说道。
一直留意着朱婉婷的朱盛昌敏锐地注意到了朱婉婷脸上浮现得那抹红晕,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看来情窦初开的朱婉婷对那个李宏宇产生了好感,这件事情可有些伤脑筋了。
在朱盛昌看来,朱婉婷应该嫁进名门世家,最好的归宿是成为南京城某家权贵的儿媳妇,这样才配得上朱婉婷。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虽然公主贵为皇帝的女儿,但洪武皇帝为了限制外戚的势力,公主嫁得人家都非常平凡,有的甚至嫁给了普通人,并没有人与豪门望族联姻。
而郡主则不同,由于各地的藩王失去了当地的军政大权,所以郡主反而能嫁进那些权贵之家,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稳固皇权的统治。
所以,以朱婉婷的郡主之尊,李宏宇实在是无法配得上,但这话朱盛昌又不能跟朱婉婷直说,他非常清楚朱婉婷的性格,倔强的朱婉婷可不会轻易放弃一件认准了的事情,因此这件事情只能循序渐进地解决。
尤为令朱盛昌感到郁闷的是李宏宇已经有了婚约,这意味着朱婉婷和李宏宇之间根本就没有未来,难道要让李宏宇退亲后去朱婉婷,还是让朱婉婷成为妾室?这想想就足够疯狂的。
说实话,朱盛昌现在有些懊悔,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的话那么他肯定不会救李宏宇,这样一来反而害了朱婉婷。
像朱婉婷这种出身皇族的郡主其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不一定做得了主,有的时候皇帝、皇后或者太后会给她们赐婚,不仅如此还要上报到京城交由宗人府审核备案,有着一套完整而复杂的流程。
朱盛昌可不愿意看见朱婉婷为了李宏宇闹出逃婚的事情来,以他对朱婉婷的了解朱婉婷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二哥,你说他能考中今科的解元吗?”就在朱盛昌陷入沉思的时候,朱婉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放下手里的酒杯饶有兴致地问道。
“解元哪里是那么容易考的,如果不是你押下了十万两他现在的赔率排名还在后面。”
朱盛昌闻言回过神来,笑了笑后给朱婉婷倒了一杯酒,“况且,武昌府的沈伯诚和长沙府的方元岂是等闲之辈,李宏宇要想成为解元必须要过这两关。
“二哥,我跟你打赌,他一定能成为解元。”朱婉婷闻言不由得莞尔一笑,信心十足地回答。
“噢?”朱盛昌不由得感到有些惊讶,不清楚朱婉婷为何会有这么大的信心。
“原因很简单,他答应我要考取解元那么就一定能做到!”朱婉婷见朱盛昌面露不解的神色,于是笑着解释道。
“但愿如此吧,否则我真的有些心疼那十几万两银子。”
朱盛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朱婉婷现在的样子无疑令他更加郁闷,心中不由得暗自祈祷李宏宇乡试折戟,最好连举人都不要考上,这样朱婉婷肯定就会失望,进而忘了李宏宇。
李宏宇自然不知道他已经被朱盛昌给嫉恨上了,此时正优哉游哉地在武昌卫的大牢里翻看着与乡试有关的书籍,静静地等待着乡试的到来,这次乡试事关他今后的命运因此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皆大欢喜的判决
按照大明定制,大明两京十三省乡试的时间都定在了八月初九,地点在南、北两京以及十三省省城的贡院。
乡试一共三场,第一场定在八月初九,第二场定在八月十二,第三场定在八月十五。
因此,为了安抚应考的生员,武昌卫和武昌府的主官在武昌府府衙对临江楼一案进行了审理。
李宏宇的案子吸引了不少百姓和生员前去听审,毕竟秀才打伤小侯爷的事情在大明可谓十分罕见,而且那名秀才还是襄阳府童试的案首,在赌场所开出的解元赔率盘口中高居第三位。
由于听审的人太多,因此武昌府的差役在府衙院子里聚满人后关上了大门,防止门外街道上黑压压的人群冲击府衙,那样的话后果可就严重了。
为了维持现场的秩序,武昌卫也调集来了大量的士卒,毕竟现在临近乡试谁也不希望武昌城里发生什么意外。
杨仁孝和方云、沈伯诚等生员领袖自然不会错过这次堂审,他们就站在大堂门口处的位子,位于听审人群的最前排。
作为临江楼一案的证人,赵欣被请去了一间厢房里候着,届时她要在大堂上对临江楼发生的事情作证。
值得一提的是,案子主角之一的张泉并不会出现在公堂上,张泉毕竟是勋贵子弟有着自己的尊严和声誉,如果被传上公堂的话颜面何存?他实在是丢不起那人。
因此,张泉就谎称有伤在身卧床不起,借故不来武昌府府衙公堂。
巳时初刻,堂审正式开始,因为涉及到了民户和军户的纠纷,故而主审官有两个,一个是武昌府知府夏祥,另外一个就是武昌卫卫指挥使刘易,一同端坐在大堂上的案桌后面。
按察使司衙门和都司衙门的官员分坐在堂下两侧监审,除此之外还有巡抚衙门、布政使司衙门和提学衙门的官员听审,规格之高可谓武昌城近几十年来未有。
因为临江楼一案的源头是张泉调戏秦月,故而案子要从秦月审起,当时在场的人纷纷把被传来当证人。
案子审理的时候李宏宇待在一间厢房里闭目养神,对于堂审的局势丝毫也不关心,因为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而已,一场做给外界看的戏。
就在两天前的晚上,崔公子到大牢里找了李宏宇,希望能就临江楼一事化解李宏宇和张泉之间的恩怨,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要是闹成了死对头的话对谁都没好处。
再者说了,李宏宇不仅砸破了张泉的脑袋还用刀扎了张泉的大腿,就算张泉意欲对秦月不轨那么双方之间的帐也算是两清了,李宏宇没有必要跟张泉来个鱼死网破,那样反而得不偿失。
根据崔公子的提议,张泉可以承认醉酒调戏秦月的罪名,但给秦月下迷药意欲****一事坚决不认,将责任推给了下面的随从,说其为了讨张泉欢心背着张泉给秦月下了迷药,而张泉当时只是担心秦月故而到套房内查看而已。
至于李宏宇对张泉动粗,崔公子表示完全可以理解李宏宇当时的冲动,张泉并不打算追究他伤人一事,希望这件案子可以在乡试前结束,息事宁人。
不得不说,崔公子的提议非常有诚意,基本上还原了案情的真相,只不过张泉把自己从下迷药一事中给择了出来。
毕竟,酒后调戏民女并不是什么大罪,大不了挨上几板子,像张泉这种勋贵子弟有着朝廷赋予的特权,在受到这种刑罚的时候连板子都不用挨,直接缴纳一笔罚金就可以冲抵刑罚。
可下药****这就不同了,这在大明可属于不折不扣的重罪,****未遂者要打一百板子,并且流放三千里,面对这种重罪即便是勋贵子弟也无法逃脱,挨板子是跑不了的,只能期待万皇帝降下恩旨避免流放边塞。
实际上单单让张泉承认酒后失德调戏秦月已经非常不容易,张泉再怎么说也是个小侯爷,肯定注重脸面了。
不过事已至此张泉别无选择,他要是不认这个罪的话那么李宏宇就要为他在临江楼打上张泉一事承担责任,况且张泉调戏秦月一事已经弄得武昌城满城皆知,岂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这样一来更没办法向楚王府和湖广的官员交代,毕竟官府也是要颜面的,总不能让外界看笑话吧。
尤为重要的是,楚王府手里还握着李宏宇差一点在刑房里被谋害的证据,惹急了楚王府把证据一上报,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张泉。
因此,崔公子对张泉是连哄带骗,令张泉深刻意识到了他处境的危急,万一那些应考的生员闹起事来的话势必引发万皇帝震怒,如此一来就算是武威侯也保不住他。
实际上,张泉在崔公子面前的强势不过是色厉内荏而已,当楚王府介入后他已经感到害怕。
像他这种权贵子弟只敢耀武扬威地欺负那些比他家世低的人,对上那些家世比他高的人则乖乖地夹着尾巴做人,楚王府可不是他所能招惹上的。
等那些应考的生员围在了武昌卫大门前后,张泉心里是真的害怕,扰乱乡试的罪名可是连他老爹也救不了他。
但张泉勋贵子弟的自尊,或者说他死要面子,自然需要一个台阶下,而崔公子就给了他一个台阶。
说起来,张泉在这起交易中并不算吃亏,毕竟他差一点让人在刑房里杀了李宏宇,而他只不过是挨了李宏宇一板凳和一刀而已。
当然了,张泉地位尊贵而李宏宇只不过是是一个小小的童试案首,说白了就是一个生员而已,故而从这方面拉看李宏宇实际上占了便宜。
“这事儿没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答应了崔公子的要求后,张泉有些不甘心,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崔公子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张泉如果以后还找李宏宇的麻烦那么无疑自寻烦恼。
虽然他并没有跟李宏宇打过交道,不过单单凭着临江楼里的那一幕他就知道李宏宇不是等闲之辈,竟然在气势上压倒了他,使得他当时手忙脚乱,束手无策,乖乖地按照李宏宇的吩咐做事。
张泉所依仗的是武威侯府,不过是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怎么能是前程似锦的李宏宇的对手,论心机和智谋差得远了。
至于倒霉的马千户和中年狱卒等涉及到在刑房谋害李宏宇的人,肯定是要被处死的,要不然没办法给李宏宇交道,再怎么说李宏宇也是童试的案首,并非普通的生员。
另外,既然朱盛昌都惊动了,那么不杀几个人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他这个郡王爷?
当然了,杀马千户和中年狱卒等人的由头不可能是他们谋害李宏宇,刘易找了一个贪污腐化的罪名送他们上路,暗中承诺照顾好他们的家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归根结底,马千户和中年狱卒等人在崔公子等人眼中不过蝼蚁一般的存在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李宏宇倒想放马千户和中年狱卒等人一马,毕竟他们只不过是跑腿的人而已,属于微不足道的小卒子,可惜马千户等人的命运并不是握在他的手里,他也无能为力,或许一切都是命吧。
崔公子这些天可忙得够呛,他不仅要调解朱盛昌和张泉之间的利益纠葛,还要安排好堂审时的事情,专门处理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他不仅找了李宏宇还找了秦月、柔儿和小兰等现场的证人,向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由于李宏宇已经答应了崔公子,而像秦月、柔儿和小兰这样的关键证人都与李宏宇有关,因此众人纷纷同意在公堂上按照崔公子交代的内容回答主审官的提问,以求了结闹得纷纷扬扬的临江楼一案,以确保乡试顺利进行。
李宏宇被带到大堂上的时候,赵欣和秦月等人已经都在大堂上,就等着他这个主角登场,吸引了现场众人的目光。
虽然李宏宇现在已经在武昌城里大名鼎鼎,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见过他的人却寥寥无几,李宏宇来到武昌城后行事可非常低调,基本上没有什么社交活动。
更何况,在应考的生员里方云和沈伯诚等人的名气远大于李宏宇,因此在临江楼一案前外界对李宏宇也并不怎么关注,最多的也就是他在赌场盘口排名上升引来一阵议论而已。
李宏宇走进大堂的时候,沿途遇见了不一些熟人,除了杨仁孝、王魁举和鲁坤等襄阳府的生员外,他的大伯李仁河与李宏庆等李家的人站在一起,神情显得十分憔悴。
对于李仁河来说李家现在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一次危机,原本李家两名子弟得以参加乡试是一件光宗耀祖和令人羡慕的事情,可谁成想天降横祸,一天之内李宏宜和李宏宇相继出事,且都有生命之危。
李宏庆派人到白河镇向李仁河禀报李宏宜和李宏宇的事情,得知消息后李仁河惊得目瞪口呆,双腿一软差一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幸亏一旁的下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李宏宜和李宏宇的事情旋风般就传遍了白河镇,在镇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谁也想不到被人寄予厚望的李宏宜和李宏宇竟然一起出了事,不仅无法参加乡试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李仁河没有丝毫耽搁,立刻从白河镇赶去了武昌城,到了后才发现李宏宇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不过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李宏宇的处境却比李宏宜要好,不仅城里的生员齐聚武昌卫给他请愿,还没有像李宏宜一样被夺取了功名,这让他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
在李仁河看来,如果能保住李宏宇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毕竟李宏宇中举的可能性要高于李宏宜。
至于李宏宜他实在是没有一点儿办法,即便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不能见李宏宜一面,衙门里的人一听与李宏宜有关连他的银子都不收,生怕陷入到李宏宜的事情中去,这使得他心中感到一阵悲哀。
李宏宜的审判安排在了八月初八,乡试的前一天。
虽然巡抚衙门的告示上并没有说李宏宜的案子也要在乡试前审结,但为了安抚长沙府的生员衙门里的人私下里已经向方云等人进行了承诺,免得届时因为这件事情再把巡抚衙门围上一次。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李宏宜的处境非常不妙,因此李仁河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宏宇的身上,希望李宏宇能逃过这一劫,进而考中举人给李家光宗耀祖。
就在年前,李仁河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被他所轻视和不屑的李宏宇会成为李家的未来和希望,一想到他以前的所作所为脸上就发烫。
自从出事后秦月还是第一次见到了李宏宇,见李宏宇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望向李宏宇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柔情,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李宏宇会为了她打伤了张泉,这使得她对李宏宇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李宏宇被传上公堂自然是讲述临江楼里的事情,他有条不紊地把崔公子交给他的话复述了一遍,“证明”张泉只是待在套间里并没有对秦月不利。
经过一番折腾,在传唤了大量证人后,夏祥和刘易在下午对李宏宇和张泉的案子做出判决:
张泉当街调戏民女杖责三十,李宏宇救未婚妻心切虽然打伤了张泉但不负罪责,给秦月下药的那名张泉的随从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判决结束后,门外的院子里传来了热烈的掌声,百姓们来同情弱则故而自然支持李宏宇了,纷纷热情地鼓着掌。
虽然李宏宇对这个判决结果有些失望,认为白白便宜了张泉,但这世上又岂会有绝对的公平可言,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对于这个判决李宏庆暗中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李宏宇是躲过了这一劫,因此欢天喜地地把李宏宇接回了家,为了驱除晦气在进家门前又是跨火盆又是放鞭炮,噼里啪啦地十分热闹。
李宏宇对杨仁孝、方元和沈伯诚等生员领袖的帮助是再三感谢,准备在乡试结束后摆酒感谢大家,邀请众人届时悉数前去赴宴。
对于明月阁的事情,李宏宇向方云表示了歉意和遗憾,虽然李宏宇并不认为李宏宜有杀人的胆量,但以目前的局势而言他只能把李宏宜当成杀人凶手。
送走了杨仁孝等人后,李宏宇在柔儿的伺候下前去沐浴,静静地坐在浴桶里闭目养神,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柔儿的服侍,反正柔儿以后是他的妾室故而洗个澡什么的很正常。
“少爷,听说宜少爷这次难逃一死,家里来的那些人都说这是宜少爷以前欺负你的报应。”柔儿自然也知道她将来与李宏宇的关系,因此在给李宏宇沐浴的时候非常自然,趁着李宏宇闭目养神的时候她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得开口说道。
“并不是什么报应,而是运气不好。”李宏宇闻言笑了笑,闭着眼睛说道,“他没有杀人的胆量,十有**是被人陷害的。”
“少爷,你准备帮宜少爷?”柔儿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望着李宏宇,她听出了李宏宇的言外之意。
“虽然往事有些不堪回首,但他毕竟是李家子弟,要是他被栽赃了杀人的罪名届时整个李家都会蒙羞,以后我如何向父亲和爷爷交待?”
李宏宇叹了一口气,归根结底他和李宏宜还是一家人,岂能见死不救?
况且,李宏宜这次一定在大牢里吃了不少苦头,李仁河更是寝食难安,也算是抵消了这两三年来李家三房所受的委屈。
柔儿闻言先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莞尔一笑:由此可见李宏宇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并不是那种冷血无情之辈,这让她暗自感到高兴,意味着李宏宇以后不会因为她出身低贱而轻怠了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悲喜两重天
(感谢冒泡泡的鱼大大的再次打赏,感激不尽。)
八月初八,李宏宜的案子在武昌府府衙审理,由武昌知府夏祥主审,前来听审的百姓刚刚站满了府衙的院子,而且不少都是襄阳府和长沙府的生员。
相对于前一天李宏宇的案子,今天的堂审无论规格和规模都要远逊之,毕竟明月阁的案子影响力远没有临江楼案子大。
李宏宇和李仁河等李家人自然要到场的,遇害的徐韬家人也急匆匆从长沙府赶来,冲着李家人怒目而视,很显然把李宏宜当成了杀人凶手,这使得李仁河羞愧难当。
赵欣也跟着李宏宇来到了堂审现场,柳眉微蹙地立在公堂门口处,对李宏宜的未来并不看好。
与李宏宇一样,赵欣也不相信李宏宜会杀人,可如果官府在乡试前找不到真凶的话,为了安抚长沙府的生员,李宏宜也就唯有被当成是凶手,况且现场的人证和物证对李宏宜都很不利。
“李兄、赵兄。”李宏宇正在跟赵欣低声说着话时,方云领着几名长沙府的生员走了过来,拱手打着招唿。
“方兄。”李宏宇微笑着向方云拱手回礼,然后沉吟了一下问道,“方兄觉得今日堂审会有何结果?”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方云知道李宏宇的意思,于是正色说道,李宏宜这次无疑难逃一劫。
“是呀,我二哥怎么就遇上这么倒霉的事儿。”李宏宇闻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似随意地说道,“如果要怪的话,只能怪我二哥运气不好了,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方云不由得微微一怔,他听出了李宏宇话里的意思,李宏宇不相信李宏宜是杀人凶手,不过随后也就释然了,李宏宇的反应很正常,毕竟他与李宏宜是堂兄弟,自然胳膊肘向里拐了。
况且,就算李宏宇怀疑凶手另有其人,要想找出来谈何容易,据他了解的情况来看官府没有找到丝毫证明此案另有凶手的证据。
李宏宇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方云,敏锐地把方云刚才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经过刚才的试探他发现方云好像也对李宏宜是凶手有所怀疑。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如果能得到方云帮助的话,那么无疑对将来给李宏宜翻案大有裨益,可以从他那里得知与死者徐韬有关的信息。
在武昌城的这些生员里,李宏宇最看重的就是寒门出身的方云,与沈伯诚相比方云经了更多磨难,一路摸爬滚打才有今天的地位,因此性情肯定更加沉稳,这一点儿他可是感同身受,唯有经了那些磨难做事才会更加完善和圆滑。
巳时初刻,夏祥升堂,两名差役把披头散发、伤痕累累的李宏宜拖进了大堂上,身下的地面上留下了一路的血迹。
由于带着手铐和脚镣,李宏宜被拖行的时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听上去有几分阴森恐怖。
李宏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虽然他知道李宏宇会吃一些苦头但没想到会受如此重的刑罚,想必了李宏宜一直紧咬牙关不认罪。
见到李宏宜的这副凄惨的模样,立在李宏宇不远处的李仁河眼前一黑差一点就摔倒,要知道他对李宏宜的期望最高,可没想到李宏宜现在却成为杀人重犯。
“大……大人,学……学生冤枉,没……没有杀人!”等李宏宜被带到大堂前放下后,他趴在地上,努力抬起头,鼻青脸肿地望着端坐在案桌后的夏祥喊着怨,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是否冤枉本官自会裁断,说,你认不认罪?”夏祥一拍手里的惊堂木,瞪着李宏宜沉声喝问道。
“大人,学生是……是被陷害的,认……认无可认!”李宏宜的嘴角闪过一丝苦笑,向夏祥说道,“望……望大人明察。”
“来人,拿物证!”夏祥早就知道李宏宜不认罪,否则也不会被打成这副模样,因此沉声喝道。
很快,一名差役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一个香囊和一把短刀,是徐韬被杀一案的重要物证。
李宏宇的记性非常好,故而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香囊是李宏宜随身佩戴的,眉头顿时就皱了皱,在明月阁一案中这是对李宏宜最为致命的证据。
“你可认得这两件东西?”夏祥摆了一下手,那名差役就把托盘端到了李宏宜的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
“回……回大人,这个香囊是……是学生的,这把短刀学生与学生无……无关。”李宏宜望了望托盘上的物品,开口回道。
“你告诉本官,你的香囊怎么跑到了死者的身上?”夏祥指了一下香囊,神色严肃地问道。
“大人,学生当时喝……喝多了,不记得香囊的事情。”李宏宜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不无郁闷地回答。
“不记得?哼,本官看你是不愿意说出来吧。”夏祥闻言顿时冷笑了一声,“难道它自己长了翅膀飞到了死者的身上?”
“大人,学生真的喝多了,不……不记得后面发生的事情了。”李宏宜连忙解释道,如果知道那天晚上会出事的话打死他也不会喝那多的酒。
“这把刀你可有印象,它可是从你的住处搜出来的。”夏祥冷冷地笑了笑,盯着李宏宜说道。
“大人,学生去喝酒,岂会随身带……带刀具!”李宏宜摇了摇头,不无苦涩地说道,他根本无法讲明白那把刀为何会在他住的地方,他相信是别人栽赃给他的但又没有证据。
“或许你是用来防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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