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芊泽花-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磕撬⒉恢矣钟腥舜又兴擞粒巳恕巳苏怯鹎纾。

洛羽晴感知到祀溪如剑般的视线,却波澜不惊,依旧敛着眼帘。

祀溪脸上乍青乍白,一时之间,杵在原地,有些无措。

“溪妃娘娘的舞技,就是如此这般,也敢在众人面前炫耀?你可知,舞这舞者,如若不能和本宫这般,是要被杀头的?”

“杀头!?”

祀溪吓的花容失色。

“只不过是个舞,为何舞不好,便要杀头!?”祀溪大惑不解,她囔出声来,台下的大臣们却均是摇头长吁,似乎十分惋惜。祀溪不敢相信,难道大家都知道,这舞的玄机!?难道,这舞当真舞不成那样,便要丢脑袋?

可……可为什么就是她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

祀溪惊的后退数步,姣好的面容,此刻一丝血色也没有。婪妃得意洋洋的冲着她笑,而祁烨更是像在看好戏一般,一语不发的睨视一切。

“不,不,不!!我是边国公主,怎么能说斩就斩,你胡说!!”

祀溪摆起手来,惊慌失措的呼到。婪妃绝美的容颜,笑的愈发灿烂,台下死寂一片,气氛极为紧绷。不远处的芊泽也是大为吃惊,杀头!?难道,跳不成一舞就得杀头,这舞究竟有什么特别的涵义?就连异国的公主,当朝的四妃之一,跳不成,也不能幸免于难?

缄默了许久,沁岩台上的氛围,顿时,寒澈一片。

千钧一发之时,一个柔美的嗓音幽然而起:

“皇上,婪妃娘娘,奴婢愿意代溪妃娘娘一舞,还请皇上能够开恩!”

此声语毕,芊泽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凝固了!

羽晴!

洛羽晴!

女子盈盈起身,淡定的容颜里,勾着一抹浅笑。祀溪见她从舞姬堆里站了起来,侧身便是一指,愕然道:“你,你!”

“娘娘,奴婢愿意为娘娘一舞,奴婢定不负所望!”

洛羽晴倏地换作一副替主拦刀的模样,祀溪觉得胸口灼热,气的说不出话来。洛羽晴满是担忧的瞥了一眼祀溪,然后匆匆踏了几步,霍然跪在皇帝面前,道:

“皇上,如果奴婢舞不好,就让奴婢代娘娘去死吧!”

其情灼灼,众人声声暗赞。

祁烨仍不起身,饶有兴致的睨视洛羽晴。许久,他才淡淡发话:“你倒是护主心切,好,朕应了你,让你替你的主子,把这最后一式,舞了。”

“奴婢谢皇上隆恩!”

洛羽晴喜极而泣,试了试泪后,起身冲着众人一拜,然后碎步踱到沁岩舞台的中央。众舞姬让作一边,祀溪也还处在怔忡之中,也乖乖的站在一旁。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集聚在羽晴轿瘦的身姿上。

她穿的极为平凡,嫩红衣衫,典型的陪衬意味。

无红衣裹身,她能跳出绚烂一片的迷离景致吗?众人不报太大的希望,只是浅浅的觉着,她说不定真的能成功,且给予他们出人意表的表现。

芊泽在原处,急得大汗淋漓。羽晴在做什么,她是在送死吗?那舞那么的难,万一要是跳不好,人头便不保了。她比不得溪妃娘娘,芊泽是不信,凭着溪妃边国公主的身份,皇帝还当真能为了一个舞斩了她。但是,如果是羽晴,就另当别论了!

怎么办,怎么办呀!?

急火焚心,芊泽手足无措。

“请把灯灭了可不可以?”

洛羽晴站在原地,先未急着跳,却淡淡启声道。内监听了她的话,冲着皇帝疑惑一睬,祁烨点点头后,他才挥挥手,令众奴婢灭灯。本是亮腾的如昼的舞台,在灯灭之后,却只剩下悄然皎洁的一袭月光。

月光清涟,落在女子肩上,银辉撒了一地。

她却仍迟迟不动。

芊泽急到不行,乘着灯光大灭,竟斗胆蹿到前方来。躲在祁澈身后,一脸焦急的望着羽晴。祁澈看的投入,也没注意芊泽,此时此刻,台上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女子的下一步。

蓦地,女子轻解罗裳,竟然把自己嫩红色的外衫脱了下来。

虽着外衫渐褪,女子的全身上下,开始发出迷离的荧光!此光遍布全身,令其整个人,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会发光!”

祁澈掷扇拍案,惊叹道。芊泽也是诧异连连,想不到羽晴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她是怎么做到的?

洛羽晴心下很是得意,众人的反应正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知道,比美貌,比妖艳,无论如何都不能与婪妃相提并论。只有祀溪那样的笨蛋,才会选择穿红衣,和她一较高下。与其,拼舞技,拼美貌,不如拼个出人意表,拼个独一无二!

她全身已擦了萤火虫的粉。灯光大亮时,谁都看不出这光芒,如若灯光一灭,盈盈月光之下,她就是唯一的光源!

祁烨坐在龙椅之上,一双幽深的目光里闪过一抹惊艳。他稍稍立直了身,紧紧凝视女子。

洛羽晴拾起地上的红纱一片,银光下它更像是一色月白绫缎。她绕在身上,终是开始舞动。

一转,二转,三转,四转,五转,六转!!

芊泽默默的数着,心也虽着羽晴的舞动,铿锵的跳跃。

脚尖着地,扭势一转,蹬地跃起。

一下,二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

薄绡纱裾,如同波光粼粼的绮艳湖水,轻漾起华美的波榖。荧光绕身,在空中划过无数道青痕,如梦似幻见,所有人仿若真的见到了月下仙子。这般妖艳的舞蹈,惊人舞得如此清丽,妖娆却不妖冶。

奇了!奇了!

台下掌声四起,洛羽晴完美落地,抬首时,目光里已是得势之容!

灯光从新被燃起,洛羽晴曝露在众人眼下时,众人已是满满的如痴如醉。祀溪不可置信的望着女子,全身僵硬不堪。她,她原来早有预谋!她先让自己出糗,然后已护主之名,献艺。她准备的如此充分,竟然把同一支舞跳的决然不同!而所有人都被她折服了,而自己却像小丑一般,任人嗤笑!!

芊泽喜的哭了出来,她深深的喘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跳成功了,没有失误,没有!!她不会被砍头,不会的!!

洛羽晴舞闭之后,便盈盈躬身一拜:“奴婢献丑了。”

娇羞之中,带着一抹淡定从容。

龙椅上的祁烨,听罢,先是轻然哼笑,而后,竟然一拍龙案,豁然大笑道:

“有趣,有趣!”

芊泽一听,心下又想起之前的担忧来了。洛羽晴如此费尽心思,她难道不会真的想要引起皇帝的注意吧!她是想要做什么呢,她……她……

祁烨睨了一眼洛羽晴,她脸上虽然装作十分泰然,但却掩不住眼底的一抹笑意。祁澈暗自冷笑了一声,然后又瞥了一眼一旁已面无血色的祀溪。她仿若灵魂被剥落一般,双瞳无神。可想而知,她受的打击有多大。

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很好,很好。

祁烨招招手,内监单喜识趣的靠了过来,祁烨与之耳语了一声,那单喜赶忙点头。耳语之后,单喜霍地站直身,又对着下面的奴才们窃窃细语了一番。那几个奴才得命后,便规矩的行至沁岩台中央,躬下身,在洛羽晴的耳畔说了几个字。

芊泽自然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但见羽晴的面容突绽笑顏,神色尤为惊喜,心里的忐忑愈甚。恰好,身前的祁澈,嬉笑出声,满是笃定说到:“看来我的皇兄,又要多名侍妾了,这奴才可真会耍心机。”

芊泽一听,身子忽的往前不稳的一倾。祁澈感知身后,有了动静,便调转回头,一见芊泽脸色铁青,目光无神,便赫然道:

“芊泽!?”

此声充满诧异,尤为洪亮。

主位上本是一脸意兴阑珊的祁烨,在听见这两个字时,黑眸倏地微瞠。一旁的婪妃也惊觉的扭过视线。

于是,这全场最高贵的两人,视线不约而同的一齐投向一个默默无名,正在失神的奴婢。

[缘起之卷:第三十二章 破碎]

“芊泽!?”

祁澈惊呼了一声,引得四座一震。芊泽亦被祁澈吓一大跳,瞠眸抬首,与龙椅上的祁烨四目相接。祁烨撑在颚边的手,忽地一抖,他并没有想到芊泽会在此地,但最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为何祁澈刚一脱口而出,他的视线便敏感的寻了去!

但转瞬,他便注意到,芊泽倚着祁澈甚近,两人似乎早已相识。男子微微眯眼,心忖:她是什么时候认得祁澈的,而且仿佛很熟稔?想罢,祁烨的黑瞳便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俊眉别味一挑,令台下的芊泽胆战心惊的低头。

芊泽认得他眼中的一缕杀气,慌的扯住祁澈的后衣,躲到他身后。祁烨见此,心里蓦地蹿升一股子莫名怒火,冷笑一声后,道:“这不是婪月宫的宫女吗,怎么跑到景王爷的座上去了?”

皇帝发话,本来并未有过多注意的大臣们,纷纷扭过头来,睨视这方。芊泽吓的脸色惨白,一时间不知所措。祁澈倒很自在,他见芊泽战战兢兢,便咧嘴一笑,释然的对着皇帝解释:“哦,原来她是婪妃娘娘宫里的人,今天,是我带她进来见识见识的,并无他意,还请皇兄莫怪。”

“见识见识?”

男子剑眉又是一扬,一双黑瞳至始至终都锁在芊泽身上。芊泽虽是敛着眉眼,但这目光实在太过摄人,如芒在背。

“她也只是贪玩,爱看热闹,皇兄,臣弟和她有过一面之缘,见她有趣的紧,这一次就带她进来看了。皇兄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祁澈怕皇帝会因芊泽擅闯沁岩台而责罚她,便一个劲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但他却不知,他越是如此,皇帝的怒气便越甚。

这莫名其妙的怒火,就连祁烨也不知是为何。

“有趣?她怎么有趣了?”

本该就此结束的话题,祁烨却偏偏不依不饶,祁澈心下有些奇怪。男子一顿,不解的神色溢于言表,而与此同时,众大臣们也颇感不妙,一致的投来目光。就连一旁一直默默喝酒的祁明夏,也紧紧睨视芊泽。

“这……”祁澈略有思量。

有趣,怎么有趣了?他也没有多想,是什么引得他对区区一个宫女,兴趣浓厚?男子微微一懵,紧接着便拍了拍手上的扇子,豁然道:“这个宫女胆子大的很,见着本王从来不行礼,她还斗胆喊本王……本王……”

“喊你什么?”

祁烨扶在榻边的大手,不自禁的力道加重。他微微倾直身子,目光如炬的凝视吞吞吐吐的祁澈。芊泽在一旁,一张小脸已无半丝血色。这个祁澈怎么能这样说她,她对他不敬,都是因为他先骗她在先呀!如果,他再把自己喊他公公的事抖出,到时候孰对孰错,都躲不过一个死字。

想罢,芊泽急的双眼泛红,赶忙跪在一旁,一个劲的磕头。

“皇上,是奴婢的错,奴婢擅自闯莲灯宴。奴婢该死,该死!”

祁烨见芊泽忽的狠狠磕头,不但胸间的怒火未被湮灭,反倒愈加熊烈。

贪玩,爱看热闹?有趣,胆大!?

他怎么从来都不觉得,他只知她是个胆子小的自己跺跺脚,便会打抖的宫女!什么时候,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祁澈见芊泽死命磕头,倒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忙将功补过,道:“皇兄,是臣弟硬要带这她进来的,不干她的事。而且之前她对臣弟不敬,其实也是臣弟有意隐瞒了身份。皇兄,你就饶了她吧,她也不是有心的。”

男子见芊泽如此害怕,便心生怜意,都怪自己刚才喊的大声了,让皇兄给听见了。他是知道,皇兄的个性很为乖僻,易怒也易静。但他一向都是很疼自己的这个弟弟的,如果把错放自己身上,他就不会再追究了。

不过,想来也蹊跷,这么大个宴席上,为何就一宫女闯进来了的事,而刨根究底呢?

“莲灯宴上的一切,从来都是有条有序。说不能进的奴才,就算是臣弟带进来了,也是错。宫有宫规,惩戒是不会少的。但她是婪妃的人,如何惩戒,自然是交给她了。”祁烨知道自己在走题,但他实在是见不惯芊泽被祁澈庇护的模样。而且,一向都是我行我素的祁澈,从来也没有袒护过哪一个奴才,这一次破例,不得不的令他怀疑,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想罢,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把芊泽弄走。他见着她,便心绪不宁,虽然,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语毕,男子不顾祁澈有些错愕的表情,便冲着一旁的婪妃,稍稍做了个眼神。婪妃冷冷一笑,似乎是看穿了皇帝的心思。规矩的作了一个揖后,便邀人把芊泽带到身边。

“你好好待在这,待会儿,我自然会罚你!”

婪妃冷冰冰的说到,把芊泽搁在自己身后的幕帘后。

芊泽这会儿倒并不害怕了,只要没有被杀头,她受点刑罚倒是不打紧。只是临走之时,她仍旧忧心似焚的回望了台中的洛羽晴一眼。洛羽晴仍旧低着头,长发微垂,那被掩的侧脸上,表情不得而知。但芊泽心知肚明,她这次是铁了心要当皇帝的妃子了。

只是,芊泽心寒,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睬过自己一眼。

是因为愧疚吗,是因为这样的情景下,十分难堪吗?

还是因为,她已认为,没有必要告之自己一声,或者,她已然抛弃了,和自己相同的想法。

想时,芊泽已暗暗的躲在一旁的幕帘之后,默默流泪。

女子微微啜泣,帘幕前,是婪妃的座位。红衣女子目光直直的投在沁岩台中央,被选定封赏后的洛羽晴身上。只是,身后女子的哭泣声,却扰的她心神不宁。她微微皱了皱娥眉,然后摆正身姿,继续面带笑容的睨视一切。

沁岩台上,洛羽晴如期的得到封赏,贵为羽嫔。

芊泽从帘幕后探视,见女子喜出望外的得获封赏后,便随着内监单喜退了下去。芊泽一咬牙,仍是不死心,她稍微踌躇一番,便又赶忙从幕帘后悄然退去。她必须得和羽晴说清楚,她要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女子一路焦急的追,在拐角的长廊上,她终于赶上了正在被送往皇帝寝宫,准备侍寝的洛羽晴。

“羽晴!”

这声分明带着哭腔,洛羽晴一行人倏地止步,单喜疑惑的调转回头。见芊泽跑上前来,一个劲的对着他鞠躬:“单公公,你让奴婢跟羽晴……羽嫔说,说几句话好吗,求求你了!”

单喜本有些踟蹰,但却见一直低着头,默默不语的洛羽晴忽的抬起眼帘来,淡淡道:“就让我和她说几句话吧。”

单喜顿了顿,然后微微颔首。

几个送行的公公,退作一旁等候。寂静的长廊里,就只剩下芊泽与静默下来的洛羽晴。纱灯挂在廊角,昏暗的鹅黄色灯光,洒在两个清丽女子的身上,竟泛出幽幽伤色。

芊泽先只是静静的流泪,她紧紧睨视着羽晴,但羽晴的脸上却分明有着一丝愧色,一丝不自禁的难过。经历许久的缄默后,她才抬起眼来,道:“对不起,芊泽。”

芊泽一听,哭的愈加厉害。

“你不想和我一起回去了吗?”

洛羽晴惨然一笑,竟又是不语。芊泽有些激动,上前一步,又是说到:“羽晴,我们能有机会回去的,你别做傻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报复溪妃,但是,仅仅是为了报复,又何苦要葬送自己的幸福呢!”

洛羽晴摇了摇头,道:“芊泽你太单纯了。”

女子一懵。

“你难道还在想着,要回那个世界去吗?当你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被人陷害,被人殴打,被人嘲笑唾骂的时候,你还在傻傻的想着要回那个世界去吗?”洛羽晴终于抬起眼来,一双如潭般深邃的瞳仁,一瞬不瞬的盯着芊泽。

芊泽惊的半张着小嘴,脸色煞白的回望女子。

她惊的无法说出一个字。

“真正傻的人,是你。”

顿了一拍,洛羽晴又是说到:“我过够了这样卑躬屈膝的日子。奴才,无论多么努力,也不过是一个奴才。主子高兴了,就赏你这个,赏你那个。不高兴了,就能罚的你跪到半个月腿都是颤的!芊泽,你何尝不是被那妖妃打的头破血流,难道,她打过你之后,你还得吞下内心的恨,依旧对着她,和颜悦色!?”

洛羽晴愈说愈激动,她忿恨的咬着下唇,一张姣好的面容上,竟是惨白的凄清。芊泽怔怔的望着她,眼见女子的恨,以最极端的方式宣泄而出。

“羽晴……”

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了下来。芊泽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原来在洛羽晴心中,已然产生如此多的变化。她表面上风风光光,做了溪妃最得宠的贴身婢女,哪知,她却吃了这么多的苦!

“我说过,要那些欺负过我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我就会做的到的。我洛羽晴以前不会输给别人,将来亦不会输!芊泽,不要再去留恋过去了,我们回不去的,如果上天真是有所安排,为什么,又要我们好端端的做奴才!”

“我不要做奴才!!”

她终是咆哮出声,那深幽的瞳仁忽地一缩,表情竟有些狰狞。芊泽从来没有见过羽晴如此,她向来都是自信满满,向来都不会激进的大呼小叫。

而此刻,她却如同一簇熊熊烈火一般,正磅礴的爆裂开来。芊泽觉得,她看上去,竟如此的陌生而遥远。

世界仿佛在此咆哮声后,归为宁静。

两个女子默默对视,一个仍激动的瞠着双目,一个却只默默的流泪。

许久,芊泽摇了摇头,低首到:

“你不爱哥哥了吗?”

这声是如此的渺小,芊泽企图用最后的牵绊来找回曾经熟悉的洛羽晴。只是,回应她的却是女子冰冷的一丝凉笑,笑过之后,她却决然道:“从今天起,我只爱一个男人。”

如雷袭耳,芊泽的心砰的一下,被击碎了般。

“对不起,芊泽,我要走了。”

那边的单喜不满的招了招手,洛羽晴瞥了一眼,反身对芊泽一说。她见芊泽只是低着头,闷不吭声,便长长一叹,默默离去了。芊泽听见脚步声愈渐遥远,她就像被世界抛弃了一般,杵在原地。

是啊,原来,只有自己不够清醒是吗?

只有自己想着,终有一天能够回去,回到哥哥的身边。

而其他的人,却已走远。

第三十三章 册后

洛羽晴走后,宴席仍旧照常进行。其实皇帝纳个倒室根本算不上是大事。只是收的恰好是边国祀溪公主的奴仆,便有了刻意讥诮的意味。众大臣心下虽有困惑,但只是闷不敢言,同时却不自禁的去瞄此刻溪妃娘娘的脸色。

祀溪至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一个字,她像是失了魂魄一般,死死地盯着地面。身上飘零的红纱,如此妖冶,与她煞白的脸色,格格不入。相衬来看,反显得分外讽刺。

“朕的溪妃真是名好主子,调教出来的奴婢都令朕如此怜爱,朕可是想好好赏你。”

祁烨的神色又换作先前的意兴阑珊,他冷冷的膘了一眼祀溪,嘴畔挑起得意的浅笑。

祀溪低垂的眼帘,仍是不动,但不经意间,眉尖还是倏地一跳。

“来,朕敬你一杯,如何?”

男子像是对女子的失魂落魄置若罔闻,反到摩挲了一下手边的酒杯,缓缓举起。他的挑衅如此明显,令在座的诸位大臣,实在是想不通。特别是上官玉嵊,他几次欲言又止,但话到嘴边,却又强咽了下去。

祀溪好歹也边国最喜爱的公主,如此这般讥讽她,分明是对边国大不敬。区区一个女婢都能喧宾夺主,皇帝还真昏的纳了她为嫔!上官玉嵊满腔的郁愤,不得以泄,一张老脸上,神情忿忿。但,一旁的祁明夏却并不讶异,他对这样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当朝天子,暴戾而多变,什么事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不过尔尔。

想时,祁明夏又微抿了一口温酒,与其关心这些,他倒是有些担忧起半泽来。她落在当今最为得宠的妖妃手里,不知是非凶多吉少?想罢,男子不自觉的抬起眼帘,偷瞥了一眼正在金銮龙椅旁,正襟危坐的婪妃。

这不瞧还好,男子黑眸一抬,居然发现,婪妃竟也直直的望着自己。

祁明夏一顿,他认为这并非巧合,婪妃似乎睨视自己已久。因为,莲灯宴上,自始至终,他都觉得有一抹视线好巧不巧的投在他身上。起初他只认为是哪家的千金,瞄了过来,心下并不在意,但此刻,他分明能确定,这视线居然是那妖妃的。

男子蹙了蹙眉,故意敛下视线,又是轻啄杯沿。婪妃却眯了眯眼,嘴畔微微一勾。

“皇……皇上,老臣看溪妃娘娘定是身体不适,还是不宜饮酒,应当早早体歇去了吧。”

上官玉嵊果然沉不住气,他起身一拜,毕恭毕敬道。

祁烨微微折眉,倒过脸来,饶有兴致的瞥了一眼那胡须花白的老者。转瞬,他哈哈大笑两声,道:“我的爱妃,你的脸色,果然十分苍白啊。朕就不为难你了,来人啊,送溪妃娘娘下去歇息。”

他一喝令,数名奴才便上前欲搀扶祀溪。祀溪这才一晃手,狠狠的抬起眼来,怒瞪祁烨。

他是故意的,故意的……

故意羞辱自己,故意践踏自己的尊严。

从进宫以来,便对自己忽冷忽热,令自己日日忐忑。祀溪原本以为,是自己不够上心,未去争宠。但此刻看来,即便她能做到最好,他也不会睬自己一眼的,是吗?但究竟是为何,她堂堂边国公主要遭此羞辱?

祀溪的下颚微颤,步履蹦跚的走了几步,道:“皇上,臣妾自己会走,自己认得路。”

祁烨面不改色,反把杯子送到自己唇边,慢慢饮尽,他饮时目光始终锁在祀溪身上。仿佛要把她,吞下肚一般。祀溪感到不寒而栗,居然把视线撇开,然后匆匆作揖:“臣妾,这便告退了。”

“送溪妃。”

祁烨挑起眉尖,饮尽那灼酒后,便又把杯子递给一旁的奴婢:“来,再给朕斟上一杯。”

那奴仆执壶斟酒,刚满了,祁烨便又霍然喝了下肚。一连好几杯,他尽数饮了下去。众人见气氛顿时又有些微妙,皇帝又不知怎么地,只喝酒,不说话了。舞姬们也纷纷退了下去,既没有助兴表演,也无人畅所欲言,沁岩台上,气氛黑压压的阴霾。

一旁的婪妃本是凝视祁明夏,但见祁晔似乎有些不对劲,便倒转过视线。

祁烨对任何事物都没了兴致般,光顾喝酒。几盅酒下肚后,他脸色微醺,狭眸里氤氲着一丝情欲。转即,他忽地停止了喝酒,把深邃的目光投给了台下的一抹绝尘白色。

上官柳莹只是正襟危坐,对任何视线不予理会。

“玉嵊丞相。”

倏地,祁烨启声。

“臣在?”

祁烨眉梢一挑,仿佛微有醺意的扬了扬手:“那位,可是丞相的千金?

上官玉嵊一顿,睬了睬自己的女儿后道:“是……是。”

不知怎么地,他竟有些吞吐。

“很好。”祁烨颔首,俊美无匹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他瞄了瞄祁明夏的脸色,又转而看了看一旁的婪妃。祁明夏未有动静,而婪妃却一脸的铁青。看来,她已经猜到自己要做什么了。他说过,要给她看一场好戏,这场好戏的开端,就是莲灯宴。

“令千金真是标致的美人一个呢,好像朕小的时候便有见过,是吗?”

上官玉嵊忙点头,回答:“是,小女儿时进宫时,曾有幸与皇上嬉耍。”说罢,他赶紧冲着上官柳莹微呵道:“柳莹,还不赶快起身叩见圣上。”

白衣女子始终低头,听父亲命令时,才缓缓起身,不紧不慢的对着祁烨跪下。

“臣女上官柳莹叩见皇上。”

女子盈盈一叩首,白纱飘逸落地。敛下的眉睫,似蝶翼般微闪微闪,祁烨仿佛看的着迷,竟然站起身来。上官玉嵊大诧,眼见皇帝自顾自的走近小女,并且面上还挂着一抹魅惑的浅笑。他心下开始十分忐忑,若不是皇帝喝多了,对小女……小女产生了兴趣?

想罢,额间已是冷汗涔出。

“数年未见,当年的小女孩,已出落的如此绝色。但真是女大十八变,令朕好不动心。”说罢他行至柳莹身前,微微躬身,又是说道:“人说,好事成双,今夜莲灯盛宴,朕纳了一位舞技非凡的侍妾,现在,也应该成就这第二桩好事了。”

他语毕,全场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话已说的如此明显,看来也是要把上官家的小姐纳了做妃了。可是,上官家的千金早已许配给了明夏将军,当着祁明夏的面上,皇上还真敢如此直截了当?

“皇……皇上,小女无才无德,配不起皇上您啊,再说,小女已许给了明夏将军,这可是指腹为婚,不能反悔的呀!”上官玉嵊立马跪下,自己的女儿乃是心头肉,皇帝妻妾众多,而且有婪妃当道,成为妃子终是要郁郁不得终。自己女儿性子淡薄,哪里懂得争宠,在后宫这个是非之地,根本没有存活的机会。

“丞相过谦了,刚才令千金不还一展琴技了吗?朕现在还余音在耳,绕梁三日呢!”

祁烨不给予辩驳机会,便立马传了人来:“来,拿诏书出来吧。”

男子一扬袖,风火的转身,大步回了座。此时,单喜已从寝殿赶了回来,把一早就准备好的诏书展开,长声念道:

“朕承天序,今见上官家女,上官柳莹才貌双全,谈吐雅致,乃有为后之风范。再三思量后,朕乘今日良辰佳景,特此封臣女上官柳莹,为祁胤国后,钦此!”

单喜拖音语毕,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哗然一片。

“封后啊!”

一大臣拍案惊道。要知道祁胤国定皇后一事,已定夺数年,但因为婪妃当道,皇帝沉溺于她的女色,根本就对其他的女子,视若无睹。几次有此类进谏,均被皇帝给退了回来,而现在却突然说要立了玉嵊丞相的千金为后,怎么能令人不震惊!?

上官玉嵊听罢,双手不自禁的抖了起来,他怔怔然,半晌未有说话。而与此同时,跪在地上的上官柳莹,身姿却忽地一顿,僵硬不堪。

众人私下论及时,均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给祁明夏。男子依旧未有过大反应,只是不再斟酒自饮,反道目光平静的望向皇帝。

祁烨静了好一刻,把所有的人的表情都揽入眸中。许久,他才懒洋洋启声:“指腹为婚不能反悔,难道圣意,就能忤逆?丞相,你说呢?”

上官玉嵊一愣,忙霍地叩首:“老臣不敢,老臣谢皇上圣恩!”

“那就好,下个月初五,也是良辰吉日,到时候朕正式册后。”说罢祁烨便缓缓起身,单喜知道皇上是累了,想要走。便赶忙披上一件明黄外袍。果不其然,再封完皇后后,祁晔懒懒说到:“今日也不早了,莲灯宴就此结束了吧。朕也累了,众爱卿也退下吧!”

语毕,百名大臣均下拜磕头,跪安之后,人群纷纷散去。

祁烨行至婪妃身旁,只是稍稍带了一眼。婪妃面色如泥,也是冷冷清清的回眸。

“怎么样,这戏你可还满意。”

婪妃听罢,脸色却缓了过来,报以璀璨的笑容:“我从不关心,不于我相干的事情。”

“那就好。”

微微一笑,祁烨大步而去,带起一阵生风,刺得婪妃脸颊生疼。她愣在原地许久,之后,便惨然一笑。心忖这其实根本就关她的事,他说的没有错,自己和他才是一路的。自己应该正视,自己只是孤孤单单的一人,而恨——

是无法解的咒。



芊泽坐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