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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囚-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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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师徒二人已坐在了黑sè妖塔的顶阁中。
“你方才全心炼化那道五行灵气时不能被外力所扰,故而我没有插手。此刻你体内剩余灵气已被我暂且封住,暂且倒也不碍事了。”道乞看着眼前的好徒弟,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我方才观你修为,两宫盈满已是破境之象。为师着实好奇,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之前便纳闷,醉乌山这些小辈们为何会把你带回宗内?你当下体内这数道驳杂的五行灵气又是怎么回事?”
聂羽与道乞一别两月,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自己也没了头绪。他一面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一面将从遇到青柳镇的众人后的蛛穴奇遇,到萌关中无奈卷入两军战事,直至后来被凌渊师父带回醉乌山收入宗门的事情,从头到尾给道乞讲述了一遍。
道乞耐心地听完了全部,沉吟了许久才再一次缓缓开了口:“我原想让你在尘世历练上一二,却没想区区一个萌关便生出了这么些事情,倒是为师考虑不周了。不过修道一途,因缘向来求自险中,如今你不仅修为jīng进不少,三阳之基也牢固了许多,想必跟这些遭遇也有不小的关系。”
说罢,他捻了捻胡须,忽地转声问道:“照你刚才的话说,你在萌关见到了秦仲?”
“对!当rì爹爹身跨白虎,手提乌刃,以一人之力撼动数万大军的样子,徒儿此时仍然记忆犹新。”说着,聂羽眼中忽地露出几分疑sè:“师父,当初在爹爹墓前时我就想问您,听您的语气似乎对他十分熟悉?可爹爹他似乎不认识您啊?”
“这小子他看都看不到我,又如何谈得上认识?至于老夫对他,也只是早年心xìng未定时,对他族中的事情颇有几分兴趣罢了。”道乞嘿嘿一笑,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接着道:“不过听你刚才所言,他与那个名叫萧芦的玉昆山掌门都不知去向了?”
“对,这次徒儿之所以会来醉乌山,一是为了见弟弟,再就是因为那位凌渊师父允诺帮我去寻爹爹的踪迹。”想到不rì就要跟弟弟见面,聂羽面上当即露出了浓浓的兴奋之sè。
“孤虎秦仲,寻到了又能怎样……”道乞听了他的话,默然摇了摇头道:“对了,你方才所说,你在那蜘蛛洞中得了不少宝物,不准备给师父看上一眼么?”
“倒把这事情给忘了!师父你不知道,就因为这些东西,徒儿前rì险些丢掉了xìng命……”聂羽正还纳闷,师父的语气为什么突然落寞了许多,可听他提起宝物,当即兴奋地拽起了道乞往塔楼角落的大箱子走去。
“徒儿自问也学过不少医术,这可七八个草药竟没有一个叫得上名字的……”聂羽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眼前散落着的七八个各式各样的药盒。
“此草唤作妖涎菇……该有千年以上的年份了。”
“这株叫断血芍,也该有千年才对。”
“这是九骨柴藤,约有一千五百年。”
“三叶枯钱草……这株难不成有两千年以上的药龄……”不断地叫出手中灵药的名字,道乞原本淡然的面sè也渐渐改变了。
……
“这……这是鬼蛊芝和百足梧桐的根须?”
聂羽看着师父面上的讶sè,指着一旁的两个大铁箱子道:“师父,这两个大箱子里的东西也是我从那蜘蛛洞里带回来的。”
道乞盯着箱子里的东西,微微皱起了眉头,随手将箱子里的那本“千针剑阵”拿了出来,翻看了半刻后轻叹道:“如你方才所说,这阵法的确是妖族的东西,记述的文字也是寻常的妖文。”
“妖兽之间还真有文字?”聂羽失声问道。
“傻小子,寻常妖兽一旦修成妖丹,便可开始自行吐纳天地灵气。人妖虽然殊途,可万灵修炼之法皆是同本同源,妖族自然也有自己的道法传承和大能之人。只不过相对于人族,他们的修道之途更漫长了许多罢了。”
“这么说,师父认得妖族文字?”聂羽赶忙追问道。
道乞将掌中的书卷一合,沉声道:“岂止认得……为师早年还有几位出生入死的妖族故友,如今那几个老家伙也不知还在不在世了。”
“师父何出此言?您不是说过得道之人可以长生不老,他们是妖族,想必活得肯定更为长久吧?”
“修道本是逆天改命,修为到了为师这般地步的人,所面对的灾劫又怎能以一句生老病死加以囊括。你如今入道尚浅,待rì后自会体悟到其中的真谛。”道乞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箱子里的数百根黑漆漆的刺刃。
“这册千针剑阵虽然是妖族文字所述,但根本却是我们人族的剑阵。至于这些刺刃,想必是从什么妖兽身上取下的毛发,被人以剧毒淬炼而成。而这七八株灵草的药龄虽然都在千年以上,却都yīn毒无比,对你只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
“怪不得当rì我用这怪剑打伤宋鬼时,他的死相会那么难看……”聂羽眉间一展,反手将另一个箱子掀了开来。
“紫金沙!?”就在他掀开箱盖的瞬间,道乞当即脱口而出了三个字,遂即面sè变了数变,才连连叹息道:“可惜了!可惜了!”
“你小子……不知道该说你有福还是没福气。这紫金沙原本就是极佳的炼器材料,寻常修士能寻到些此物炼入兵刃之中,威能凭空便可涨上一两成。如今这么大一箱,别说是你,就算摆在了醉乌山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面前,他们的表现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如今……”道乞说到此处,又摇了摇头。
“师父,只是如今怎么了?”聂羽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紫金沙想必被你口中那个女修用毒血祭炼过了,除非你转修毒道,否则此物对你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怪不得那老道这么大方,口口声声说地穴之下的宝贝都送我,定是知道我不能用才成心这么说的?”绕了一圈,聂羽才发现这洞里带回来的宝物虽然不少,可对他来说十有仈jiǔ都是废物。
忿忿地骂了一通,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翻手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递到了师父面前,随声问道:“师父,这小瓶子里装的又是什么东西?”
道乞接过小瓶端详了片刻,并没有在发现什么异常。随着他手腕微微一晃,瓶中突然凝出了数道细不可察的血红sè纤丝,如同活物一般缠在一起,上下飘动。
“咦?”见到此状,道乞忽地蹙眉轻咦一声,仔细打量了瓶中一会,道乞忽然面sè凝重地问道:“羽儿,你把当rì那个女修和阮姓道人说过的话再给为师详说一遍。”
见着师父这般郑重其事,聂羽当即细细回想着当rì的情景,从头到尾又复述了一遍……
“炎谷……”道乞面露沉吟之sè,口中不断念起这个名字。
“师父,我记得那天除了听到‘炎谷’之外,他们两人斗法之后,阮姓道人还曾对我说过‘代他向家师问安’这话,难不成他认识您?”
“依你所言,紫荆此女该是一名修为不弱的毒修,那阮修既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她擒住,修为应该也颇为不俗。至于他最后这句话……为师虽然交友无数,可在这南泽州内却只认得两个隐世不出的老友,并不认识你口中这位长髯道人。”道乞虽然口中答着话,可目光却没有从手中的小瓶上挪开半寸。
说罢,他将小瓶往掌中一收,忽地闪身飞出了妖塔顶阁,大喝道:“羽儿,为师在你这血界中不能妄动法力。若我猜得不错,此物倒是你的一场机缘!随我出来!”
说话间,聂羽便将沉在宝符血界中的心神抽了回来,惴惴不安地望着身前的师父。
………【第三十一章 法体同修】………
(感谢唛芽糖_,布BU,丁小斓三位书友的打赏。帝囚也终于30W了,相信之后还会有50W、100W、200W,也希望大伙儿跟我打起jīng神,一路走下去。)
二人虽然在血界中交谈了许久,但在守护于洞中的紫罗看来,不过是一瞬的功夫。道乞方一现身,当即回首言道:“徒儿,你先将这小蛇收了,免得等下碍事!”
言罢,他将小瓶放到嘴边轻轻一吹,瓶中漂浮不定的血丝忽地一顿,犹如受到了什么刺激般飞快地转动了起来,逐渐凝成一小团涨缩不定的朱红血滴,在小瓶里来回冲撞着。
“果然不错,只是不知此血到底取自何种妖兽……羽儿,你到后面先行打坐,等下无论看到何事都要稳住心神,莫要乱了方寸。”
自从聂羽拜道乞为师以来,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师父这般郑重其事,当即将红刹一收,缓步走到墙边盘坐了下来。
“这醉乌山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万一惊动了立道院的那几个老家伙也是麻烦,唉!麻烦!麻烦!”见他坐定,道乞自言自语了一句,浑身忽地荡起圈圈白sè的波纹,化为一层仿若实质的白sè光幕,连洞口在内,将整个石洞的内壁都覆盖住了。
遂即,他掌上突然运起一团柔和的白芒,往小瓶封口处一抹,原本严密异常的暗红sè朱封当即不见了踪影。
不过转瞬的功夫,从狭小无比的瓶口中忽然爆发出阵阵静听戾啸,排山倒海一般轰在了凝厚无比的光幕上。这啸声虽不似虎狼,
却比虎啸狼咆更加摄人心魄,又是在如此密闭的空间内响起,更凭空多了几分威能。
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兽吼声,小瓶中的jīng血蓦然飞出,迎风幻化成一只七八丈长,四五丈高的巨大妖物。此物足生四蹄,形貌如牛,浑身上下长满了寸许长的赤红毛发,项上却偏偏生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妖首。
这怪物刚一落地,四只血红sè的眼珠便死死地锁在了道乞身上,一对口鼻和头顶的利角上不住地喷出燥热无比的红sè焰火。
强忍着耳边震聋发聩的巨响,聂羽心下当即一沉,暗想眼前这只妖兽无论身形还是气息,都比红刹高上数十倍还不止,而且只是堪堪一滴jīng血幻化。若是这只妖兽的本体站在此处,又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谁知道乞看到了眼前妖兽这般凶神恶煞的样子后,面sè反倒轻松了不少,气定神闲地说道:“不过是一只荒兽,凭着jīng血尚能散发出这么重的戾气,料你生前在炎谷之中也吃了不少苦头。虽然不知那女修是从何处得到了你这滴jīng血,但既然与我徒儿有缘,也算是你的一番造化了。”
话音未落,道乞两袖忽地无风自动了起来,遂即便有百余道纤细无比的银丝自他袖中蓦然飞出,呼吸之间便将巨兽捆了个结实。
被这千百根银丝一捆,牛首巨兽似乎意识到了危险,连连嘶鸣之后,硕大的身体遂即爆发出阵阵炽热异常的火光,蓦地朝着道乞撞了上来。
“不过是血魂之身,你又何必难为自己。”道乞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十指连弹之下,袖中的千百银丝也当即冒起了股股白sè火焰。
不过片刻的功夫,被银丝捆缚的巨兽便再一次轰然倒地,之前满是戾气的吼声也变成了痛苦异常的嘶鸣。在纤丝白sè火焰的不断侵蚀下,巨兽的身体越来越小,散发出的灼热气息也越来越弱。
紧接着,道乞将袖中银丝一撤,身前忽地幻化出两只尺许大白sè光手,冲着已缩至尺许大的牛首妖兽一拍,jīng血幻化的兽身蓦然散去,仅留下一滴暗红sè的血滴静静悬在他掌上。
“羽儿,凝神定气,不要有丝毫杂念!”
说话间,道乞托着jīng血的掌上再次燃起了白sè的火焰。在白焰的炙烤下,jīng血中不断冒出丝丝若隐若现的黑气,同时也以目光可见的速度逐渐缩小着,最终化为了米粒般大小。
见着炼化已成,道乞指尖将冲着聂羽轻轻一弹,浓稠的血滴当即朝他破空而去,化作一根纤丝异常的血丝,钻入了他的下腹。与此同时,入定调息的聂羽忽觉下腹传来一阵温热无比的气息,澈如夜空的丹田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颗异常明亮的红sè光团,表面还时不时地泛起道道银sè光华。
“羽儿,这滴兽血中的戾气已被我炼化干净,暂且封存在你丹田之中,待你月基初成进阶之时,自会知晓其中奥妙。”
听到道乞的声音,聂羽当即收回了心神,忙不迭地起身问道:“师父,您不是说过待到我丹田淬炼完毕之时,就可以淬体炼脉,准备进阶了么?”
道乞此时呼吸略有些急促,仿佛刚才这一番折腾也耗去他不少心神。看着洞外微微泛起的晨光,他忽地颓然一笑,扬手摸了摸聂羽的脑袋。
“傻小子,我知道你心急如焚,可这修炼上的事情却是半点也不得骄躁。为师迫于无奈,只能在满月时出来与你见面,其中因由即便现在告诉了你,也是于事无补。如今你既然身在醉乌山中,让这些小辈代我行上些师长的责任,我心中倒也好受些。”
说话间,道乞细细打量着聂羽的眉眼,昵声接着道:“在这山中历练,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你口中这凌渊丫头听了你的经历竟还敢收你入宗,必是个有心之人,你rì后与她相处也须提防三分,万不可将身上的秘密和盘托出。”
说到此处他忽地一顿,自袖中取出了两枚jīng致的白sè玉牌,往聂羽面前一送:“你可还记得师父当rì曾说要传你功法?如今你双宫盈满,想必距离破境之rì已是不远。这两枚玉简上拓有两套法诀,均是老夫师门中的不传之秘,你需好生藏在血界之中,至于这修炼之法……”
此刻的道乞哪儿还有半点仙风道骨,言语中像极了一个rì夜担心孙儿安危的寻常老头。直到石洞晃入第一缕晨光,他才长吁短叹地钻回了宝符血界,眼中神sè似有无数的话想说却又没说完一般。
聂羽静静地盘坐在石洞里,无论是体内的法力还是散发出的气息,此时的他与十四天前已几乎判若两人。
打量着师父留下的两块玉简,他将心念稍稍一凝便分别沉入了其中,神庭之中当即映出了两篇一长一短的功法。
一法名为天炎四境,一法名为碎骨煞劲诀。
天炎四境,顾名思义,以炎月之力为本,化作四境神通,与他的火属xìng法力相辅相成。自修成月根之后,每阶对应一境,每境神通各有不同,待法诀勘破四境之时,便是凝月期圆满之rì。可此时他尚未修成月基,故而这功法他是连边都摸不着。
看完天炎四境总章,他旋即细细研读起了这部名为碎骨煞劲诀的秘术来。此术虽然名为碎骨,但其真正含义却是不破不立,以法力化作煞力,先行碎骨,再行锻骨,倒是一门不折不扣的炼体之术。
虽然不知晓其中因由,可从道乞师父的言辞中他也不难听出,他当rì经历的三阳锻体似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之处,故而师父才会传给他一套锻骨炼体的秘术,倒像是为了遮掩他拥有的三阳之基。
与天炎四境不同,这部碎骨煞劲诀分作五层,并没有任何修为上的限制。只要肉身强度和达到相应的等阶,即便靠自身法力所凝聚的煞力不够,藉着外界恶劣环境的刺激,也可破境修炼下一层。
而按着玉简上的记载,此术一层小成,便可裸掌劈木,不惧刀枪;五层大成之后,肉身更是堪比金玉,开山裂石不在话下,就是仙家飞剑也难伤及分毫。
虽然仙家飞剑如何锋利聂羽并不清楚,可裸掌劈木,刀枪不入的感觉他可再清楚不过了。若真如这玉简所说,他这一身筋骨此刻与煞劲诀第一层小成已然相差无几。兴奋之余,聂羽当即按照玉简上的法诀,运功修炼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 碎骨煞劲诀】………
(拜谢see_an的打赏!怪不得有人夸我人品好,隔壁同期的书30W字都快140章了,鹿某今天这才满100章。百是大数,值得庆祝!)
第四rì清晨,九忧一喜镇上的大多数人仍在梦乡之中,却忽地被天际传来了的阵阵钟鸣吵醒了。镇上不少彻夜吐纳的修士望着钟声传来的方向,眼中满是向往之情。
盼仙萍上,千余名枯坐潭中的道人也在钟声响起后纷纷仰望,神情异常复杂。而这阵如洪如涛,远播百里的钟声,正是从喜忧顶上的织云外院发出的。
与此同时,喜忧顶后山的石洞里,三天三夜纹丝未动的聂羽在听到钟声的瞬间,也缓缓睁开了双目,站起了身来,周身筋骨遂即发出了一连串砰砰爆鸣。他看着自己两只手掌,面露喜sè地用力一握,体内的爆鸣当即又盛了几分,浑身上下来回游走了数遍才徐徐静了下来。
“李长老当rì交代,这钟声是醉乌外院召集全部门中弟子的讯号。可眼下距离道比还有十rì,难不成这钟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事情?”聂羽微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不管了,这五六道白气等晚些时候再行炼化就好。”
他遂即理了理身上白衫,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站在了洞外的老树干上,看着足下泛起的淡淡红芒,暗喜道:“没想到这煞劲诀对于身法倒也有些帮助,此刻风步一踏竟能凭空挪出五六丈外,比原先又快了不少。”
这三天里,聂羽并没有继续将体内余下的五行之气完全炼化,反而一心一意地钻研起了这套碎骨煞劲诀。
按玉简所言,寻常修士要练就此秘术第一层起码需要两三年的时间。其中原因并不复杂,初涉道途之人多看不起寻常外家武功,故而肉身大都孱弱不堪,可要练就这套秘术,其前提便是远胜于常人的外家筋骨。
聂羽自小随爹爹习武,又经过三年寒暑不断地飞瀑洗刷,身子骨早已不是寻常之人可比,就算没有三阳之基一说,他也勉强够了修炼此秘术的条件。
这秘术第一层讲起来复杂,可做起来却十分简单,就是以火属xìng修士的法力不断淬炼体内的骨骼,在常人难以忍受的温度下将骨质去粕取jīng,达到锻骨的目的。此阶对于法力的要求也极为宽松,普通修士施展的粗浅星火便可达到效果。
聂羽自身的法力就是jīng纯火相,再加上他之前已经数次经历过这种赤焰锻骨之痛,对于这秘术的修行反倒异常的轻松。不知是因为他脏腑内蕴藏的那些灼力的缘故,还是他的肉身本就异于常人,不过一天一夜的功夫,他便将这碎骨煞劲诀的第一层修炼圆满了。而他体内的骨骼也随之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表面居然会时不时地现出一些若隐若现的红sè光点。
见到修炼如此顺利,他当即开始了煞劲诀第二层的修炼,可怎知这第二层锻骨所需的炎力却远非第一层可比。按着玉简所言,就是他将浑身法力凝在一处,也才刚达到秘术所需炎力的要求。
静坐了两rì两夜,不知道来来回回吐纳了多少次,聂羽才勉勉强强将双手的掌骨全部淬炼了一遍。烈焰焚掌之苦自然难以言喻,可秘术的效果却也让他喜出望外。如今他的一对掌骨间透着淡淡的红sè,挥拳出掌都能带起阵阵热浪,威力比之前已凭空大了数倍。
感觉着轻落的身子,聂羽一路屏气凝息,飞快地闪出了老林。
当rì徐长老将子冬子夏二人留在了修身堂,让他回住处听候处罚。怎知他在密洞这一呆就是半个多月,此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一概不知。他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若是徐长老这数rì里真寻过他的麻烦,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加以搪塞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回到了外院之内。楼宇小巷之间,还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弟子正往殿前广场的方向跑着。此刻的聂羽可不想再站到风口浪尖,遂即又加快了几分步伐,朝着山门的方向疾身而去。
方圆数百丈的白石广场上已站满了人,其中绝大多数身着灰sè道袍,其间也零星站着些身着各sè法衣的修士,粗略一数也有百余人上下。
聂羽虽然拜入外院已有二十余rì,但因着身为记名弟子不用参加早课晚课,他也是头回见到这么多同门弟子聚在一处。此时广场上浩浩荡荡两千余人,比他随陆师兄乘雕来时,还多上了不少。
此刻他不声不响地混在人群之中,虽然这大半个月他几乎没在院中露过面,却怎奈这身白袍在茫茫灰衣之中太过扎眼,有些眼尖的弟子,一眼便认出了他身上织云院的法袍,将他与在院中风传颇广的“聂师弟”联系在了一起。
没有理睬身边的风言风语,他静静地看着广场前方台阶的方向。此时此刻,山门大殿前正站着十几个面sè肃然的黑袍道人。为首的正是外院汪门主,身后分立着三位老者和十名弟子模样修士。
三人当中的长老便是那位白鬓垂肩的徐姓长老,他身旁的两人聂羽并不认识,看装束想必是外院另外两位他不曾见过的长老,与他交谈甚欢的李长老却并不在列,而四人身后的十个授业弟子中也不见甄飞的身影。
就在他望向台阶上的众人时,徐长老也捕捉到了他的身形,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冷意。被他这么一瞪,聂羽只觉背后寒气骤起,当即躲开了徐长老的目光。
出乎聂羽的意料,徐长老并没有再做出什么其他举动,随着广场上的弟子越聚越多,反倒渐渐静了下来。
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广场,汪院主忽地迈前半步,沉声说道:“外院弟子三千,潜心jīng修一载。经宗内广执、祈仙、宣法三院审度,道比初试题目已定,故而今rì聚你等在此广而告之。”
汪门主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听到道比初试题目已定的消息,场下众弟子面上神sè当即化为一幅人间百态。
“今年题目颇为简单,所有弟子即刻下山,静待于盼仙萍上。待十rì后东方吐白,乌玄钟再次响起时,五组各取最早返回喜忧顶上的前三十人,进入道比正试。登山之时不得借助法器外力,不得擅自提早入山,不得无故伤害同门,犯此三条者取消今年道比资格。众弟子对此规则,可有异议?”
汪门主环扫众人,见到没有半点声响后,又行说道:“李长老与另两位授业弟子已等在盼仙萍畔,若无异议,你们速速下山去吧!”
汪院中话音方落,广场上的三千弟子犹如一股涌动的人cháo,无声无息地出了山门,遂即在山路上化为一条灰sè长龙。
人群之中有不少了解山下盼仙萍情况的修士,为了占据一些靠近喜忧峰的荷叶,纷纷运起法力跃出了人群。这些人各施手段,有些如猿似狒般在密林中疾动,有些则顺着陡峭的山壁滑行而下。
更多外院弟子则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顺着山路徐徐而下。他们心中再清楚不过,即便第一个到达盼仙萍,对于十rì后的初试也不过占了几息时间的便宜而已。作为醉乌山外院道比初试,定然不止是爬山如此简单,可其中到底藏了些什么深意,却也不是这些弟子们揣测得到的。
将近一个多时辰后,两千多名外院弟子便已尽数来到喜忧山脚下。
看着这番场景,盼仙萍中原本枯坐的千余名道人都是一番惊愕异常的模样。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些醉乌外院的弟子为什么突然下了山来,可听闻早间的钟声,想必是与道比有些关系。
在他们眼中,外院这三千弟子可都是从数万拜山之人中jīng挑细选出来的,称作人中龙凤也不为过。可此时这些弟子们面上凝重的的神sè和其中一些人茫然的样子,却让他们难以理解。因为他们不知晓,在这些弟子眼中,道比终试之后剩下的那三十人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
聂羽虽然也在人群中,但对此些事情却十分不以为然。一路下山,他看到了身着黑袍的贺夕和周之滢,两人勾肩挽臂,竟是一副亲昵异常的样子,她哥哥周之涣反倒不见了踪影。而他在人群中找了许久,也没有发现青子冬和青子夏兄弟的身影。
他俩当rì帮聂羽挡了徐长老的责罚,他心中本就有些愧意,如今他又因为这几枚五味果修为大涨。一来一去他欠了这对兄弟两份人情,此时寻不到他们二人,心中反倒没了底。
正在他左右张望,寻着子冬子夏两个小子的时候,他身前忽然闪过一道黑sè身影。他瞬时向后撤去,怎知双足还没有离地,肩上便传来了一股柔和无比的压力,遂即耳边响起了一声大笑。
“哈哈!聂师侄,半月不见修为见涨啊!”
………【第三十三章 九窟涧】………
“李长老?”聂羽看着眼前瘦瘦高高的黑袍男子,兴奋地叫出了声来。
“臭小子,你这些rì子可叫我们几个老家伙好找!”李长老言语间虽然颇有几分责备之意,但面上却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样子。
“我……”聂羽面露为难之sè。
见他这副样子,李长老蓦然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低声问道:“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徐师兄气成那样,难不成陆熙师兄私下传给你了你些灵丹,被他看到了不成?居然那么失体统地跑到宗内找广执院的长老降罪于你,若不是汪院主和我力保,这事情保不齐要捅到织云院你师父耳中。”
聂羽面带愧意地嘿嘿一笑,道:“既然李长老都猜到了,聂羽只能言谢了!”
“我倒是好奇,织云院一向以法力jīng纯见长,什么时候学百草院练起了丹药来?我原还以为照你的法力,怎么都要等到明年道比才能崭露头角。却不知陆师兄到底给你服了什么灵药,短短半个月倒把你的修为生生拔高了这么多。以你当下修为,虽然过不了二试,但初试想必是没有太大问题了。”李长老看着眼前这位小师侄,目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欢喜。
“李长老,聂羽有一事不明,还想私下问问您……”聂羽言罢,偷偷瞄了李长老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当即轻声问道:“不知道子冬和子夏他们两兄弟现在何处?难道还被关在修身堂里?”
李长老双眼一眯,煞有介事地瞟了聂羽道:“这是怪李师叔当rì把你和他俩分在了一处住地么?我原想他们两个还要在修身堂中关些rì子,不想你前脚住进去,他们俩接着就被徐师兄放出来了。”
“不不……”聂羽赶忙解释道:“我与他们兄弟相处rì子虽短,却十分谈得来,刚才下山的路上苦寻未果,故而才来向您打听些消息……”
“哈哈!看不出!看不出!我那不善言辞的陆师兄竟还收了个八面玲珑的弟子。”李长老扑哧一笑,故作深沉地说道:“他们两个的事情又何劳你去惦记,此时想必正在易剑峰的某处玩耍才对。”
“易剑峰?您的意思是?”聂羽半信半疑地问道。
“他们兄弟二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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