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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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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自己被这帮傻里傻气的蛤蟆抬了回来,若真被什么厉害的猛兽寻到,此时……
想到这聂羽打了个寒战,装腔道:“如此倒也方便了,明晚我就与你们一同去端了那蛇妖洞府,替你们讨个公道。”
听到他如此说,地穴里顿时呱呱声响作一团,蛤蟆们三五成群,仈jiǔ为伙抱头痛苦了起来,就连这哭声也是震天响,似是真受了那蟒蛇偌大的委屈一般。
虽然口上这么说,聂羽心中却早已打响了退堂鼓。如今他自己都不知身在何处,又寻不着道乞那个老贼,自身尚且不保,又如何能管得了这般闲事。
如今之计,要么自这洞中一路打将出去,虽然蛤蟆众多,但照刚才阿三那枪的出手看,该是没有太大问题。要么将计就计,与他们一同去蛇妖洞府,再从路上寻个机会自己逃掉。但说回来,即使逃掉,下一步该如何走又都是未可知。
正犹豫着,阿三涕泪纵横地走到聂羽身边,低头拜道:“小神仙,我看您这……”说到一半,阿三突然觉得这话不妥,咽了口吐沫,接着道:“小的们洞府中还有些家当,不然您跟我去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就当是先行谢过小神仙了。”
看着这小神仙浑身赤条条的样子,这蛤蟆倒还懂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说完就要带路。
“你们这洞里……有男子衣物么?”聂羽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难为情的问道。
“有有!”阿三连应几声,便引着他就往洞穴后面走去。
过了两三道石门,阿三带着他来到个七八丈大的石洞中。方进了门,聂羽眼前一亮,心中当即唏嘘一声,这蛤蟆jīng的家当倒还真不少。
火光烁烁,石洞左右两壁齐齐码放着一些轻剑银枪,环刀长戟之类的兵刃,徐徐泛着冷光。洞门正对的墙下则凌乱地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箱子。爹爹是铁匠,他自然多少识得些兵刃的好坏,绕了一圈下来,目光停在了一口四尺有余的长剑上。
他虽说不出名头,可这宝剑双刃一锐一钝,剑身青光流转,一眼看来就不是凡物。
“小神仙,您可真有眼光,我跟您说,这剑是我家阿大十几年前从个道士模样的人尸首边寻回来的,因为使着太沉,我们这也没人能用,便一直闲在这。您肯定看出这是仙家的东西,喜欢的话,尽管拿去。”
聂羽握剑运力一提,才发觉这剑柄还真有些分量,比镇上武场那些青锋长剑重了数倍还不止。他暗下运力低声一喝,剑随声动,当即在他与阿三之间生出一朵剑花来,旋即低呼一句:“好剑!”
阿三这两眼本来就大,见这小神仙出手,竟又大了几分,隐隐占去了上半边脸。这剑当初是他们三个人扛回来的,论分量没有八十斤,也有六十斤。眼见这重剑被眼前少年舞得平地生风,顿时又跪伏了下来,一面磕头一面喊:
“小神仙好手段!小神仙好手段!”
看他这副样子,聂羽当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聂羽又随他去寻了套合身的衣裳和鞋子。这些东西均是这些蛤蟆jīng平rì劫尸劫来的,虽不干净,但他们不说,聂羽又如何知道。
在他的吩咐下,阿三寻了个无人的石洞,扯了黄布掩上们,又吩咐了族中老小不得打扰这小神仙分毫,才算完事。
聂羽闭目盘膝坐在石洞中,他静静地聆听着数丈范围内的一切,石笋滴水,虫豸攀墙,这些微小声音不住地传入他的双耳,循声看去,眼力似乎也比之前提升了不少,目力所及的苔根虫卵,竟都是些极其细微的物件。
他心中盘算着,虽然洞中不知rì夜,可依着之前遇到阿三那地道中的光亮,想必现在也已入了夜,便徐徐入定。老道几次提及星辰之力,想必是夜间才能吐纳,倒不如先自己试试。
过了不多时,他却发现无论如何汇聚心神,竟没有丝毫红芒可供他吐纳。而自己周围,也并没有引发前rì那种红芒遍布的异象。
思索再三,他突然想起前rì夜里道乞用指尖四道白华为他开云引月的场景,旋即轻叹了一声道:“难不成这吐纳一定要有月光的地方才可……鬼老道这么一跑,余下的事情该如何是好。”
说罢,打量起了身边那奇形怪状的长剑来,暗中寻思着,万一老道明晚也不出现,自己仅凭着此物能够与那蛇妖周旋一二。也不知这妖物是否如古书上所说的那般厉害,劈山开石,吞云吐雾……
“咦?”
聂羽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随着他不住地抚摸,眼前长剑上青光流转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更隐隐透出了凛冽的寒意。犹豫再三,他还是用了唯一的办法……聚神化念,先将心念钻进去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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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祖宗饶命】………
怎料随着聂羽这么探去,心念之力竟被一层无形的障壁给弹了回来,反倒自己脑中似是被剑锋刺到般头痛yù裂,他当即松开了手。
“当啷”一声,长剑应声而落。
过了约有一炷香的功夫,聂羽才缓缓恢复了过来,打量着地下的长剑,感受着颅中隐隐的痛楚,他心中的退逃之意比先前更浓了。
既不能吐纳,又毫无睡意,聂羽也不知在这洞中到底坐了多久,直坐到腰背酸痛,双膝酥麻,竟比习武时站三个时辰的马步桩还难受。正待他百无聊赖时,黄布之外传来一声大喊。
“小神仙,行装都已打点好了,轻您出关!”
聂羽一听是阿三的声音,倒是说的有模有样,又是行装又是出关的,心中忽地现出一副场景来。他自当擎剑带队,身后百余个jīng怪蛤蟆铠甲护身,冷刃在手,列队而行,倒也十分威武。想到此处,他居然笑出了声来,怕阿三听着,轻咳一声,提剑便走出了帘子。
此时的阿三与昨rì并无变化,大头短足之间自然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铠甲兵刃,他略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引路。”
阿三忙不迭地晃着身子走在前面,下一刻,两人又来到了昨rì的地穴中。让他意外的是,这百余只蛤蟆竟连一个持着家伙事儿的都没有,他当即面露愠sè问道:“行装可是打点好了?”
虽然阿三这样子像是点头哈腰,可既没腰也没脖子的他做出的样子确实可笑。他几步走到一旁,拿起了一个灰布包袱,双手递到了聂羽手中,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聂羽看着其中仔细包好的几块熟肉和一件长衫当即气得七窍生烟,原还想着带上这群蛤蟆jīng去找蛇妖拼命,哪儿曾想这行装竟只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准备的。看着百十多双闪着期盼的大眼睛,聂羽按下了心中的火气,压着声音问道:“此时已是入夜了?”
“是,一会儿小的引着您去那两位蟒大王的洞府。”阿三没有一丝犹豫,应了声道。
“那我们即刻启程。”聂羽当下就有了主意,既然只有阿三跟着来,出门将他放倒了,自然就脱身了,你们不仁,也休怪小仙儿我无义。
他如意算盘正打得欢实,却忽然听到洞穴上方七八丈处有些怪响,似是什么东西拖过地面的声音,下一刻,却是一声破锣般的怪笑自头顶响起。
“我说这么久都不见你们这些红皮蛤蟆的影子,原是请了帮手。正好,我们兄弟俩也有些rì子没闻过肉腥味儿了,今rì这细皮嫩肉的娃儿就全当打个牙祭。”
话音方落,洞顶上一声轰鸣,应声塌下了数丈大的一块,随即落下两条相互交缠,四五丈长的红斑大蟒来,地上的蛤蟆当即被砸伤了不少,全部颤抖着躲到了旁边。
两蟒微咧着大口,口中信子竟有两指粗细,吞吐之间,股股腥膻之气四散而出,令人作呕。其中一条颜sè较深的,正露着讥讽的眼神看着聂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已将他的计划全部搅乱了,看着四周抖作一团的大小蛤蟆,聂羽暗叫不好,这两物想必就是阿三说起的那两只蟒妖了。心知这回跑是跑不了了,他反倒往紧攥了攥手中的长剑,眉心紧锁,盯着两蟒。
“这娃儿有点意思,老二,要不要你先来?我怕我这一口下去,你可就没的吃了。”看着聂羽的巨蟒浑身红中泛紫,此时竟拟着表情,缓缓说道。
“拿把破剑就将你吓成这样,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另一条巨蟒鳞纹如鲜血yù滴,瞧都没瞧聂羽,便压着嗓子说出了这番话来,竟如同瞬间听出了紫蟒话中意思。
“哼,这臭毛病也不知你何时能改,那我今rì就吃个独食。”紫蟒脖颈略弯,竟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朝聂羽激shè而来。
老实说,蛤蟆jīng们并不知道这小神仙有几斤几两。虽然在阿三的口中,他几近刀枪不入,钢筋铁骨,可毕竟谁都没见过。眼前这对大蟒先后可是吃了他们二三十个族人,力大体快,钢牙如锋那是公认的。见这紫蟒一动,当即为这小神仙捏了一把汗。
聂羽见着紫蟒袭来,忽然感觉此物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快,微微侧出了半个身子就见得水桶粗的蟒身从眼前疾驰而过,嘭地一声撞在了石壁上。
可待他看到石壁的瞬间心中一凉,这整块的石壁竟被冲出了尺许深的大坑。暗自寻思着,方才这一下要是撞在自己身上……
正还想着,忽然觉得身后一阵呼啸,竟是那紫蟒的长尾迎腰扫来。心中想着,这妖物反应倒也不慢,脚尖一踮,就跳到了空中。原想着跳起四五尺便能躲开,可随他这一跳,头上忽地传来一阵剧痛,整个后脑竟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三丈多高的洞顶,当即两眼一黑,摔了下来。
见到此状,红蟒仿佛瞬间提起了兴趣,徐徐向他爬了过来。感受着这股腥臭越来越近,聂羽强忍着头痛,拄着剑又站了起来。
“这娃儿倒还不是个一般人,老大,一半一半。”红蟒血口一张,竟有磨盘大,四颗尺许长的白牙森森外露。
聂羽忽觉不对,那紫蟒此时竟不在自己视线中。他侧身望向身后,却已晚了,血盆大口呼啸而至,已近了他面前,聂羽不顾一切地将手中长剑运作钢鞭,卯足了劲抽向身前。
当的一声,聂羽只觉得右臂震得酥麻,再看紫蟒的血口,此时已被重剑钝侧抽开了四五尺远,一道血痕印在他面上,他面sè旋一松。却怎料小腹砰然一股剧痛,竟是那紫蟒树桩般的尾巴甩至,不偏不倚地击在自己腹上。
只撑了片刻,他便被这股巨力抽得倒飞了出去,还不及想好对策,忽觉身后一阵寒意。不待他作何反应,早已等在后方的红蟒张着血口轰然便咬在了他的身上。一阵让人汗毛直竖的骨牙交错之音,传遍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红蟒巨大的白牙径直穿入聂羽颈下,死死地抵在了他的锁骨上,却再也咬不下分毫。随着蟒牙刺入的伤口,一丝若有若无的鲜血顺着聂羽的胸骨缓缓而下,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刚好流过了他胸前的护符。
异变……
钻心的疼痛让聂羽几近昏厥,但耳边传来的一声震耳yù聋地嘶吼则将他再次唤醒了。看着眼前的异状,登时顿在了原地。
身后的红蟒不知何时已少去了一颗上牙,整个上颌都被一片殷红sè所覆盖,汩汩地沁着鲜血。低头看去,一根尺许长的蛇牙还扎在自己锁骨下,却已由森白变作焦黑。
聂羽用手方一碰到它,整根毒牙竟如同烤了整夜的火炭般化作一片黑屑,只在自己颈下留上了一处绿豆大的疤痕。忽然间,他猛地发现自己颈上的护符竟然不知所踪了。
环视四下,虽然没看到护符,却发现无论是众蛤蟆jīng还是两条蟒妖,都满是惧意地盯着自己,目光流露就如同害怕自己下一刻就将他们生吞活剥了般。
“小祖宗饶命!小祖宗饶了我俩xìng命啊!”
聂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一紫一红两条大蟒就如同两条浸足了水的毛巾般,服服帖帖地滚平在他身前,一个劲告饶了起来。
他看看身边落着的长剑,徐徐弯腰提了起来。刚往两蟒身前迈出了一步,那红蛇竟然口喷鲜血,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俩…愿誓小祖宗为主,终身…侍奉左右!”
说话间,竟喷的聂羽满身鲜血。话音方落,一旁的紫蟒竟也颤颤巍巍地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誓言。
聂羽心中觉得好笑,方才还要吃了自己打牙祭,这眨眼的功夫却要拜了自己为主。正想着,却忽然感到身体中有一股熊熊火焰正在四处乱撞,似在寻找出口一般。
他聚了聚心神刚要去查看体内,却发现这火焰竟随着自己的心神在体内游荡着,丝毫不受阻碍。觉得有趣,聂羽将手掌一开,念力到处,那团火焰竟倏地自手掌中冒了出来。
风过火散,其中竟然露出了自己之前百思都不得其解的那枚家传护符来,只是当下此物如同生在肉中一般,嵌在自己手掌上。
不待聂羽细看,忽有两滴泛着红芒的鲜血从护符上徐徐飞出,径直飞向了两条大蟒的额心,倏地钻入了两蟒体内。随着两声凄厉的嘶嚎,又有两缕暗红sè的鲜血自两者的额上抽出,飞回了护符中。
忽地,两道刺目红芒自护符上迸发而出,不偏不倚地照在了两条大蟒的身上。待红芒散去,这洞穴之中哪儿还有什么巨蟒妖蛇,两只大蟒之前所伏之处竟然多了两个相貌无二的童子
两人均是五六岁的模样,一着红衫,一着紫袍,虎头虎脑地样子十分可人。这蛤蟆jīng们尚未缓过神来,却见得两个童子齐齐冲着聂羽一拜。
“小奴拜见主人。”
声音清脆不说,眼睛一眨一眨倒还真是一副可人疼的样子。
聂羽正要回话,整个地穴忽地猛然晃动了起来。只觉洞顶上蓦然间开了一道百余丈大的口子,活将整个地穴都撕做了两半,众人当即暴露在这片温红sè的夜空之下。
顺着裂缝向上望去,一团刺目的银白sè光球正悬在洞穴上的百余丈处,如同一轮皎月般绽放着滚滚银白sè光辉,方圆数里的大地都在这银光的威压下颤抖着。紧随着裂地的隆隆声,一道蕴着天威的大喝砰然降下。
“哪个斗胆伤我徒儿,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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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日月星辰之道】………
应着这声惊天长啸,银芒彷如坠星般蓦然落在地穴众人身前。银光蓦然散去,现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是道乞。
洞穴中的大小蛤蟆们被这天塌地陷之景吓得抖作一团,齐刷刷地蹲在墙角下。两个小童也面露惧sè,当即刷地躲到了刚拜过的小主身后。
“死老道,徒儿什么徒儿!若等你来救,我早已成了这些妖兽的腹中之食了。”
聂羽虽嘴上这么说,心中震撼却丝毫不差于周围这些小妖们。方才道乞这一招开山裂地竟生生撕出了一道数十丈深,百余丈长的地缝,其中蕴含威能可想而知。他虽知道这师父身怀道法,可哪知道他竟真这么厉害,心中憧憬油然而生。
“是这些妖物破了我的阵法?”道乞面上忽然露出一丝惊疑,旋即浑身白华暴起,大喝道:“想要吃我徒儿?便先将你们烤了下酒!”
“师父且慢!”
众蛤蟆忽觉命悬一线时,却发现这小神仙竟开了口。
“错不在他们,还请师父手下留情。”聂羽刚要过去阻止道乞,却觉得两腿抖个不停。掉头一看,方才那两个小童正哆哆嗦嗦地抱着自己双腿。
道乞眼神一凝,盯着聂羽打量了起来,下一刻,忽地恍然笑道:“蛤蟆们老实呆着。”说罢,御起一道白华,带着聂羽便飞回了地面上。
“果然是个好小子,趁我不在居然自行将那物收入体内。”方落了地,道乞得意地朝着聂羽点头道,旋即扫了一眼他身后两侧。
聂羽之前对这老道本还有气,可听到方才道乞那句‘徒儿’确是急切由心,倒也不在乎了。见师父这一扫,却突然发觉身后那一红一紫两个小童竟也跟着自己飞了上来。
“虽然我不知你如何做到的,但既然收了他们两条小蛇,就安心做个主子吧。”道乞端详了片刻,竟一眼看出两个小童的本体是蟒妖,对着聂羽道。
这些rì子经历之事太过怪异,聂羽此时虽满心疑惑,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正犹豫着,却听得身后两个童子怯怯地出了声。
“小主,如果……如果没事的话,我们二人就先退下了……”
“退下?往哪儿退。”聂羽一愣神,却发现两个小童蓦然间便化作一红一紫两个光点飞入了自己掌中,消失之处,正是那护符的位置。
见到这一幕,聂羽登时傻在了原地: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道乞笑吟吟地看着聂羽,徐徐说道:“有了这两物收做兽奴,今后在这荒漠行走你倒也多一份保障,老夫倒也还不知道那物竟还有这等用法。此事先放下,今晚老夫尚有些正事要与你说,你先坐下。”
聂羽将信将疑地看着道乞,问道:“师父让我神识入那符中,我只觉过了几个时辰,可出来却发现已近月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你心中满是疑问,今晚我便与你慢慢说起。”道乞不紧不慢地盘膝而坐,徐徐继续道:“你摄入体内的那个物件儿奥妙甚多,我只知晓其中之二。不过单就这两样,便已够你驰骋这数千里赤土了。”
“前rì虽然留你一人在此,我临行时曾布了一处阵法,按着那些妖儿的实力,定不是他们破的……兴许还是我低估了你三阳之基觉醒的法力波动。”道乞捻了捻胡子,若有所思道。
无论是在师父口中还是在那怪塔里,聂羽三番四次听到“三阳”这个词,此时又被道乞提及,聂羽循声便问。
“师父,您口中这‘三阳之基’到底是何物?”
“你可还记得上月我教你那吐纳之法?”道乞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道。
“自然记得……”他不知师父这一问是何用意,应声道。
“此事倒要从这道法之源给你讲起,相传远古之时,无天无地,无法无道,是为一片混沌。混沌化为二气,世称yīn阳之力,阳力随玄道支撑空间,yīn力汇太道润化万物,yīn阳相循相引,生生不息,源源不断,才成这诸天世界与万物生灵。”
“yīn阳之力各行其道,凝成rì月之相,而于我辈修道之人,感悟这皓月中蕴藏的无尽太yīn之力便成了修成大道的源力所在,这也就是为何那rì我要拨云引月助你感悟天地了。”
聂羽听到此处才略有些眉目,也方才明白为何在洞中无法吐纳,旋即微微点了点头。
“可这太yīn月力并非万灵均能直接感悟,凡人体脉之弱,直接引入磅礴月力定会暴毙当场,故而要修大道必先感悟这浩瀚星辰中蕴含的天地之力。诸星之力,绕月而生,问其根源,也只是太yīn月力被千万星辰所摄之后,散出的些许威能而已,通过星力淬体炼脉,法缘一到,筑成月基,这沟通月力的途径便水到渠成了!”
道乞说到此处,面带关切地看了看聂羽。
“师父,若是感悟浩瀚星辰就能够淬体炼脉,为何不见原先镇上的人修道?”
道乞沉吟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道:“感悟星力并未谁人可以做到,唯有身怀星根者才能沟通天地星辰。况且那镇子因着些别的原因……是不会有修道之人的。”
“再说这星根乃是道脉根基,寻常凡人,百中都难觅一二,哪儿有你想的那般容易。”道乞说到此处,略一叹息,似是想起了何事,低声又道。
听到此处,聂羽面sè忽地暗了下来,低声问道:“师父如此说,不知爹爹是不是修道之人?既然此物是我生父传下来的,爹爹自然知道其中因由……”
道乞缓缓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秦仲那小子并非我辈修道之人,至于你的生父,秦仲可曾对你们提起过些什么?”
聂羽寻思了片刻,眼中露出了些许迷茫:“爹爹当年倒也说起过,但只说我们兄弟是他一个聂姓表兄的遗孤,他将我们收养后才来到欢颜镇上定居,并没有细说过其中详情。我俩也只是偶尔见他深夜把酒提壶,总是感觉有些心事。”
道乞长叹了一声,徐徐道:“此事你倒也不必深究,机缘到了,自然就会知晓了。”
“至于这道途……茫茫人世,怀星根者本就奇少,踏上道途者更是寥寥无几。故而修道之人,多投于仙门宗府,修习传承道统,才能互相帮携征于道途,愈行愈远。如若不然,寿元一尽,即便身怀天纵之资也只能化作一抔尘土,随风消散。”
聂羽听到此处,面sè忽地一变,仰首问道:“师父,醉乌山到底是何处?”
“醉乌小门不过是南泽境内的一处旁系道脉,登不了大统。这五湖四海之内,仙山道门,妖峦鬼涧多的是大神通之士,为师倒不介意带你去寻了景儿那小子进五大仙盟蹭座山头落脚,只是……”
“只是什么?”见着道乞yù言又止,聂羽追问道。
“羽儿,你自小在这镇上长大,此地民风淳朴自然无可厚非。可这外面的世界却是另一番景象,弱肉强食、尔虞我诈之事并不罕见。耿三之事,我知你心结难解,但有一言,你需谨记。”
说到这,道乞笑意戛然而止,肃着面孔徐徐说道:“修道乃是问心问天之途,并无是非善恶可言。有人纳苍生之福为道,有人诛万灵之过为道,仙魔不分,正邪不殊。虽然世间道脉多有两派争斗,但何谓正?何谓邪?为师只愿你能把持住此时道心。”
聂羽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道乞双眼一眯,嘿嘿笑道:“说远了,与那太yīn月力相对,这三阳之基倒是个锻炼肉身的法门,其中详情为师也不甚清楚。可毫无疑问,你小子现在就已经筑成三阳之体了,你可否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
聂羽仔细想了想之前一连串的发现,旋即说道:“倒是有些变化,如今脚力和臂力都比原先大上了不少,看来这法子倒是个外家功夫,筋骨皮全结实了许多。”
说罢,他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腾地站了起来,上前一把就要攥住道乞的胳膊。却怎料一抓之下,道乞的手臂倏地化作纷纷白芒,自己的手竟从白芒中穿了过来抓空了,当即傻呆在了原地。
“师父……这!”聂羽大惊失sè,面前的道乞师父竟是个虚像。
“无妨无妨,老夫没有肉身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倒是你这孩子,为何如此唐突?”道乞面上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缓声道。
“我……师父,您不是答应我每逢满月,可以见到一次小景么?”
“原来是此事……好说好说。”道乞说罢,自袖中随手又将那条粉sè绢帕抽了出来。
聂羽心中已是波澜翻滚,师父这身体明明是个幻影,却又怎能从袖中取出东西来。按下此心,他死死地盯着绢帕。
一样的光华白雾,聂景的身影徐徐现出,此时他身着一袭素雅白袍,闭目端坐,似是身处在一处高台上,方圆数十丈内充斥着繁星般的湛蓝sè星芒,不断涌入他的身体,化作一层寸许厚的芒衣,将他覆住。
聂羽看到弟弟此状,自然是惊喜交加。看去他身体不但没了大碍,竟也同自己一样迈上了道途,而且他四下那蓝sè光芒比自己那些红sè的光芒大了不知多少倍。正兴奋着,却被道乞打断了思绪。
“如今那景小子既然无事,你也该安心修炼了。不然rì后你们二人相见,不但你这当哥哥的要被笑话……我这当师父的,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聂羽猛然回神,却发现绢帕已被师父收去了。悻悻地鼓了鼓嘴,却突然想起了之前的疑问。
“师父,您说您没有肉身……可这绢帕又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比起你体内那玩意儿,这袖辟乾坤,须弥纳物的法门倒也真不算什么神通……但凡有了诸星期的修为,是个人便能轻易做到。”
“诸星期?”聂羽面露疑惑,接着问道。
“这月力修行自然是拾阶而上,诸星期乃是……”道乞正说着,忽地顿住了声音。
“嘿?有意思,这些地穴里倒还真有件宝贝。你别出声,随我一同下去。”
话音未落,聂羽便觉得眼前一黑,沙包般被道乞丢回到了地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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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家传护符是异宝?】………
片刻后……
聂羽拾起了地上的宝剑,在道乞的身后扫了眼四下。
自道乞带他飞了洞穴到现在,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百十多只大大小小的蛤蟆jīng竟真的一动未动,仍是抱着头蜷作一团团蹲在墙角。
“此物你是从哪儿找到的?”道乞盯着聂羽手中的重剑,面露沉吟之sè。
“师父,徒儿眼光不错吧,这宝剑是不是那些书中所述的仙家宝物?”
听聂羽这么一说,蹲在墙角的蛤蟆中有一只狂打起了冷战,正是阿三。他之前说此物是仙家之物原本只是奉承这小神仙,怎料这小神仙背后竟有如此厉害的一位老神仙,万一识破了此物只是凡品,自己这条小命……
想到此处,心中一寒,往小神仙的方向瞟去,怎料这小神仙正微笑地看着自己,当即把头又往低埋了埋。
“此剑虽由星力淬炼过,可还称不上修门内的东西,不过……这剑的主人生前想必是个有意思的人才对。”
道乞说完了这句不着边际的话,摇了摇头接着道:“剑身青霜乃是星力淬炼形成,但铸剑之人修为浅薄,所附星力也不值一提。但奇就奇在此剑虽本身不jīng,但其剑主想必生xìng十分倔强,死去之时竟有一丝执念附在了剑上。”
“师父,徒儿之前曾用心念探这剑身,却被一层无形之物所阻,难不成是您口中所说的剑主执念?”聂羽不解,蹙眉问道。
“仅那丝执念自是挡不住你的心神之力,你小子倒是有些机缘。”说罢,道乞转头便朝着阿三的方向低喝了一声:“领我去你们的储物之地。”
阿三两腿一软,顿时坐在了地下,他心中所想又怎能瞒过道乞这位道法大成的老怪物,当即起身,颤颤巍巍地往地穴一侧走去。
这地穴已被道乞那裂地之术毁得不成样子,洞口塌做一团,他只引了个方向便没了办法。还是道乞指尖连弹,眨眼间就开出了一条通路。
石洞其中倒是还完整,只是兵刃箱子乱作一团。进了石洞,道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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