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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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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拳绣腿?”沐景认真想了起来,的确是的,就算会了一套看上去好的枪法也不一定是真的学好了枪法,真正会的人一枪刺出去能将对方刺下马,可不会的人只是抬起了长枪而已,所以,只要外人不懂行,是完全能骗过的,可是……做菜呢?能一样吗?

沐景突然想到,在汾州时她自己做菜并不怎么样,可是后来从隔壁婶娘那里知道了个熬汤的方法,当天熬的汤竟比姨妈熬的都好喝,但她只是会了那个步骤而已,真正做菜的功夫还是不如姨妈。所以,只要曹黄能拿出详细的菜谱,别的会做菜的人按照上面的步骤一步步来也能做出同样的菜,虽然味道可能没他好,但相差应是不大。如此,不用大厨亲自操刀,所有菜都有大厨的味道。

沐景心中觉得兴奋,后来突然一想:这不是又回到文杰说的那样了么?要曹黄拿菜谱。虽然别人的功夫还是不如他,但那是他吃饭的技艺,又如何肯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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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大家的要求,两更分开~~~下一更在下午or晚上~~~

柳暗花明



“那如果那个人会的枪法是家传绝学,他不愿将招式交给别人呢?”临吃饭时,沐景又突然问起。

赵晔抬头看了她半晌,“你今天真是和二郎出去吃了饭?”

沐景点头。

“那为何总问这问题?你想学什么技艺?”赵晔面露疑惑地看向她。

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直切要点,沐景被他问得心虚,却也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强装镇定,便先一笑,以那笑的时间来想回答的方法,之后才缓缓答道:“刚才不是说碰到杂耍的么,那里只有一个人的杂耍还能看,别的都不怎么样,表演完后都没什么人给钱,可他们看上去又是十分实诚的人,我看他们可怜,就多给了他们几个钱,之后就不自觉地总想着这个问题了。没想到刚才你一说就让我茅塞顿开,所以再接着问问了。”

赵晔看着她的目光仍有怀疑,但神色中已出现了一丝骄傲,沐景连忙又回把劲道:“你说回答我嘛,我以前还没看出你脑子这么好使呢!”

赵晔白了她一眼,随后说道:“若真是军中,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

“为什么?”

“上级之令,他不敢不从,再说,上阵杀敌不是一个人的事,单单他一人武艺高强算不了什么,只有全军武艺好那才能得胜,且他若教了,也会有升级封赏。”

的确,这种情况的确少发生,一来军令如山,二来一个军中不可能只有一个厉害的人,别人输了,他也要死,军中兄弟的利益与他是紧紧绑在一起的。如果让曹黄自身的利益和酒楼的利益绑在一起他就不会藏着技艺不教了,只是明明是她出钱开酒楼,自然她是当家,难道还弄个外人来做二当家么?

二当家……沐景突然想起,若是两个人一起出钱做生意,那一赚同赚,所以两人只要不分心,都会为了生意而努力,如果她和曹黄一起开酒楼呢?曹黄没钱就用他的厨艺来抵,然后以后与酒楼一起分成。

“九爷……”沐景突然抬起头来看向赵晔,眉开眼笑,满怀感激。

赵晔抬起头来,一副不解模样,而她则恨不得立刻扑到他怀中亲他一口,意识到这是饭桌不是卧房,身边是丫环不是蜡烛才作罢,又一笑,低头道:“没什么。”

第二天,待赵晔一走沐景就起身写了信让人送到孟卓然手中,孟卓然在正午就回了信过来,几经商讨,不过一日后,沐景就再次出门,与孟卓然一起往曹家而去。

倒是没想到,沐文杰也来了,而且对这次与曹黄谈的事特别大兴趣。

曹黄仍然在家,只是一看到沐景就板了脸道:“我不会去你那儿做事的,你走吧。”

孟卓然笑道:“曹师傅,我姓孟,名卓然,家中排行老大,上次舍弟多有得罪,我在此给您道歉了,不过这次过来,我是有要事与您相商,若您同意,不出一年,您就能翻身做富贵人。”

曹黄冷冷一笑,“你还是要来买我的菜谱?两个字,不卖。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吧?”

孟卓然马上道:“若您肯教徒弟,我们新开的酒楼您可分成,算是半个老板。”

曹黄脸上仍是不耐的神色,动了动唇似乎又要开口赶人,却在将开口时停住,看着他不说话。

孟卓然轻轻一笑,继续道:“您做一辈子菜,难道不想有家自己的酒楼么,可是单是做菜,得要做多少道菜才能赚到开酒楼的钱?就算开了,您不是生意人,也可能将家当全部赔完,现在您不用出钱就能收酒楼所得收益,何乐而不为?”

“你直接说,你想做什么?”曹黄太度虽仍是不好,但很明显地,他愿意听他们说了。

孟卓然并不急,只是缓声道:“我们坐下说吧。”

待坐好,他才开口:“我想开家酒楼,让您做酒楼的大厨。”

曹黄要开口,孟卓然又接着道:“您可以写出自己拿手、按您的经验又卖得好的几十道菜的详细菜谱,详细到哪怕是个普通人都能动手做的程度,然后按您的意见,我们选几个普通厨子来照着菜谱做菜,这些菜,就是以后酒楼会挂出的菜品,可以说全是出自您之手。每天客人点的菜全由这几个普通厨子做,您不用做,除非碰到特殊情况,比如有贵客前来,您才亲自下厨。这样,您不只可以三更前回家,还能和做官的一样日落就回家,且早上能睡到日出才起床。您做大厨的职责,除了到厨房看看情况,其他时间都能在别处待着,然后做一样您最主要要做的事,就是研制新菜,或是改善已有菜的口味、花样。每月,您能拿大厨的工钱,每年,还能拿酒楼的分成。”

曹黄沉默着没作声,似乎在想着孟卓然的话,孟卓然等待一会儿,接着道:“您是有厨艺,但有厨艺,每日每天做菜又能如何?等儿子长大教给他了又能如何?令郎长大后说不定不愿做菜,而愿读书考科举,就算他愿意,也能将您的本事全学到手,那他也不过走您的老路而已,一辈子都在油污满地的厨房里忙碌。更何况,人外有人,您守着这点厨艺,不一定能过一辈子,但若是您的厨艺一年比一年强,那就不一定了。听闻您向宫中出来的御厨学过厨艺,您是否想过,宫中的御厨厨艺为何那样好?”

曹黄仍是沉默着。

“御厨每天做的菜并不多,他们无需没日没夜的做,但必须时时翻新,试问,有谁敢每日给皇上吃同一样菜?”孟卓然问,“但想新菜式出来并非那么容易的事,就算有心想出新菜来,在从早忙到晚好不容易回家后还能有心思想吗?不过是沾枕就睡着,准备着第二天的早起。”

“你刚才说分成,分多少?”曹黄是个极干脆的人,一有心,马上就将自己关心的问了出来。

孟卓然回道:“一成。您应该知道一个生意不错的大酒楼一年会赚多少钱吧,然后那些钱里的一成分出来,会是多少?那些钱到您手中,又会怎么样?”

曹黄继续沉默,但脸色有着明显的激动。

孟卓然又说道:“这酒楼,其实算是您与我妹妹共同开的,只是您出厨艺,她出钱而已,酒楼里菜最重要,您珍惜您的菜谱,她自然珍惜,因为这酒楼您分文未出,却全是她的家当,若是经营不好,她赔的比您惨。”

曹黄看了沐景一眼,然后问:“说句不好听的,那要是酒楼赔了呢?”

沐景回道:“赚了,您按分成拿钱,赔了,全算我的,您在酒楼做大厨的工钱也不会少。日后,酒楼的经营虽是我作主,但您对酒楼有什么意见都可同我提出之后商量。”

曹黄想了想,问:“每天不用做菜?那什么人算是贵客?”

沐景说道:“比如将相之类的大官,比如在汴梁城中人人知其大名的人,这样的人吃过菜后称赞,别人也会过来。除此之外,别的时候都不用做菜。”

曹黄点头,“夫人说的极是。”随后忍不住道:“其实,当初师傅还教我做过几道加入药膳为材料的菜,他说曾给宫中某位体弱又不愿吃药的小皇子做过,很得小皇子喜欢,我知道后十分有兴趣,也给以前的老板提过,但我会的那几道菜费时费力,药材又贵,最后老板没答应,我一直想做出几道要时间不那么多,药材没那么贵的菜,但手上的事都忙不过来,没那个时间。”

“这样的菜我却是听都没听过,如今富贵人家常喝贵重补药以延寿,若是听到这样的菜,定是极感兴趣。”沐景肯定道。

曹黄的拽着手,看上去已有几分跃跃欲试,随后看到他们敛起激动才又开口道:“还有,如果以后真这样,有些菜是要我亲手配的汤料才行,这些汤料我也亲自动手,不写成菜谱。”

沐景点头,“只要曹师傅能让菜做出来味道不差就行。”

这之后,曹黄马上就点头同意,沐景最初同孟卓然商量时还准备他不同意再将分成提到一成五的,没想到他竟如此爽快,连议都没议。同意之后,便是孟卓然与他商量具体事宜,他是耿直之人,孟卓然是生意老手,谈下来几乎不废任何功夫。

“表哥,你那里……有可以相信,但没有担很大事的人么?”出曹家后,沐景就问孟卓然。

孟卓然看了她一会儿,马上反应过来,立刻道:“不行,没有。”

“哎呀,表哥,都到这一步了,你忍心我竹篮打水一场空么?你先代我将香满楼谈着买下来,然后再翻些新开业,只等开始赚钱我就告诉九郎,那样我就能从赵宅弄人过来照看了,不过是向你借人用这几个月而已,你就这么小气,连几个月也不愿意借么?”

“我愿意啊,但问题是能想信的都在铺子担着重要的事务,哪里有能相信却还闲着的人呢?”孟卓然回着,随后笑道:“倒是有个能相信又闲着的,就是没多大经验。”

“也不用多大经验,只是让他在酒楼替我盯着就行了,他不懂的回去可以问你嘛。”沐景连忙回答。

孟卓然还没说话,沐文杰就激动道:“盯人吗?我去!姐,不用找别人了,就我去,还有谁比亲弟弟更能相信吗?”

四郎,来嘛



孟卓然还没说话,沐文杰就激动道:“盯人吗?我去!姐,不用找别人了,就我去,还有谁比亲弟弟更能相信吗?”

“你……”沐景看着他,十分不愿相信,在她眼里,他只适合去吃吃喝喝。

“酒楼盘下来后并不是马上开张做菜的,我想将里面整修一番,还要新招人,要告谁他们规矩,要看着曹师傅怎么教菜谱,里面没有酒菜,没吃的。”沐景说道。

沐文杰马上就听出她的意思来,不悦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吃了,你别忘了我才比你小那么一点点,我可以的!”

沐景十分不放心将事交给他,但他好不容易主动想做点正事,她又不愿拒绝。

孟卓然笑道:“就让他去吧,我再从铺子里抽个人过来与他一起,文杰若只是去混着玩,就让混着,若是能顶点用,就换他看着。”

“嗤,什么叫顶点用……两个瞧不起人的……”沐文杰在一旁十分不悦地嘀咕,沐景却觉得此举十分可行,最关键的是孟卓然同意借人给她了。至于是什么人她就完全不操心了,反正他既然开了口,就绝不是什么傭人。

“谈下酒楼的事就全靠你了,一谈下来我们就开始准备,另外这事不能别让人知道,尽量多瞒点时间,我怕好不容易弄成,被九郎知道他要卖了。”

孟卓然点头:“好了,就留着你主动招供,虽说是先斩后奏,但你好好哄哄,他估计就算了。只是你这生意做得太轻松了,坐在家里动动嘴皮子,一切都办好了。”

沐景拉了他笑:“下辈子你做女人我做男人,我保证什么事都帮你做。”

自上次与惠容公主见面后就再无交集,英霁早将当初的那一点担心忘记,没想到时隔几日,她竟又找了上来。

垂眼看着马下的美貌丫环,英霁很快就想起来她正是惠容公主身边的丫环,上次与自己见过面的,她找来,自然是受惠容公主的吩咐。

丫环看着他笑道:“英虞侯,我家公主有请。”

“不知所为何事?”英霁也回了笑,一脸疑惑地问。

丫环仍是保持着之前的微笑:“英虞侯去了就知道了,放心,我猜公主顶多是备些酒菜款待英虞侯而已,公主最崇敬像英虞侯这样的英雄了。英虞侯请随我来吧。”

“现在?”英霁吃了一惊 。

丫环点点头,“公主说‘夕阳无限好’,只时不是正好么?”

英霁抬眼看看西方天际,太阳只剩了红红的一轮如画一般挂在树梢,周围红霞满满铺着,绚丽而醉人。

“请女娘子代我向公主告罪一声,我还有急事,需马上去办,此时不便赴约。”英霁回道。

本以为丫环会生怒,没想到她却回之以更灿烂地一笑,“无妨, 那英虞侯就先去吧。公主说英虞侯若有事就去请英虞侯的父亲,总是只要是英家人就可以了。”

听到她的话,英霁的心陡然一紧,父亲……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儿子自然知道,一个连自己儿媳都不放过的人,还有什么女人是他不敢惹的?更何况,惠容公主若有心引诱,只怕父亲会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一个人犯了通奸罪,因得皇上恩赐才得以只降职的人,如果再传出欲对公主不轨的事,那不只他,他整个家族都完了。

所以,惠容公主这是威胁他。

“还是我随你去吧。”英霁无奈答应。

丫环轻轻一笑,“英虞侯随我来。”说着坐上停在前面的马车,带了英霁往前而去。

去的不是公主府上,而是其它方向,走了没多久,马车就停在了一座两层的阁楼前,伫在马上往上看,只见上面粉红色的帘子随着风飘出窗外,仿佛还带着馨香一般,让人不用进去就能想象里面有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英霁的心忐忑着,一路上,他一直想着后果:得罪惠容公主的后果。

虽然因之前相国寺和尚一事皇上与公主闹翻,但后来公主和离,公主不再闭门不出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好了许多,现在许多人都知道公主在身边养面首的事,但皇上不一定知道,也就是说,如果惠公公主要在皇上面前进言说些对英家不利的话,皇上很可能会信。而她若要对付他一个小小的军中都虞侯,也是易如反掌。

“英虞侯,随我来吧。”丫环下了车,推开门往里面而去。

英霁也下了马,之前的车夫过来要替他牵马,他客气回绝道:“不用,我将马系着就好。”说着将马就系在了离大门不远的地方才进里面。

大门内,是个秀丽的园子,此时正是盛春之时,所有花都开得艳丽,可谓百花争妍,一片生机盎然,从园中穿过,花香残留。丫环已站在阁楼前等他,他走到丫环身后,丫环才轻笑着带了他进去。

楼下有坐榻,有几案,有足足四五只花瓶以及其他精美陈设,却空无一人, 丫环带着他上楼,到楼上后,第一眼看到了便是他在下面时见到的那扇窗子,此时窗子上红色的帘子仍往外飘着,房中也是帘子,大大的一片,全是粉红色缀了水晶珠子的丝线,根根垂挂,偶遇轻风,会引得珠子碰撞,发出“叮叮”的清脆声音。透过这屋屋丝线,隐隐能看见里面几只人影 。

“公主,英虞侯来了。”丫环站在外面低下头,柔声道。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个慵懒的声音,正是惠容公主:“让他进来吧。”

“英虞侯,进去吧。”丫环给他让路退到了一旁。

英霁心中竟有一丝紧张,此时希望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只是这希望,连他自己都觉得渺茫。

缓缓抬起脚,迈出一步,再迈出一步,然后挑了帘子进去,跪地道:“英霁见过惠容公主。”房中传来浓浓的暖香,让人一进就忍不住想起三个字来:温柔乡。

只是扫一眼的时间,他好像看见三个人,两人在床上,一人在床上,似乎都是女人,但……两个女人在床上不是比一男一女在床上更怪异吗?

“到了此地别客气,四郎起来吧。”

英霁从地上起身,仍是垂着头。

床上传来一声轻笑,“四郎是不是听了我放荡的名声,而我轻薄你呀,一副正经的样子呢。”

“英霁不敢。”对于惠容公主叫他四郎,他也听得十分不惯。

惠容公主带了笑道:“好了,不敢就抬起头来吧。”

英霁缓缓抬头,这才发现房中不是三个女人,而是二女一男,床边立着个听侯吩咐的丫环,手上托着衣服,床上两人,其中一人是惠容公主,此时正支着头躺着,身上穿了件红色的裙子,披着粉色的柔衫,那衫子里面是件粉色的抹胸,从他这角度能看得清清楚楚,在她身后,坐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垂着头发,身上衣服也是松松垮垮,正轻轻给她捏着背。

英霁看了一眼,又将眼睛垂下,仍是十分严肃道:“公主近黄昏传英霁来有何吩咐?是有急事么?”

惠容公主又笑了一声,随后道:“你们下去。”

那地上女人与床上的男人低了低头一齐下去,从英霁身旁过,姿态轻柔得连一片风都不带。

待他们下去,英霁也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不敢亵渎公主,英霁就在帘外听侯公主吩咐吧。”说着就要退后,床上的惠容公主笑道:“看把你吓的,我是豺狼虎豹么,让你看都不敢看么?还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床往他这边走,伸手抚向他胸口,“……你觉得我长得奇丑无比?”

英霁立刻往旁边一移,与她拉开了距离,“英霁不敢,只是君臣有别,男女有别,英霁不敢有污公主清白。”

惠容公主将悬在半空中的手放下,朝他笑道:“其实你污一污也无妨,大不了……你就做了我的驸马嘛。”她声音软糯,说着又往他身上靠来。

英霁先她一步退向帘外,低头道:“请公主恕罪,小人另有心上人,不敢再对公主有敬想法。”

“哦?是谁?她长得比本公主美?”

英霁没有回话,惠容公主一手挑起帘子斜站着身子看向他,“好了,我不问你了,不过四郎是英雄,英雄单有个心上人怎么够?不是还要有个红颜知己吗?不如,我来做你这红颜知己如何?”

“天色已晚,若公主没有吩咐英霁便先告退了。”英霁将这话直截了当地说出,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哧”地一声,他回头,正好看向惠容公主将身上那件红色薄衫撕出一条口子。

她已经从帘子内走了出来,一边撕,一边看着他笑道:“你若出去,我明天就将这衣服送到皇上面前,告诉他,有人欲对他的皇姐无礼。”

英霁一动不动看着她,她的笑容更柔了起来,可那柔却让人看得胆寒:“父亲与儿媳私通,哥哥又与父亲的妾室有染,这样的人,想必也是个淫 乱之辈吧。”

英霁的手缓缓收紧,惠容公主走到他身侧,一手抚上他胸膛慢慢往下移,“听闻四郎家中无侍妾,平日也不往烟花之地去,二十多的年纪,是洁身自好呢,还是身体有什么男人的毛病啊?”

说着一边往他身下看,一边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四郎是不是到现在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

英霁握住她的手腕力度不大不小地将她推开,退后一步道:“公主,小人告退了。”说着就要往楼梯口走,惠容公主立刻上前将他拉住,一只手扯着他胸口衣襟道:“没有让你做驸马,没有让你负责,也没有让你担罪行,不过是男人与女人的春宵一度,你也不敢?”

“是不敢,还请公主恕罪。”

惠容公主再次抚着他胸口:“连心都跳得平静,可见本公主在你眼中还真不怎么样呢……不如,你同我说说你那心上人,难不成还美若天仙,汴梁城里比我美的可实在找不出什么人来。”

“公主……”

“嘻,你是不敢啊,还是不行啊?”

“公主,恕罪了。”英霁再次去推开她,她却紧拉着他的衣襟不放,“英霁,失了这次,可就没下次了,你不会是真的有什么毛病吧,还是……其实你并不是毫无反应?”说着一只手往他身下探去,英霁立刻推开她,拉扯间,胸口衣襟全被拉开。

这一次,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身下楼去。惠容公主被他推得倒退两步,见他转身,立刻大怒道:“拦住他!”

下面立刻就进来两三人挡住英霁去路,英霁回头,只见惠容公主从上面一步步下楼来。

“英霁,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说得出做不出么?”

“那公主请便。”英霁说着就转身出门,前面拉着他的几人立刻去拉他,却敌不过他身手敏捷,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几人劈倒,然后拉了拉衣服,头也不会地出门往园中走去。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马蹄远处的声音。

“没一点用!”公主瞪着下面三个小厮怒喝,那三个小厮低下头一声也不吭,乍暖还寒,只着单衣有些冷,惠容公主才要转身上楼,却一眼瞟楼梯口的一样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小厮将东西捡起来,看了一眼回道:“回公主,似乎是女子绣的鸳鸯带。”

“订情信物?”惠容公主想起英霁那不知是有多美的心上人来,心中十分不悦道:“拿给我看看。”

小厮将鸳鸯带呈给她,她瞟一眼,不屑道:“不就是一副这样的针法么,能好看到哪里去!”说着就要将带子甩下,想了想,却又立刻拿回来看向那鸳鸯的眼睛。并盯杰然。

那件抹胸,她也见过,智贤一直说不知道,刑部以为是她的,而她则十分确定不是自己的,而且断定智贤除了她之外还与其他女子有关系,那女子定是皇室亲眷,且淫 荡不堪,竟亲自绣了抹胸送人。

最后抹胸的主人没查出是谁,这案子牵出一个公主已经够了,不能再牵出其他皇室贵胄,所以抹胸的事不了了之,可是现在,她却在看到这个鸳鸯带的第一眼就想起了那件抹胸来:这女子的绣工一般,但绣的鸟雀眼睛却很传神,那抹胸绣的喜鹊登梅,上面绣了两只喜鹊,这鸳鸯带则是两只鸳鸯,四只鸟的眼睛都是整个绣图里面绣得最好的,眼珠不只是黑色眼珠,还用白线绣了眸中光芒,手法也灵巧,几乎绣活了鸟一样。

“让人去详查英霁,把与他有关的女人全查个清清楚楚,最主要,看他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那个女人,送了抹胸给智贤的女人,她若知道,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血液在刹那间沸腾起来,惠容公主将手上的抹胸紧紧拽住。

赵宅内,沐景一听见马蹄声就迎了出来,然后拉了赵晔道:“九爷,我们今日去外面吃饭吧。”

赵晔点点头,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为何突然要去外面吃饭?”

沐景笑了笑,“只是想吃了。”随后与他挨近了小声道:“家里就是那几个厨子,天天吃也会腻的。”

“那便去外面吃吧。”说着赵晔将她看了会儿,突然开口道:“阿景,今日,我很高兴。”

“为什么,因为去外面吃?”

赵晔微微皱眉,然后回道:“冉儿有身孕了,而且,听闻她身体好了许多。”

“这么快!”沐景算了算日子,她几乎是一成亲就有了。

赵晔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来:“我今日见到了舅舅,他对我的态度比以前好了许多,似乎为冉儿高兴,也并不怎么生我的气了。”

“这样……真好。改日我们一起去舅舅家道贺吧。”林依冉与萧清明过得好,他们心里也好过许多。

赵晔点点头,“嗯”了一声。

高兴完,沐景又有些失落:人家后成亲的有喜了,她还没动静,难道她真的体虚?赵晔是独子,又没有妾室通房什么的,二十多了还一个子嗣都没有,这要是有公公婆婆在,只怕要着急了吧。

唉,天不从人愿,天不从人愿!

上酒楼的目的,自然是吃饭,但不是吃家里的吃腻,而是沐景想看一看其他酒楼的样子。依曹黄师从御厨的手艺,她觉得可以做些精致的菜,然后把菜价格订高些,所以这几天一直留心找着家价格不菲的酒楼来吃,今日一来,又在这酒楼里发现了一样特别的,便是菜名,竟全用诗写着,看来就觉雅致,再问小二的材料与做法,果然配得十分贴切,比如“万里云罗一雁飞”,连赵晔都有几分兴趣,在问了小二知道是鸽子汤后也微微翘了唇角,沐景在一旁看着,暗想自己也要把菜名弄得特别一些,到时侯要让他也赞赏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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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今天还有三千哦~~~

事发



第二天,沐景正在房中拿了笔拟着吉祥的四字词,采月就过来道:“夫人,曾妈妈来了。”

“让她进来吧。”沐景随口应着,不一会儿曾妈妈就进来,果然又是为着院中的事,却是家中有些小厮丫环的变动,也有几个人到工期了要走,要去外面雇人的情况,两个管事都将详情写了下来,只是小事,不过是让她过目一下。

沐景现在一门心思操心着酒楼的事,家中也平平静静没什么要细心操持的大事,所以对于这些碎枝末节只是随便看看便点头同意,只让曾妈妈他们放手去做就好。才要让曾妈妈退下,脑中却想起刚才瞟过一眼的名字,沐景抬头问:“二虎……是和外面的小石住一起?”

曾妈妈没想到她还记得这样的事,点头道:“正是,这一回二虎工期满了,所以那房子就换别人搬进去了。”

“就让采心搬进去吧。”沐景回道:“他两人成亲这么久,一直内外院隔着也不好,现在既然正好腾了房间出来,就让他夫妻二人住吧。”

曾妈妈自是知道沐景心里打算着什么,嘴上却赞道:“夫人好心肠,婆子这就去告诉他们去,他们不知道多开心呢!”

沐景淡淡一笑,“好了,曾妈妈去忙吧。”

当晚,采心就搬到了外面的房间,小石让她坐着,自己整理着所有东西,一边放着,一边回过头来高兴道:“管事说过两天再给我们换张大床来呢!”

采心想回之以一笑,却懒得笑,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连头都没回。

小石回头看看她,又说道:“夫人真好,我之前其实也想过二虎走了你会不会搬过来住,可想到你不喜欢住外院就忍住了,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采心仍没回话,他放下手中的盆子,走到床边坐在她身旁轻声道:“采心,你是不是……不高兴?你还是不愿住这里是不是?”

采心一回神,抬头笑了笑,“没有,只是在那边住惯了,出来觉得有些陌生。”

“没事,住几天就住惯了。”小石垂垂头,笑道:“今天他们都和我开玩笑说……说让我们早生贵子呢,成亲都这么久了,再听这话倒有些怪怪的。”

采心扯动脸皮一笑,“哪有怪怪的,住一起了……自然就很快的。”

“真的?”小石立刻抬起头来看她,目光炙热而激动,“采心……”

他伸手握住她,她却将手抽了出来:“好了,快点收拾了打水洗吧。”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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