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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生死一线-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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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珠混着爆炸弹丸在二十米的杀伤半径内纵横肆虐,十几个匪徒被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杨威手上用力,将射完火箭的项利拉了回来,项利露在外面的右眼中冰冷无比,收回火箭筒,重新装上火箭弹,再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走!”项利不希望惨死的战士影响自己的情绪,在战场上情绪化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一一电影里常有人抱着一挺机枪跳出战壕。豪气是豪气了,男人也男人了,唯一的不足就是小命差不多也玩完了。

两个人一溜小碎步离开这里,战士的遗体只能等结束战斗之后再收敛。

项利的心绪还是难以避免地受了影响,一路走来见到的匪徒尸体千奇百惨,被战士用重手法偷袭,脖子心脏挨上一刀一招毙命的同样不少,可大堆的匪徒尸体之间极其扎眼地夹杂着战士的遗体,有的还被扒光了衣服!

虽说匪徒的尸体数量比战士高得多得多。但项利还是觉得一股心火直往上撞,他一把揪下了脑袋上绑的纱布:“所有人员注意,匪徒有可能化装成自己人!启用识别口令!”他瞪圆了仍然模糊不清的眼睛,抽出刺刀叼在嘴里。

他下达命令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一群乌合之众竟然也能用数量与职业军人对接,这样的组织不是应该一触即溃吗?战士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死伤?

匪徒们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交战的双方犬牙交错,大群的匪徒里有头目看着,想跑就得挨枪子儿,落单的匪徒根本不敢乱跑,战士们看到不是自己人就直接开枪,他们就是想跑也得能跑出包围才算!

阴差阳错,就算是不想干下去的匪徒也只能和战士们死磕。

真正的交战和电影电视根本不一样,这种时候稍一犹豫就是小命玩完,谁敢在这种时候搞什么交枪不杀的把戏?

两人走走停停。时不时地打上两枪就马上换一个方向,极大地拖累了前进的度。就算是一只乌龟一直爬直线也比他们两个走得远多了!

到处是枪响、到处是跳弹、到处是硝烟、到处是扭曲的尸体和大片的血迹;浓烈的硝烟味儿掩盖不住同样浓烈的血腥气,碎裂的玻璃片飞得到处都是,火焰熊熊燃被&;&;…

这就是战场吗?剧烈的枪声在他的耳边回响,杨威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从身体里抽离了一般什么也听不见了,仿佛一切都离他远去。两只脚不断地挪动,手指不断地扣着扳机!他没精力兔死狐悲,甚至没办法分神多看一眼地上已经不再鲜活的生命是不是长着一张他依稀熟悉的面孔。

战士们优秀的单兵素质被匪徒的数量抵消了,战士们就像昨天陷入泥潭中的活死人一样在匪徒中间挣扎着。

杨威和项利走了十几分钟,竟然连一队战士都没遇上。如果不是到处乱响的枪声,项利差点就以为这是全军覆没了。

一路上时不时看到被战士们抛下的步枪,杨威心里突然间冒出个念头:如果我多搬几箱子弹该多好?一瞬间,他的魂魄仿佛重新回到身体里,耳边重新响起阵阵枪声一他刚刚是被枪声震得听不到了。

身上带的弹匣打光了,枪榴弹用光了,就连背后的火箭弹也只剩下一个,右胳膊上被流弹蹭出一道血槽,左脸也被一片飞散的玻璃割出一条血口。

因为这道血口杨威微圆的脸上忽然间凭添了几分彪悍。他拒绝了项利递过来的弹鼓,拔出两把手枪手持双枪!

虽然左手拿枪有一点点别扭。但近距离绝对打不偏!

突然间杨威一愣,与此同时项利的身体一僵,两个人面面相觑,同时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一一分的

家里的网还是断的,电信的光缆要三天才能安上…网通网不好,电信服务不知道怎么样小”哭啊!

大家体谅下吧!

二百零九 燃烧的城市(十五)

洋阵似有若亢的轰鸣由小渐大。()慢慢地从模糊变得清一“且到连成一片!

“直升机!”杨威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因为建筑的阻挡,他根本看不到楼房后面的天空是什么情况,但他耳朵里听到的绝对是直升机螺旋桨特有的转动声!

“不对,是直升机群”。项利纠正。

项利听过无数次直升机的声音,现在这样响的引擎声音,怎么也得有几十架的样子。与此同时,双方冲突的战场上所有的战士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地喜悦,在国内直升机的数量很少,这样大的机群除了部队之外,根本没有其它部门能拿得出来!

不过大家都没有因为直升机的出现而放松,战场上的最后一颗子弹总是留给粗心大意的人!

而同样听到轰鸣声的匪徒则是陷入一片慌乱,但匪徒的骚动很快就被压制住了,无论战士们也好还是期待也罢,双方的进攻和反击力度同时变得小心翼翼,战士们是因为援军可待,意图降低损失,匪徒们则是束手束脚,人心浮动。

似乎直升飞机的轰鸣开始出现到直升机出现在战场上空只经过一瞬间,十几架各式的直升机同时降低度开始在战场上空盘旋,一声声并不响亮但清晰异常的枪声开始在战场上空脆响,一个个匪徒突然之间被从天而降的子弹打倒,刹那间机灵点的匪徒就已经躲了起来,避开来自空中的狙击。

地上的情况混乱异常,双方的战线犬牙交错,根本没办法使用重型武器,只能让飞机上搭载的战士用狙击步枪一个个地点名。

还有子弹的战士趁机反击,胶着的战斗形势立即向战士一方倾斜。

不少位于边缘的匪徒已经顾不得头目的威胁,瞅准了机会溜之大吉,渐渐地从一个人一个人的逃跑变成了几个人几个人的逃蹿,战士们面对的压力越来越轻,倾斜慢慢变成了一面倒!

眼看空地上的匪徒清理得差不多了,几架直升机降低了高度,一条条绳索从飞机上扔了下来,一队队战士就像成串的珠子一样从绳索上滑了下来,加入了最后的战斗。

新加入战斗的生力军成为压倒骆鸵的最后一根稻草,仍然在顽抗的匪徒终于溃散了,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四散飞奔,生怕跑得慢了。来自身后的子弹会突然结束他们的生命。

飞机上的狙击手毫不留情地对逃跑的匪徒予以无情打击,原本连成一串的枪声突然间变得断断续续,可狙击出的子弹虽说不是弹弹毙命,但杀伤的效率却比原来高得多!

不仅是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几架随行的武装直升机同时对另外几栋楼里的匪徒进行了高强度的火力压制!

项利虽然摧毁了几个火力点,但匪徒的包围是全方个的三百六十度,这三个重火力点充其量只占了一部分而已。在政府楼的另一侧,同样还有另外的火力点。

战场上的主角从战士的血肉之躯换成了钢筋铁骨的战斗机器。

杨威和项利一起长出了一口气,刚网飞机到达两人上空的一瞬间,杨威差点以为机群只是路过这里!

项利紧张的是仍然战斗不止的战士们,谁也没想到会打得这样苦,这些原本要撤出感染区的,全都是独生子”每当项利想到这一点都觉得后背上一层层的冷汗,他怎么面对那么多失去孩子的父母?

杨威一个屁股墩坐在墙角下,把背后仅剩的一枚尖箭弹抽出来入到脚边,背靠着墙呼呼地喘气:“妈的,总算来的及时,没像港台片里的警察一样总是什么都解决了才出现。

。他的嘴里抱怨着,神经却没放松,手里却更没放开那两支手枪。万一哪个不开眼的笨蛋往这边跑呢?还能再收点利息。

项利也把火箭筒扔在一边坐到杨威身旁附和:“可不是,他们要是再不来,我就***活不起了!”他摸索着从战术马夹内侧掏出半盒香烟,纸质烟盒靠近身体的一面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看起来抽抽巴巴的。

项利拿出烟盒里的一次性打火机,没想到烟盒里的烟也被汗水打湿了一半,刚刚拽出的一支烟直接从中折断了。

“妈的!”他干脆直撕了烟盒,挑两根没湿的夹在手指中间,先递给杨威一支。

杨威瞅了瞅烟卷再看了看项利,摇摇头拒绝了。

项利也不勉强,叼住一支烟打着了打火机说:“你看不上我这烟是怎么着?你不要有的是人抢着要!”火苗凑到烟上,项利深深地吸一口气,烟头上火光明灭。

杨威犹豫了一下,解释说:“我不会抽烟。”他觉得全身上下从里面往外面那么累,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项利故意把一口烟从鼻子和嘴里一齐吐出来,仰起脑袋看着湛蓝无云的天空:“男人不喝酒,白来世上走,男人不抽烟,白来世上颠。”他完全把警戒交给了杨威,至于追剿残余的匪徒,自然有生力军完成,用不着他们这些残兵剩将逞能。

杨威回头看一眼项利,脸上全是惊诧:“你还一套一套的,这话怎么听着像妓女说的?不抽烟能死怎么着?我只说我自己不抽,又没说不让你抽!再说了,谁说我不喝酒的?莫名其妙。”

项利猛地咳嗽了几声,瞅瞅烧了半截的烟,随手扔了出去:“妈的,这烟真不好抽!其实我平时也不大抽,就是不知道怎么了,现在特别想抽一

项利解开钢离卫的帽带,摘下钢茁擦了擦额头的汗瓜公※

他头上短短的头已经被汗水打透了。一绺一绺的聚在一起。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杨威瞅他一眼,暗说:谁信啊,掏冉来的烟还是半包的,根本就是个老烟枪的架势!不过只在心里想想嘴里却没拆穿他,刚才他也犹豫着是不是抽上一根来着。

头顶不断的枪声和直升机的引擎声慢慢的远离,几个战士出现在巷子另一头,杨威触电一般举枪指住几个人。食指差一点就扣了下去。

直到这时他才现对面来的是自己人。他松了口气把左手没开几枪的口式退了子弹收起来,右手那支枪却重新装上满的弹匣,连保险也不关就装进枪套里。

项利不由地咧咧嘴:他还真够小心的!

“项队长!项队长,有人找你!”无线电里传来刘国的声音。()所有人身上都是单兵电台,只有装甲车上的车载电台通讯距离还能长一点。

“谁找我?。战斗结束的差不多了,也该让他们这些人休息休息吧?

“项队长,我是李岩,支援部队的指挥员无线电里接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个声音的背景噪音很强,似乎是坐在直升飞机里。

“我是项利。请讲!”项利呲牙咧嘴,他虽然不认识这个叫李岩的,但是能指挥十几二十架直升机,李岩的军衔和职务肯定不在他之下,对方没提职务这个茬子,他也乐得装着不知道,但是必须的尊重还是要拿出来的,不然的话万一碰上个小心眼儿的在背后给他穿小鞋就坏了。这年头,落井下石是常理,雪中送炭是传说!

“我的人正在追击残敌,请你尽快组织伤员登机,先把重伤员送出去”。

“好,我明白,马上就办。还有吗?。项利腾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用直升机送伤员?他怎么就没想到!

刘国再次切入通讯说:“队长,伤员已经都集中好了!”战斗告一段落,刘国抓紧时间把最后一批伤员运出了战区,但这一回杨海鹰因为匪徒四散,抱着机枪留下警戒照看伤员没跟着。

“好!”李岩马上说,“时间就是生命,政府楼前的广场适合降落,马上把伤员运送过去!项队长你说怎么样?”

该说的你都说了,还问我干什么?项利心里不由地腹诽,嘴里却说:“好,马上执行”项利的话突然间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送完了伤员之后,能不能把烈士的遗体也运回去?”

无线电里的李岩沉默了,这个话不好回答,说允许吧,直升机的运力有限,属于军区仅剩的战略预备队,随时可能有新的命令下达;说不行?别说项利和刚刚完成战斗的战士们心里过不去,就是他自己也不能看着这么多战士连个尸也没法收!

李岩想了想说:“项队长,不是我不想,实在是情况不允许。这样,你马上组织人手向火车站撤退,邻省支援的十六列火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本来也要通知你们撤往火车站,乘车撤出去,我通知他们专门留出一节车厢把烈士都带上,你看行么?”

“行!”项利只求把兄弟们的遗体带走,根本不在意究竟怎么带走他们,而且李岩都用上了商量的语气,他能说不行吗?

“那好,你们马上往火车站撤,沿途一刻不停,碰上的群众全收拢起来二起向车站走,度越快越好!”公路堵车堵得太厉害了&;但是铁路不同于公路,没听说过火车能随便开走的,封锁前期火车就已经停运了,现在正是启用的时候!

“明白!”项利结束了通话,马上组织战士们帮助伤员向小广场转移,装甲车更是一趟又一趟地跑,将伤势严重的和伤在腿上的伤员向广场上运。

一群疲惫不堪的战士连背带扶地将伤员运到广场,不想迎面碰上了另一波伤员,他们是从政府楼里出来的武警和警察,他们的情况比战士们惨得多,不少人的胳膊和腿都断了,残肢上还绑着止血带。

双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看看降落的直升机,大眼瞪小眼儿!

直升机上的空间有限,到底谁上谁不上?项利胳膊一挥,根本不给对面的人说话的机会:“什么也别说了,重伤员先上!哪里有卡车?伤势稳定没有危险的轻伤员改坐火车!”

战士们迅行动起来,那些群众里有几个医生护士,立即被挑选出来分辨需要立即运离后送的重伤员,有些伤员的伤势过重,确实没什么救治的希望的,就只能放弃他们,将宝贵的机个留给还有希望的伤员。

附近几个单位的卡车和路上的弃车也被战士们和政府工作人员一齐找了回来,所有的群众和无关人员全部安排上车,还是以装甲车打头向火车站进。

战士们留下来,专门留出两辆车装载烈士的遗体。

远处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不知道是匪徒制造的爆炸还是直升机使用了重武器,但不管怎么样都影响不到有条不紊的撤退。

杨威抽个机会在车队出前回了一趟装甲车,满车的给养全不见了。让他心疼的嘴角直抽抽。眼下时间已经接近了正午,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大家都没吃东西,他本想偷偷吃点东西垫垫底,这下好,泡汤了。

他把身上消耗的手枪子弹全部补齐了,别的什么也没说装甲车上的伤,小二二有的空弹面都装满了,尽可以用不宗的※

倒是刘国看出他的脸色不对,告诉他说吃的全扔在了他们三个下车出的地方。但是知道又有什么用?他还能跑回去扛罐头箱子去?他一个人能扛多少?

直到安排好了一切,项利才轻松一点,他突然间想起自己还有个俘虏!那个多少是个小头目,说不定还有点用。他叫了两个战士和他一起回去押人,没成想回那栋楼里找到矮棒子后,矮棒子虽然还保持着他和杨威走时的样子,但已经断了气。矮棒子的脑袋上被杨威抡出来的痕迹还在,另外肚子还胀鼓鼓的,项利没心思研究他是怎么死的,略感失望地带着战士出来,加入到打扫战场的行列中。

是打扫战场,其实就是收集烈士的遗体,再把自己的武器找回来,之后才坐上卡车追着车队向火车站开进。

支援部队直到把匪徒消灭得差不多之后才停止追击,直升机飞散到城市各处,用临时装在飞机上的高音喇叭对全城喊话,将火车站有列车停靠的消息放了出去,要求幸存的居民尽可能的向火车站集合,坐满一列火车开出一列,直到所有人撤离小城为止。

许多仍然呆在家里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向车站”

一座县城,人口多多少少也在十万左右,从昨天爆感染区爆第二级感染开始到现在,有些能力的人都已经走的走跑的跑,因为抢劫暴乱等丧生的人更不在少数,城内总人口数量下降了一半以上!但即使如此,剩下的人口至少也还有几万,而往日里一列最多只挂二十节车厢火车现在已经挂到了三十几节车厢,但这样也就运送三千多人,十四列火车的运力根本不够用!

如果是平时,还能用挤、站的方法在车上多塞些人,但是目前所有的列车都必须在满员后彻底消毒三次,并且封闭所有的车门车窗。根本没办法多装人!

坐着直升机一直在天上盘旋的李岩很清楚这一点,不断地和军区联系要求追加列车,哪怕再多两列火车也能解决大问题,但军区也无能为力,不过从铁路部门了解到的消息说这里的火车站里停滞了几台感染暴前留下的列车,只要检修一下,配上相应的人员就能开动起来!另外,把毕运车厢倒空了也能装上人!车站里还有不少闷罐车。

李岩大喜过望,立即着手布置,已经控制了车站的部队马上开始在到达车站的群众中寻找铁路人员和医务人员&;&;这些车辆都没经过任何改动,消毒也必须跟上。军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相应的人员,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送上火车。

从政府楼出的车队第一时间赶到了车站,车上的群众和人员马上被安排上了列车,随后烈士的遗体被第一时间安排上车,不仅是项利从感染区内带出来的战士,支援部队也有少量伤亡。

每当烈士的遗体抬过,周围的群众之中就会爆阵阵惊呼,很多人面对活死人时也没有惊慌失措,可看到死状凄惨的尸体时却忍不住脸色泛白,不由自主的挪开视线。

没受伤的战士们将烈士的遗体搬上车后本想主动下车帮着维持秩序,但负责车站秩序的部队委婉地拒绝了,开玩笑,因为战斗和搬动遗体,战士们不是一身泥就是一身血,还有一身泥加一身血的,这个样子怎么让他们疏导群众?

不过他很快就顾不上这些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车站,人群里突然感染的人也多了起来,枪声不时的响彻,人群由最初的惊叫慌乱变成窃窃私语,再到最后麻木不仁地冷眼旁观,失去亲人的人固然悲愤,但很快就有人现凡是已经感染的人,他人家人很快也会出现感染症状!

于是每当有一咋小人感染,他的家人就会被隔离到一边,幸好病的时间都是前脚后脚,如果过了半个小时以上还没感染,再感染的可能性就会很那些被隔离的人才有机会重新登上列车。

可是来的时候全家人一起,往往上车的时候只剩下孤家寡斑,还要面对同车者的白眼和排斥,这份冷漠寒了无数人的心,不少精神脆弱的人承受不住失去亲人和被排斥的双重打击,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四面八方涌来的群众很快就把第一列列车装满,在每列车厢安排两个战士持枪看管后,满载的火车艰难地起步,慢慢向前开动。

杨威坐在四号车厢里,手始终放在手枪的握把上,列车两边的建筑慢慢地后退,列车刚刚开离车站,突然之间车站里一声巨响,几十米高的火焰冲天而起。

列车里一阵骚动,抱着一支步枪的杨海鹰立即站起来大吼:“都给我坐下,没事的别站起来!,小枪在他的手里拎着,就像拎一根烧火棍。

杨威马上趴到窗上住外看,可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打不开窗户,一点也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什么情况?”大个子凑到杨威耳朵边小声问。

杨威摇摇头:“不清楚

火车渐行渐远,将小城的一切抛在了车后,直到那在烈日炎炎下仍然熊熊燃烧的火焰消失。

一分割

家里的网总算恢复了,这一章不到六千,呵呵,这个月争个全勤吧。

二百一十 燃烧的城市(十六)

山驰的列车上陷入短暂的宁静,满车的逃卢者兴奋的有逞,俱丧的有之,喋喋不休也有,只有少数人紧张得太久,坐下不一会就开始昏昏欲睡。。

年轻人大多松了口气,扔下心事和身边熟悉不熟悉的人谈笑了起来。年纪大一点的人却在不断地回忆自己的小家,家中并不多的薄产。

而那些失去亲人的或失落或呆滞,更有默默落泪甚至号啕大哭。

就像连锁反应一样,车厢里的其他人触景生情,都想起了自己罹难的亲朋好友,车厢里杂乱的声音慢慢地被哭声淹没了。同车的人不管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不管是身上的纸巾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能找出来的都递给了身边落泪的同胞。

都是一起出来的,就算不是患难与共也是兔死狐悲,少数全家人一起逃出来的家庭不由地一阵阵庆幸,只要人还在,什么都好!

杨威昨夜就没睡好,今天又经历了那么多的行动,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的疲惫都已经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可咕咕乱叫的肚子让他怎么也睡不着。

进入小城的部队本就不多,因为后续的列车还要派驻一部分战士,人手不足的李岩不能把为数不多的战士分到这辆车上,所以这列火车上只有项利带出感染区的战士们,大家同样的疲惫,所以项利只能一视同仁,先派出一部分战士到各个车厢警戒。让剩下的人先休息一会儿,按平时站岗的时间算,一小时后换班。

杨威顶了个少尉的军衔。也只好身先士卒一把,忍着困顿跑到车厢里值欺&;&;看着眼前的人生百态,想起感染区内的凄惨,车里虽然有一部分人家破人亡,可总比感染区里十不存一好得多吧?

人的命运还真是奇妙,从感染区到这里才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竟然就像一道无形的分割线一样生死两重天!

坐在他身边的大个,子才不管那么多。早就窝在坐位上打起了盹儿,不过车里同样有一部分紧张过度的乘客,他们和杨海鹰一样,网上车就不由自主地睡着了。

慢慢地杨威饿过了劲,肚子里一阵赛似一阵的饥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他的上眼皮不安分地一个劲找下眼皮打架,虽说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睡,可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怎么也不听指挥,最后他干脆放弃了,对自己说放纵就放纵一回吧”接着他的大脑就像突然间按下暂停键一样停顿了。

原本紧张后的宁静就容易令人放松,何况杨威比同车的普通人更加的疲惫,他的身体素质又不能与同队的职业军人相比!

杨海鹰的身体素质倒是没得说。但杨威昨天早上之前一直在实验室。可以说每天就是休息,而身在感染区的大个子每天的人生轨迹就是不断地接受命令,完成任务,身体上积累的疲劳远比杨威要多得多!

所以杨海鹰比杨威更早一步睡下了。

他们俩个不知道,在其它车厢里,上哨的战士们为了防止睡过去。都是站在车厢两侧,用这样的办法硬据着不让自己有睡觉的条件。

杨威觉得自己似乎刚刚入睡,突然间一声仿佛要刺破耳膜地尖叫像刀子一样直插耳鼓,惊得他一个机灵。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杨海鹰比杨威更快一步,像一只上紧弦的弓一样弹了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将目光投向车厢中部尖叫声出现的地方。

那里的几个惊慌失措地从座位上站了蹿了起来,满面惊恐的瞪着座位。那个地方前后不少人也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胆小的已经挤到了过道上,胆大的还能留在原地,可是脸色也都不怎么好看。(网络小说网e

从杨威和杨海鹰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座位上到底是怎么了,两个人马上分开过道上的人群冲向骚乱的地方:“坐回去,都给我坐回自己的地方去!”人高马大的杨海鹰毫不客气地把冲上过道的人拎小鸡崽一样的扔回座位上,几个清出了挤满骚乱人群的过道,和杨威一起挤到了那个座位边。

“怎么回事?”杨海鹰问座位边上站的一个二十出门戴眼镜的女孩。看样子尖叫声就是她出来的。

眼镜女孩根本尖叫之后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越急越说不集来,憋的满脸通红,一个劲地用手指点着车座。

不用她多说两个人也看到了,坐在坐位里面的那个人似乎是困得厉害,趴在小桌上睡着了,可他的手正无意识地在身上各处挠来挠去,而且有越挠越厉害的趋势。

这是感染的先兆还是别的什么?两人的脑代里同时冒出这样的念头。这个人根本没醒过来,根本无从判断。

但万一是呢?必须小心。

杨海鹰直接伸手拽住那人的后脖领子把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唉唉,你干什么?”这么强的动作总算让那个家伙清醒了一点,但他的手仍然不断地在身上挠着。嘴里出乱七八糟问话,但杨海鹰可没想回答他,杨威一只脚踩着身边的座位增加身高之后凑到杨海鹰的耳朵边上小声说:“不能在这儿处理。到门廊里去!”

“嗯!”杨海鹰点了点头,提着那人就走。杨威提高了声音高声喊:“没事了没事了,大家坐下吧,不管出了什么情况我们都会及时处理!”

但是周围的人哪里坐得下?刚网车厢里的宁静荡然无存,虽然说不上人人自危,可看向身边人的眼神全都带上了一丝警惕,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出问题的是自己还是那些坐在自己身边,上一秒还和自己谈笑自若的人。

“我们会不会被他传染?”人群里不知道是谁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一下子赢得了所有人的赞同,大家七嘴八舌心惊肉跳地议论纷纷。一时间人人自危。

如果这个问题问到杨海鹰或者别的什么人身上还真不好回答,偏偏是问到杨威身上,他为了平息车厢里的骚动,马上回答说:“大家静一静听我说,这是一种由病毒引起的特殊情况,并不能过空气传染,除非直接接触感染者的血液

就在杨威普及知识的同时,杨海鹰反剪&;川人的胳膊将他扯讲了火车车厢的结合部,车厢里原来隐隐刊划刻撞击铁轨声突然间变得清晰起来。

那个人虽然还迷糊着,可在车站他就看多了类似的情况,一时间脑子里空白一片,连自上的骚痒也忘记了。傻愣愣地就像一具木偶一样任由杨海鹰摆布。

对面车厢的战士看到这个情况。马上打开门问:“怎么了?”

“他好像被感染了。”杨海鹰扣住那人的手腕,犹豫了一下对自己控制住的那个人说,“对不起。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你真的被感染就只能把你处理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可以帮你转达。”杨海鹰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遇到感染之后的人除了立即干掉之外没有任何办法。他还是头一回这样面对面的与即将感染的人交流,忍不住就说出了这句话。

对面的战士看到这种情况,把打开火车车门的钥匙递给了杨海鹰:“不能把尸体和血迹留在车上。

”说完关死车门,再自己的身体挡着车门上的窗户。。

他不敢再多看那人一眼,战士也是人。军人同样是血肉之躯,每每做出这样无奈的选择,他们的心里同样不好受。

“我,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家没了。人也没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还有什么可说的”那人说着说着悲从中来,眼睛刷刷地流了出来。

同情归同情,但杨海鹰的手就像铁钳一样夹得紧紧的,一点放松的迹象也没有,一旦感染他的行动就只会受本能控制,对车上的所有人来说都具有不可预见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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