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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大航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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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孙绍先在此谢过了。”孙绍笑眯眯的一揖,然后抬起头来,想了想,清清嗓子,卷起袖子,做出一副准备放歌送行的模样。张温有些意外的看了谈笑风生的孙绍一眼,又看看周循。周循的脸上也有些诧异,他本想让孙绍把那首曲子再吹一遍,以应付一下场面的,但现在听孙绍这话,似乎并不想吹曲,倒要和众人一样吟诗作赋给他送行了。他本想拦着孙绍,可是见孙绍胸有成竹,又有些好奇,想听听孙绍又有什么惊人之举。
说话之间,孙绍已经正了脸色,用手轻轻的打着拍子,柔声唱了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第二十章 古道边
孙绍刚唱了两句,张温和周循的脸色就变了。孙绍所唱的送别歌虽然并不复杂,而且长短杂用,非诗非赋,但是词句优美,意境恬淡自然,又和眼前送行的场景十分相衬,一时倒是贴切无比。再加上曲调舒缓,反复吟唱,更加显得情真意切,尤其是那句“今宵别梦寒”更是把依依不舍的心情表现得恰到好处。
他们一时沉浸在这优美的旋律之中,竟然忘了置评,直到孙绍谦虚的连称“献丑”的时候,他们才回过神来。周循是既感慨,又为孙绍感到高兴,这只送别歌虽然不符合通常的格式,但是意境之美,却足以掩盖格式上的不足了。看看张温脸上似喜似惑的神情,他就知道,张温必然也是极喜欢这首歌的。只要张温点了头,以后就不会再有人说孙绍是一个武夫了。
想到此,他顾不上去看孙绍,对着张温呵呵一笑:“惠恕,你看我大兄这送别歌还过得去吗?”
张温苦笑了一声,连连摇头,转身对孙绍施了一礼:“孙君,敢问这首歌是你自作,还是……”
“哈哈哈……”孙绍大笑,摇着头说:“我一介武夫,哪里会作什么歌,也忘了是从哪儿听来的,只是觉得还算能听,便记住了。张君高明,就不必把这种野曲子太放在心上了。绍勉为其难,总算应付过去了,下面还请诸位高歌吧,我在一旁洗耳恭听便是。”
听孙绍说听来的,张温松了一口气,但是越发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自己身为吴郡名士之一,总不能比一个武夫随便听来的曲子给比了下去,总得做一首更好听的才行。可是他越是这么想,越觉得为难,孙绍唱的那首歌虽然并不复杂,但是用词遣句也好,旋律也好,都堪称完美,争切之间,他又哪里做得出更好的来?他求助的回头看了看其他人,希望有人跳出来先撑撑场子,也好让他有个思考的时间,但其他人也和他一样,被这首看似普通却又妙手天成的曲子给镇住了,谁也不愿这个时候跳出来,紧跟其后丢人现眼。
张温无奈,只得勉强唱了几句自认为还不错的诗赋,只是越想越没底气,声音也有些干涩,远没有平常的圆润清澈,越着急越慌乱,最后连调子都找不着了,只得尴尬的退了下去。有张温失手在前,其他人就更没底气了,原本应该是青年才俊们显示才艺的送别最后只得草草收场。
孙绍心中得意,脸上却平静得很,在开始唱之前,他就估计到了这个结果。开玩笑,号称二十世纪第一才子李叔同的这首送别当年风靡一时,镇你们这些眼高于底的家伙还不是小菜一碟?他见场面越来越尴尬,便告了个罪,拉着周胤退到车旁,从车上取下一坛酒塞给周胤。周胤一看,顿时两眼放光,搂在怀里怎么也不肯放:“大兄,你真是个可人,怎么知道我念念不忘的就是这酒?”
孙绍撇撇嘴,伸手敲了一下周胤的额头,板着脸喝道:“阿胤,送酒给你,是给你留个念想,你以后可不要再这么贪杯了。你还年轻,酗酒不是个好习惯,会伤身体的。再者,酒能乱性,你要以后有所成就,不给你的父兄丢人现眼,还是控制一下自己。”
周胤脸一红,连连点头。那天在孙府喝酒,第一次喝这种烈酒,他喝得烂醉如泥,最后被人抬上了车,夜里又吐了一场,把屋子里搞得一塌糊涂,可谓是丢人丢到家了。好在当时全是自家人,并没有外人知晓,尽管如此,他第二天还是被小桥狠狠责骂了一通。当然了,他并不知道,其实那天小桥也喝高了,只不过他当时已经人事不醒,不知道而已。要离开吴县,他别的不留恋,留恋的只是这如火一般的烈酒,现在孙绍主动送他一坛酒,可谓是正中下怀,怎么看孙绍怎么顺眼。
“大兄放心,我一定把你的话记下心里。”周胤一本正经的举手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醉成那样了。”
“这样才好。”孙绍拉下他的手,笑道:“不光要记在心里,还要落实到行动上,听其言,观其行,言行合一,方为君子。”
“那是那是。”周胤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
“这里还有一坛酒。”孙绍拿出另外一坛酒,坛子与众不同,是比较少见的青瓷坛。周胤一见,喜得眉梢直抖,心道这坛子就漂亮,大概酒也更好,连忙去接了,抱在怀中,闭上眼睛,享受的深吸了一口气。孙绍等他享受完了,这才说道:“阿胤,这坛酒不是喝的,是救命的。”
“不能喝?救命?”周胤一下子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错。”孙绍抚摸着青瓷酒坛,有些感慨,这是他到这个世上来搞的第一个有用的东西:“这里虽然也是酒,可是其性之烈,已经非人可以承受。我把他送给你,是因为你们兄弟将来上了战场,难免会受伤,到时候就用得上这些了。你用这酒清洗一切与你的伤口接触的东西,包括手术的器具、包伤口用的布,清洗伤口,或许伤好得快些。”
周胤听了这话,眼神立刻变得复杂起来,既有些感激,又有些感伤。作战时受伤是难免的,而受伤之后,有不少人的伤其实并不重,但是伤口溃烂,久久不愈,却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他的父亲周瑜就是在江陵之战时受的伤,反反复复,一直拖了一年多,最后英年早逝。这个记忆对周胤来说太沉痛了,现在孙绍说这个能解决这个问题,他又如何能不掉以轻心。
“多谢大兄,我一定把这酒当性命一样看重。”周胤抱着酒坛,恭恭敬敬的给孙绍行了一礼。
孙绍叹了口气,拍拍周胤的背,又走到小桥的车旁,招手让帅增提过来一个食盒,他把食盒放在车上,笑着对一直看着他不说话的周玉说道:“小玉儿,你们要走了,大兄没什么送你的,这是阿母常喝的粥和一些点心,你们带着,路途遥远,要是饿了,也可以挡挡饥。”
周玉接过食盒,掀开盖子看了一下,见上面一层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虽然还没吃到嘴里,但是闻着淡淡的清香,看着漂亮的外形,就已经让人馋涎欲滴了。她盖好食盒,小心的放到身侧,强笑了笑道:“大兄,此去一别,也不知道哪一年再能相见。大兄,以前玉儿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兄不要放在心上。”
“哈哈哈……”孙绍伸手掐了一下周玉的脸颊,乐了:“大兄会和你这么一个孩子计较吗?”
见孙绍伸手的时候,周玉下意识的想躲闪,可是身子只是动了一动,又没有闪开,任由孙绍在她粉嫩的脸上掐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说道:“大兄,我今年都十二了,不是小孩子了。”
“十二就不是小孩子了?”孙绍感到有些好笑,故意放肆的打量着周玉,然后戏谑的笑道:“嗯,我知道了,小玉儿想嫁人了。”
“咄。”周玉被他说得羞不自胜,转过脸去,放下车帘,不是他了。孙绍哈哈一笑,转身看着含笑不语的小桥:“姨母,一不小心又惹妹妹生气了。”
“无妨。”小桥淡淡一笑,回头看看大桥:“姊姊,我真是有些羡慕你呢,有阿满酿的新酒,又有可口的菜肴,还有滋补的粥,能把人的馋虫给勾出来。”
大桥白了她一眼:“那你不走就是了,阿满做的,都有你的一份。”
小桥咯咯一笑,摇着头:“姊姊,我也想啊,可是……”她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人生事,十有**不如意,又岂是我想不去就能不去的?姊姊,莫使韶华空度,且放下些吧。”
“妹妹也是。”大桥也叹了口气,推推小桥:“阿循他们也快结束了,你们还是早些起程吧,此去建邺,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你也不要太苦了自己。”
“多谢姊姊。”小桥再次向大桥行了一礼,眼中刚揩净的泪又禁不住涌了出来,她低着头,匆匆的上了车。周循兄弟过来行了礼,挥手告别,长长的车队在告别声中缓缓起动,向远处驶去。
大桥伫立良久,面色凄切,今日一别,也不知道哪一天才有机会再见。孙绍却没有这种伤感,他只是觉得原本不多的朋友忽然少了几个,以后不知道找谁去吹牛,不免有些寂寞。
等车队消失在天际,他把大桥扶上了车,正准备回程的时候,张温忽然来到他的车前,很客气的笑道:“孙君,过几日我等有一个流觞之会,不知孙君可有兴趣前来一聚?”
第二十一章 伤自尊
“那个年青人是谁?”大桥瞥了一眼张温的背影,不解的问道。孙绍以前从不和这类人打交道,周循领着他和那些人见面的时候,大桥便有些担心他跟他们合不来,后面见孙绍好象唱了一曲,以后的情形便有些尴尬,以为孙绍又旧态复萌,与那些人有了龌龊。
“听阿循说,叫张温,是张家的家主……”孙绍轻描淡写的说道。
“张惠恕?他找你干什么?”孙绍的话还没有说完,大桥就惊叫了一声,声音有些高,很有那种粉丝见到了偶像时的激动。孙绍被她的嗓音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一眼:“张惠恕怎么了?阿母认识他?”
大桥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忙摇头道:“我不认识他,但是听阿循经常说起。阿循对他很佩服,说他人聪明,学问好,操行亦佳,是年青一辈中的佼佼者。张家又是吴郡有名的大族,将来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孙绍有些惊讶,周循虽然看起来是个谦谦君子,但他知道,周循是个傲在骨子里的人,如果说他对这个张温评价这么高的话,那这人肯定有真本事。他想了想,又问道:“朱张顾陆是吴郡四大姓,他既然是张家的,那和我那分属其他三个家族的姊夫相比如何?”
大桥“嗤”的笑了一声,颇有些不屑的味道。孙绍更好奇了,也不上自己的车,挤上了大桥的车,紧挨着大桥并肩坐在一起,大桥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妥,孙绍虽然是她的养子,但是现在已经成年了,不能再象小时一样百无禁忌,可是孙绍难得摆出一副要请教的样子,她倒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向旁边挪了挪,免得两人挤得太紧,接触太亲密。
“你三个姊夫嘛,也就你大姊夫能和他相提并论,其他两个不提也罢。”
孙绍更好奇了,他的大姊夫叫顾邵,是顾雍的长子,现在是豫章太守,在吴郡的名头很响,号称是识人才的伯乐,就是和月旦评许劭那样善于点评人才的大腕,哪怕你今天藉藉无名,只要顾邵看中了你,给一个不错的评语,你的身价立马就涨,比前世那些股评家还牛逼。他的二姊夫叫朱纪,是吴郡太守朱治的次子,现在是骑都尉,名声倒是一般,大桥说他不如顾邵,孙绍倒也没有什么异议,但是他对大桥把三姊夫不看在眼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原因无他,他的三姊夫就是三国中后期最耀眼的明星——陆逊。孙绍前世对陆逊十分敬佩,这一世还为自己成了陆逊的小舅子沾沾自喜了一把,现在大桥却说陆逊不如顾邵,他觉得十分意外,顾邵很牛吗?他前世怎么没听说过他?
“陆伯言?”大桥听了孙绍的话,摇摇头道:“阿满,看来你对士林中的事情还是了解得太少了,虽说陆伯言现在是至尊的亲近,但是他在士林中的名声并不好,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才干并不是第一流的,另一方面也与他和孙家结亲有些干系。”她瞟了孙绍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你难道忘了陆家上百口被你父亲困死在庐江的事?”
孙绍皱了皱眉,这件事他当然知道,但是这和陆逊的名声有什么关系?与孙家结亲的又不是陆逊一个,那顾邵和朱纪为什么不受影响?哦,对了,顾家、朱家和孙家没仇的,结亲只是纯粹的政治婚姻,而陆逊与孙家结亲,却等于为了荣华富贵,向仇人低头了。
这么说来,陆逊心里肯定很憋屈。孙绍咧了咧嘴,想笑又没笑出来,有这样的背景,只怕三姊的日子不会舒心。
大桥见孙绍脸色不好,也没有再说下去,接着说道:“张惠恕在士林中的影响很大,你最好还是不要和他发生冲突。”
“我没有和他发生冲突。”孙绍这才知道大桥误会了,连忙笑着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大桥听说是孙绍为周循唱了一曲送别歌,在那么多人面前露了脸,以至于张温现在来请他参加流觞之会,吃了一惊,转过头看着孙绍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半天才说道:“阿满,我没听错吧?”
“阿母离耳背的年龄还早着呢。”孙绍呵呵的笑了。
“你唱的什么送别歌,居然能把张温这样的人才给压住?快唱来我听听。”大桥有些急不可奈的说道,眉眼之间露出一丝难得的俏皮,看得孙绍一时有些发呆,好容易才把心神收回来,清清嗓子,又给她唱了一遍。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大桥喃喃自语了一会,击节叹道:“好辞,好辞,意境深远,情真意切,又哀而不伤,诚为得诗之真味,虽然体例古怪了些,却着实是首好诗。”
孙绍含笑不语,心道这还用你说吗,那可是中外艺术的结合体,也只有李叔同那样的才子才做得出来,一经传唱就是经典,其艺术价值毋须多言的,就算张温是才子,一时半会想要做出能够并肩的歌曲来,也不是件易事。
“阿满,是你做的?”大桥扶着车轼,扭过头打量着孙绍,语气中带着几份怀疑。孙绍正得意呢,被她这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了两声:“阿母觉得我能做得出来吗?”
大桥定定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孙绍有些汗颜,亏得自己没有装逼,没说这是自己做的,要不然现在大桥让他再做一首,他可就真的抓瞎了。他连忙扮出一副诚恳的样子:“阿母慧眼如炬,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诗来,是我听来的。我当时一听就觉得有如天乐,虽然不知妙处,却陶然其中,所以便记住了。”
“听来的啊。”大桥脸上的怀疑之色淡了些,倒是信了。孙绍觉得有些伤自尊,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可能做得出来这首诗歌呢?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自己确实做不出来。大桥想了想,语气恢复了平静:“阿满,能赴流觞之会是好的,这样能结识很多吴郡的士人,只是这流觞之会也不是随便就能应付的,与会之人都是饱学之士,会上不免要吟诗作赋,讨论学问,你……还是做些准备的好。”
“准备?准备什么?”孙绍翻了翻白眼,反问道。
“准备……”大桥沉吟了一下,也有些为难。孙绍这两天是出了些风头,可是横吹曲也好,送别歌也好,都是碰巧听来的,让他现做,十有**是为难他,要说讨论学问,那就不是为难他,而是刁难他了,孙绍到现在为止,除了论语和孝经还算是粗通之外,儒家的经典学问,他都是蛤蟆跳水——不通不通的,每次她提出要教他,他就找个借口,一溜烟的跑了。就算他现在肯跟她学,这一两天时间,也不可能学出什么东西来啊,要知道那些人可是有真才实学的,别说是孙绍,就是她亲自去,也未必敢说肯定不会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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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学问
“阿满啊,早让你读点书,你就是不听,现在怎么办?”大桥苦笑着直摇头,心道这张温大概有些不怀好意,今天在孙绍面前掉了面子,表面上又不好说什么,这才邀请孙绍赴什么流觞之会,让孙绍到时候出乖露丑,大大的丢人。
孙绍这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本着作最坏打算的小人之心,他的想法和大桥差不多,这流觞之会可不是随便参加的,和他开始以为的大家喝喝酒、吹吹牛根本不是一回事,弄不好就是个鸿门宴,有心拒绝吧,已经答应了,再者他如果这次拒绝了,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孙绍很纠结,两道漂亮的剑眉拧成了疙瘩,他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有什么好办法,最后一咬牙,横下一条心。既然没有好办法,那就壮着胆子闯一闯吧,反正他又不是真的鸿门宴,就算是丢人,也不会死人。他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妙招,老子带上几坛酒去,如果情况不对,就象灌周胤一样,把那些孙子全给灌倒。一想到一边自命风雅的名士喝得到处呕吐的衰样,孙绍的心里又有些恶心,又有些邪恶的快意。
只是这个坏点子只能当作最后的绝招,眼下要做的还是多做些准备,好好回忆一下当初自己读过的诗文,把能应景的挑一些出来备用,如果能糊弄过去,那是再好不过了,说不定经此一会,自己也混成名士什么的。这天下的名士,又不全是有真才实学的,吹牛装逼的多了去了,也不多我一个。
“阿母,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做做学问倒也未尝不是一个选择。”孙绍貌似很诚恳的说道:“你说我学什么比较好?”
大桥有些意外,又有些同情,意外的是孙绍居然肯折节向学了,同情的是现在才想学,是不是有些太迟了。不过孙绍说得也对,他反正做官的可能性也不大,与其虚度一生,不如做做学问,纵使治国平天下跟他没什么关系,修身齐家倒也行啊。
想到此,大桥斟字酌句的说道:“如果真想做学问的话,以我之见,还是先把论语和孝经好好温习一遍,这些虽然只是启蒙的学问,却也不可忽视。你以前虽然用功不深,多少还有些基础,现在重新梳理一遍,也是有好处的。”
孙绍又出了一头的瀑布汗,论语原来只是启蒙的学问啊,后世可是能上百家讲坛的,那么多学者出了那么多的书,堆起来有一人高,可是国学中最受欢迎的学问之一。不过也亏得如此,自己对论语并不陌生,现在再学一遍,应该难度不大。
“那就有劳阿母了。”
“你我母子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大桥浅浅一笑:“只是论语、孝经这些入门的学问我教得,其他的学问,我却不敢教你的。这次你参加流觞之会,也留心些,与那些学问高深的人多多接触,以后有什么疑难也好去请教。”
孙绍思索片刻,又问道:“那学完了论语和孝经之后,还要学些什么才好?”
大桥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廓想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如果要做学问,以我看还是春秋好。春秋虽然不如群经之首的易那么博大精深,但是圣人的精义皆在其中。通了春秋,便也领会了圣人的意旨。再说了,张公正好精通春秋,以后请教起来也方便。”
“张公?”孙绍犹豫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大桥说的张公是指江东文武两柱石中的文柱石张昭,原来张昭是治春秋的学者啊,他倒是第一次知道,以前他对张昭的印象只是赤壁之战前,张昭曾经劝孙权投降,对他做什么学问倒不清楚。
“张公是你父亲信任的人,你父亲虽然已经过世多年,但是他们的情意还在,且张公德高望重,由他来教你读书,想必也不会有人借此生事。”大桥淡淡的说道。
孙绍没有应她,说到春秋,他倒想起另外一个人来,就是那位以好读春秋著名的武圣人关羽关二爷。关二爷现在应该就在荆州吧,听说他有个女儿,野史说孙权曾经去求过亲,结果被关二爷以“虎女焉能嫁犬子”的理由给拒绝了。而演义中更是言之凿凿,说他的女儿叫关凤,字银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关凤现在应该正是适嫁的年龄。一想到此,孙绍心中一动,那边是妾未嫁,自己是郎未娶,正好是一对啊。这个念头刚浮上来,他又有些泄气,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哪里有可能去娶关凤这么一个虎女啊,要娶也是孙权的儿子孙登啊。只是孙登那娃子今年才八岁,就算娶回来也只能当小妈,不能当老婆,岂不是暴殄天物,难怪关二爷不愿意。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可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孙绍一时也无法平静下来,他甚至有些埋怨死鬼老爹孙策,打猎就打猎呗,你一个人跑那么快干嘛,现在好,被人干掉了,连累自己成了孤儿,想娶个老婆都真能空想。他也不想想,如果孙策不死,本尊孙绍又怎么会被他钻了空子。
孙绍在这儿胡思乱想,脸上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又沮丧,看在大桥眼里,以为他是为流觞之会担心,也不禁有些黯然,却哪里会想到他已经从学问跳到关二爷的虎女身上去了。两人各想各的心思,谁也不说话,车马粼粼的进了阊门,回到孙府。还没进门,孙绍就看到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孙府的门前通常都是空荡荡的,说门前冷落鞍马稀都是客气的,压根儿就是没有,今天忽然停了一辆马车,而且看起来富贵气很足,不仅他感到奇怪,就连大桥也觉得意外。
正在门前候着的帅增一看到孙绍,连忙迎了一上来,一面扶着孙绍一车,一边轻声说道:“少主,天然居的东家来了。”
第二十三章 财大气粗
“天然居的东家?”孙绍翻了半天眼睛,终于把天然居那个酒糟鼻掌柜的想起来了。这些天他忙着请小桥一家吃饭,又在改进蒸酒的事情,把这事儿倒给忘了,反正从酒糟鼻那儿敲诈了十金之后,孙府的经济困难暂时也得到了疏解,连他作试验的经费都备足了,一时不缺钱,也就没想起来酒糟鼻一直没有如他意料之中登门拜访。
没想到掌柜的没登门,东家来了。
孙绍把大桥送进了后院,回到自己的正堂,这才让敦武把人请过来。时间不长,一个笑容满面、白面短须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一看到孙绍,他就迎了上来,老远的就拱起手,赶到孙绍面前时,正好弯腰下拜。
“吕青拜见孙君。”
孙绍依样还了礼,却想不起来这吕青是哪位,三国姓吕的他就知道吕布和吕蒙,吕布早就在白门楼挂了,眼前这位难道是吕蒙的家人?吕蒙现在虽然还没有做大都督,但是他最近风头很健,是叔叔孙权的爱将,如果天然居真是吕蒙的产业,他倒真要考虑考虑。
孙绍将吕青迎入堂内,分宾主入座,喝了几杯茶,吕清一直扯着闲话,不提正话,孙绍也不提,就着天气之类的废话跟他白活,倒要看看这位天然居的东家是怎么个意思。果不其然,见孙绍一直不提,吕青撑不住了,放下茶杯笑了笑:“进门时闻到东厨酒香袭人,莫非孙君府中正在做那新酒吗?”
孙绍含笑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吕青见他不开口,有些为难的搓了搓手,斟酌了片刻才说道:“孙君有所不知,天然居是家兄的一点产业,我只是代管而已。前日听黄掌柜说,孙君府上有一种新酒,暴烈无两,我是见猎心喜,所以来府上请教,不知孙君……”
“你是说新酒啊。”孙绍笑了笑,对站在一旁侍候的帅增摆了摆手,帅增会意,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抱了一壶酒走了回来,在吕青面前放了一只耳杯,然后向杯中倒了些酒,孙绍示意道:“吕君,这便是那新酒,你既然经营天然居多年,自然是品酒的行家,看看这酒可还喝得。”
吕青双手捧起耳杯,先吸了一口气,脸上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又浅浅的呷了一口,闭着眼睛细细的品了一会,这才睁开眼睛,拱拱手道:“府上的酒,果然是性烈如火,佩服佩服。”
孙绍谦虚了几句“过奖过奖”,然后又不作声了,等着吕青开价。吕青犹豫了一下,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说道:“孙君,你是公族,每年都有拨付的钱粮款项,不似青这等逐利而生的商人,经营酒肆这等贱业,想来只是玩笑。不过呢,如果孙君能慷慨相告,青也不敢不劳而获,愿意奉上些许薄礼,聊表寸心。家兄那里,青自会相告孙君的美意,想必家兄也会对孙君感激的。”
吕青说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孙绍,神情稳笃,似乎相信自己的话一定能打动孙绍似的,嘴角已经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孙绍却糊涂得很,他说的兄长究竟是谁?看他这么有把握的样子,难道真是吕蒙?他犹豫了好一阵,还是想不出来,最后只得开口问道:
“恕绍眼拙,不知尊兄是?”
吕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孙绍居然不知道他的兄长是谁,他想了想,又有些释然,孙绍是有名的武夫,除了练武之外,好象对其他事都不怎么关心,这样的贵人也很少到酒肆去,不知道天然居的背后靠山也是正常。
“敢告孙君得知,家兄讳壹,字伯道,承蒙至尊错爱,忝为中校书。”吕青虽然说得谦虚,但是神色却多少有些得意。孙绍更糊涂了,吕壹?吕壹是谁啊,中校书又是什么官?他的记忆中居然没有一点印象。不过既然在孙权身边,又带了个中字,想必是孙权的近臣。俗话说得好,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有时候皇帝未必可怕,可怕倒是皇帝身边的那个太监,这个吕壹大概就是这样的角色。自己要想过得安稳,这样的人还是不惹为好。
“原来是吕大人啊。”孙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客气的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请吕君开个价吧。”
吕青见孙绍前倨后恭,也不奇怪,相反倒有些理当如此的感觉。他低头想了一会,又说道:“孙君,我有两个方案供孙君参详,一是我出价百金,一次性买断,二是我每斗给孙君留二十钱的利,每年结清一次,我天然居各种酒加起来每年大概卖酒十万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新酒应该能卖到万斗,这样算下来一年也有二十金左右,孙君事务繁忙,想来也没时间去看那些帐本,我们就以每年二十金为准。孙君看可好?”
孙绍愣了一下,眼神瞟了一下神色轻松的吕青,要说他不心动,那是假话,孙府一年总收入不过二十金,现在一下子能拿到百金,相当于五年的收入,让他如何不见钱眼开?就算是不买断,那每年也能多收入二十金,对于孙府来说这可是一笔大收入。不过,孙绍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一方面惊讶于吕青的财大气粗,另一方面却从中听出了酒业的巨大利润,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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