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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大航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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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绍早有准备,手一动,将原本手中握着的长刀连鞘塞进了关羽的手中,抽身急退。关羽下意识的握刀在手,大步赶上,甩了个刀花,便向孙绍头顶砸来。
孙绍连退两步,却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而被关羽逼到了面前,只得举手喝道:“且慢!”
“怕死了?”关羽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孙绍话音刚落,他就收住了快砸到孙绍头顶的刀鞘,刀鞘带起的风逼得孙绍差点闭起眼睛,他依然一手背在身后,淡定从容的看着孙绍:“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孙绍极力不让自己去看一眼悬在头顶的刀鞘,镇静的对着关羽一施礼:“孙绍有幸,能和将军这样的当世英雄切磋,岂有求饶之礼?只是孙绍后进,不敢在将军面前托大,请将军容我取刀,再与将军一战。”
关羽不禁大为惊奇,同时脸一红,孙绍把刀塞进了他手里,现在自己可不是空手对付孙绍——虽然手里的刀并没有出鞘,可那也是有兵器在手。他收回了刀,也不拔刀出鞘,只是静静的看着孙绍从旁边的江东士卒手中接过长刀,耍了个刀花,这才双手握刀,摆出了进攻的姿势,双眼紧紧的盯着关羽,无声一笑:“在下孙绍,故讨逆将军之子,年十八,刀一口,刃长四尺,握长一尺一分,重三斤二两,向关将军请教。”
关羽却犹豫了。刚才是盛怒出手,可是现在被孙绍一提醒,他这才注意到孙绍还是个孩子,自己就算打赢了他又有什么名声?一个成名已久的英雄打败一个弱冠少年,只能给人留下以大欺小的恶名。可是不打好象也不成,对方已经摆好了姿势,指名道姓的和他较量呢,难道这时候退下去说不打了?
就在关羽进退两难的时候,随后赶到的关凤站到了两人中间,伸手接过关羽手中的长刀,躬身施礼:“父亲请稍息,容女儿代父一战。”
关羽点点头,转身站到了台阶上。关凤这才转过身,冲着孙绍拱拱手:“妾身关凤,愿代父一战,请孙君恩允。”
孙绍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可是还没有信心足到能和关羽这样的牛人过招。刚才关羽那一伸手,他就看出了关羽虽然已经年近花甲,可是体力、速度却不可小觑,自己占不了什么便宜。现在关凤能代父上场,正是他所期望的。
他连忙收起架势,也客客气气的躬身一揖:“敢不从命。”
第八十五章 棋逢对手
关羽不解的皱了皱眉:“银屏,你开心什么?”
愤,也顾不得许多,亏得没有坏了大事,侥幸侥幸。”孙绍连连摇手:“仲嗣兄莫怪,我是受不得气的人,当时一时义。”关羽摆了摆手,轻描淡写的说道:“潘濬说,左将军会考虑的,实在不行,也可以先敷衍一下。”“这些何须我来安排,交给殷观他们就行了,明日便让他们西去
看场中交战的二人,连忙走到关羽的面前行礼。“将军……”别驾从事殷观和治中从事潘濬匆匆的赶了过来,一
关羽虽然不以为然,但是脸上的怒气却淡了一些。
其实这样也好。对关羽这种傲气的人,你太客气了,他反而不把你当回事,只有亮出本事来,他或许能高看你几分。你今天做得对,回去之后,我一定为你向至尊请功。”张承也不多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孙绍,过了片刻,又说道:“
关羽一愣,转过头看着关凤,犹豫了好一阵才说:“你说呢?”
伤甚至死亡,所有的责任都将是他张承的,孙权一定会在暗自开心的同时严厉的处罚他,以示他对孙绍的爱护之情。虽然他知道孙权一直在压制孙绍,可是他知道,如果孙绍因此受
父亲,那个……孙绍不是说比文比武都可以吗,现在只是比过了武,这文可还比么?”关凤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忽闪着,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孙君武艺高强,凤佩服。”
“父亲,江东的使者安排好了?”关凤的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她迎上来扶着关羽的手臂:
,他又不高兴了。关羽连连点头,可是一想到要把女儿嫁给孙登那个才八岁的娃娃
,将军英雄,岂会做这等事?我说的是将军报效左将军的好机会啊。”殷观摇摇头,不急不躁的说道:“将军,我说的不是这个好机会
也成不了亲。将军何不以此为理由,将日期后延,过上几年,谁说得准天下会是什么样子?再说了,与江东结亲,成与不成,无须将军出面,他们本来就是去成都的,由左将军去答复他们,岂不更好?左将军与将军有兄弟之谊,他不可能不考虑将军的爱女之心,如此,则将军的忠义不损,而亲事也未必能成啊。”“将军何必担忧?”潘濬笑道:“孙登才八岁,就算应了,眼下
襄阳城都知道了,我们如果再不知道,岂不是失职之极?”殷观苦笑一声,指了指越聚越多的人。“将军,现在只怕大半个
射,看得周围的人都张大了嘴巴,叹为观止。张承是暗自庆幸,他虽然并不知道孙绍的真正来意,但是孙绍主动挑衅,他却大致猜出了一些意思,所以并不出言阻拦,孙绍一拳就打倒了关平的时候,他还十分得意,但是关羽一出手,就把孙绍逼到了死路上,把他吓得够呛。眼下孙绍和关凤打了个平分秋色,他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那颗心却依然悬在半空中。两人使出了浑身解数,你来我往,拳风呼呼,战刀呼啸,光花四
子不会有事吧?”“父亲……”关平捂着胸口,凑到关羽的身边,关切的说道“妹
里之外?”“将军,江东有此美意,诚为将军的大好机会啊,奈何要拒人千
,只是在关羽那样的人面前没用罢了。他连忙谦虚了几句,赞道:“襄阳殷孔休,武陵潘承明,二位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啊。”张承笑了笑,他虽然不做官,可是在士林中的名声却是响当当的
待会儿恐怕还要试你的学问的。”张承也不接他话,淡淡笑道:“你也不要轻松,依我看,关将军
佩服。”“承让承让,不愧是关将军的虎女,名符其实的巾帼英雄,孙绍
关羽眉毛一挑,这才舒心的笑了。
,要不是陈海他们陪着他操练了一个多月,他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关凤的对手。孙绍十分感激陈海和周胤,他的身手是不错,可是实战经验欠缺
必然感同身受,日夜思报之。此时让孙权安心与曹操一战,正是收复汉中,兵进关中的大好良机。一旦西线得手,将军可北进中原,建不世之功业,到时再让孙权由东线策应,三路齐进,共灭曹操,岂不妙哉?”“再者,左将军是皇室宗亲,眼下陛下受辱于逆贼曹操,左将军。两人一交手,他就看出了孙绍和关凤大致在伯仲之间,而且他们看起来打得激烈,但是手下都有分寸,并没有生死搏杀。看着双目炯炯有神,专心与关凤对攻的孙绍,关羽抚着胡子,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容。关羽却是久经战场之人,他的眼力不是张承这样的儒生可以比的
安,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夏侯渊帅重兵在汉中,久有图巴蜀之意,左将军难道会坐视不理?当此之时,左将军一定不希望将军与江东起纠纷,以便尽力与夏侯渊一战,稳定巴蜀,进而重夺汉中。”“将军有所不知,张将军和张郃在巴郡对峙已经有月余,蜀中不
相劝。关羽高坐在堂上,怒容满面,殷观和潘濬跪坐在他的前面,好言
所以他看着场中交手的两人,眼睛连眨都不敢眨。
摊子,我已经很满足了。”孙绍哈哈一笑:“功不功的,我是无所谓,没有让仲嗣兄收拾烂
这和左将军有什么关系?”一听说和刘备有关,关羽冷静下来,他捻着胡须沉吟了片刻,“
手了,却把这件事的原委给忘了。不知不觉之间,太守府门前已经成了闹市,拥挤的人群正在对孙绍和关凤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评头论足。这实在有些不象话了,他抬手欲呼,场中却已经分出了胜负,孙绍略占上风。两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倒持战刀,躬身施礼。关羽“啊”了一声,这才醒过神来,刚才只注意看孙绍和关凤交
“哈哈哈……”三人齐声欢笑。
岁的娃娃是攀龙附凤不成?且不说他孙家不是龙凤,就算是,我关羽需要用女儿来换前程吗?”“这算什么好机会?”关羽怒道:“难道把我的女儿嫁给一个八
口气缓和了一些,又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孙策还有这样在的儿子。”“罢了,此子能和银屏战到此时也未落败,诚为难得。”关羽的
个武夫不成?”孙绍冲着张承挤了挤眼睛,两人会心而笑。张承忽然有些怀疑,孙绍一路上那么用功,难道就是为了和关羽来较量经学的?可是他怎么知道关羽通左传春秋?“试学问就试学问吧,难不成张公的家传左传春秋还会败给他一
关平惭愧的低下了头:“儿子无能,请父亲责罚。”
是有了转机。”张承看着满头是汗的孙绍,笑道:“奉先,想不到你这一搅,倒
观和潘濬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向张承施礼。张承报上姓名,殷观和潘濬都是眼前一亮。关羽松了一口气,却不肯落了面子,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府。殷
在即,此时孙权为保西线安全,主动派人来求亲,向我示好,正是左将军所希望的局面。将军如果一口回绝,孙权必然大怒,说不定会忿而起兵,将来左将军知道了,岂不是失望?”“原本我们还要提防江东偷袭,现在曹操大举东进,与江东大战
退。”关凤俏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施了一礼,匆匆的走了。殷观连忙把张承请进府,到偏房坐下,问了来意,然后想了想道:“贵使请稍坐,我去去就来。”说完,冲着潘濬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了门。“二位先生,江东的两位使者就请二位先生予以接待。凤先行告
“你妹子怎么会有事?倒是你,真给老子长脸啊,一个回合就让人放倒了。”关羽哼了一声,看似不悦,却还是为关平对关凤的关心而高兴。
“原来是彭城张仲嗣啊,久闻大名,久闻大名。”
“孔休(殷观的字)、承明(潘濬的字),你们怎么来了?”
准备招待张承。在席上,他们高谈阔论,自然不用赘言。关羽没有出席,对这些文士之间的交往,他不感兴趣,只是让关平和廖化来作陪。他自己回到后院,却见关凤悄生生的站在廊下,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一见到他,便抿着嘴笑了。殷观和潘濬退了出去,一面安排人给张承他们办关传,一面置酒
关羽眯起了眼睛,觉得殷观说的有几分道理。
第八十六章 吉士诱之
夜深了,襄阳城里的灯火越来越稀,热闹的襄阳城慢慢安静下来。太守府后院的小楼上,一灯如豆。关凤身着罗衫,披着锦袍,坐在灯下,轻声吟哦着。只是她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眼神虽然还在书简上,心思却不知道到了哪里。
父亲虽然说这事只是敷衍一下,就算是要结亲,也要等到几年后,几年后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可是关凤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自己已经十七岁了,再等几年,那岂不是要到二十多岁才能出嫁?万一左将军为了他的大业,答应了这桩婚事怎么办?父亲虽然爱护自己,可是他对左将军忠心耿耿,如果左将军答应了,他就是再不愿意,也无法拒绝。
和一个八岁的孩子成亲?关凤觉得又可笑又可悲。她想起那个和她颇有几分相似的江东女子,当年她还觉得正当妙龄的孙尚香嫁给左将军是个很可悲的事,谁又能想到,自己的亲事却比孙尚香在可悲之外,还多了几分可笑。
关凤黯然的放下了手中的书简,裹紧了身上的锦袍,却还是觉得一阵阵的寒意侵体。
“小姐。”贴身侍女关小青见关凤脸色不好,连忙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关凤强笑道,“你去把窗户关严了,我有点冷。”
关小青瞅了关凤一眼,不疑有他,便走到窗户边上,伸手正要去拿支着窗棱的竹竿,眼神一瞟,仿佛看到一个人影,她“咦”了一声,好奇的伸出头想去看个究竟,关凤却冷笑一声,振衣而起,顺手拔出了身侧的长刀,刀光如电,从关小青的腮边直刺出去。
“咯”的一声响,长刀被人架住了。
“哪来的蝥贼,敢闯太守府。”关凤一手将面色煞白的关小青护在身后,一手持刀指着晃悠悠的窗户喝道。
窗户被拉开了,一只手拿着从关小青手中脱落的竹竿,支好窗户,然后又缩了回去。一个幽幽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孙绍冒昧来访,惊吓了关姑娘,请恕罪。”
“是你?”关凤手中的刀慢慢的垂了下来,忽然满脸通红,连忙走回座位上,披上了锦袍,怔了半晌,才说道:“夜深了,孙君在此,多有不便,还是请回吧。”
窗外的孙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如同远处的风吹来的一般,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关凤的心仿佛被一只手轻轻的拨了一下似的,她沉思了片刻,眼神一瞟关小青,关小青愣了一下,摇头不允,却被关凤瞪了一眼,只得撅着嘴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关凤裹紧了锦袍,轻手轻脚的走到窗边,只是几步路,却仿佛走了几千年,她靠在墙上,张开嘴吸了一口气,让呯呯乱跳的心慢慢的平缓下来,这才用弱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君深夜前来,恕妾身不能请君入室。”
墙外的孙绍笑了,虽然关凤看不到他,他还是欠了欠身:“孙绍鲁莽,打扰了姑娘休息,本是不该,奈何与姑娘一战,情实难忘,故而斗胆前来,有几句话,想告与姑娘。”
关凤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关凤洗耳恭听。”
孙绍的声音淡定从容:“姑娘为关将军之女,想必对自己的婚姻有所预知。纵使我江东不来求亲,将军亦不能自主。非是他国之人,即是已国贵人,非左将军之子,即张将军之子,抑或是其他贵戚,正如我姑姑一般不能自主。”
关凤沉默不语,孙绍所言,她当然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罢了。父亲再傲气,还能不顾大局吗?如果左将军要利用她的婚姻做一个政治交易,父亲也是没有办法的。以父亲的地位,就算不嫁给孙登,也很可能是嫁给左将军那个还拖着鼻涕的儿子刘禅。
“孙绍先前听姑姑说过姑娘,当时不以为然,以为姑姑言过其实,到荆州来,实在是不忿令尊之语。今日与姑娘一战,方知姑姑所言不虚,而令尊所言亦有出处矣。”孙绍婉转的夸了关凤一句,然后又叹了口气:“孙绍不才,不忍见令尊舔犊情深,误了国家大事,故冒昧前来,借进言之机,再闻姑娘纶音,岂敢有登堂入室之心,唐突佳人之举?”
关凤黯然了半晌,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感谢孙君美意,无以为报,夜深风寒,请孙君还是回去歇息吧。”
外面悄无声音,关凤侧过头,很想伸头出去看看孙绍还在不在,可是又不好意思,只得悄声问道:“孙君?”
“我听着呢。”孙绍轻声笑了笑,接着说道:“姑娘还没休息,莫非是在温书吗?”
关凤眼珠一转,轻声的笑了:“正是。孙君说要较文论武,这武已经论过了,明天自然要较文了,不预先做些准备,如何能是孙君对手?”
孙绍叹息了一声:“左传春秋,不过断烂朝服而已,由那些酸腐的儒生说说便也罢了,奈何姑娘这样的七巧心,也说这样的文章。”
关凤见他说得有趣,不免笑了一声,也不反驳,轻声道:“那依孙君之见,又当如何?”
“如果是与姑娘较文,孙绍宁愿谈论诗。”孙绍淡淡的一笑:“比如说‘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多好啊,正和姑娘允文允武之姿。”
关凤小脸有些发红,好在两人隔着一堵墙,孙绍倒也看不到她。她抬起手,抚了抚发烫的脸颊,好半天没有说话。孙绍说的这两句是诗经中的《邶风击鼓》,而他的用意显然不仅仅是这两句,而是这首诗中的另外两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深夜前来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只是这么大胆直白的表示,让她一时无法接受,更不知道如何回答。
“姑娘,孙绍且去了,有缘以后再见。”孙绍用手在墙壁上轻轻的敲了两下,算是拜别。关凤听得外面瓦上轻响,忍不住的从墙外闪了出来,想看一眼孙绍的背影,却没想到迎面是一张笑嘻嘻的脸,吓得她惊叫一声,下意识的一拳击出。
孙绍早有准备,出手如电,叼住了关凤的手腕,轻轻一拉,关凤不由自主的被他拉到了窗前,两人仅仅隔着一堵墙,脸几乎贴在了一起。关凤大羞,再也不有白天的飒爽英姿,连忙低下了头,不敢迎视孙绍那火辣辣的眼神。
孙绍在关凤的耳边叹息了一声,这才松开了关凤滑腻的手腕,偏过头,伸手将关凤已经滑到胸际的锦袍拉起,轻轻的裹在她的肩上,然后退了一步,躬身一拜,将身一纵,沿着屋脊飞奔了几步,便如同一只大鸟一样掠下了墙头,消失在长长的巷道里。
关凤看着孙绍在夜风中衣衫飘飘的身影,轻轻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一阵夜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的拉紧了锦袍。
“小姐,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会受凉的。”不知什么时候,关小青推门进来,见关凤还站在窗前,连忙上前关好窗,将她拉到床上坐好,见关凤身体冰凉,只是拉着自己的手腕不放,不由得嗔怪道:“小姐,你看你,衣服都乱了,是不是那个登徒子欺负你了?”
关凤一惊,这才发现自己锦袍下的罗衫衣襟敞开了,露出一片白晳的胸口,顿时满脸通红。她想起孙绍替她拉好锦袍时转过头的神态,又羞涩的笑了:“他可不是登徒子。”
“大半夜的跑到小姐的楼上来,还不是登徒子?”关小青嘟嘟囔囔的说道:“我看他来去无踪的,说不定是个惯犯呢。”
关凤正要说话,却隐约听到一阵乐曲声,她侧耳听了半晌,连忙下了床,重新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悠扬的笛声立刻冲了进来。笛声婉转而清亮,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极是分明,却又一点也没有刺耳的感觉,如泣如诉的腔调混合在夜风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心愿。
“是他吗?”关小青凑在关凤身边,指着驿馆方向屋顶上的一个人影问道。可是她半天也没有听到关凤的回答,抬头一看,只见关凤双目直勾勾的看着那条人影,脸颊上的两个酒窝中,装满了羞涩和憧憬。
第八十七章 马屁不穿
张承不放心的拉着孙绍的袖子,叮嘱道:“奉先,小心应对,不可一时意气,误了大事。”
孙绍点点头:“仲嗣兄放心。”
正在门外相迎的关平冷着一张脸,有些怨恨的看着孙绍,没好气的说道:“你放心,我关家父子光明磊落,断不会害了你性命。”
孙绍只是一乐,知道关平昨天被自己一招撂倒丢了面子,说不准还被关羽剋了,心情不好在所难免,倒也不跟他计较,躬身一礼:“有劳将军引进。”
关平哼了一声,却不好发作,只好领着孙绍进了内庭,张承伸长脖子想往里面看,却被殷观拉住了,笑道:“仲嗣,莫要担心,孙校尉有张公那样的老师,纵使初学,也差不掉哪儿去的。”
张承笑了笑,听出了殷观话里的意思。关羽这个人很傲气,平时看不上这些士大夫,当然也不会和他们探讨经学,所以他虽然读了这么多年的左传春秋,但是说实在的,他那经学水平实在并不出众,孙绍虽然读经不过两个月,也只读了两卷而已,但是这两卷上的深度,却不是关羽可比的。他担心的不是经学水平的高低,他担心的是孙绍再跟昨天一样发了牛脾气,把关羽惹火了。
“关将军前辈英雄,当然不会为难小辈。”张承故意大声笑道,让院内的关羽能听到,然后拉着殷观的手臂笑道:“昨晚不胜酒力,未能与子休深谈,今日趁此良机,我们不妨再研讨一下圣人经义,如何?”
殷观含笑点头,他对张承的用意心知肚明,也不多说,拉着张承走到西厢房,里面已经备好了茶水,两人细谈。
关羽高坐在堂上,看着孙绍跟着关平进了门,对站在一旁的赵累挥了挥手,赵累起身带着亲卫出去了。关羽抚着胡须,眯着丹凤眼,锁定了孙绍,一声不吭,强大的气势蓬然而出。
孙绍拱手而立,却不看关羽一眼,而是看向站在关羽身后的关凤。关凤本来正盯着他,被他这么一看,想起昨晚的事情,颇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拉紧了前襟,耷拉下了眼皮。
关羽沉默了半天,却见孙绍不为所动,嘴角微微挑起,反而笑得很轻松,不禁有些气馁。孙绍不愧为孙策之子,自己多年在战场上锤炼出的杀气对他居然一点作用也没有。
“咄,小子,来。”关羽哼了一声,指了指面前的席位,摆足了谱:“予与尔言。”
孙绍差点没笑出声来,不就是考论经学吗,有必要搞得象演戏似的这么正经吗,连说话都文乎乎的?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久闻关将军为当世英雄,豪迈过人,没想到……嘿嘿嘿……”说着,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关羽也正在有些难受,他对这种之乎者也的说话也不习惯,只是他看那些文士要较量学问的时候,经常引用古人经典,而且总要做得谦谦有礼的样子。所以他虽然极不喜这套作派,但是为了先声夺人,还是有样学样的做了出来,没想到孙绍不仅不吃他这一套,反而语带讥笑,一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关羽有些恼了,本来就有些红的脸更红了。
“竖子,敢轻视关某?”
孙绍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坐在席上,整理着自己的衣摆,直到关羽要发飚了,才叹了口气说道:“孙绍不才,久闻将军威名,恨不能亲见尊颜。将军辱我江东之使,绍身为孙家子弟,不胜其忿,故斗胆前来搦将军虎须。昨天与令爱一战,方知我孙家子弟虽然不是犬子,但将军之女,却颇有将军之风,是名符其实的将门虎女。”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关羽听了孙绍这几句话,绷紧的脸顿时缓和了不少,他偏过头得意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微微点头:“你也不差,小小年纪,竟敢在关某门前叫阵,勇气可嘉。”
孙绍蹬鼻子上脸,笑道:“多谢将军谬战,孙绍资质愚笨,在江东子弟中不值一提,所以将军这犬子之称,还请收回。”
关羽一怔,脸又沉了下来,不快的哼了一声。其实这件事是个误会,他说的原话是“吾女岂嫁权子”,没想到徐详被他当时的威势所逼,惊慌失措,误听成了“虎女岂嫁犬子”(*),但是这样的事情他又岂会解释?更何况现在孙绍还为了这句话打上门来了,不仅打败了关凤,还要跟他较量学问,非要逼着他把这句话收回去。纵使他欣赏孙绍的勇气,可是他又怎么肯收回。只是孙绍打败了他的儿子、女儿,如果再说他是犬子,那关平、关凤算什么?
关羽气闷,无言以对。
关凤也觉得孙绍的要求并不过份,这年头为了名声以命相搏的都正常,何况父亲把江东的子弟全给骂了,人家来讨回面子,也是理所当然,只是父亲的性子他也知道,纵使是误会,他也绝不肯解释的,就算她想解释,恐怕关羽也不允。她想了想,欠身施礼:“孙君误会了,我父亲说的犬子,非指孙君,孙君纵然胜了,也不能说我父亲就说错了。如果来的是公子登,他也能如孙君一般文才武艺,那关凤自会代父道歉。”
孙绍眼睛一翻,无言以对。关凤虽然有些狡猾,却也说得过去。他想了想,笑道:“姑娘好口才,颇有吹枯嘘生之能,孙绍佩服。”
“哼!”关羽松了一口气,暗自得意女儿的急智,又不满孙绍那双眼睛总在女儿身上逡巡,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孙绍进入正题:“闻说你也学左传春秋?”
“正是。”孙绍连忙从关凤的俏脸上挪开眼神,笑道:“其实,我学左传春秋,与将军还有几分关系。”
“哦?”关羽大惑不解,你学什么经,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绍不才,一直以将军为楷模,闻说将军读左传春秋,故而千方百计求入张公门下。”孙绍的嘴甜得象是抹了蜜,好一顿吹捧,偏偏他又说得十分真诚,让人丝毫不能起怀疑之心。关羽一向自大,就喜欢有人崇拜他,现在来了一个超级粉丝,当然求之不得,听得眉开眼笑,关凤虽然听出了其中的猫腻,却也不点破,看着孙绍献殷勤。
“绍性虽劣,为学也晚,却闻贤者有云,丈夫疾没世而名不称焉。”孙绍说得眉毛色舞,不经意之间把话题引到了真正想说的话上来了。“将军文通春秋,武冠当世,诚为大丈夫,只是功业不显,是以前来送将军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关羽抚着胡须,沉默不语。昨天殷观和潘濬已经把这桩婚事的利害关系和他讲清楚了,现在再被孙绍一捧一架,他更觉得自己应该答应这桩婚事了,否则自己这个当世英雄能有什么战绩?细想起来,这一生好象败仗打了不少,提得上嘴有功劳却一件也无。去年听到张辽在合肥大破孙权之后,他就十分的遗憾,当年自己还略胜张辽一筹,可是现在的功业自己却比张辽差远了。
孙绍见关羽不说话,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挑起了关羽的名利心,不用再多嘴,立刻话题一转:“绍学春秋日浅,颇有几分不解之处,还望将军指点当面。”
“指点不敢,我们共切磋之。”关羽不知不觉的已经放弃了和孙绍较量一番的想法,象对自己的女儿一样和蔼。
“仲嗣,孙校尉颇有几分能耐。”殷观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内庭的方向笑道:“能和关将军说这么久而没有被轰出来的求亲使者,他是第一个。”
张承瞟了一眼殷观,沉吟了片刻:“那孔休以为,这件亲事能成吗?”
殷观似笑非笑,伸出手翻了一翻:“成与不成,皆在仲嗣覆掌之间。”
张承眼珠一转,没有说话,似乎有些为难。殷观也不说话,只是侧耳倾听内庭的声音,嘴角露出了微笑。内庭不仅没有听到关羽常有的咆哮,反而听得朗朗的笑声,看来宾主尽欢,事态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看了一眼张承,有些不解,照理说亲事有望,身为使者的张承应该高兴才对,为何他却脸有难色?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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