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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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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

死因



“九爷。”

小宁站在书桌前,赵晔抬头看向他。

“从今天开始,仔细注意着夫人,特别是在她出门的时候。”

小宁微微发愣,之后才低头道:“是。”

赵晔沉默了一下,接着道:“她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只要有异常的都告诉我,断不可被她发现。但最重要的,是保证她没有任何危险。”

“是,夫人若真有危险,小的一定拼了命保护夫人!”

“采曦,给我倒杯水来。”赵晔离去后,沐景便出声唤来了采曦。

采曦进来倒水,然后将水杯递到床边。

沐景坐床上坐起身,只将水喝了一小口就递向她,微微叹气道:“站着又累,躺着又睡不着。”

“那夫人要不要先坐一会儿?”

“嗯,好。”

采曦忙去边上拿枕头过来给她靠着,又将灯点,房里顿时明亮许多。

“给我说说闲话吧。”沐景靠在床头,看似随意地开口。在洛阳时,她本已为只要她一回来官府的人就会冲进来将她抓住,没想到进屋后却是平平静静,什么事也没发生,甚至也没听说官府的人来过,所以,这证明官府并没有查到她身上。

但这在她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虽然英霁毁了惠容公主的脸,可官府还是很快就知道死的人就是惠容公主。而其他杀人的证据,就算英霁再怎么消灭都是消灭不完的,就算一时无法查到,官府也能通过公主身边的人查。

抓她和英霁时,公主身边没有别人,但之前呢?在发现抹胸真相之前,惠容公主肯定查过她,而在惠容公主死的那天,她正好独自离家,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在回来时,她又一副惊慌之态。

这些事,不要查案之人多聪明就能查出她有问题。然后,好几天过去了,官府的人竟来都不曾来过。她不明白,她急需知道惠容公主案件的进展。这事是这几天发生的最大的事,若是说闲话,一定会将这事说起来。

果然,采曦马上就道:“对了夫人,那个惠容公主的事您还记得么,您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么?”

沐景看向她,装作意外道:“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是死的吗?我不是就离开了一天么?”

采曦立刻点头:“别人也都说奇怪呢,之前闹得那么吓人,现在竟然说是被蛇咬死的,说公主去城外的竹林里里游玩,结果被毒蛇咬伤,因无人救治才死的。莫说别人,就是我都不信呢,公主怎么可能一个人去竹林里玩?之前那么多人说公主脸上都被弄得面目全非了,现在又说只是被中蛇毒脸肿了而已。其实我更信外院的人说的,这一定是官府为了遮丑还有心隐瞒。”

毒蛇……沐景怎么也想不通是什么原因要让查案之人给出这样一个结果。虽然那竹林里,那屋子里出现毒蛇很正常,但公主身上的两处刺伤那么明显,就算随便弄个凶手也比毒蛇咬伤有可信性 吧。

“遮什么丑?外院的人怎么说?”沐景问。

采曦往身后的帘子瞧了瞧,神情有些别扭,小声道:“夫人,这是我偷偷听来的,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沐景点点头。

只向抬在。采曦这才凑到她面前说道:“听说公主被找到时不只脸被毁了,身上衣服也被脱了,光溜溜的,又是一个人在郊外,所以别人说肯定是公主在外面和人偷情时被那情夫杀了,官府为了保住公主的名声,这才说是被蛇咬了。”

沐景沉默着猜想:是不是在她走后,英霁脱了公主的衣服,然后又把脸毁了?这样,查案的人就以为公主是在偷情时被杀,然后为了保信皇家名声的,这才以毒蛇咬伤为由掩盖?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若她来查一具女尸,她是绝不会因为那女尸赤身裸体就肯定那女子生前是在外面与人偷情的;若她是皇上,就算真的确定了公主是在偷情时被杀,虽然她不会公布这事,但一定会严惩凶手,哪怕不在明面上处置,也会在别处找理由让凶手偿命。

这一想,她立刻想起了英霁。

对,英霁,是不是他做了别的什么布置让人能肯定公主死前是在和人偷情的,这样别人不会怀疑到女人身上,所以没来查她,但如此一来,别人不是会怀疑到英霁身上么?

担心着,沐景立刻看向采曦:“除了惠容公主的事,还是别的事么?比如谁得罪皇上被斩了,谁出意外了……或者,犯了什么罪被抓进牢中了?”

采曦茫然地摇头:“夫人喜欢听这些么?那我明天专门去打听些这样的事说给夫人听。”

沐景摇摇头,轻轻一笑,“不用了。好了……你出去吧,我再睡着试试看能不能睡着。”

“嗯,好。”采曦熄了灯出房去。

躺在床上,沐景一刻也不能心安。惠容公主的事弄得这么大,采曦自己然能听说,但一件小小的意外她怎么可能知道?汴梁城那么大,就算英霁真的被皇上以其他理由处置,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更何况,也许皇上还没有处置英霁,只是将账记着而已。

她想见英霁一面,却又怕这一见而见出问题来。可是如果他以这种方式将罪责揽下,她要如何才能揽回来?

所幸,第二天孟卓然过来了。

“文杰和曹师傅一起招了三个人,算上之前酒楼没走的五个人,就是八个厨子,昨天他们试做了几道菜,文杰说还行,曹师傅不满意,我准备等有空去尝一下的,过两天你也可以亲自去尝尝。”

“跑堂打杂的加上新招的也够了,现在正按你所说在店里训练着,我那天去,正见人同文杰叫苦说笑得脸都僵了,文杰一本正经地回:不能僵,你以为人家是傻子看不出你是假笑么?我见他的样子,倒真的有几分生意人的派头呢。”

“还有店中陈设,正在赶着翻新着,送菜的送酒的都找到人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开业的,对了,还有件事,就是酒楼的新名字,你这老板得想个响亮的名字吧。”

“嗯,我这几天就好好想想。这些日子,麻烦你了。”沐景朝他诚恳地一笑,随后才道:“表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你问。”

沐景缓缓道:“惠容公主的案子,你知道么?”

“这人人都知道的事我自然知道。”

“那人人都不知道的呢?”沐景带着一丝渺小的希望问:“她真是被毒蛇咬死了的吗?”

孟卓然笑着看向她,“你怎么不关心你的酒楼,却关心这等闲事?”

沐景轻轻一笑,“也没什么,我之前和惠容公主有些恩怨,所以想知道得清楚些。她的事之前闹得那样凶,现在又说是简简单单的毒蛇咬伤,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这种牵扯到皇家人的案子,不匪夷所思是不可能的。”孟卓然说得风轻云淡,沐景却从他眼里看出几分明了,立刻问:“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孟卓然带着知情人的悠然点点头,“像我们这等最需要消息灵通的生意人自然知道,而且这事也不难打听。”

“那是怎么回事?”沐景连忙道,随后才想起自己不该太紧张,便笑道:“其实我也知道,听说公主的尸体被找到时有些不雅,而她之前又有智贤大师的事,后来有一次我和九郎还看到她带了男宠去踏青,若真的将原因昭告天下,那皇家的脸面可是丢尽了。”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可是知道全部的。”孟卓然得意道。

“那你说说看?”沐景看着他笑,心里却紧张着。

孟卓然慢慢道:“其实这事原本是要被严密封 锁的,可最先接手案件的并不是皇上派去的人,而是开封府衙,是后来确认死的是惠容公主皇上才立刻将案子转到了身边人手上,但其实死因已经查出了,那个宫里的公公不过是善后而已,他哪里会查案呢。因为运回尸体,查案这些都是开府衙做的,所以在宫里的人接手前就有一部人知道了,虽然后来上面下令不许声张,但知道的人一多,消息就不怎么严密了。”

听到“死因查出”几个字,沐景不禁在袖中将手紧紧拽住,“所以,因为确认了公主之死和她的风流艳事有关,皇上才又派人接的手?”

孟卓然点点头,“别人都不信公主是被毒蛇咬死的,可这事却是真事。她身上除了两个毒蛇牙印再没有其他伤,而且致命原因也是中蛇毒而不治。”

沐景一时间惊得都说不出话来。

难道世间有什么办法能原本有的伤口消失?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知道衙门里都有专门验尸的仵作,他们怎么可能看不见公主颈上的剪刀伤和背后的匕首伤?就算事后再让毒蛇咬一口,那两个伤也不可能消息不见吧。

她惊得不能言语,孟卓然继续道:“不过偷情这个事倒是真的,所以百姓的猜测也不全错。”

“真的是偷情么?就因为尸体没穿衣服?”

“自然不是。”孟卓然的回答又让沐景吃了一惊,她实在想不到,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让仵作确定一个人是在生前偷了情的。

孟卓然咳了两声,看看四周道:“真的要说么?我对你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下流?”

沐景却认真道:“快说。”

“瞧你急的。”孟卓然微微凑近些,小声道:“仵作在尸体身上找到了男人的……那个,你知道吧?”

“哪个?”沐景立刻问,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什么都猜不到,什么都不敢去猜。

孟卓然不悦地撇撇嘴,“你假装的吧,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哪里不懂?”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快说,找到了什么?”沐景紧紧追问。

孟卓然又干咳了两声,这才说道:“就是那个嘛,男人那个时会流出来的,我不说了啊,你要再问就是对我下流了。”

沐景身子一颤,慌忙将身旁树杆扶住。所以,让衙门断定惠容公主在生前与人偷情的原因真的不仅仅是没穿衣服,而是……这是事实。

“而且你知道那毒蛇咬的什么地方么?大腿后根,将近股后的地方,这偷情之事就证实了。”孟卓然接着道:“而那房子又确实是公主在几年前就秘密置下的,衙门的人猜测公主在生前是与人去那竹林的屋里幽会,结果在过程中,公主被毒蛇咬伤了,她身边的男人一时惊惧,想逃,却又害怕事情被发现后自己惹祸上身,所以用刀子毁了公主的脸,还有她身上其他诸如痣之类能被认出的痕迹,还把衣服拿到竹林里烧了,结果官府还是根据年龄身形以及其他蛛丝马迹查出这是惠容公主。皇上得知此时后定是又恨又怒,为怕事情张扬,所以立刻派了亲信将尸体从衙门弄了出来,又马上以毒蛇咬伤为由结了案,听说因此公主身边养着的男宠都被秘密处死了。”

送走孟卓然,沐景一直想着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孟卓然说的自然已经是真相,但她确定,还有一个真相。为什么公主不是被刺喉而致命,而被毒蛇咬伤而致命?为什么公主生前是准备杀她和英霁,到后来却成了偷情?与其毁了公主的脸不被发现,还不如将她尸体藏起来的好,公主的脸和身上被弄伤真的是要掩饰身份吗?若是其他失踪的人倒还好,但那人是公主。公主一不见,郊外马上发现个年龄体形和公主符合的尸体,谁都会怀疑那就是公主,这并不是要掩饰就能掩饰得了的。

连她都知道,英霁不会那么傻,毁公主的脸,其实不是为了掩饰公主的身份,而是因为其他。

面目全非,身上特征被划伤,蛇毒致命,死前偷情……答案就在她心中盘旋,几乎呼之而出。然而,她不想相信,不敢相信,她宁愿……衙门在找到尸体的第二天就查出她来,然后知道她是凶手,让她来偿命。

解释



“采曦,我们出去吧。”沐景叫来采曦,无力道。

见到英霁时,沐景久久都不曾说出话来。

英霁却是神态自然,在她面前的位置上坐下道:“怎么突然要见我了,眼圈都黑了,晚上睡不好么?”

沐景看着他,声音阵阵颤抖,“我说过,若你要为我担责,我会去衙门投案的,我不想连累你,不想……”

“我没有担责。”英霁轻轻扬了扬嘴角,一脸轻松道:“我没有担责,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而且我又升官了。”

“你有!而且比替我担责更可怕……”沐景一动不动看着他,“我都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那个女人……那个尸体,不是惠容公主,那是你……是你制造的尸体是不是?”

英霁一震,沉默之后之回道:“阿景,这事已经过去了,所有事都过去了,你没事了。”

“不,没有过去!”沐景立刻道:“你会记得,我也会记得,你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你会一辈子记得这件事,而我……我知道你全是被我所害。”

英霁看向她,肯定道:“不,阿景,我不会一辈子记得,我和你不同,你是连杀一只鸡都会害怕的女人,而我不是,我日后会征战四方,会在条条人命堆积的路上走到终点,这件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我不会一辈子记得。”

“你骗人……你骗人……”沐景紧紧扣住桌沿,无法抑制心中的悲痛,“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英霁抬手,握了她的手腕让她松开桌沿,“阿景,真的没事。你在那时刺出那一刀是为了救我,而我,现在不过是还回来而已,若让你为了救我而担上杀公主的罪名,我这一生都会无法存活。现在,不是很好么?你没事,我也没事。”

“怎么会没事,就算公主的案子了了,那另一起案子……另一起案子怎么办?”想到那尸体,沐景心中便痛得难以承受,而其中一大半,是因英霁。

英霁回道:“不会有事,没有另一起案子,或者说,另一起,不会成为案子,没有人关心。”

他松她的手腕,她的手从桌上无力垂下。

“那个人……是谁?”久久,她才问。

沉默这后,英霁回道:“一个……街头卖身的女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谁也不会在意她们的踪迹。”

所以,那天,就在她离开后,他藏起了惠容公主的尸体,然后……或许是当天,或许是第二天,他去找了个年龄身形都与惠容公主相似,无亲无故、以卖身来生存的女人,将她带到那间在竹林里的屋子,然后……

尸体在死前与人欢好,因在欢好时被毒蛇咬伤无治而致命,仵作当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因为这就是真相。

只有这样,惠容公主的案件才会因皇家颜面而匆忙了结,而惠容公主已死,以后就算有新尸体出现,她会是任何人,却不会是惠容公主。

英霁……英霁没有替她担罪,而是为了救她,去杀了另一个人。

她身子一歪,往地上倒去。

英霁立刻上前去将她扶住,“阿景!”

沐景握住他的胳膊,抬起头来看向他:“为什么要如此……为什么要如此……英霁,你……”

“不全是因为你。”英霁平静道:“惠容公主之前就见过我,若是让官府详查她的死因,就算你将罪一力承担我也仍然可能要被查出来,只要知道当时我们两人都在那屋子里,官府就不会只处置你而放过我,我不过是救我自己而已。”

沐景闭上眼,忍不住流出泪来。

“那你身上的伤呢?要紧么?”

英霁摇摇头,“放心,我无事。”

“你真的……真的不该如此……”沐景艰难道:“那条鸳鸯的确是我绣的,但我是送给……”

“好了,这事都过去了,你不要再想着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也最好不要见面,虽然案子已结,但还是以防万一。”英霁打断她。

沐景缓缓点头。

傍晚,小宁在书房将第一天的情况告知赵晔。

“今天孟家大郎过来了,和夫人在院里说了几句话就离开,没什么异常的。但后来没过多久夫人就带了采曦出门了,去了一家茶楼。在里面没待多久,采曦就一人出来进了对面的一家……似乎是酒楼的大楼里,没见夫人。因为九爷说主要注意着夫人,所以小的没去看采曦,就守在茶楼里,采曦走了没一会儿,夫人出房间在外面叫了个小子说了句什么,然后小子就出去了。又过一会儿,小的就见……”小宁抬眼瞟了下赵晔,见他正目光沉沉看着自己,这才不敢迟疑立刻道:“就见英家四郎也进了茶楼。”

赵晔万万没想到会跟出这种结果,虽然她曾在梦里叫过英霁的名字,但他以为……他以为那只是偶然,他以为她只是碰到了其他的什么事,而不是……

“然后呢?”他微微咬住了牙。

小宁忙回道:“然后英四郎进了夫人先前去的房间,在里面待了……也没多久,大概两盏茶的时间就出来,又过了一会儿,夫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阵见无去。一阵轻微的“咔嚓”声,似乎是赵晔放在桌下的拳头紧紧握住。

小宁硬着头皮接着说道:“还有件事。”

隔了好一会儿,赵晔才回:“什么?”

小宁才说道:“采曦去的那间大楼,是个摘了牌匾,正在整修的酒楼,小的后来又去那酒楼问了问,,那酒楼以前叫香满楼,现在换了老板,就是要重新开酒楼的,外人不许进,小的正奇怪为什么采曦能进,后来……就在里面见到了夫人的弟弟。那里的木匠说他就是东家,在里面照看监工。”

“还有吗?”赵晔沉声问。

小宁低头,“没有了。”

“那下去吧。”

小宁出去,关门,在门合上那一刻,听到了里面有东西被砸在地上的声音。

门内,黑色墨水洒满红色地衣。赵晔坐在书桌后,再次将拳头握紧。他已经很努力地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已经试图用最大的限度去相信她,可是她呢?为什么有那么多他不能相信的事?

赵晔回房时,沐景正坐在床头发呆,见到他,才强打起精神起身,轻声道:“过来了?”

他没有回话,她也没有再问,慢慢地眼神再次呆滞,散乱地看向前方。

赵晔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迈步走到了她面前,“我今天比以往过来的都早,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

沐景抬起头看他一眼,“为什么?”

他看了她一会儿,淡淡回道:“没什么。”然后转身走向净房。沐景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知道自己该问一问,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心里,一直想着英霁,想着那具尸体,想着去年此时杏花树下的笑颜。那般温暖的人,如今却让自己满身污秽,全是因为她,全是因为她。

已经进了净房的赵晔突然走了回来重新站到她面前,她缓缓抬头看向他。

“今天,你去哪里了?”他想,也许她会地他坦白,也许一切都只是误会,就像上次在英家一样。

没想到沐景停了半晌,回道 :“和采曦一起出去走了走,也去看了看汴梁的牡丹。”她说得平静,丝毫不像撒谎的样子,让他突然想起,在以往的无数个日子,她是不是也如此平静地对他说过谎话。

“是吗?”赵晔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那,那个名叫香满楼的酒楼呢?我记得你表哥曾经带着我们去过吧,现在,那酒楼成了你的是不是?我终于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从库房拿钱,你的目的,并不是藏那么一点点私房钱,而是秘密开一家酒楼,用我赵晔的钱!”

“你……”沐景大吃一惊,随后急忙解释:“我的确是买了那家酒楼,我知道你会生气,也是准备之后告诉你的,而且……你不是说,把钱给我随便我怎么用吗?”

“因为我说随便你怎么用,所以你就用它来方便你见英霁?沐景,你倒是会打算盘!”

沐景再次一惊,随后看向他不敢相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和英霁又有什么关系?”

赵晔的声音极冷:“我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但我知道,你带着身边的丫环去酒楼对面的茶楼,然后让丫环去酒楼,自己坐在茶楼里和英霁见面,你说,这酒楼是不是和英霁有关系呢?等以后酒楼建好,你是不是就不用麻烦去对面的茶楼了,你可以在自己的酒楼里建个隐秘的房间,专门用它来和英霁见面,这样可是神不知鬼不觉。”

“赵晔你……”沐景心中一惊,看向他道:“你知道酒楼的事,知道我今天去了茶楼,知道我见了英霁,你……你是不是……”

“不错,我让人跟着你。”赵晔冷声道:“今天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你与你表哥,与你弟弟一起秘密开着酒楼,你表哥时常过来给你带消息,然后你就出去见英霁,沐景,你当我是什么?是傻子么?”

沐景一心想着要解释酒楼的事,可现在才知,原来要解释的不只是酒楼的事,在他心里,她的罪行早已罄竹难书。

“所以,你是怀疑我与我表哥,与我弟弟,与我娘家人一起合谋了来拿你的钱?”这样的事,连她自己都想不到。

“为什么会怀疑这些?仅仅是因为,我在外面买了间酒楼?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有事瞒着你么?还记得我让你保证不要怪我么?我说的就是酒楼的事。我的确是买了酒楼,也是用的你的钱,但是在你给我钱之后买的,在之前,我从来没有过这想法。我也的确两次从账房拿了钱,第一次,是因表哥说起大蓝的事,我不是皇家出身,我没有你那般正气的想法,我只知道我成了你妻子,我就该为我们的未来打算,所以我听说有赚钱的机会,我就动心了。那一次,我以买补药为由从账房拿了四百贯,又加上当首饰的钱,全托表哥给我买了大蓝。因为大蓝赚钱的事,我才有了开铺子的想法,直到你硬要将家里的钱给我,我才又买了那酒楼的,这些,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是瞒了你,因为怕你不高兴,但这只是怕你不认同而已,我没有从你手上拿一分钱的想法,因为我以为……我是你妻子,我的钱也是你的钱,若有一天我们要分开,我自然会将钱还你。”

“为什么?”赵晔一字一句问:“为什么明知我会不高兴还要瞒着我做?”

“因为我不知道如何来说服你,家中钱明明不多,为什么不去挣别的钱?难道要坐吃山空等着饿肚子么?”

“所以,你并不信我的话,你觉得我连养活妻儿的本事都没有,必须要你去外面偷偷做生意?”赵晔盯着她问。

沐景扭过头去,“这不是本事不本事的问题,只是……”

“只是你就是担心,担心跟着我会让你饿死?”

沐景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纠缠于这个问题,并不回答。

没想到他突然冷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重新与英霁见面的原因?你觉得你选错了人,下错了注?所以想亡羊补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沐景立刻道:“我说了这与英霁无关!”

“那你告诉我你去见英霁做什么?告诉我啊,两盏茶的时间,我的人告诉我你们在里面待了两盏茶的时间,你告诉这么长时间你们在你们都做什么了?”赵晔突然提高了声音,双眼直直瞪着她。

这种时候,沐景不知该不该说出真相,只是……心里阵阵发凉。

“赵晔,如果我说我和他没什么,你是不是不会相信?是不是只有我拿出证据你证明清白你才会信?我以为在我们和离之后再成亲,这一切都不用再解释的。”

“那你的证据呢?若拿不出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和他见面,为什么前两天非要让我陪你去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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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今日更新完,一共八千

二,关于,杀人之后再杀一人来冒充死者的情节,并非我的创造,我木有那样的脑子,此手法从推理小说家东野圭吾作品中抄来……那是个神人脑子

空房



“那你的证据呢?若拿不出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和他见面,为什么前两天非要让我陪你去洛阳?”

“洛阳?”沐景眼中露出疑惑来:“连去洛阳也需要解释,难不成是我一个人去的洛阳么?”

赵晔冷笑,“是不是你一个人去的洛阳,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之前不去,非要在这时候去?因为你知道太尉会去军中检视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有我在,英霁就出不了风头是不是?”

“太尉?检视?”

“是,太尉去了军中,就在我陪你去洛阳的时候,我告了假,英霁却因受太尉赞赏而破例连升三级,而在此之前,军中早有太尉要来的风声,我知道,英霁不可能不知道!”

沐景忍不住苦笑,“所以,你觉得是英霁让我将你支开,让你失去这机会?赵晔,你是我丈夫,我为什么要这样?既然你已经知道太尉要检视,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去洛阳?我有逼你么?我有……”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像傻子一样相信你,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大家闺秀不要,要娶一个和别人私订终身的村妇!”赵晔打断她,一声吼道。

沐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有些恍恍惚惚的,看着他好久才无力开口,“所以,你后悔了?后悔放弃你表妹,后悔因为我而与你二叔决裂,后悔娶我?其实你早就后悔了是不是?我和英霁见面,只是给了你一个理由,是不是?”

“我以为,这理由已经足够让我后悔了。”赵晔看着她,淡淡说一声,转身而去。

“那要是我能给你解释呢?”静默中,沐景突然开口,上前去撩开门帘,却已不见他的身影。她站在原地呆立半晌,立刻追了出去。

“九爷。”赵晔步履匆匆,让采心一惊,立刻站在路旁朝他低下头去。新丧夫,她身着素服,头上也没有一点首饰,只有只白色的小花。

沐景从后面追来,赵晔回头将她看了眼,然后看向采心道:“从今天起,你就姨娘吧。”说完,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往东厢而去。

沐景骤停了脚步,呆呆看着眼前的情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晔踢开门,将采心猛地扔上床,然后站在床边直直看着她。采心从床上坐起身,将头深深低下,“九爷……”

赵晔对着她看了半晌,突然转身将门踢上,然后在黑暗中拉了凳子过来坐下。

他对她说将家中财产一半都给她,他对她说从此永不纳妾,可她,却私自开着酒楼,以看酒楼为名与英霁见面,真的想告诉她,他不是非她这一个女人不可,真的想证明,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旁边床上就有个女人,只要他行动就能证明,就能给她最好的还击,他却……

正房内,沐景静静坐在床头。

红烛在灯罩内一下一下跳动,床上淡淡轻烟从香炉内袅袅升起,被子早已铺好,枕头两只并着,只是少了一人。

英霁的事,她可以解释,可他要的真的是她的解释吗?也许他要的是时光倒退,倒退到他们和离之后,或者,倒退到汾州的时候,他不会开口说他娶她。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像傻子一样相信你,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大家闺秀不要,要娶一个和别人私订终身的村妇!”

他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荡。

他抱了别的女人远处的样子,也一直清晰地映在眼前。

当初那一时的冲动,终究敌不过现实……当他失去了原本门当户对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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