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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学无术的侦探学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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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们的身后随即传来两个人自报姓名的声音——一个是男声,一个是女声;一个是小田急线,一个是京王线。

“我是祖师之谷大藏。”

“我是乌山千岁。不好意思,打扰各位谈话了。”

千岁小姐带着抱歉的表情,稍微低下了头。

“哎呀唉呀,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呀。两位有何贵干呀?这回是又想到什么其他的犯罪手法啦?好呀,且让我拜听一下高见。不过,可要是肥胖的美术老师和三十岁的音乐老师都能办得到的手法才行喔。”

久保这番语带讽刺的发言,让祖师之谷警部不太开心地板起了脸,说:

“您先别生气,大家有话好说。我们警察呢,也不是特别怀疑两位,我们只不过是在考虑各种可能性。这点希望请您谅解。”

“原来如此,考虑可能性是吗?这还真有趣呢!”

久保用手托着下颚,像是在挑衅似地盯着两位刑警,说:

“既然这样的话,就让我来讲讲另一个可能性吧?我倒想听听正牌刑警的高见。对了,那个侦探小说社的同学,你也来听一下吧。说穿了,就是一个简单的密室机关。”

“什么样的密室机关呢?”我问。

“嗯,我是从这里远望那个组合屋校舍的窗户,突然想到的啦。”

久保从衬衫胸口的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上了火。接着,他用冒着烟的烟头,指了指保健室窗户的方向,说: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把打孔锥,插到站在那扇窗彼端的男人胸口就行了。但是,不能在窗外的地面上留下脚印。对吧,刑警大人?”

祖师之谷警部用一付“总之没错”的态度点了头,说

“把事情很单纯化地去想,就是这样没错吧?这样一来,就会再衍生出另一个问题,也就是‘被害人为什么会在保健室里’。”

“这一点我无从得知。不过,总之请容我单纯就杀害被害人的手法来思考。”

“可以呀。那要怎么样才能杀害他呢?”

被两位刑警和小松崎老师,再加上我,总共四个人的视线紧盯着的美术老师,好像很舒服似地吐了一口烟。

“凶手说不定是朝着窗户把凶器丢进去的。”

祖师之谷警部和千岁小姐互看对方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写着“怎么可能”。然而,美术老师还继续说下去。

“从这里到保健室的窗户,只有不到十公尺,距离不算太远,东西应该很容易就可以丢得过去才对。”

我看了保健视的窗户一眼——确实距离不是太远,但可以发现到窗户前面有一些遮蔽物。

“那棵松树不会挡到吗?”

我指着那四棵并排的松树当中,最旁边那棵很有特色的松树说。四棵松树当中,有三棵都长得很笔直,只有一棵的生长方向,从第一教学大楼看过去是往右倾斜着长的。

“嗯,你说的是太郎松吧?的确,这棵树是会让人有点疑问。不过,各位都看到了,它是一棵斜着长的树,所以窗户并不是完全被它挡死的。如果瞄准太郎松树干的侧边,应该可以把打孔锥丢进保健室的窗户里去。”

“喔,原来那棵松树叫做太郎松呀?”转学进来的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有什么传说吗?例如说以前有个太郎上吊之类的。”

“嗯,是有传说以前有个叫太郎的同学,在那棵松树的树干上绑绳子上吊呀。”

还真的蒙对了!

“反正,这都不是真的。不过就是那种每所都会有的校园奇谭罢了。你看,那棵长斜的松树,很适合上吊自杀吧?它看起来就像是为了要配合上吊需求似地,整棵树都斜着长。就算时代再怎么变,同学们脑子里想的那些事大概都大同小异。所以呢,不管什么时代,总会有学生流传在那棵松树上吊之类的鬼故事。到后来这些传说根深蒂固下来,而那棵只是刚好斜着长的松树,就被冠上了‘太郎松’这个听起来颇像那么回事的名号。”

原来如此,这种事倒是蛮常听说的。

“顺带一提,这个传说还有好几个版本呢!‘上吊自杀的太郎,尸体就像个单摆似地,在无风的夜里摇摇晃晃了一整晚’、‘每逢太郎的死祭,太郎松附近就会出现脖子上缠着绳子的太郎鬼魂’、‘太郎的真名其实叫做次郎’等等。”

“请不要再讲那些恐怖的事情了!”

千岁小姐跳出来,对久保那些有点像鬼故事(?)的话题叫停。久保露出浅浅一笑,说:

“哎唷,刑警大人再怎么样还是个女人,所以比较不敢听这种话题呀?”

“不,我是无所谓……”

女刑警用手指着自己身后那个弯着身子、塞着耳朵的主管,说:

“祖师之谷警部会怕,这样他会无法办案,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们不要再说下去了?反正这些与案情无关……警部,你可以不必再害怕了,恐怖的话题已经说完了喔……再说,好像也不是那么恐怖吧?该正常点了!”

千岁小姐要求祖师之谷警部再回来办案。看起来好像没那么简单的样子。

我往旁边扫了一眼,发现小松崎老师的表情不像是怕,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接着,这时候,她口中像是失神似地,喃喃吐出几个字:

“╳╳……╳╳……”

“?”

我没听到。但她确实应该有说了什么才对。我内心涌起一股想向她问个清楚的冲动,但却被回来办案的祖师之谷警部给打断了。

“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我已经没大碍了。那个那个,对了,我们讲到哪了?”

没有人答得出来。

千岁小姐“咳”地清了喉咙之后,说:

“应该是讲到机关的事情,说凶手会不会是朝着保健室的窗户把凶器丢进去的。”

“喔喔,没错。不愧是乌山刑警。”

“谢谢您的赞美。”

祖师之谷警部又转向久保。说:

“原来如此,你认为是空中飞来一根打孔锥是吗?没错,从这里丢过去的话,的确可以丢得到保健室的窗户。不过,要能够让打孔锥不偏不倚地刚好插进被害人的胸口,未免也太刚好了一点吧?当然凶器如果是飞进去的,确实不会在地上留下凶手的脚印。……不过现实上还是不太可能成立。”

被正牌刑警推翻自己说法的久保,带着满脸的不悦,把已变短的烟头捻熄。

“如果用丢的不可行,那也可以用弓箭呀。就把打孔锥绑在箭头上,瞄准保健室的窗户射。打孔锥贯穿了被害人的心脏,被害人就倒在窗边的床铺上死掉了。”

“这样箭会留在案发现场喔。”

“这个只要在箭尾绑上绳子就行了。凶手只要把绳子拉回来,就可以把箭收回来了。这样一来,如果只剩下打孔锥刺在被害人的胸口,那就成了昨天晚上我们看到的状态了。如何?这样的命中率,应该就比空手投掷凶器要来得高了吧?”

“嗯,话是没错……乌山刑警,你的看法呢?”

祖师之谷警部好像有一点被久保的机关说动了。然而,千岁小姐的意见却出人意料地严格。

“不可能。别忘了昨晚保健室的窗户会开着,只是一个偶然喔,警部。”

“所以凶手就利用这个偶然来犯下……”

“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利用这个偶然来犯下凶杀案,那就应该不可能使用久保老师所说的那种讲究的凶器,因为凶手一定要事先准备才来得及。”

“没、没错。果然不愧是乌山刑警。”

“谢谢您的赞美。”

祖师之谷警部转向久保,断言说:

“你的机关在现实上还是无法成立。”

“听起来好像是如此。”

久保莫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承认自己彻底失败了。

“那个……刑警大人”

小松崎老师仿佛是在等讨论告一段落似地,转移了话题。

“刑警大人应该是有什么事要找我们,才会到这里来的吧?”

“啊啊!没错没错。”

祖师之谷警部大声说。

“我们可不是为了要讨论这个机关才来的。我有一个简单的问题想要请教二位。我想问的是……

我抢在他前面先说:

“两位有没有在案发现场捡到什么东西呢?或是有没有看到谁捡走了什么东西呢?”

“喂!为什么是你讲呀!那是我的台词耶。你擅自偷走我的台词,这可是窃盗罪。”

警部满脸通红地胡言乱语了一番。他勃然大怒的样子,仿佛是这个问题攸关他的性命似的。看来我好像夺走了他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这时,两位老师分别表示:

“没有呀,我什么也没有捡。”

“我也没看到有人捡走什么东西。”

都是很一般的答案。

只有千岁小姐一个人很冷静地把他们的答案记录在记事本里。



两位刑警问完问题之后,就又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接着,久保向小松崎老师恭敬地鞠了个躬,准备告退。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难得下午不用上课,和刑案相关的恼人事就交给学校高层和警方去处理,我们这些平凡的老师呀,还是不宜久留在学校,速速回家最好。你说对吧,小松崎老师?”

美术老师说完,也没等音乐老师回话,就转身离开了。

剩下的就只有我和小松崎老师两个人了。我抓紧机会,追问她刚才嘴里喃喃自语的事情。

“刚才老师有自言自语对吧?您是在说什么呢?”

“啊!”小松崎律子仿佛是被抓到了小辫子似的叫了一声之后,装傻地说:“哎呀?我有自言自语吗?”

越想蒙混过关就越可疑。我可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嗯,绝对错不了。刚才,就在久保老师说完太郎松的鬼故事之后,老师就一边自言自语地不知道说了什么,看起来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松崎老师像是自知无法再掩饰似地,叹了一口气。

“没错,你看得还真仔细。刚才我的确是在想事情,因为久保老师所说的那段话当中,有让我难以释怀的地方。”

“久保老师的那段话,指的是太郎松的事情吗?那种破绽百出的鬼故事,跟这起凶杀案会有什么关系?”

“不,故事本身当然不值一提。不过……”

“不过什么?请老师不要隐瞒,告诉我吧。”

我像是就要找到证据似的。而老师则是吓得睁大了眼睛,说:

“你不愧是侦探小说研究社的人,对这种事情真的很有兴趣。好吧,但是我们就只在这里讲,你可以答应我不可以跟任何人说吗?”

“我答应我答应。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是吗……”小松崎老师终于要说出秘密了。“久保老师有提到这一段吧?‘尸体就像个单摆似地,在无风的状态下摇摇晃晃了一整晚’之类的。我听到‘单摆’这个字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才会不小心脱口喃喃自语地说‘单摆……单摆……’的。”

“‘单摆’是吗?老师的意思是说它跟这宗凶杀案有关系吗?”

从她嘴里吐出了这个出人意表的关键字,我吃惊的瞪大了眼。

“我也还不是很确定……不过,它搞不好会是破解密室之谜的关键。虽然我现在也还在思考。”

“但是‘单摆’和‘密室’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对不起,我现在只能说到这里。赤坂同学,那我先走啰。刚才的约定,你一定要遵守喔!再怎么样都不可以跟那两个人说喔!要不然这样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那两个人”想必指的一定是多摩川社长和八桥学长。

“好、好好,我不会说出去的。等一下,等一下嘛,老师!再给我一点提示嘛!”

小松崎老师扬长而去,我死命地想要叫住她。

然而,她看起来完全没有打算停下脚步。音乐老师就这样从中央玄关往第一教学大楼走,然后在我视线里消失。

要想去追她的话,其实也不是追不上。不过,逼这么紧不是我的作风。我回过神来,把音乐老师说的那个充满谜团的关键字,拿出来在口中反刍。

“‘单摆’和‘密室’吗?单摆、单摆……”

于是,一串单纯的联想开始在我的脑海里驰骋。接着,我脱口哼出了某首怀念金曲。

我哼的是“古老的大钟”的旋律。

一提到“单摆”,我只想得到“摆钟”而已。

十一

“兵~崩~帮~崩~”

突然间,响起了一阵悠扬的钟声,和凶杀案隔天的气氛完全不搭。扩音器传来校内广播的声音。

接着,传来的是女同学可爱的声音。听着这个很熟悉的声音,我不禁停下了哼唱,张大耳朵仔细听她说什么。

“报告。今天下午的课程,因故已全部停课……”

这应该是广播社某一个社员的声音吧?光听这个声音,就让人觉得心灵好像被洗涤了一番似的,是一个听起来很纯净、很温柔的美声。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的接触不良,这个广播声里混着些许杂音。

“……还留在校园内的人员,请立即离开学校。”

原来是要催促大家快放学的校内广播。即便是很平淡呆板的讯息,只要用她的声音来讲,就让人觉得宛如一首诗篇。

听说这个不知名的美声,意外地还拥有为数不少的支持者。话说回来,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呢?是二年级,还是三年级?应该不会是一年级吧?总之,是个让人魂牵梦萦的存在。

“……重复一次……”

嗯嗯,要重复几次都可以。我又更张大了耳朵细听。

“……今天下午的课程,啊!”

突然,扩音器彼端的那个美声发抖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广播视听室里竟发生了惨剧!恐怖的黑影袭击了广播社女神!我感到一阵极度的紧张。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我的耳里听到的竟是一个熟悉的恶声。

“嘿,佳代子呀,怎么啦?干嘛一副吃惊的表情?是我啦,是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跑过来这里玩一下啰。”

是多摩川社长,如假包换。而且,从他的口气听起来,他显得相当地放松。恐怕就多摩川社长的角度看来,这位三年级的女生“佳代子同学”也是他的朋友之一吧。

“那个、那个、那个……”

发生了这种出人意表的状况,“佳代子同学”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了。这也难怪,这根本就像是突然被怪兽攻击一样。就某种层面上来看,这无疑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的惨剧。

“啊~啊~广播社还真好呢,有这么富丽堂皇的社办。我们可是没有社办、没有预算,只有知性与时间呀!”

“喂~喂~现在,这个~这个啦!”

“这个?喔~好赞的麦克风呐。啊,对了,佳代子呀,下次要不要跟我去唱歌?我呀,可是很会唱喔,特别是南方之星之类的。”

“不、不是啦!”

“要是能在这里一起~死去的话~那就好了~”

这首又不是南方之星的歌——我在扩音器的这一头说他,也无济于事。

“八桥学长呢?八桥学长不在他身边吗?”

要是在的话,应该早就把他挡下来了才对。这样一来,究竟谁才能阻止社长继续暴走?

“舍我其谁啊!”

我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使命所在,便往广播视听室全力狂奔。

就在我冲上二楼楼梯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从走廊上冲过来的学长。

“啊!八桥学长!”

“猪头在三楼啦!三楼!”

八桥学长指着往上的楼梯大喊。我再加足了马力往上冲。

来到三楼的广播视听室。我和八桥学长猛力拉开了拉门,冲了进去。

广播视听室,是个设置在学校里,但却又带有特殊性的空间。里面排着各式器材,地板上有许多电线蜿蜒着。这种光景,宛如广播电台的一间录音间,也像是灌录唱片的录音室。我充分可以想像:这样的氛围,恐怕更刺激了多摩川社长想唱的心情。即便是如此,在我们眼前展开的光景,几乎已是人间炼狱。

三年级的女同学,已经被逼到墙角,用半哭着的状态,仓皇地不断重复喃喃呓语说: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问题。”

原来这就是“佳代子同学”的庐山真面目。她的脸庞和声音一样,都非常地美丽。不过现在可不是打招呼的时候。在佳代子的身边,社长右手正拿着麦克风,左手把电线缠在手上,兴致高昂地准备要自己一个人继续踏上愉快的旅程。

“相隔越远~爱越深~眷恋呀~”

“给我差不多一点!”

不等社长唱完,八桥学长的一记跳跃膝盖技,已经重击在社长的颜面部位。

社长发出一声“呜!”,整个人飞到窗边,头部还在那边撞到了桌角。社长“呜呃”地呻吟过后,就静下来了。反作用力让原本放在桌上的笔筒和资料,全都掉下来砸在社长头上。

哀哉!多摩川社长倒在广播视听室,我把滚落到地上的麦克风捡起来,双手合十。

十二

“搞不懂你。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咧?”

靠八桥学长协助才能起身的社长,用脸上无光的表情说:

“对不起。唱到第二首确实是有点太过分了。下次我唱完一首就下来。”

应该不是这个问题才对。

接着,有两位老师,一前一后赶到这里来。先到场的是历史老师,同时也是广播社的指导老师——岛村佑介。

“喂,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怎么样?”

岛村关心的是半哭着的“佳代子同学”。接着,刚刚才在中庭和我道别的音乐老师——小松崎律子也露面了。

“这里究竟是在闹什么事!”

她看来似乎对这宗不自爱的胡闹非常震惊,还进到了广播视听室里的中央区块。

“不,不好意思,小松崎老师。惊动各位了。”

岛村以广播社的负责人身份,低头道歉。接着随即痛骂多摩川社长:

“搞什么呀你,多摩川!你又来了。你去年不是也在午休时间的校内广播时间闯进来唱过〈亲爱的艾莉〉吗!”

看来社长去年真的有唱南方之星的歌。尽管如此,第二次闹这种事,那还真是让人震惊到目瞪口呆。

“这次我绝对不会饶过你。过来,我要教训你。还有八桥,你也过来。总之就给我过来,少废话。”

岛村佑介光处罚社长还不满意,还要把他的搭档八桥学长也抓来处罚。

“哎,跟我没关系耶。”

八桥学长这句很正当的抗议,并没有传进岛村的耳朵里。岛村一边痛骂两位学长,一边将两位学长拖到广播视听室的门口。

“小松崎老师,那就由我来好好说他们一顿,请您放心。嗯?小松崎老师?”

岛村叫了呆立在窗边的音乐老师。

“咦?……我在。有什么事吗?”小松崎老师像是刚回过神来似地转过头来。

“您在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岛村用不解的表情问。

“不、没有,没什么特别的事。”

小松崎老师用力摇着头,一边挤出生硬的笑容,一边离开窗边,往岛村所在的方向走。两位老师就这样带着两位问题学生,一起走出了广播视听室。

因此,广播视听室里就只剩下我和佳代子同学两个人,仿佛就像是巧妙安排过似的这个绝佳状况。我的心噗通噗通地跳。

得讲点什么才行得讲点什么才行得讲点什么才行。

越是这么想,越是找不到合适的句子说出口。就这样渡过了大约三十秒的沉默地狱。我实在是受不了这几近永恒的空白时间,早已在心里举起了白旗。

办不到,我绝对办不到。对以知性与纯情为卖点的我来说,要跟心仪的三年级女同学在这种封闭的情况下若无其事地交谈,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你是赤坂同学对吧?”

“嗯,是的。我叫赤坂通,请叫我阿通就可以了。”

“我叫山下佳代子。叫我佳代子就可以了。”

咦?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是佳代子同学呀?你的名字很好听耶。啊,我常听你做的校内广播,你的声音很好听。”

“谢谢你。”

喔耶!我若无其事地交谈成功啦!奇迹果然是件让人不知何时会在哪里出现的事呀。我陶醉在知性与纯情的胜利当中。

“对了,昨天的那起案件,”

“啊?”我的陶醉就在这一瞬间完全清醒。

“‘啊’的意思是……?你不是赤坂同学吗?”

“是,是的,我是赤坂同学喔,我是。”

“是今年春天开始隶属于侦探社的赤坂通同学,对吧?”

“是的,我是侦探社的赤坂通,请叫我阿通。”

“我叫山下佳代子,请叫我佳代子吧。”

“嗯,这点我已经知道了。”

“话不多说。关于昨天的那起凶杀案,”

“?”我搞不懂。

“我就我知道的范围简短跟你说一下。不过,我知道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再怎么说,毕竟我在台面上还是个广播社的社员。”

“???”她到底是在说什么。

“阿通学弟,你有在听吗?怪了,社长明明说阿通学弟是一个将来大有可为的新人呀……。你至少应该晓得我的立场吧?阿通学弟。”

“……”

“阿通学弟~”

“……啊,我懂我懂。那个,佳代子同学该不会,也是侦探社社员?”

“没错。我是隶属于广播社的侦探社社员,山下佳代子。我喜欢的捕手是古田选手。”

错不了。她是多摩川社长和八桥学长的同类。

“话不多说,关于昨天的那起凶杀案……讨厌啦,从刚刚到现在话题一点进展都没有。好,那我就讲快一点吧。就我掌握到的资讯来看,演艺班的导师,也就是数学老师本多和彦,以及担任广播社顾问的历史老师岛村佑介,是有可能杀害专门偷拍的狗仔摄影师田所健二的两个嫌犯。怎么说呢……”

“等、等一下。田所健二的姓名和职业,目前应该还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才对喔。这些东西更没有刊在报纸上。佳代子同学,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我听社长说的。”

“广播社的?”

“不是跟你说了我是隶属于广播社的侦探社社员吗?社长指的当然是多摩川社长呀。我接收到社长的指示,要我搜集可能和这件案子有关的资讯,所以现在才在这里报告结果。本来我应该要直接向社长报告才对,但你也看到了,社长现在变成那个样子,所以,阿通学弟,你听好,我要从‘怎么说呢’再继续说下去啰。”

“啊,好。请您继续。”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听她说下去了。

“怎么说呢?据说本多和彦大概在半年前抓到闯进我们校园里的偷拍狂,非常生气,于是便对手无寸铁的偷拍狂暴力相向。所以他是有这样一笔前科的。”

“哦~那个本多对人施暴过呀?那岛村呢?”

“据说当时岛村有和本多一起对偷拍狂施暴。总而言之,岛村拔刀相助,帮了自己的同事本多。至于被两个人拳打脚踢的偷拍狂呢,身受重伤,连高贵的照相机都被弄坏了。”

“原来如此。就算对方是偷拍狂,做到这样还是不妙吧。”

“你说得对。一般认为这两个人应该是出于想要保护学生不受非法闯入人士欺侮的立场,也就是出于一种正义感,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可是,即便如此,还是做得太过火了。照常理来说,应该是把偷拍狂抓起来交给警察就够了。可是,本多和彦和岛村佑介竟然擅自对偷拍狂施以暴力。”

“那他们有受罚啰?”

“不,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正式的处罚。校方并没有将两位老师交给警方,而偷拍狂也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没有向警方举报两位老师。结果这件事因为就这样没有被搬到台面上来,只在私下协调完就解决了事了。以上这些资讯都是在演艺班和广播社里面大家口耳相传的,基本上就像是本多、岛村这两位老师的英勇事迹似的,所以我不敢说一定完全属实。不过呢,传书内容都说得颇为具体,所以还算是有其可信度才对。你听懂了吧,阿通学弟?你知道这件事背后代表着什么意思了吗?”

“换句话说,我们可以想见:不管是本多和彦或是岛村佑介,都对偷拍狂怀有一种异于常人的嫌恶。这种嫌恶,有时候甚至可能会演变成为暴力相向。”

“没错。他们甚至可以说是对偷拍狂到了憎恶的地步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还不至于到杀人吧?如果是抓到偷拍狂的时候揍他一顿之类的,这还可以理解……啊!”

这时,我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乍现。

“该不会当时被两位施暴的偷拍狂,就是田所健二吧?”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这一点,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可是无从得知。老师们当中完全清楚整件事情全貌的,只有教务主任鹤间,以及下面的几个人而已。我根本没有办法查。”

“嗯~那还真是可惜呀。”

我顿时陷入一阵沮丧。基本上是不可能去询问本人或教务主任的吧?这条线已经不可能再追查下去了。

“不过呢,当时偷拍狂想偷拍的人物是谁,这一点我倒是很清楚。因为后来当事人自己跟很多人说过当时的状况。”

“是喔?那就直接问她,搞不好就可以对半年前偷拍狂的事情多了解一点了。当事人是谁?”

“是藤川美佐。”

“啊!”

我大吃一惊,哑口篡吾。因为我作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她的名字——人气偶像藤川美佐。可是,谣传说她在凶杀案发生的那晚之后就失踪了。

“是那个藤川美佐……”

“嗯,就是当红的那个偶像。她在半年前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没有走红,只是一个还没真正成为艺人的无名小卒而已。”

山下佳代子好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似的,转换了一个口气,说:

“以上这些事情,请你转告社长。顺带一提,先讲清楚,我山下佳代子可没有认同本多或是岛村是凶手的这种说法喔。那么,阿通学弟,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你啰。”

山下佳代子轻轻点了一下头,便走近放有广播器材的一角。

“啊?剩下的事情就麻烦我?”

“对呀,因为我可是隶属于广播社的人呀。”

山下佳代子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在椅子上坐下,说:

“不过我祝福你们能够马到成功啰。这点请帮我转告大家,也请帮我跟八桥同学问好。啊,还有社长提到去唱歌的事情,如果大家都要去的话,我OK喔。顺带一提,我拿手的是松任谷由实的歌。”

接着,山下佳代子又再拿起刚才被多摩川社长抢过去的麦克风,并且打开了开关。她该不会是要开始唱松任谷由实的歌了吧?就在我如临大敌的同时,她仿佛像是在嘲笑我似地,又用那温柔澄澈的声音,向全校同学广播:

“校内╳告。今天╳午的课程╳因故全数停课……咦?接触不良?啊~好像是社长害我宝贝的麦克风坏掉了。”

十三

我离开了广播视听室。

从昨天到今天,好像有很多事、很多人从我眼前飞闪过去似的,我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法把思绪整理清楚。

专门偷拍的狗仔摄影师遇害的地点是在成了密室的保健室里;两位像私铁沿线站名的刑警大人好像正在找什么东西;保健室的校医有贫血;用实验器材煮咖啡的生物老师,不知道是在什么样的因缘际会之下,成了侦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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