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国大航海-第9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胡说”顾雍生气了:“民以食为天,国以农为本,我还没有听说过哪个国家不力农也能稳定安康的。你枉读了那么多的书,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还敢在这里喋喋不休,夸夸其谈,真是少年麻木。”

    “民以食为天,人家朱崖的木匠吃肉都吃腻了,何曾是饿着肚子的?”陆老夫人白了他一眼,反驳道:“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如果把大部分人都弄去耕种的话,只怕能吃饱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吃得上肉,哪里还能有那么多人专门做学问。沈友的儿子,果然是个人才。”

    顾雍无言以对。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夫人,可是这和他一直所尊崇的儒家治国之道又是背道而驰的,难道是圣人说错了?

    “大父。”顾谭更年轻,思路也更加灵活一些:“我隐约能猜到一些大司农的用意,只是不知道是否正确,还想请大父指点。太史公有言,夫用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越国国小民寡,如果以农立国,必然受限于人口,恐怕很难自保,以工商求富强,也是一条路子。”

    “放肆”顾雍勃然变色:“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唯利是图,岂是立国之道?你怎么不说‘刺绣文不如倚市门’?仅以利而言,你还立什么国,不如去当海盗好了。”

    顾谭苦笑,孙绍还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这话如果和顾雍说了,只怕老头要气晕过去。但是他又不同意顾雍的说法,什么叫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会稽的大族也好,吴郡的大族也好,哪个家族不是逐利而生?哪个不是唯利是图?要说义,洛阳的天子才是义之所在,可是天下现在有几个有心思去烧他的冷灶?口口声声君子喻于义的大父顾雍也没有这么做啊,他分明看不起孙权,可是为什么还对孙权忍气吞声,不就是希望能让家族得到更多的利吗?明明也是唯利是图,却偏偏做出一副圣人的样子,他觉得这是虚伪。

    顾谭第一次对奉若神明的大父顾雍起了不敬之心。他思索了片刻,淡淡的说道:“这义利之争,我倒是在宛城时听大王和关君侯争论过一次。大王说,夫子七十二弟子中有巨商子贡,别的学生只是守墓三年,而子贡却守墓六年,可见逐利未必就是忘义,义利是可以并行不悖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沈默之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不偷不抢,谈不上见利忘义吧?”

第三卷 海盗帝国 第三章 英雄还是懦夫

    第三卷海盗帝国第三章英雄还是懦夫

    大桥搂着阿猘,翻着手中的书念念有词,阿猘有口无心的跟着念,努力的伸出小手去抓大桥手里的书,努力了好半天,终于抓在了手里,笑得口水直流,“哗啦”一声,撕下一页纸就往嘴里塞。大桥连忙夺下纸,又拿过丝帕替他擦,阿猘却不满的咧了咧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阿猘乖,吃饼饼啊。”大桥一边抱着他站起来晃着,一边扭头对桥月使了个眼神,桥月连忙转身拿出一小块切好的饼来,在阿猘面前晃了晃,阿猘顿时被吸引住了,两只泪汪汪的眼睛跟着饼转来转去,鼻端吹起了一个大泡泡。

    “阿母,你也太宠他了吧?”孙元英笑了一声,上前接过阿猘,吃了一惊道:“唉呀,这小子这么沉啊,我都有些抱不动了。阿母,你这力气可见长啊。”

    大桥笑了:“是吗?我天天抱,倒是没觉得呢。这孩子天生骨子沉,其实并不胖的,想来和他父母一样,也是个习武的好材料。”

    “还不沉?”孙元英看着将饼整个塞进嘴里的阿猘,无言的叹惜了一声。大桥现在一颗心全扑在了孩子的身上,就象当初把全部心思入在了孙绍的身上一样。“阿母,奉先有口信来。”

    “他说什么?”大桥抬起头,眼睛发亮。

    “奉先说,越国初建,外忧内患,眼下他还不能和至尊决裂,孩子可能暂时只能停在建邺,他……他想让你先去钱唐。”

    “我去钱唐,把孩子留这儿?”大桥立刻沉下脸,白了孙元英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亏他想得出来。”

    “阿母。”孙秀英凑了过来,轻声劝道:“阿登要去钱唐祭祖,奉先会找一个借口把他留下,叔叔投鼠忌器,不敢对阿猘有什么举动的。阿母在这里……”

    “什么叫投鼠忌器?我的孙子是器吗?他是讨逆将军的长孙,将来还是越国的太子,不是什么器”大桥突然暴怒起来,不由分说的拂袖而起,脸色阴得能滴水:“我不走,阿猘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哪儿也不去。”

    孙秀英和孙元英互相看了一眼,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她们来之前就料到了这个情况,恐怕孙绍也料到了,所以才让顾谭请她们出面来说,没想到还是白费心思,大桥根本不肯离开孩子。孙元英皱了皱眉,好言相劝道:“阿母,我想奉先也许是别有安排吧,你如果不走,岂不是坏了他的事?”

    “坏他什么事?”大桥不由分说的瞪起了眼睛:“他要真有本事把阿猘带走,尽管施为,不需要考虑我。”

    “阿母,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孙秀英心直口快,“奉先的办法只能救一个,不能同时救两个,所以他才要保证你的安全才能动手,你要不走,他怎么敢动?”

    大桥愣了一下,思索片刻,还是摇摇头:“不行,他现在虽然是越王了,可是地小民寡,还不是和吴王翻脸的时候。更何况曹刘势大,孙家如果起了内讧,只会给外人制造机会。如果连多救一个人都为难,那么必然是险招,暂时还是不要施行吧。我就在建邺呆着,陪着阿猘,有你们姊妹护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孙元英无可奈何,苦劝再三,大桥也不同意,只得无功而返。顾谭听了,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时近新年,他要赶回去参加大礼,便匆匆离开了建邺,与他同行的是他的叔叔顾裕。顾裕身体不好,按正常来说,他在孙权手下是不会有做官的机会的,陆老夫人虽然心疼小儿子,可是为了顾家的前途着想,她还是让顾裕跟着顾谭去钱唐寻找机会。孙绍现在要组建朝庭,机会要比吴国多得多——当然了,明面上的理由不是去做官的,是去治病的,谁让孙绍手下有个年轻的神医董奉呢。

    建安二十五年腊月二十九,诸葛瑾父子护送着孙登到达钱唐,孙桓等人随行。孙绍派宗正孙嵩出城相迎。孙嵩是孙静的长子,今年四十多岁了,算是孙家在世的人中辈份最高,年龄最大的。他一直在富春的老宅呆着,这次孙绍定都钱唐,把他请了出来任宗正,既不用离家太远,又可以享受九卿的荣华富贵,可谓是量身定做的好差事,孙嵩对此非常满意,干劲十足,为了这次祭祀祖大礼忙前忙后,脸上依然红光满面,一点也看不出疲惫来。

    孙登一看到孙嵩,连忙下车参拜,孙嵩很高兴的将他扶了起来,亲热的寒喧了几句。站在他身后的长子孙绰领着弟弟孙超、孙恭和从弟孙泰上前行礼,孙登和他们一一见礼,最后拉着孙泰笑道:“你倒是来得早啊,居然抢在我前面了。”

    “我们早来了。”孙泰淡淡的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拂开了孙登的手,恭敬的施了一礼,向后退去。孙登有些尴尬,孙绰连忙笑道:“王子有所不知,阿泰和叔母早在两个月前就来了,而且他们以后要定居在钱唐,再也不回吴县了。”

    “不回吴县?”孙登虽然年轻,可是长久在孙权身边,对这些事情也很敏感。孙泰的父亲孙匡是怎么死的,他大概也知道一些。现在孙泰一家搬到钱唐来,那就是说不打算再和孙权有什么来往了,这对孙权的面上可是很难看的。可是孙泰一家没有官身,他们要搬到哪儿去是他们的自由,孙权总不能限制他们出境吧。

    “那你们在吴县的生意怎么办?”

    “多谢王子关心。”孙泰不咸不淡的说道:“越王怜惜我们母子,把钱唐的酒业给了我们。再过几年,等我满了十三岁,我就要入宫做郎官挣俸禄了。”

    孙登不为人注意的颤了颤眉梢,孙绍这招棋下得可真狠,孙权压制谁,他就拉拢谁,用不了多久,只怕孙家的人都要跑到他这越国来了。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诸葛恪,正好诸葛恪也在看他,两人不约而同的扯了扯嘴角,无声的苦笑。

    孙嵩见场面尴尬,连忙上前引着孙登入宫。孙绍的越王宫很简单,天子原本是让他以山阴为国都的,但是他看中了钱唐的地理,把国都迁到了钱唐。钱唐原本是个县城,虽然紧靠着浙水,也算是繁华,但作为一个国都显然还是太简单了些,别说和洛阳不能比,就是和建邺比也要差不小,他的越王宫就更简单了,只是原来的县寺稍作整饰而已。

    不过宫殿虽然寒酸,但是宫殿外站着的那一列列目不余视的虎贲郎却让人不敢掉以轻心,所有人行到此,自然而然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大声说笑,规规矩矩的向里走。孙绰等人没有资格进殿,只有孙嵩引着孙登、诸葛瑾父子向里走,在殿门**验了腰牌之后,守门的校尉客气的把他们让了进去。走了十几步,便到了正殿,孙登看到十几个穿着短衣的工匠正在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带领下,指着宫殿轻声探讨着什么,他十分好奇,这戒备森严的殿中怎么会有工匠出现?就算是他们来建造宫殿的,也不能这么放肆吧。

    孙登正在好奇,一个长相俊美、穿着郎官服饰的年轻人从侧面大步走了过来,冲着孙嵩拱拱手,看了一眼孙登道:“这位便是吴王子登和诸葛子瑜父子吗?”

    孙嵩还了礼,点点头。那个便笑着向孙登行了一礼:“臣乃越王殿下司马石苞,奉大王命,请诸君入侧殿议事。”

    孙登连忙还礼,跟着石苞绕过正殿,转了几步,来到侧院一个更加简陋的侧殿。一进殿,正站在一个大案前的孙绍便看到了他们,笑道:“子高来了,快过来,快过来。”

    孙登却在门口站定,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外臣吴王子登,拜见越王殿下。”

    孙绍一愣,和旁边的虞翻、陆绩、崔谦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绕过大案,走到孙登面前,俯身扶起他,双手握着他的肩膀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大半年不见,子高长高了不少,有点汉子的模样了。”

    孙登一阵感动,他本以为孙绍肯定会为难他一番的,没想到孙绍虽然做了越王,却还是和以前的那个兄长并无二致,相比之下,做了吴王的父亲却比以前更加难以接近了。

    “来,子高,看看我的出征大计。”孙绍拉着孙登大步走到案前,又示意诸葛瑾父子跟上来,崔谦等人傲然的打量着诸葛瑾父子,慢腾腾的挪开一点空间,诸葛瑾脾气好,一点也不见气,诸葛恪却是少年心性,当下便要发作,但是眼神在案上一扫,火气随即便忘到九霄云外了。

    案上是一副大大的地图,最醒目的便是一片蓝色的区域,这一大片蓝色中散步着星星点点、大大小小的白点,诸葛恪扫了一眼,很快就分辨出了会稽、钱唐和上次去南海时经过的几个岛。

    “大王要出兵征伐?”诸葛恪心动不已。

    “小子还有点眼力啊。”一个女音从对面响起,诸葛恪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孙绍身边有两个身穿红色战袍的将军居然是女人,刚才说话的那个赫然正是孙尚香。

    “诸葛一脉人才济济,不稀奇。”孙绍轻声笑道:“左将军,你二弟如今是蜀国的丞相,你是吴国的左将军,有没有兴趣把令郎送到我越国来做个官啊?”

    诸葛瑾一窘,连忙躬身拜道:“承蒙大王看重,臣父子感激涕零,担当不起啊。这次到越国来,是奉吴王命护卫王子登来参与祭祠大典的,受命而不归,非为臣之道。”

    “哈哈哈……”孙绍大笑,转头对其他人笑道:“久闻子瑜为人谨厚,果不其然。”

    “那是。”虞翻皮笑肉不笑的抚着胡须:“子瑜可以说是吴王座下最为金口之人,小心行得万年船啊。”

    诸葛瑾有些发窘,他又知道虞翻嘴不饶人,也不敢反驳,诸葛恪却不在意,反唇相讥道:“俗语云,祸从口出,言多必失,话只要有益于人便行,又岂在多?古来名臣嚅嚅不能言者甚多,虞相国又何必少见多怪?”

    虞翻一愣,随即老脸有些搁不住了。他在越国可以说是见谁灭谁,就连孙绍见他也要礼让三分,现在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诸葛恪一个黄口小儿讥笑,那他以后还怎么混?他嘿嘿一声冷笑:“小子见多识广,难道不知道不可与言而与之言,方为失言吗?君子当言则言,不当言则不言,什么时候说不说话就不失言?可与之言而不言,乃为失人,又当作如解?”

    诸葛恪汗出来了,他第一次领教了虞翻的利口,而且直接引用了圣人的话,让他驳都无从驳起,他僵了片刻,又强道:“贵国商讨军事,我等外臣,焉能大放厥词。难道虞相国以为,现在是我父子当言之时?”

    “嘿嘿嘿……”虞翻一阵笑,笑得诸葛恪心直发颤,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直往上冒。诸葛瑾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虞翻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虽然狂放,但是不至于和一个小辈计较,更何况现在还当着孙绍的面。而且孙绍似笑非笑的旁观,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他有问题。

    没等诸葛瑾父子回过神来,虞翻说话了:“不错,现在正是你们当言之时。因为越王殿下新年之后要出兵征讨不服,王子登要随驾,贤父子当然也要随行,这件事关系到王子登的安全,当然也就是你们的职责,你说……你当言不当言啊?”

    虞翻拉长了声音,话语中带了几分调侃,却把诸葛瑾吓得眼冒金星。孙登到钱唐来做人质,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孙绍要带孙登出征。出征,那是好玩的吗?战场凶险,又是海上,就算不上前线交战,万一遇到风暴那也是九死一生啊。孙权到现在为止就两个儿子,孙虑还年幼,全部希望可就在孙登身上呢,要是在海里喂了鱼,那他诸葛瑾还有什么活路?

    “大王,大王不可啊——”诸葛瑾面色煞白,赶到孙绍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外臣请大王三思。”平时灵牙利齿的诸葛恪也傻了,痴愣愣的看着孙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孙绍皱了皱眉,把泪流满面的诸葛瑾扶起来,不解的说道:“我只是带他出征,又不是要杀他,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且不说我儿子也在建邺,就说我和子高是兄弟,也不可能害他啊。”

    诸葛瑾才不相信他呢。你儿子才一周多,能不能养活都是个问题,孙登却是快成年了。再说了,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生儿子的机会多的是,孙权却是快四十的人了,子嗣不旺已经是命中注定,死一个就少一个,虽然都是儿子,可是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他挣扎着又要跪下去,苦苦哀求。孙绍好言相劝,却死活不松口。

    正在僵持,孙尚香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吵什么吵,也不先问问子高的意见。子高,你自己说,是愿意做一个和你大兄一样征战天下的英雄,还是做一个只能躲在宫里的懦夫?”

    虞翻哑然失笑,谁说孙尚香笨?你看人家这个话说得,看起来是让你选,其实是根本没得选啊。他冲着陆绩等人使了个眼色,陆绩会意,立刻接上话道:“这还用问吗,孙家是武圣后人,从烈王到桓王兄弟,再到现在的越王,哪个不是能征惯战之人?孙将军身为妇人,都能驰骋沙场,何况王子登呢。”

    孙尚香很得意的冲陆绩挤了挤眼睛,感谢他帮自己说话,直接把孙登挤到了绝路上。陆绩却有些吃不消了,脸一红,让开了孙尚香的眼神。他对孙绍让关凤、孙尚香出席这种场合本来就不赞成,只是这是人家的家事,何况孙绍又说了,商王武丁的妻子好就曾经领兵征伐,女人带兵不是没有先例,不足为奇,他这才勉强接受了。可是现在孙尚香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飞眼神,他实在吃不消。

    孙尚香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调戏的嫌疑,她瞪圆了杏眼,恶狠狠的看着孙登,催促道:“你快说啊,是想做英雄,还是想做懦夫?”

    孙登白晳的小脸胀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当然要做英雄。”

    “那就是了。”孙尚香豪爽的一拍手,上前推开诸葛瑾:“就这么定了,你要是不敢去,现在赶回去换人还来得及。”

    诸葛瑾张口结舌,脑子一片空白。

    “那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孙绍摆摆手,直接做了安排:“我的孙大将军,子高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会议完了之后,你就带他住到你的飞虎号上去,海上风浪大,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行,要不然还没打仗先掉海里去了,我怎么向吴王交待?”

    诸葛瑾刚刚恢复了点神智,又被这句话直接打成了白痴。不仅要随行征伐,还要参与作战?这日子没法过了,赶紧通知孙权,无论如何把孙绍的儿子送回来,孙绍是真的下黑手了——他可以带着孙登上战场,孙权总不能有样学样,带一个才两岁的孩子上战场吧。

    后面孙绍他们议的什么战事,诸葛瑾一句也没听进去,他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给孙权写信。

    孙权收到诸葛瑾的急报时,刚刚吃完年夜饭,今天他派步夫人将大桥一起请了过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了个年夜饭。大桥看着大虎带着阿猘疯玩,心情平静,不时的还轻笑一声,看得孙权如痴如醉,心情一好,便多喝了两杯。正由最近得宠的王夫人陪着说话,年方七岁的儿子孙虑背着手站在他的面前,用稚嫩的童音背诵着论语,看到朱绩急匆匆的拿着急报走进来,他开始没当回事,接过来一看到上面那三道朱砂,眉心顿时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手一挥,让孙虑收声。

    孙虑正背得开心,忽然被孙权粗暴的打断,吓得不知所措,撇了撇嘴,泪珠儿在眼眶里打着转,却没敢哭出声来,委屈的倚着母亲王夫人站在一旁。孙权顾不上看他们,盯着书札上的朱砂印记一阵阵的心惊。诸葛瑾为人谨慎,他很少有这么紧张的时候,一下子搞上三道朱砂印,那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难道孙绍疯了,杀了孙登?孙权心跳如鼓,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握着书札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房间里静得有些吓人,朱绩固然是一声不敢吭,王夫人母子也是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片刻,孙权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强自镇定了一下,这才轻轻的敲掉封泥,缓慢的拉开丝绳,展开书札,迅速的看了一眼,紧蹙的眉头刚刚放平,随即又竖了起来。

    “带阿登出海?”孙权先是很诧异,随即又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一脸茫然的朱绩,眼神有些空洞,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王夫人悄悄的站起身,走到孙权身后,伸出双手替孙权捏起了肩膀,目光却越过孙权的肩膀,仔细的看了一遍书札,眼神一亮,一抹笑容从嘴角浮现,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起了笑容,规规矩矩的垂下了头,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看到似的。

    “你先出去。”过了好一阵,孙权总算恢复了平静,挥挥手让朱绩先出去。等朱绩出了门,他才烦躁的站起身来,如同牢中的困兽一般在屋里来回打着圈,时而仰面长叹一声,时而又低着头,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什么。

    王夫人敛容正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孙权猛的停住了脚步,盯着王夫人的俏脸,扫了一眼案上打开的书札,顿时沉下了脸,不快的哼了一声,再看向王夫人的眼神便有些不善。王夫人紧紧的咬着嘴唇,俏脸憋得通红,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拜伏在地:“臣妾以为,左将军言过其实了。”

    “这话怎么说?”孙权阴森森的说道:“你觉得应该让子高跟着孙绍出海?”

第三卷 海盗帝国 第四章 讹诈无止境

    第三卷海盗帝国第四章讹诈无止境

    大汉共和元年正月初一,越王孙绍率孙家宗室、群臣百余人于富春山下新建的孙氏宗庙祭祖,场面隆重而热烈,情之所至,许多人控制不住的情绪,黯然泪下。这其中以孙翊之妻徐氏,子孙松,孙匡之妻曹氏,子孙泰最为动情,看着孙翊、孙匡的灵位和孙策的灵位摆放在一起,他们嚎淘大哭,泪如雨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孙翊和灵位和孙策的灵位之间位置有些大,似乎还缺一个,空在那里有些刺眼。看到这个空档之后,好多人有意无意的看孙登,看得年轻的孙登坐立不安。

    他知道那里是给他的父亲孙权留着的,只是孙权百年之后会把灵位放在这里吗?他很怀疑。

    大典之后,孙绍一直在富春山呆着,他很快就要出征,出征之后就很难再有这样的闲情逸志了,趁着出征前还有一点时间,他要在富春山思考一些问题,和孙氏宗族聚一聚,增进感情。

    这一天,孙绍带着孙登、孙松、孙泰等人沿着祖庙前的山路缓缓而行,慢慢的,孙松、孙泰等人落在了后面,只剩下孙登还跟在孙绍身后。在一个新砌的凉亭里,孙绍抚着光滑的汉白玉栏杆,看着远处静静流淌的浙水,沉默不语。浙水在这一段又名浙江水,后世还有一个名字叫富春江,他们所在的这座山,也就是有名的富春山,大画家黄公望曾经画了一幅富春山居图。

    眼前这山,这水,便是一副恬静优雅的水墨山水,山间的积雪还没有完全化尽,点缀在浓黑的山水之间,如同一朵朵白绢花。

    “子高,你父王……有书来了。”孙绍微微的侧过头,看了一眼孙登,孙登立刻提起了精神,却极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他顿了顿,这才淡淡的说道:“是吗?我父王怎么说?”

    “他让你跟我出海。”孙绍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书札,抖了抖,递到孙登面前。孙登愣了一下,这才伸出双手接过来,面向北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仔细的看了一遍。在富春的这段时间,他天天盼着孙权的消息,他希望孙权能够为他着想,把孙绍的儿子放回来,免得他要跟着孙绍出海。这些天他听到海上凶险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自己掉海里淹死了。他住在孙尚香的飞虎号楼船上,那楼船很大,也很坚固,可是毕竟不如陆地的房子好,富春江的水没什么风浪,可是对于孙登来说,船的摇晃还是让他找不到脚踏实地的感觉——而听那些女卫们说,这点摇晃根本不叫摇晃,如果出了海,那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颠出来,把苦胆汗都吐出来。

    这些话听得孙登胆战心惊,他每天都在祈祷孙权能把他接回去,不要让他去遭这个罪。眼看着离孙绍出海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的精神也紧张到了极点,终于接到了孙权的决定。

    可是,这个决定让他大失所望。

    孙权在书札里对孙绍说,孙登虽然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从弟,就象当年我希望自己能象你的父亲那样英武一样,我希望我的儿子孙登也能向你学习,成为一个英雄。你带他去吧,我相信你能照顾好他,就象我能照顾好你的儿子一样。我知道你越国新建,人手不足,特地让将军诸葛直、卫温带五千水军和大量的粮草、辎重来支援你。我知道,论战力,他们和你的震旦水师相差太远了,帮不了太多的忙,我派他们来,只是表示我的一片心意,另外也让他们保护好孙登,免得你分心。

    看罢书信,孙登欲哭无泪。

    孙绍将孙登的表情看在眼里,自己也觉得有些郁闷,他本来是打算逼孙权把大桥和阿猘送回来的,没想到孙权居然这么狠,宁可把孙登送上战场,也坚决不肯送回大桥和阿猘。

    从心志这一点来看,他这一次彻底败给了孙权。

    “你和王夫人有过过节吗?”孙绍不动声色的问道。几天前,他便接到了吕壹的密信,知道了这个结果。现在不挑拨两句,简直没有天理了。

    孙登犹豫了一下,他从孙绍的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意思,他想了想道:“我和王夫人接触很少。”

    “有母亲的孩子是个宝啊。”孙绍转过身看着远处如玉带一般的江水,长叹了一声,感慨万千:“没想到这个妇人为了孩子,居然能有这样的能量。”

    孙登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孙绍的话象一把刀刺在他手里,然后又在上面撒了一把盐。他的母亲是个奴婢,他连她的样子都记不得,他印象中的母亲是徐夫人,可是徐夫人后来又失宠了,被冷落在吴县,再后来是袁夫人,袁夫人为人清冷,对他远不如徐夫人那么宠爱。再后来他渐渐的也大了,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感情,学会了温良恭俭让,学会了把一切都藏在心里,学会了在妹妹大虎的嚣张面前保持风度。

    可是,现在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非常想对孙绍破口大骂,骂他太残忍,把这样的手段用在他一个不过十三岁的孩子身上。

    然而他不敢。

    “子高,想你母亲吗?”孙绍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愤怒,扭过头看着他。

    孙登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说话,拱在袖子里的手因为握得太紧,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我和你一样,想不起来亲生母亲的样子。”孙绍走过来,伸手抱住孙登的头,将他揽入怀中,幽幽的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位阿母,她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亲生母亲。我现在……非常想她。”

    孙登再也忍不住了,他耸着肩膀抽泣起来,伸出双手抱着孙绍的腰,泣不成声的说道:“大兄,我也想我的阿母,我想她,可是她在吴县,不能帮我说话。”

    “你是说……徐夫人?”孙绍诧异的说道。

    “是,是她,她对我和亲生母亲一样。”孙登点点头。

    “我倒是忘了。”孙绍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和子乔(孙松)的母亲是姊妹吧?”

    “不是,她们只是同宗,不同辈的。”孙登有些不好意思。他曾经听徐夫人说过,孙权之所以会娶她,就是因为他看到孙翊的夫人徐氏,这才派人去徐家打听的,当时寡居的徐夫人和徐氏外貌很相似,孙权一眼就看中了,这才不顾辈份取了过来。徐夫人虽然和徐氏年龄相差不大,却比徐氏晚一辈,她的父亲徐琨是徐氏的兄长。

    “是这样啊。”孙绍笑了,他推开孙登,凝视着他的眼睛:“你想她,我就把她请到钱唐来住几天,让你们聚一聚,如何?”

    “这……这不太好吧?”孙登有些紧张的摇摇头:“父王听到了,会生气的。”

    孙绍咧嘴一笑:“怕什么,我派人去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