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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枭猎上无良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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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您老是大爷,我错了成不?和老爷子说说,帮我把这事儿回了,我叫您祖宗都成。”沈季是彻底的没了脾性,相亲什么的,女人看着就麻烦,自己还这么多事儿,哪儿那嫌功夫去折腾,糟心!
程岂眼珠子一瞥他,不动声色的换了姿势,淡淡的道,“我俩虽然是兄弟,可这辈分不能乱,老爷子是长辈,说什么,我们只有照着做的份儿。”
沈季急红了眼,程家老二要是知道辈分这词儿,外面怎么会叫出七爷的名号来!“七爷,您老就放过我吧。”也不顾禾里是不是在这里,咬咬牙张口就低语,“文化案,我就是死了也给您办成,否则我提头去见你。”
禾里还是不说话,程岂又换了个姿势浅笑,这一笑,看得沈季更急,“程七爷,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怎么着?不就相亲吗?我去!”
程岂嘴角勾笑,“成,我给老爷子说声,说你明儿就回去相相那姑娘。”
沈季的脚下一个趔趄,看看俩人,总算是明白了,今儿自己算是栽了,程岂这是明摆着一怒为红颜,不把这丫头伺候好了,自己是别想好过了。
沈季嘤嘤的瞅着禾里,那表情别提多幽怨,禾里最受不了男人这样神情,可禾里是冷脸的人,沈季一看禾里还这样的模样,气儿大了,可还是忍着,谁让有个程七爷在一旁冲冠一怒呢?
“嫂子,您是我姑奶奶成不?沈六我有眼无珠,懵了心竟然不见你这尊大佛,以后见着您我一定三拜九叩给您请安,嫂子,您老就原谅我吧!不然……不然……”沈季的桃花眼那叫一个泪眼朦胧,委屈得其他人一看就心肝儿疼。
本来禾里一听这沈季叫自己嫂子就懵了,吓得不轻,见也说了这么多好话,准备自个儿走了了事,可好奇心上来就想看看这个不然怎么着,禾里冷眼一挑,嘴角勾勒出一个笑,浑然媚骨天成,“不然怎么着?”
沈季有些发愣,总算是回过味,这丫头期初看着不怎么地,可是越看越觉得移不开眼,蚀骨销魂。程岂见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从小玩到大,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墨色的眼眸一闪,居然把注意打到这小丫头上了,“沈六……我看你今儿回去就正好。”
沈季被这话一吓,顿时俩腿就软了,就差绞个小手绢嘤嘤道“七爷,你们俩口子怎么能这样?我不活了我。”
禾里只感觉晴天霹雳,一个闷雷就下来了,打得自己外焦里嫩,忍不住咳咳,还俩口子,一个大男人,这模样,禾里真不好意思说他了,急急忙忙的站起来,“程岂,我先走了。”转眼看了看沈季,不知道叫什么,可也不准备对他那么客气,“沈六来照顾你。”
说完,匆匆忙忙的走了。程岂有事和沈季说,见禾里不生气了,也没说什么。回眼看着耍宝的沈季,轻哼一声,“沈六,收起你那副样子,我看了恶心。”
沈季头一转,痛心疾首的看着程岂,“七爷,真是有你的,你女人我也哄高兴了,你还要怎么着?不就借着我么?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做好事儿的能白给我?”
“哼,自己没本事,怨得了别人?”程岂冷笑,随手拿起禾里放在桌上剩下的白粥开始吃起来,“别怪我没告诉你,把你的心思收起来,下次再这样莽撞,总得出事,你自己就甭回来了。”
呵,沈季想岔了,还以为说的是禾里的事儿,脑子里咕噜着,真是为了衣服插了手足一刀又一刀。沈季知道程岂的脾气,若是他亲自说出来的,那就真是上了心的,看来程岂对着女人是认真的了,“七爷,她过程家的门可不易。”
程岂眼一闪,就知道沈六想歪了,本打算说,心思转了几转,轻叹口气,这条路迟早得走,眼神一凛不怒自威的道:“沈六,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
沈六身子一震,都是个人精,明白程岂是生气了,立马不再开口,只说文化案的事情,既然七爷找他,那七爷定是有法子的。
“文化局那个案子被压下来了,虽然七爷有出面,但是秀城的人对七爷的身份都不知道,所以七爷你看这后面……”这案子摆的就是自己的明儿,能压下来摆明了有人想整他,可处在这个位置,仇人太多,还真不知道是那个。
七爷想做幕后人,那他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沈季一时没了法子。
不紧不慢的吃完白粥,程岂才抬眼看沈季,“这就沉不住气了?亏了老爷子不在这儿,否则还不得怎么说你。”
“摆明了是整你,能一手就压下来的,你自己数数能有几个?路局能为了那人搁置下来,只能说明你拿得东西不够,既然这样贪得无厌,你还顾虑什么?”程岂眼眸精光一闪,掀掀嘴唇,说得沈季精神一震。
沈季一琢磨,那桃花眼潋滟起来,欣喜的看着程岂,“七爷,那你是准了?有七爷的话,来个釜底抽薪我也就不怕了。”同时也更加坚定沈季的一个念头,程岂不能惹,死无葬身之地都不带翻身的,而程岂的女人更加不能惹,死无葬身之地还要刨出来鞭尸的。因为他女人的气出了,他的气也是要出的。
程岂看点滴没了,扯了针头,回道:“主意我是出了,自己做得利落点。”
沈季笑得得意,“放心吧,七爷还不相信我?”
程岂冷哼,“那你就干点让我觉得靠谱的事儿。”拆了针头,程岂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几秒后步子停下,回头笑了,“沈六,刚相亲那话我不说假,老爷子说了,这回儿你回去就安排见面,自己想折子。”
沈季气的哇哇大叫,“七爷,不是都说好了吗?我都把你女人哄好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可没说原谅你这话,这只是利息,一码归一码,好好表现。”程岂轻笑,想着刚刚沈季对禾里的称呼,嫂子?恩,貌似也不错的。这样想着,程岂眼角有了些笑意。
“你……七爷,你……”沈季突然语气一软,追着程岂跑了出去,大叫“阿岂,你和老爷子推了吧!阿岂……”
往事多堪 第十九章 我们走
19 我们走
禾里刚回到唐家才坐下,唐圆圆嬉笑着腆着脸凑了过来,笑得那叫一个晦涩荡漾,圆溜溜的眼眸一转,勾起一个兰花指格外轻佻的戳下禾里的脸蛋,“妞,给大爷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一直和程帅哥在一起?可以啊,学会夜不归宿了,说说,发生啥事了?”
末了,唐圆圆个煞有介事的一拍本来就没几两肉的xiong脯,“我保证不外泄,我可是党的孩子。”
禾里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圆圆,一手撑着头,歪着身子倒在床上,“就你的信用?得了吧!”
唐圆圆一听,怒目圆瞪,双手叉腰,“赵禾里!你丫胆儿肥了啊!”
“他都进医院了,还能还有啥事?再问,你的作业就别指望我。”打蛇打七寸,攻心为上,禾里轻笑的看唐圆圆满脸的纠结,想问可又舍不得作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句话谁说的来着?太有先知了。
“禾里,咱俩谁跟谁对不?你不能这样啊,再说,人家都是跟你睡了人了,你怎么能这样呢?”唐圆圆那做得叫一个矫情,一脸娇羞还带使劲儿眨巴着眼,禾里差点没忍住赏她一脚。
禾里皱着眉,瞧着这因为八卦节操都不要的人,一脸的可惜,禾里坐起来,心疼的摸摸唐圆圆的小脸,“圆圆啊,乖,这矫情的小模样,你真不适合,我看着胃疼。”
果不其然,下一秒,唐圆圆的脸就僵住了,气哼哼的转头扭腰磨刀霍霍向猪羊去了。禾里倒在床上轻笑,这孩子太欠折磨了,要不然怎么每次都忍不住要荼毒她一回呢?
想起昨晚的事,禾里的眼里浮起一抹担忧,程岂倒是君子,竟然忍住没动他,可是人都是贪婪的,很多事情不是理智所能挡住的,程岂的心思她看不出来,只是她玩不起的。
期间程岂倒是打了几个电话,禾里都让唐圆圆挡了,这样的人她是万分惹不起的,还是少接触为妙。
许是吃了几个闭门羹后,程岂那边倒是安静了,这半个月都没什么动静后,禾里才觉得安心了点,毕竟是个有性子的人,被这样拒绝,面上总是挂不住的,也许对自己只是有些兴趣而已,被自己这样打脸,是个人物都觉得丢面儿。
所以禾里很理所当然的觉得这程岂是对自己彻底放弃了,这么一想,禾里就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就连被唐圆圆拉着到处逛都没有觉得不耐烦,整个人看着亲和不少。
唐圆圆是真的挺能逛的,从早上八点开始,到现在都快傍晚了,这丫头居然还能够活蹦乱跳的,禾里不得不赞叹造物主的神奇,这造物主当时是得有多无聊,才会创造出这样一个时时都给人找事不无聊的人?
禾里实在是走不动了,坐在茶饮的靠椅上喘气儿,“你给我停下,歇会儿。”
看禾里的模样实在也是累了,唐圆圆不好意思的看着累得不行的禾里,陪着笑脸,“禾里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陪我逛这么久都不带喊累的,来来,本姑娘亲自给你揉揉。”
唐圆圆一边儿给禾里揉着胳膊,一边招呼着服务员来了两杯柠檬水。禾里眼皮子一掀,轻飘飘的朝唐圆圆看了过去,“原来你知道还有累这一词的。”
唐圆圆被禾里说的更歉疚了,更加卖力的讨好禾里,摧残了唐圆圆几下,禾里故作嫌弃的大手一挥,“行了,这样消遣你,姚阿姨有得心疼了。”
然后被排遣的就是我了,禾里没说。中途唐圆圆接到姚阿姨的电话,让回家吃饭了,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草草的喝完柠檬水,禾里单手插兜,一手提着唐圆圆的胜利品,和唐圆圆一起步行回唐家。
刚跨一步,刺眼的车灯就闪起,旁边响起女人的惊叫声,禾里努力的睁开眼,一个半大的小孩儿站在路中央,禾里脑子里当时就空了,不要命的冲了过去,抱着孩子就滚到了一边。站在一边的唐圆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等到车子停下和女人哭起来,唐圆圆才惊觉,脸吓的惨白,踉跄的跑到禾里身边。
“你没事儿吧?”
“你没事儿吧?”
禾里和唐圆圆同时问,禾里问的是怀里的孩子,唐圆圆问的自然是禾里,唐圆圆是真的没想到禾里会这样不要命的冲过去,禾里自己也没想到。
禾里回头冲着唐圆圆苦笑,“原来人的爆发力还真的挺大的。”
女人这时候哭着跑过来,一个劲儿的抱着孩子哭,禾里这才张了张嘴,“孩子没事,你也别哭了,小心吓着孩子了。”禾里的声音很温柔,连自己都不曾想的温柔,禾里想,原来自己还是放不下的。
女人回过神来,抱着孩子连声道谢,泣不成声的嗓子哑得很,禾里扯起嘴角笑,看着孩子的眼,“这孩子长得好,看着就心疼,不该这样的,你们大人多看着点,小孩子难免乱跑的。”
唐圆圆看清楚孩子的正脸,一阵失神,才喝了水的嗓子突然干得没办法,张张嘴,可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孩子长得真像钱柯生,这女人的侧脸和禾里真像。
禾里看着孩子,脑子里乱得没办法,直到被一股力量扯过去,生生的撞进一个人的怀里,“赵禾里,你是疯了吗?你不要命了?”程岂俊逸的脸阴测测的,眼睛里都可以看得出火苗,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气。
看着突然就出现的程岂,禾里的疑惑脱口而出,“怎么是你?”他怎么会来?不是应该和自己再见如陌生人吗?
“不是我,那你希望是谁?”禾里这一问,程岂的脸更黑了,抓着禾里的手更紧,捏得禾里的肩膀疼得很,禾里皱眉,“你弄疼我了。”
程岂怒极反笑,“你也知道疼?”在看见她不要命的冲过去救那个孩子的时候,程岂觉得赵禾里怎么会这样失去理智,不要命了的冲过去,她到底在想什么?可看见那个女人和孩子的时候,程岂的疑虑只剩下冷笑。
禾里奇怪的望着程岂,他这么生气干嘛?可程岂的担心是真的,所以禾里抿着唇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的亲人。”程岂抑制住莫名的怒气,神色不明的盯着此时听话的禾里。
程岂抬起手,最后只是拍了拍禾里的头,帮禾里理了下乱发和衣服,在禾里耳边沉沉的叹息,禾里不敢动一下,程岂像个长辈一样,心疼自己,会因为自己不珍惜而骂她,却不再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禾里拒绝不了,只能像个孩子一样安静的站在程岂面前。
程岂的的怒气一出,气场强大,周围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下,也只有禾里还敢说话。看两人安静了,唐圆圆吞吞口水,身体僵硬的移过来,扯扯禾里的衣角,“禾里,下次别这样了,我真的是吓死了。”
禾里看了那个孩子一眼,呐呐的说:“以后不会了。”
这时却听见女人教训孩子的声音,“以后离这个女人远点知道吗?这可是杀人犯,怪不得你会出事,扫把星呐。”
禾里望过去,心里突的就堵住了,闷得很,喘不过来气。
一听这话,唐圆圆性子急,是最先不干的,泼辣的就和那女人吼起来,“你这人知道不知道感恩啊?你家孩子才被我们救了,你现在就这样教育你的孩子,你的心被狗吃了啊?”
女人被唐圆圆骂得一愣,可反应也快,立马就叉腰和唐圆圆骂起来,“扫把星,这样的杀人犯怎么还放出来?杀死自己的爸爸,遭天打雷劈的,要不然好好的我的孩子怎么会出事?都是被这女人害的。老娘没怪你们就是好的了,这样的人还敢出来,造孽的,晦气!”
唐圆圆被气的不行,和女人骂得更厉害。程岂神色一黑,看了禾里一眼,禾里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正吵架的两人,神色愈加冰冷。
程岂眉头蹙得更紧,对泼妇骂街没什么兴趣,一手拉着禾里就走,“禾里,走。”禾里的小脸有些白,有些失魂的跟在程岂后面,不发一言。
走了大概十几步,禾里突然甩开程岂的手,跑回去,程岂一愣,看禾里的动作,大概也明白了什么,随禾里怎么做。
禾里拉开唐圆圆,眼神冷得可怕,盯着女人冷笑,“本来我是不想说什么的,可是你孩子对我眼缘,不忍心就被你这样的人带坏了。是,我是杀人犯,我还蹲过十年牢,可是这又怎么样?我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你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就可以这样乱说?何况我救了你的孩子是事实,如果不是我,你明儿就该办丧事了。请你以后注意点,有这样一个不明事理的母亲,孩子会被带坏的。”
女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五颜六色的。被噎的说不话,唐圆圆冲着女人解气的笑,看着是个好模子的,白长了和禾里五分相似的容貌了。
说完,禾里转头看着站在远处的程岂,得意的扯起一点嘴角,“走。”
旁人看着面无表情,可是程岂还是看出来了,禾里子在笑,笑得凄凉。程岂的心瞬间就软了,眼里就只有禾里,从容的踱着步子走到禾里身边,淡淡一笑,“我们走。”
往事多堪 第二十章 以身涉险
20 以身涉险
车子里的人烦躁的拿过右手边的烟,烟雾缭绕的缠着,将精致的眉眼遮掩,比油画里走出来的人还浓墨重彩,那张脸实在是长得动人心魄。
男人精致的眉眼一沉,透露出危险的光芒,死死的盯着那个背影,削瘦得很,可是那双眼睛干净得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一眼就沉沦下去。女人伸出手,远处那个卓尔不凡的男人走过来契合的握住,女人柔顺的走在男人身后,多郎才女貌?
男人自嘲的笑起来,烦躁得用力捶了下方向盘,将烟盒重重的摔在一旁。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压根儿没人注意到撞人的车子。
男人这才从车子里走出来,哀伤的望着禾里走过的方向,声音里都透着极致的缠绵,“阿禾,阿禾……”
同方向,孩子的母亲惊讶的看着车上下来的男人,脸上浮起一抹惊喜,“柯生,你怎么来了?”
钱柯生不耐烦的看了眼女人,却慈爱的看着孩子,温柔的说,“礼儿,刚才吓着没?不是说了吗,不能在马路上乱跑,要是刚才爸爸来不及刹车怎么办?”
男孩有些害怕的低下头,懦懦的回到:“礼儿不是故意的,礼儿看到爸爸的车了,所以……”
闻言,钱柯生不赞同的看着低着头的孩子,叹息,“下次不要这样了。”
孩子这才抬起头,开心的笑了,“礼儿知道了,爸爸不要生气好不好?”礼儿明亮的眼睛,像极了钱柯生,卷密的睫毛,上下眨巴就像扑哧的两把小扇子。可钱柯生喜欢看孩子的侧脸,像阿禾。
钱柯生抱过孩子,亲了下礼儿的侧脸,没什么温度的对极力按捺住兴奋心情的女人说:“以后孩子我带,你尽可能少来吧。”
女人高兴的表情明显僵住,干干的笑着,“柯生,孩子才三四岁,离不开妈妈的,你工作那么忙,阿姨年纪也大了,孩子还是我继续带吧。”
“刚才那位小姐说得对,你还是少接触孩子,钱家的少爷,性子傲可以,可是不能不明事理。”钱柯生抱着孩子一笑,转身就走,留下女人不说一句话。
女人颤抖着身子,惊恐的跟上去,不顾所以的扯住男人的定制的西装袖子,“钱少爷,我求你了,孩子还那么小,离不开人的,刚才是我错了,我……我改,求你了,礼儿……”钱柯生没说话,女人精神一震,继续解释道,“礼儿出事,我也是着急,才乱说的。”
“杀人犯的事情可以乱说?”钱柯生冷声一问,吓得女人抖得更厉害,“我……这件事不止我知道,好多人都知道,早就传开了的,我只是这么一说……”
钱柯生眼眸一眯,冰冷的寒气慑人,女人身体一震,赶紧闭嘴,脸色苍白,手转为拉着孩子,钱柯生看重这个孩子,她是知道的,这孩子像极了他,自己是孩子的妈妈,他不会这么狠心的,女人对孩子尤为自信,这是她唯一的筹码,可以进入钱家的王牌。
孩子似乎是被吓着了,呆呆的愣着,下颚紧紧的咬着唇,“爸爸,疼。”
钱柯生的眼里终于出现一点惊慌,“礼儿乖,爸爸带你去看医生,一会儿就不疼了。”温柔的摸摸孩子的头,不留情义的拉下女人的手,绝尘而去。
容貌姣好的女人跌坐在地上,似乎有些不相信,开始低低的哭着。
程岂拉着禾里的手,大掌握得紧紧的,那般契合。禾里走在后面,安静的不说话,一路上,禾里想了很多,自己是杀人犯,蹲过监狱,就这么可恶吗?连一个陌生的人都不能容忍,仿佛罪大恶极的应该一辈子不出来才好。
世俗的眼光就是如此吗?你清白的时候,人人夸着你,一旦你有罪了,你十个人都不够别人说的。
程岂突然停下来,禾里没注意,一下就撞了上去,鼻子疼得很,禾里赶紧摸摸鼻子,她小时候身体虚,特别爱流鼻血,禾里怕这样一撞,也流血了。
看着白净的手指上没有任何东西,禾里松了心,“怎么了?”禾里抬头,疑惑的问。
程岂低下头静静的瞥她一眼,赵禾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平日子里生人勿近,这时候缺能为了一个陌生的孩子不要了性命,“下次做事得考虑清楚,顾全自己才是最明智的。”
禾里轻笑,对上程岂的眼,“不会的,我知道轻重,这次,真是意外而已。”
“赵禾里,赵小姐,这样的意外还是别了,我老人家了,禁不住吓!”程岂看着禾里这副无所谓的神色就知道是敷衍,她到底知不知道生命诚可贵?
禾里老实的点头,低低的对程岂说,“以后不会了。”安静了好久,身边传来脚步声,禾里抬眼,急急的对着程岂说了一句。程岂的眼里溢满了笑意,比天上的满天星辰还来得耀眼,嘴角一勾,轻笑。
唐圆圆气喘吁吁的跟上来,弯着腰使劲儿的喘气,指着禾里和程岂,断断续续的道,“你俩走得太快,等……等等我成不?”
禾里无奈的敛了脸,拉起唐圆圆,“刚才吵架的时候不是挺得劲儿的?”
唐圆圆嘿嘿的笑,“我刚才不是气不过吗?那女人明显就是欠骂的,什么德行啊!”
唐圆圆耍起宝来,那是令人哭笑不得,程岂看俩人都笑了,心里也松快了些,“走吧,送你们回去,这时候也不早了。”
唐圆圆这才咋咋呼呼的叫起来,“糟了,赶紧的,老妈她们早等着呢!哎哟,这回可免不了被批斗了,我肯定得废了……”唐圆圆二话不说,拉着禾里就使劲儿的跑,比猴子蹦得还快,程岂被撂在后面,开始忧心起禾里的小身板来,赵禾里冷冷的性子,居然会和唐振的女儿唐圆圆这样活泼的人要好。
这就是所谓的互补?
快跑了几步,看到人平安进去了,才折回去,心里琢磨着禾里在耳边说的话,糯糯的,心里的那根弦突然就崩了,禾里说,“我知道你关心我。”
禾里实在是油盐不进,要是扯下脸来,那能比谁都狠,威慑力不亚于凶悍的狼狗,咬得你肝儿疼肝儿疼的,这好不容易能听话点,程岂认为这赵禾里还是孺子可教的。
程岂收敛神色,心情不错的打着电话,“帮我查个事儿,这地儿是你的,明早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电话那头怒了,嘿,居然在自己的地盘犯事,还要程岂这尊佛来告诉自己,他自己都觉得丢不起这人,咬牙愤恨的大手一挥就把这事儿给包了,不出两天一定给程岂个准话。程岂笑,这人不错,倒是可以提上去,改明儿给沈季说说?
往事多堪 第二十一章 离开
禾里盯着手机上的信息有些发愣,忽视掉唐圆圆故意的窃笑,轻轻叹息,程岂的事儿,貌似真的很麻烦呐,她最怕的可就是麻烦了。
“我就说嘛,程boss肯定对你有意思,你瞅瞅,这短信,啧啧,真是相思入骨。”唐圆圆抱着阿狸抱枕躺在床上打滚,笑得乐不可支。
禾里一贯是淡淡的开口,“我倒不这么想,他走了,不是吗?”
额,程Boss这么关心她还是不算吗?禾里是怎么想的?唐圆圆一个翻滚支起身子,急急道:“虽然走了,可是他不是说了嘛,是有急事,总会回来的。”
闻言,禾里轻笑,将手机还给唐圆圆,声音淡漠,“一年,还是十年?他该去的地方不会是这儿。”
他从没说过要自己等她的只言片语,也未提过归期,只是单纯的告诉自己,他有事离开了而已,禾里告诉自己,仅此而已。
压下心底不明所以的感觉,只是仅此而已。
唐圆圆看着禾里料峭的背影,有些皱眉,嘟囔着,“可以跟我们回京都啊……”不过想起王勋叔叔,禾里怕是不会愿意的,这个地方,就是她的命。
第二天,禾里早早的起来,知道唐圆圆还在睡觉,还是敲开门摇醒唐圆圆,“圆圆,我要出一次远门,恩,不要和宋方铭走得太近,他不是好人。”唐圆圆迷恋美好的东西,要是不给她明说,估计没几句话就又被糊弄过去了。
要去远门?我的这个娘啊,人家程Boss一走,你就准备来个千里寻夫?唐圆圆被震惊了,立马睁着朦胧的睡眼,嚷了一嗓子,“你要找程Boss去?”
禾里生出一种叫无奈的情绪,这唐圆圆脑子想的什么东西?拍拍唐圆圆小脸,“恩,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哪儿叫什么,十天后我就回来,你和阿姨说声。”
“那你一个人有钱吗?”问这句唐圆圆挺尴尬的,说得好像禾里怎么地似得。
“我有钱,恩,找程岂借的,你睡吧,我走了。”程岂,你的情我又欠下了,似乎还人情真的是一个麻烦的东西。
程Boss这么好,不过什么时候借的?
唐圆圆没思考两分钟,又抵不住袭来的睡意,抱着被子继续打滚睡了。
对了,刚才禾里说什么来着?
禾里出门的时候去了一趟唐老爷子那里,老爷子精神很好,每天晨起运动,高寿的人还是那么矍铄,“爷爷。”
看见禾里的包袱,唐老爷子眼神一闪,不赞同的蹙起眉头,以为禾里是要走,“就在这儿住下不好吗?”
禾里看了看自己的包袱,知道老爷子误解了,轻轻一笑,攀上老爷子的手臂,低低的说,“爷爷,没有,在这儿很好,禾里很好,以前在狱中有一个朋友,她帮过我很多,我答应过她,照顾她的孩子,小家伙的父亲也没了。”
禾里沉默了半晌,才觉得嗓子有些艰涩,她艰难的一笑,“我出来的那天,她被判了枪决。”
闻言,老爷子身体一震,深深的叹息,抚着禾里碎碎的短发,“这世间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可这人命没了,拿什么去过?
禾里噤声不语,从没觉得自己如此贪恋活着的时候,活着可以看见阳光,在监狱里触不可及的阳光。
最后禾里只是笑笑,“爷爷,那我就走了,孩子我接回来,阿姨那里,爷爷还要多说说好话。”
姚慧静总是不愿意多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竟然是这种滋味,以前一直以为没什么可求的,那只是没到求人的时候。
老爷子点点头,慈爱的拉着禾里没几两肉的手,“多个孩子好啊,热闹,人老咯,最喜欢的就是孩子,儿孙满堂,慧静呐,我来说。”
禾里这才放心的离开,唐圆圆,还有爷爷,自己在乎的人就剩下他们了,她希望自己做的事情可以得到两人的同意,她愿意尊重他们。
看着莫大的人潮涌动,禾里这才有些无措,自己终究有些不习惯的,她的表情一向不外露,心思更是不曾想被外人知道。
学着那日程岂为自己订购机票的方式,她想着,买火车票也是一样的道理吧?她一向是个聪慧的,打的去了火车站,看到购票的地方,心下安稳了。
火车里闹哄哄的,也挤人的得很,禾里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程岂一定要给自己订机票的原因了,他不屑于来这种挤人的地方。
看着人来人往,禾里在心里估计着时间,还真是久呢,居然要十个小时。下了火车,禾里整个脸都是惨白的,心里莫名的想着,以后还是坐飞机吧,自我的逃避的解释着,节约时间。
真不想承认她是坐久了,想吐。
买了一瓶水,漱掉口里难闻的味道,那里的规矩大,生活太规律了,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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