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囚-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缓鸢愕木尴臁

    嗡然巨响如波般从聚星阁上散了开去,片刻回荡之后,无论是乌玄钟上的鸟兽也都还原成之前那般无jīng打采的样子。

    只这一击,子冬身上的法力便耗去了大半,脸sè微微有些苍白地冲着聂羽和子夏笑了笑。而赤红巨剑上的青罡、水绮与红央三人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也露出了一副十分满意的表情。

    “一百三十里!”汪院主满脸兴奋地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不少弟子当即露出了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对这里大多数人来说,即便在全盛的状态下,想要以一击之力鸣钟百里也是难事,更何况此刻众人才刚经历了初试五阵的消耗,想做到如此更是难上加难。

    “甲组,青子夏。”

    徐长老并没有在意众多弟子的议论声,平静地叫出了子夏的名字。

    “等等!”

    不待子夏上前,聂羽腾地迈上半步挡在子夏身前,满是疑sè地问道:“汪院主,聂羽有一事不解!不知道这道比二试的名次是何时决定的?”

    “哼!”徐长老冷哼一声,根本没有理睬他的意思:“青子夏,速速上前鸣钟!”

    “徐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聂羽目sè一冷,看向了徐姓长老的方向。

    “什么意思?不过是个道心不坚、自命非凡的轻浮之徒,陆师兄的颜面刚都被你丢光了,你还有何资格问老夫此言?”徐长老轻嗤一声,不屑地瞟了他道。

    “道心不坚?自命非凡?”聂羽声音忽地冷了下来。

    “聂羽,方才的瀚星珠便是道比第二试,既然败了就速速退下吧!明年道比再行来过也不迟。”汪院主蓦然现在他身前,掌间突然生出了丝丝柔和的力道,将他推后了不少。

    “汪院主,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的瀚星珠又怎么成了第二场比试?”聂羽面sè略有缓和,毕竟从他来到外院,这汪姓道人对他也算的上照顾有加。

    “大道一途无外乎两个字,问与争。一路险阻坎坷,皆以此两道执念为法。修仙问道本就是与天地rì月争辉,你方才吐纳时没有半点好胜之心。如此陆师兄就是将你收入门下,将来也难成大器。”汪院主言罢,蓦然摇了摇头。

    聂羽听完这番话怔了片刻,忽地冷声一问:“汪院主,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争斗之心?”

    “以下犯上,目无尊卑!汪师兄,莫要与他废话!”徐长老反掌一挥,蓦然甩出一道无形巨力落在聂羽胸前,当即将他掀飞了数丈。

    对于子冬子夏,因为二人平rì的作为和贺夕的缘故,徐长老心中早就憋着火气。看到聂羽跟这两人交往甚密,自然也将他视作了眼中钉。聂羽不过是他的记名师侄,此刻以下犯上,他心中的火气自然也藉着这个由头发了出来。

    徐长老的修为在外院虽算不上最强,但筑轮期的修为也比聂羽足足高了两个境界,一掌掀得聂羽噔噔连退了十余步才稳住了身形。

    待他再度抬头时,嘴角已挂上了一丝血红。

    聂羽一对眸子死死地瞪着徐长老,拂袖便将嘴角的血迹拭去,淡淡地说道:“好一个以下犯上,目无尊卑!”

    “还敢废话?”

    徐长老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杀机,狂舞的黑袍下翻手一掌又要拍出,却被股蓦然巨力将挥出近半的掌风给制住了。

    “徐师弟,以大欺小四个字却也不是这么个写法!”

    说话间,徐长老身前兀然现出一道白sè身影,与聂羽的身着一模一样。

    “陆师兄,你干什么?广执院的事情,何事轮到你们织云院插手?”这片刻的功夫,汪院主就已闪身来到两人跟前,神sè肃然地说道。

    “哼!那也要看你们广执院的事情办得对与不对?如此重伤我门中弟子,还真当我织云院中无人?”话音未落,陆熙浑身上下罡风骤起,凌厉无比的气息当即死死压制住了身前汪、徐二人。

    就在此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不知所措的众弟子中忽然走出了一人,yīn阳怪气地说道:“谁敢欺你们织云院无人?陆师伯,若说以大欺小,那去年道比上凌渊仙子保下聂景小师叔的所作所为,又置外院的这些长老们于何地?”

    说话之人身着黑袍,此刻面上满是怨怒的神sè,声音微微颤抖,不是贺夕又是何人?

    【对不住大伙,第七周又裸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下一个推荐,六一快乐。】



………【第三十九章 这两掌,沉记心中】………

    贺夕声音响起的瞬间,陆熙和徐、汪三人均齐齐一愣,将目光投到了他的方向,就连上空观比的诸位宗门首座和长老们也都面sè微动。

    “贺夕,此处没你说话的地方!”徐长老面sè一沉,冲他低喝道。

    与汪、徐二人不同,陆熙作为织云院位列前三的一代弟子,一身修为就算放在整个山宗之内也算得上出类拔萃。就算他们两人联手,也不见得能在这位陆师兄手中讨得到便宜,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对他如此忌惮。

    但二人都没想到,就在他俩说话都要思忖再三的此刻,贺夕却突然不知分寸地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聂羽面沉如水地打量着贺夕和方才伤他的徐长老,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去年二试中同是伤人,方师妹不过是下手重了一些便被罚禁足修身堂一年之久,而他接连打伤我们数人却被凌渊仙子保荐,在外院jīng锐弟子尽失资格后轻松拿到了道比头名!这些可有半句虚言?”贺夕句句平静,如同这番话已在他胸中酝酿了许久一般。

    他这一番话出口,众弟子中当即有不少人脸sè变了又变,其中神sè脸sè最为难看的就要数之前那名白衣女子和那个初试拿到头名的魁梧壮汉了。

    “你他nǎinǎi的给老子闭嘴!去年要不是你们这群小人设计陷害老子,我皇甫靖怎么会在输在二试上!小师叔那是帮我教训你们!”

    贺夕话音方落,那名身高丈许的灰袍壮汉忽地从人群中蹦了出来,一对虎目瞪得溜圆,满脸怒sè地喝斥道。

    “皇甫兄,你心中有气也得看看眼下是什么档口……此刻多言就不怕有人降罪将你直接逐出山门么?”站在汉子不远处的白衣女子幽幽地扫了一眼人群,不喜不怒地说道。

    “小妮子!老子行得正,坐得直!若不是这厮擅提小师兄的名讳,老子还懒得搭理他!”汉子瓮声瓮气地回话道。

    “都给我住嘴!”汪院主脸sèyīn晴不定,声音中蓦然注入了不小的威压,将几人的争吵声轰然盖住。

    贺夕仰头看了看那乌芒滚滚的画卷,紧咬着牙关上前半步,扬声道:“陆师伯,刚才二试观比之人也不是一个两个!莫说凌渊仙子在场,就是织云院首座来了,聂羽输了就是输了!”

    “得寸进尺!凌渊师父和织云院岂是你能挂在嘴上的!?”陆熙面sè骤然一寒,掌下倏地划出一道褐sè罡风,往贺夕身上刮去。

    “陆熙小儿!”

    就在罡风蓦然飞至贺夕面前不足尺许处时,众人头顶突然想起了一声厉啸。循着声音,一道乌光自当空的画卷上一闪而逝,后发先至地击在了贺夕眼前的罡风上。出手的正是画卷上的瘦小老者,就在这位贺家的凝月期老祖又要发难时,耳边却忽地传来一声娇叱。

    “贺长老,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莫凌渊足下一动,蓦然出现在贺姓长老面前,不喜不愠地说道。与此同时,青罡三人足下的赤红巨剑也隐隐往画轴旁边逼近了几分。

    贺姓长老眼皮一跳,暗道青罡与莫凌渊二人乃是同门师兄妹,此时若真较起劲儿来自己恐怕要吃亏不少。虽然这么想着,可他面上却没有半点缓和之意,身下画卷上翻滚不已的乌芒反倒又盛了几分。

    无论聚星阁天台还是百丈高的空中,一时气氛都剑拔弩张了起来。

    贺夕方才的感觉几乎是生死一发,但他心中赌的便是自家老祖不会让人伤到自己。静了片刻后,说话反倒比刚才更有底气,扬声问道:“贺夕今rì只问一事!去年二试小师叔赢下我们四人时已是法枯力竭,又挨了我全力一掌,心脉定然受损。若没有凌渊师叔祖暗中帮助,他如何能在一个时辰之后再度鸣钟一百五十里!?”

    贺夕这一问声音异常洪亮,不但聚星阁定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自然也传入了莫凌渊的耳中。

    在场的弟子们深知,去年道比第二试的惨烈远非今年这爬山闯阵可比,不少人对于那场乱斗仍还记忆犹新。这位聂景小师叔在乱斗之中虽然身受重伤,但却以一己之力连挫贺夕等十余个院中jīng锐弟子。

    经过了刚才青子冬一击,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一击鸣钟一百五十里代表了什么。一百五十里,比入选的八十里几乎强了一倍。而当下这五十人的法力就算全处于盈满的状态,能够一击达到这个程度的想必也不超过十人,更何况小师叔实在重伤之下做到此事的。

    这事自去年道比之后已成为了外院中的忌讳,宗内关系错综复杂,此事又涉及到诸多内前辈和世家纷争,就连汪院主和几位长老也不愿轻易提起。

    贺夕此话出口,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目光的焦点也落在凌空而立的凌渊仙子身上。

    莫凌渊目sè清冷,不喜不怒地扫了一眼聚星阁上上的众人,淡淡地说道:“我去年终试之前是给了他一枚回光丹。”

    “回光丹?你给他此药不是断他xìng命?”

    “莫凌渊,此事可是实情?”

    贺丞州和青罡几人听了,看向莫凌渊的眼神陡然一变,纷纷问道。

    “景儿那孩子星根与常人颇有些不同,虽然没有修成月基,却可以凭借自身资质,感悟些许灵力了。况且我虽给了他此药,他却根本没有服用。”莫凌渊面sè不变地淡言道。

    贺夕嘴角一咧,狂笑一声道:“既然得了灵丹妙药,哪儿有不服用的道理?若没有师叔祖暗助于他,去年道比的头名定然是我贺夕的!”

    安静异常的聚星阁天台上,贺夕的狂笑不住回荡。就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笑声里忽然混入了一句低不可闻的冷声。

    “你刚说什么……”

    这声音仿佛来自冻结了千百年的幽窟冰谷,让人闻之便心声寒意,而这冷冽声音下的怒意,却如同一座蠢蠢涌动、即将爆发的火山。

    “刚谁说话?”贺夕的笑声蓦然一顿。

    “我问你刚才说什么?”

    这一次众人才看清,问话的居然是刚才一直不曾多言的聂羽。只是此刻他的神貌气息,与刚才已大不相同,眉眼间的厉sè暂且不论,双眸中竟如同燃着了两团炙热的火种般,闪烁着熠熠赤芒。

    “怎么?聂师弟没有听你师父说起过这些事情么?”贺夕鄙夷地看了聂羽一眼。

    “就凭你的修为,到底是如何伤到聂景的?”聂羽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问话,一边缓步前行,一边冷声问道。

    “聂师弟,这事还轮不到你来打听。”贺夕轻哼道。

    眼看聂羽已逼至贺夕身前丈许处,众人头顶上忽地降下了一股庞然威压,无论是汪院主还是众弟子,竟都被这股力道给束在了原地,分毫不得动弹。

    “外院道比任由这些小辈胡闹,成何体统!”随着一声大喝,身在赤红巨剑上的青罡真人闪身而起,化作一道青蓝两sè长虹,落在了众人之前。

    在场五位宗内首座和长老中,以青罡辈分最高。除了织云院的众人,他也是唯一一个知晓聂羽身份之人。此时他若再不介入,一旦聂羽与贺夕动起手来,贺丞州与莫凌渊二人定不会袖手旁观。织云院与沉苍院素有芥蒂,若真因为此事闹得宗门不合便是因小失大了。

    子冬子夏两人见爹爹下来,当即往他身前凑了凑。

    “陆熙,你身为织云院弟子,这外院的事情可是你该管的?汪绪,外院长老出手击伤宗内记名弟子,你便由着他胡来?”

    说话间,在场所有人身上的压力都轰然一盛,竟有几个弟子砰砰地跪伏了下来。陆熙与汪、徐二人也纷纷退了数步,肃然地低下了头。

    “聂羽,方才二试你当输的心服口服。你道心轻浮,区区五成法力就妄想混过终试,将我醉乌外院道比当儿戏不成?”青罡真人说着,狠狠地瞪了聂羽一眼。

    聂羽此刻身形被青罡的威压牢牢束住,人也冷静了不少。思量再三,他眼中的怒意蓦然敛去,冷眼盯着贺夕道:“聂羽不敢妄自尊大,但以当下法力,胜他易如反掌!”

    贺夕听到此话,蓦然狂笑道:“聂师弟,你莫不是被徐长老一掌拍傻了!以你此时的修为法力,敲不敲得响这乌玄钟还不一定!”

    “贺泥鳅,你放屁!”子冬听贺夕此言,蓦然从青罡身后闪身出来骂了一句。

    “你放屁!聂哥哥胜你就是易如反掌!”子夏从旁附和道。

    “子冬子夏,你们住嘴!”青罡虽然喝止了他们两个,面带深意地看着聂羽。

    “聂羽自知几斤几两,但我刚才的话却也没有半点戏言!以这乌玄钟为比,我若输了当即脱袍下山,从此再不踏入醉乌山半步!”他斩钉截铁地言道。

    “聂师弟,你又何必自取其辱!?”贺夕目sè一寒,看聂羽这般镇定自若的神sè,陡然厉声道:“要比就比!我要输了,就在这磕三个响头收回刚才的话!”

    “聂师弟,你又何必自取其辱!?”贺夕目sè一寒,看聂羽这般镇定自若的神sè,陡然厉声道:“要比就比!我要输了,就在这磕三个响头收回刚才的话!”

    听闻二人此言,青罡面带疑sè地仰首看向上方,莫凌渊和贺丞州二人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莫凌渊的眉眼间,居然还露出丝丝鲜有的喜sè,一副半点都不为聂羽担心的样子。



………【第四十章 给我跪下!】………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聚星阁上原本还在担忧自己能否成功进入宗门的众弟子,此刻都争相踮起了脚尖往聂羽和贺夕的方向聚拢了过来。他们心中多少也都清楚,这两人的争斗,已或多或少地牵扯到了上空那些宗内前辈的脸面。

    在这些弟子眼中,贺夕在外院已是最顶尖的弟子。要说修为法力,他就是比上子冬子夏二人也不遑多让。去年道比要不是因为聂景横空出世,将贺夕挡了下来,他此时早已是沉苍院的弟子了。

    反观这位聂师弟,虽然也是记名弟子,但除了入院当rì被贺夕骗去定星石时露过一面外,之后一个月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除此之外,之两人在第二试的吐纳中也相差极大。

    贺夕此刻体内的法力足有八成之多,而这位聂师弟丹田中的法力尚不及贺夕的一半。皇甫靖和方若等等几人均在好奇,这位聂师弟为何敢向贺夕公然叫板。但更多与贺夕来往甚密的外院弟子,则多在等着看聂羽脱袍下山的笑话。

    聂羽舌头在牙尖卷了一卷,蓦地将口中残余的腥气咽了下去,目sè凛然地走到子冬和子夏的身边,淡淡说道:“子冬、子夏,今天哥哥也帮你们两个出口气,一会儿他磕头的时候,你们俩也站过来。”

    子冬还从没见过平rì笑颜不断地聂羽这么生气,谨小慎微地说道:“这……聂哥哥,你真没事?”

    “你这孩子,忘了咱们的秘密了?有担心我的功夫倒不如想想一会儿罚他干什么。”聂羽紧绷的面上微微流露出一丝笑意,看着他们两个孩子连连点头,当即往乌玄钟走去。

    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贺夕嘴角连抽了几下,yīn沉地说道:“聂师弟,逞口舌之利非我修门之人的做法,贺某就当送你一程了!”

    说罢,贺夕浑身上下猛地涌出团团淡金sè的光芒,在他两手法诀狂催之下,不一会儿便化作近百个数寸大小的金sè光球。无数光球悬停在他周遭的空中,舞动不已地绽放着淡淡金光。

    做完这一切,他面sè略显苍白地瞪了聂羽一眼,不知默念了些什么口诀,淡金sè的法球突然往他手边聚去,眨眼之间汇成一把不足半尺的光锥,彷如实质般泛着道道金辉。紧接着,他反手将之攥在掌中,整个人都化作一道残影向乌玄钟疾飞了过去。

    金sè光锥与黑芒滚滚的钟体接触的瞬间,无数道纤细的淡金sè的光辉自其上砰然而出,泥牛入海般沉入了钟壁,当即将钟壁上原本平静异常的乌芒搅翻了起来。一时间,钟壁上几乎全部的鸟兽都活了过来,竟比子冬鸣钟时唤醒的还多上不少的样子。

    阵阵排山倒海般的兽吼一时齐发,当即汇聚成一股比刚才更为惊人的声浪。浪头过处,整个聚星阁的天台似乎都跟着震动了起来。

    “一百八十里!”

    徐长老在叫出了几个字的瞬间,脸上满是喜出望外的神sè。与此同时,侧卧高空的贺丞州双眼一眯,苍老的脸上徐徐透出几分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仅是他们,就连之前满脸怒意的陆熙和出面调停的青罡真人,面上的神情也变了数变。

    乌玄钟乃外院的重宝,只因这乌玄铁筑成了钟壁内束着上千兽魂。兽魂汲灵力而吼,但若要将所有的兽魂尽数唤醒,却非月力不可。外院的弟子们均未修成月基,故而只能靠压缩体内的星辰之力来唤醒钟内的兽魂。

    “好!好!就是换成他们几个授业弟子,若不出使出些本事也难及一百五十里。贺家全力培养你到今rì,果然没有看走眼!”徐长老大步流星地走到贺夕身边,一边狂笑,一边鄙夷地看着陆熙和聂羽二人的方向。

    看到此状,悬停在空中的凌渊仙子美目中的笑意更甚,忽地檀口微动,轻妙的嗓音如清风般徐徐飘落到众人的耳中。

    “羽儿,尽管全力而为,师父可不信你会输给他。”

    这声音且轻且柔,但落在聚星阁上众人的耳中却与一道九天雷霆无异。

    “师父……”

    “凌渊仙子是他师父!?”

    “一代弟子!是一代记名弟子!”

    “这么说来,聂师弟是凌渊仙子的弟子?”

    “聂师弟什么!是聂师叔!”

    “……”

    莫凌渊的话语过后,原本无声的人群在懵了片刻后,蓦然如开锅般沸腾了起来。

    “陆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汪院主露出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陆熙问道。当初可是陆熙告诉他,聂羽是陆熙的记名弟子,让他稍微关照一二的,怎么此时这师侄却忽然变作师弟了。

    “汪师弟,他若是我门下的记名弟子,不过区区一场外院道比,师父又怎肯移驾来此观看。”陆熙冷峻异常地回道。

    与此同时,徐长老和贺夕维持了不足片刻的笑意也早已凝固。徐长老原本自认高聂羽一辈,向他出手加以惩治自然无可厚非。但当下两人已是同门同辈,方才一掌聂羽若要讨个说法,可不是他一句“不知者不怪”能解释得了的。

    贺夕面sèyīn晴不定地静了片晌,硬着头皮喝道:“师……叔!之前起誓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就算你此时坐升一辈,如果输了……”

    “若是输了,我即刻下山,绝无二话!”聂羽不待贺夕说完便冷声将其打断,扬头看着凌渊师父眉间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聂羽便迈开了步子朝着乌玄钟静静地走了过去,步履虽慢,但整个人自上而下都散发着一股莫名异常的磅礴气势。

    “贺夕,你方才说聂景那小子比不过你……今rì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给我们兄弟磕多少个头!”聂羽声音中的寒意,任谁都听得出来。

    “兄弟?你是聂景的什么人……”贺夕抖着声音问道。

    聂羽虽然站在钟前一动未动,可他周围的空气却如同被烈焰炙烤般隐隐扭曲了起来。

    下一刻,随着两掌蓦然掐起两道怪异的法诀,他下丹田中的所有星力几乎都同时涌入了周身经脉之中,而他发髻上的青蚕木簪也释放出无数道与之相应的气息,默默对抗着。

    强行抽出了仈jiǔ成星力的聂羽此时已被一团火红sè的光芒罩住了全身,而在他法诀的催动下,周身火芒不断地朝两个掌心聚集而去,徐徐化作两朵旋转不已的赤sè莲花。感受着莲花中的浩荡星力,在场围观的弟子们均纷纷愣住了神,他们中少人也是世家出身,却从未见过醉乌山宗门内有如此凝聚星力的手段。

    遂即,聂羽两掌一托,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就将两朵赤莲按到了乌玄钟上。

    同样的乌光翻滚,同样的嘶鸣兽吼,这钟鸣的气势虽然比子冬强了些,却出人意料地比贺夕那一击小了不少。

    见到此状,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愣,忽地便化作了两派。不少人在啧啧称赞着聂师叔修为不俗,以五成法力都能做到这等地步;其他人则暗暗发笑,等着看这位小师叔褪袍离宗的好戏。

    在聂羽出手的瞬间,陆熙和云驾上的陈川、穆家姐妹四人均皱了皱眉头。他们知道,凭这一击,赢不了!

    “钟鸣!一百五十里!”徐长老报出这个数字的瞬间,长出了口气。

    听舅父这么一说,贺夕已提到嗓子眼的心当即放了下来,瞟着聂羽的方向讥笑一声道:“聂师叔,你可要说话算……”

    话未说完,他便被眼前的景象蓦然惊呆了。

    聂羽披头散发地站在乌玄钟前,头顶一青一白两支玉簪不知何时被取了下来。随着周身法力狂涌而出,他身上的白袍已被赤芒映成了暗红sè,肆意狂舞间,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一团爆烈异常的火焰。

    感受着他周遭散出的阵阵温热,聚星阁上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不知道,经过刚才一击本应耗去全部法力的聂羽,为何此刻却散发着比之前还强上了数倍的波动。

    “给我跪下!”

    随着口中一道冷喝,聂羽的身形砰然跃起,青丝飞散,衣袂曳荡,掌中遂即凝出一顶比之前更为红艳的赤红火莲,向乌玄钟轰然而去。



………【第四十一章 三击惊云海,怒拳撼青峰】………

    无论是周围的弟子们还是几位长老,此时都瞪着眼睛、张着下巴看着聂羽。以五成法力鸣钟一百五十里已让他们颇为震撼,而不声不响间,他浑身法力暴涨数倍的事实更是让他们瞠目结舌。

    聂羽托着掌上赤莲飞身跃至乌玄钟前,残影带起了阵阵掺杂着炎力的风。

    刚才一击他虽尽全力将下丹田中的法力调出,却多多少少还是被青蚕木簪挡住了一些。此刻没了簪子的束缚,他一口气运出了绛宫中的五成法力与之前残存星力汇成一股,聚在掌上。这赤莲不但花叶瓣瓣分明,栩栩如生,就连其中蕴含的威能也远胜之前二者之和。

    随着隆隆一声巨响,赤焰乌芒轰然炸裂,整朵赤莲当即化作无数燃着细流,涌入了黑芒滚滚的钟壁。

    此一击过后,整座乌玄钟都隐隐震动了起来。钟壁上原本困倦的飞禽走兽尽数一颤,齐刷刷地瞪起了眼睛,兴奋地呜呜低鸣了起来。随着红sè流光逐渐消逝,千百只兽魂兀然仰头,竟爆出一道道远胜之前所有人的嘶嚎。

    千百道兽吼如股股洪流聚成一声惊天动地的钟鸣,从乌玄钟表面爆发而出。震聋发聩的声响在外院徘徊了数息,整个聚星阁随之嗡然颤抖着。

    “二百里!二百里!居然是二百里!”

    汪院主难以置信地看着乌玄钟,钟壁上的的乌芒此刻已退去了大半,其下遮盖地万千兽魂也都焦躁地翻滚低吼着,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聂羽不知道,他已将这乌玄钟内的近千兽魂尽数唤醒,而这宝钟最大的限度也就是两百里。但以月基未成之境将宝钟的威力完全激发出来,他却是醉乌山外院立院以来的第一人。

    此时此刻,除了乘风而立的莫凌渊眼中的笑意一成未变外,众人都已这一幕深深震撼了。就连青罡和赤红巨剑上的水绮、红央二人也都侧目颔首,目中略带深意地盯着聂羽。而在几人不远处的画卷上,之前还喜形于sè的贺丞州此刻面sè却十分难看,yīn沉无比地看着乌玄钟的方向。

    置身这悠长的巨响之中,聂羽身上的的熊熊火芒并未褪去,反而烧得更加炽烈。看着眼前早已怔着不动的贺夕,他冷冷一笑道:“怎么?贺师兄想出尔反尔?”

    这句话伴随着震耳yù聋的钟鸣,如同道道雷鸣落在贺夕耳中。他猛然醒悟,丧心病狂地大叫道:“你……你……”

    看着贺夕这番模样,聂羽面sè陡变,冷声厉喝道:“三个头不够!?那你就给我再多磕几个!”

    话音未落,他竟将体内全部的星力都调了出来。随着江河般的星力滔滔而出,他周身竟发出了阵阵风拂火焰的呼啸声,两掌巍然又聚起两道赤芒,遂即化作两个赤红sè的漩涡,将身子周围的星芒尽数吸入了其中。

    眨眼间,两朵耀目异常的赤莲便已托在了他两掌之中。

    “此子!此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终于,原本只是略显yīn沉的贺丞州再也坐不住了,腾地从画卷上踏空而起,目sè冷厉地盯着聂羽的方向,质问莫凌渊道。

    “我座下小徒。”莫凌渊冷哼道,一句话当即将贺丞州顶得噎住了口。

    “凌渊师妹,刚才那孩子说他与聂景是一对兄弟,此话可是真的?”水绮和红央此刻也御着巨剑来到了二人身旁,好奇的问道。

    “是……景儿此时正在闭关进阶,我只怕羽儿扰了他的道心,才决定此事暂不外传的。”凌渊美眸灵动,莺声回道。

    “呵呵,那还要恭喜凌渊师妹又得了一对好徒弟!”水绮、红央二人略点了点头,便再一次将目光投到了聚星阁天台上。

    出乎聂羽自己所料,这一击过后乌玄钟竟不但声扬两百里,钟鸣也足足持续了近十息才慢慢有了减弱的趋势。

    看着钟壁上兴奋的兽魂又要睡去,聂羽狂笑一声便将左右两掌的赤莲一前一后拍在了钟上。

    “让你跪下!”

    顷刻间,乌玄钟仿佛受了什么莫大的刺激般,嗡然浮起了数丈高。其上的兽吼本来还未散尽,又被聂羽打入了两朵赤莲,兽魂们竟齐齐往聂羽赤莲所击的位置拥了过来,目sè血红地瞪着下方的众人。

    嘶吼,狂嗥,怒啸,没人说得清楚这一声中到底蕴含了多大的能量,声音中的怨怒与暴戾犹如yù将这层漆黑的钟壁生生撕碎。

    下方除了青罡和外院的诸位管事,余下的所有弟子竟都面带惧意地盯着乌玄钟,被其中发出的阵阵嘶嚎所慑,或掩耳,或颤栗,有些甚至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贺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