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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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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我们,却还跟着九郎屁股后头跑得不知多殷勤,好像那是她亲弟弟似的,我看人家可没怎么认为她这嫂子。”
沐蓉收了收被子,一动不动看着前方,什么话也不说。
方氏拽了拽她胳膊,皱眉道:“你倒是支个声啊,那小子现在得报应了,你还做着愁眉苦脸的样子做什么?”
“娘我不想说话,你别在我耳边吵。”沐蓉样子有些无力与不耐。
方氏更不高兴了,索性往床里边又坐了些:“还闲我吵了,你这受了两句骂天天在床上躺着,我哄了你半天,现在你好了,不哭了,倒嫌我烦起来。”
沐蓉依然不理,躺进被中侧过了身去。
小雁从厨房盛汤时见采心还在厨房,一边盛汤一边问道:“采心姐晚上不是不用做事么?还不回房?”
采心笑道:“就快了,是给老夫人和三娘送汤吗?”
“是啊,不然还能有谁。”
采心拿了碗过来站在她身旁帮她盛羹汤,然后将盛好的汤替她放上托盘,“我也要回房了,与你一起吧。”
“欸,好!”说着两人就一起出去,没多远,两人就要分开了,采心一面往另一边走去,一面回头道:“你也早些休息。”话音才落,未等小雁回话就疑惑地看着她裙子上,“我记得你这两天新缝了只香囊的,怎么没戴了吗?”
才她要心。“戴了呀!”小雁低头去看自己的裙子,却是空空如也,别说香囊,就是一根线头都没看见。
“咦,我的香囊呢?那可是我凑了好久才能缝的!”小雁急了起来,采心忙上前去替她稳住托盘,“小心点,可别把碗摔了。”
“采心姐你先替我端着。”小雁说着就将托盘给她,自己低头在身上找起来,却怎么也找不到。
采心关心道:“是不是掉到哪里了?三娘房里?”
小雁摇摇头,“在房里时还在的,我出门都没看到地上有。”
“那就是刚刚丢了的,院子里?厨房?”
小雁惊道:“对了,厨房还有人去,万一掉在厨房被人捡了不还我怎么办?”说着就要往厨房而去,却看着采心上的端着的盘子又为难起来。
采心看着她的神色,及时说道:“这汤也不能凉,我替你送去吧。”
“这……”小雁迟疑着,采心笑道:“不会有事的,我就说你被曾妈妈叫去问话了,老夫人她们不会说什么的。”
小雁点点头,“老夫人说话不好听,你小心点。”
“我知道的。”采心笑着看着她离去,低头瞧了眼手上的汤,这才慢慢往西厢而去。
敲门进屋后,坐在床边的方氏往这边敲了眼,问道:“你是谁?”
采心站在她面前低头回道:“回老夫人,婢子是厨房里的丫头,小雁在路上被后院的管事曾妈妈叫去了,她怕汤冷了老夫人喝着不舒服,所以让婢子先送了过来。”
方氏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暗暗惊叹,没想到一个做烟熏火烤、做粗活的厨房里竟然还有这样好看的丫头,不只好看,生得还媚,这样的女人恐怕男人一看眼睛都直了吧。若是她肯定要把这丫环弄出去的,这留在家里是个祸患,怎么沐景还让她待着?再想一想,方氏就明白了过来:所以在厨房呢,那地方男人一辈子也不会去一次,有就等于没有嘛!
想明白之后方氏轻轻一笑,又看了采心几眼才说道:“前边那白瓶子里有糖桂花,你给我放一些。”
“是。”采心端了盘子往外间而去。
床边,方氏又去推睡着的沐蓉,“起来喝汤了。”
“我不喝,娘你回房去吧。”
“你这是什么话,整天睡睡睡的,你到底要怎么样?”
沉默了一会儿,沐蓉才幽幽道:“我想回去。”
方氏吃了一惊,“回去?回家里?”
“嗯。”沐蓉转过头来看向她道:“娘,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待了。”
“你……”方氏看看正移着小几的采心,又回过头来看向她,皱眉道:“这才过来几天呢,又要回去,路上不辛苦么?怎么也要歇一阵再走吧。那时候不是你吵吵闹闹说不要再待在家里吗?现在才过来又要回去了。”
采心端着放好桂花的汤过来端了一碗给方氏道:“夫人喝汤。”
“放着放着。”方氏此时已无心喝汤,只看着沐蓉道:“你别耍性子,先待着,等天暖和了再说。”
沐蓉又转过了头去不再说话,方氏看着她直是无奈。采心突然开口道:“好端端的三娘为什么要走呢?夫人等了好久才将您和老夫人等来,结果您没待几天就回去了,这恐怕会让夫人多想,想是不是您在这里待得不舒服,是不是她亏待了您,结果不是白白的增了姐妹嫌隙吗?”
方氏立刻道:“这丫头说的在理,你这样闹脾气,让你姐姐知道了还以为你在怪她呢!”
沐蓉在被中说道:“我会和她说清楚的,和她无关,我就是要回去。”
“你……唉。”方氏知道她是心里难受无望了才死了心想回去,其实自己又何尝不难受呢?原本来时确实抱了很大的希望,以为过来可以碰到许多的达官贵人,许多像英霁与赵晔一样的年轻未婚男子,心想这里面肯定有人能看上自家女儿的,结果来了这许多时日日,什么也没见到,去踏个青还遇到像赵十一那样的人,被那样笑话,她还如何有脸出去,万一被人认出来了呢?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女儿家最好的年龄就这样过去,大一岁,再大一岁,时候一过可什么都完了。
“老夫人。”采心看着面带哀婉的方氏,柔声道:“老夫人与三娘还是留下来吧,您过来,不只夫人高兴,九爷也高兴呢,那天我还听正房的人说九爷让夫人无事了就多带三娘出去走走,或是多陪三娘说说话,免得她初来乍到不适应。”
方氏疑虑了一下,抬头问:“九爷真这么说?”
采心点点头,随口一副为难之色,苦着脸央求道:“老夫人,家里不让我们下人多嘴传主子的话的,婢子见老夫人为难,一下子就忘了,老夫人……”
“好了,我知道,我不会说的。”方氏承诺道。心里不禁就开始揣摸起来:这丫环和她们认都不认识,没必要为了宽慰她们而说假话,所以,她说的是真的,赵晔是真的这样说过,可为什么……她之前还觉得赵晔不怎么喜欢她们呢?来了这么久,见到赵晔的次数都不超过五次,而且就算见到也是见一见而已,话都不怎么说,但凡有她和阿蓉去的地方他就不去,就好像上次踏青一样,如果他不是不喜欢她们有意避开的话那就是……沐景?难道是沐景不让他见她们?为什么?
一旁采心又说道:“而且为了夫人您和三娘也要留下的,夫人与九爷新婚燕尔,日日都在一起,这添丁之喜是早晚的事,京中但凡有些资财的人家主母一旦有了身孕总要另寻妾室侍候当家的,九爷身边现在还没妾室,到时候若真安排起来恐怕还要去外面找,外面的人哪里知道根底,万一碰到不安分守己爱使小手段的老夫人也可以帮夫人在旁边看着点,夫人宅心仁厚,万一吃了亏可不好。”
方氏抬眼又看了看她,“你倒是很为阿景着想。”
采心低头道:“夫人待婢子好,又让婢子嫁人又给婢子嫁资,婢子记着夫人的恩情,自然要为夫人着想。”
方氏看了看她的头发,所有发丝全盘了起来,留海没有全留却又留了些许,似乎是新婚,心想这丫环长得虽媚但心眼似乎还不错,这才点头道:“你先下去吧。”
采心要说的话也说完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看着她离去,方氏再也无心喝汤,甚至无心去理沐蓉。
因为刚才那丫头的话,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赵晔并不讨厌她们,而且还很关心阿蓉,而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纳妾了。
纳妾的确是迟早的事,莫说京城,就是汾州也是,当初她怀孕的时候沐广茂也是生了这心的,可那时候钱不多,她又死活不依,甚至大了胆子在大着肚子时与他折腾了好几回,这才没有纳成,也因此,她在娘家名声不怎么好,那些人都说她小气善妒,容不得人。连她都是如此,更别谈这赵宅了。赵晔是什么出身,有的是钱,有的是路子找漂亮女人,也许过不了今年就要纳妾,这可由不得沐景愿不愿意。
她想起了一句话:肥水不流外人田。赵晔这样的模样,这样的人才,这样的家世,哪怕在他家里做个妾也是可以的,若是阿蓉也嫁到了这家中,到时候她便成了这里堂堂正正的老夫人,她可以让两个女儿把赵晔劝进王府去,那时候,她女儿就是王府里的人了,生的孩子还是姓赵的皇室子孙。
越想,方氏越觉得这方法可行。不禁侧头推床上的沐蓉道:“阿蓉,娘问你,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沐蓉低低道:“我不想找,我想回家。”
方氏又拿开她身上的被子,低下头道:“你想回去不就是怕在这里找不到吗还受人轻视吗?要是我说你找得到呢?你问你,你姐夫那样的你喜欢吗?”
沐蓉缓缓侧头来看向她,然后脸一红,又转过了头去,“娘认识那样的人么?”
“喜欢是不是?”方氏笑道:“倒还有些眼光,告诉你,娘认识。”
沐蓉脸发着烫,却又忍不住侧过头来问:“谁?是在京城?”
方氏点头,“不就是你姐夫吗?”
沐蓉看着她愣了半天,“娘是什么意思?”
方氏笑道:“嫁给你姐夫做妾,你愿意吗?”
沐景惊愕了一下,随后就苦下了脸,扭头道:“我不要嫁自己的姐夫,而且我也不想做妾。”
“傻瓜,做妾谁也不愿意,可得看看是做谁的妾啊。”方氏说道:“那皇上的妾还是娘娘呢!这可是皇亲国戚的妾,你姐夫是王府的嫡子,他爹还是王府的嫡长子,还有,那赵十一不是杀了人犯了罪吗?等他被砍了脑袋,谁最大?那赵二爷没了嫡子,你姐夫是大房的嫡长子,你想想这王府以后谁当家?这官位谁继承?不都是你姐夫吗?做他的妾可不亏!”
沐蓉一声不吭,方氏又说道:“你看看这家里比起我们那家里怎么样,九郎比起那李三郎怎么样?这儿连冬天都比我们家里暖和!一个应天府的小吏算什么?那李夫人过来时还一副给我了我们多大好处的模样,就要让他们看看,他们这样的人家我们还不稀罕呢!难道你就不想嫁个好人家出出气吗?”
隔了好一会儿,沐蓉才出声道:“可是姐夫愿意吗?而且……这样多不要脸,我们说是来姐姐这里避风头,结果却要嫁给姐夫,这……”
“说出来是不好听,但她要是聪明也会明白这只有好没有坏。”方氏肯定道:“你想想,你姐夫总要纳妾的,而且肯定还不只一两个,到时候漂亮女人一多,有心眼的一多,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得宠吗?那些女人一受宠就会有别的心思,会嚣张,到时候她不是哭的地儿都没有?可要是你也在这家里就不同了,你们是姐妹,她做正房得权,你做妾得宠,只要你们联合起来,谁还敢惹?还有,你想想,现在你姐姐还没怀孕呢,而且就算怀了也还不知道是不是男孩,也就是说你要是现在做了妾陪了你姐夫,说不定你还能比她先怀上,如果你生的长子,那就又有些不同了,你姐夫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那第一个孩子谁不喜欢?若是孩子乖巧懂事,那都能比得过嫡子去,你虽然是做妾,却也不一定比你姐姐那个正妻差。”
沐蓉被说得面色通红。将头扭向一边一声不吭。
方氏笑道:“怎么样,同意么?”
沐蓉在裹了裹被子,“我还是觉得……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为什么要来抢姐姐的丈夫?我明明可以做妻,为什么要做个妾……”
“合着我刚刚给你白说了!”方氏急道:“什么叫抢,你刚刚不是听那丫头说了么,你姐夫也是关心你的,到时候你姐夫自己开口要你,这叫两情相悦,哪里叫抢?你姐姐有愿意那才是小肚鸡肠容不得人呢!再说了,依我看,可能沐景那女人也是对我们防了一手呢,所以才有意不让我们见到你姐夫的面,那不就是怕你姐夫人看上你吗?你比你姐姐漂亮年轻,性子又比她活泼,她这是怕自己比不过你呢!”
“还有啊……”
“好了好了,娘,你回自己房里去吧,你让我想想。”沐蓉不耐道。
方氏皱了眉头:“这有什么好想的,我都给你说的清清楚楚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知道了,你先回去。”
方氏叹了口气道:“让你想让你想,只要你想就知道娘说的话都对!”说着转身道:“那我给你把灯熄了?”
“嗯。”沐蓉应了一声,方氏熄了灯才出去。屋后采心探头出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现出一丝轻笑。
待方氏进旁边的门采心才走出来往自己房中去,还没走几步,便有人在她身后拍了拍。
采心猛然一惊,立刻回过头来,院里的灯光下,只着院里的钱婆子正对着她轻笑。担心她刚才的偷听已被看到,心中有些紧张,只努力作着正常模样问:“钱妈妈,怎么了?”
钱婆子笑道:“你家那口子让我过来叫你去呢,嘿嘿。”她笑得意味深长,采心便作了害羞的模样低头笑了笑,轻声道:“多谢妈妈了。”
“不谢不谢。”钱婆子笑着推她道:“快去,在门口等着呢!”
采心往垂花门而去,到了二门门口,果然见着站在那儿频频往这边张望的小石,待见了她,脸上立刻就露出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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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今日更新完——
愿得一人心
采心往垂花门而去,到了二门门口,果然见着站在那儿频频往这边张望的小石,待见了她,脸上立刻就露出笑来。
采心走到他面前,牵过他的手柔声道:“夜里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
小石立刻摇头,“不冷,倒是你的手不怎么暖和。”
“我才从厨房出来,外面有些风。”采心说着,问道:“怎么了?让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石低了头别扭道:“也……也没事,就是……就是……”
采心小声道:“二虎回家了?”
小石点点头,抬头看她一眼,脸上有些泛红,带着微含羞的笑容,“你,你晚上有事要忙么?”
“没有,我在厨房不过是洗洗菜,理理菜,很轻松的。”采心回道,而后低了低头,声音低了下来:“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回房里把明天的衣服拿过去。”
“好!”小石立刻答应,神情语气中十分明显的欢喜。
采心带了羞涩地笑了笑,转身往后院而去。
第二天,靖王府十一郎身犯重案的消息几乎传遍全京城,又听闻全城都在对他大肆搜捕,京城许多认识的人都大声叫好,真称这衙内横行霸道多年,总算是得了报应。
刑部一边让人搜着赵晟的踪迹,一边开堂调查起案子,包括被害女子的家人、那天与赵晟一起在城郊的一帮朋友,结果却与沐景先前所知道的大不相同,他那一帮朋友声称当时他们的确都以为那女子是男子,虽对长像这样清秀的男子有些新奇,但只是新奇多看了两眼而已,可赵晟却非要去将那“男童”捉来看一看,他们本不愿,但赵晟的爹是权高势重的安国公,他们向来又是以他为首,仅管不愿,却不敢违抗他,所以就同他一起将“男童”捉到了偏僻处,没想到赵晟在言语上挑逗几句后更加变本加利,竟然脱了“男童”的衣服,这一脱才发现他竟是女儿身。
那女子哭得凄惨,他们都吓了一跳,准备拔腿就跑的,结果赵晟却仍是不依,说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先玩一玩,谁感觉好就让给谁做妾算了。他们从来不敢反抗,对赵晟不敢说不,却又不敢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都站着不动,结果赵晟就动手了,本是让他们抓住女子不让女子挣扎,他们没忍心,然后女子就找机会自尽了。
对于这样的供词,刑部似乎十分信任,赵崇也没多说什么,案子两天之内就审完,只等着捉拿赵晟归案。
书桌上放着的汤渐渐变凉,赵晔迎窗站着看着外面的竹影,就站在书桌旁的沐景也没有催他。凝视了他半晌,才问道:“这话明显和最初十一说的不同,为什么二叔不反驳?虽然十一人逃了,但这案子不也该细细查问吗,那一帮人为了逃脱责任,肯定要将罪名全推到十一一人身上的。”
“因为,二叔很清楚,这是皇上的意思。”赵晔沉声道:“那天欺侮那女子的人,几乎全是朝中大员的儿子,若是每人都追究责任,那牵连太广,也容易惹来那些大臣的不满,所以,只能枪打出头鸟,总是十一是这里面责任最重的,索性就把一切罪过担了算了。二叔若对刑部提出反驳,那就是对皇上提出反驳,不只十一减不了多少罪,还要惹得皇上不高兴,这样沉默,算是牺牲十一,成全皇上吧。”
“那十一……不是更加罪责难逃了?”
赵晔沉默着没有回答。
“我现在倒有些希望他能永远都不被找到。”沐景想起过两天就是春狩,以前赵晟那么想去,现在终于到了,终于赵晔答应带他去了,他却再也不能去了。走到赵晔身旁,眼见他眉头不展,便有意转移话题道:“春狩的时候你也进猎场打猎吗?”
赵晔侧过头来看向她,点点头。
“那去的都是些什么人?”
赵晔回道:“宗室、朝中官员家中子弟,还有军中勇武之人。”他所在的第二军参加的人虽也有几个,但就属他和英霁这两人最引人注目,据他所知,甚至还有人在私下里押筹打赌他们的名次。
这春狩不过是供皇上与大臣的游玩之处,里面也是有人特意放的动物,比起外面的深山老林来实在不值一提,以往他都对这春狩无所谓,只是十多岁时参加过一次,得了个前十,后来要么不参加要么就只是任禁军之职去守护围场,而这一次,他报了名,也想赢。
沐景又朝他问:“那里面危险么?会不会遇到什么虎豹之类?”
赵晔摇头,“不会,皇上也会进围猎,若有虎豹,伤了皇上怎么办?”
“那蛇呢?”沐景担心道:“那种大的虎豹什么的别人可以看见,蛇总看不见吧,碰到毒蛇怎么办?现在正是春天,就是蛇出来的时候。”
赵晔笑了起来:“虽只是游玩,但围场总是围场,又不是花园,连花园里都可能碰到蛇呢,狩猎的人还怕什么蛇?”然有面说。
沐景微皱眉道:“那要是万一不小心碰到,又没注意,被蛇咬伤了腿呢,不是有什么‘五步倒’‘七步倒’之类的,那可怎么办?”
“有随行御医的。”赵晔拉了她的手笑道:“放心,我不会被虎豹撕,不会被蛇咬,我还会拿个头名回来。每年的头名都会得到‘勇武第一人’的名号,还会得到奖赏,今年的头名皇上会赏赐一块绯红色璞玉,还有皇家玉器匠的一次雕琢,待我拿了这玉,就给你雕个头簪怎么样?”
“那玉定是十分贵重吧?”沐景问。
赵晔点头,“自然是。”
如果是十分贵重的话……那还不如去卖了,反正她头簪多的是。沐景想着,随后自己也在心里笑自己财迷,皇上的赏的东西,怎么能拿去卖?要当祖传之物保存才是,只是头簪……戴着怕摔,放着浪费,她还真没多大兴趣。想了想,突然道:“我不要头簪,不如你让那玉器匠雕成一对玉佩,你一只我一只怎么样?”
看着她眼中的光芒,赵晔心中一阵暖意,点头道:“好,然后我让他在上面刻上我们的名字。”
沐景摇摇头,“不如刻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样等我们不在了还可以给我们的孩子。”
“我们不在了自然要给我们赔葬。”赵晔回道。
沐景立刻反对,“下辈子又带不去,赔葬不是浪费么,万一遇到盗墓的给盗了呢?还不如留给子孙。”
“子孙也会弄丢,或者穷了拿去卖呢?”赵晔也认真道。
沐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等你拿到再说吧,八字还没一撇就打算,万一什么都没有呢?”
“那不可能。”赵晔立刻道,神情极严肃,“就算不是头名也会是前三,比箭法,无论是宗室还是军中都少有人剩过我。”
“那不是还有运气吗?万一别人一碰一只鹿一只兔子,而你在里面转了半天什么都碰不到呢?”
赵晔看着她不禁皱起眉来,沐景立刻笑着拉住他的手,“好了,什么‘勇武第一人’,什么玉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身上一点伤也不许带,回来我要检查。”
“你放心,我说到自会做到。”赵晔认真道,随后却又笑起来,“不如你今晚就把我全身检查看看,看有哪些伤,然后等春狩回来再对比一遍。”
“不正经……”沐景笑着敲他身上。
才说着,外面便有人敲响了门,沐景立刻走到书桌旁站好,正色道:“进来。”
进来的却是曾妈妈,在门口带了喜色低头道:“九爷,夫人。”
赵晔没有应声,沐景问道:“曾妈妈是有什么事吗?”
曾妈妈笑道:“是王府那边的消息,二夫人今早被诊出有喜了。”
“二夫人?”听了这消息,沐景不禁一惊,赵晔显然也有些意外,此时也回过了头来。
曾妈妈点头道:“正是,我一听这消息就立刻跑来告诉九爷和夫人了,二夫人就早些年才得了个女儿后再没了消息,没想到现在竟又有了喜,王府那边指不定多高兴呢!”
高兴……若是平常,沐景肯定要为之高兴,可此时,怎么觉得这样……好像老天有意捉弄人一般,赵晟才犯事逃亡在外,恐怕要性命不保,而此时,二夫人却有了身孕。这一刻,她几乎能肯定二夫人腹中的一定是个男胎,也一定会平安降世,赵晟这个唯一的嫡子身份将再不复存在。
她缓缓看向赵晔,只见赵晔脸上也有同样辩不出喜怒的神情。
“我们马上去道喜吧?这时候有了身孕,对二婶来说也是个安慰,她定是为十一的事伤透了心。”沐景看着赵晔说道。
赵晔点点头,随后又道:“若是二叔二婶他们对你……”
“无事,再怎么样,我们也是去道喜,他们也是才得了安慰。”沐景笑道。
赵晔眉头舒展开来,轻轻点头。
“那你先在书房等着,我回房中整理整理。”沐景说着就往正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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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霁的决绝
两人一同坐在犊车上时,赵晔看沐景一眼,开口问:“怎么了?”
沐景侧头瞧向他,“什么怎么了?”
“你,似乎不怎么开心。”
沐景撇了撇嘴,“看得出来么?”
赵晔没回话,只等着她说原因。她没开口,倒先叹了口气,“你说连二夫人都有了,为什么……我却没有?”
赵晔轻轻笑了笑,拉了她的手认真道:“大夫不是让你补身体么,你是不是在补?”
这个……他还不知道那极便宜的药材都被她倒了,然后真正的钱花在了其他地方呢。她知道大蓝的价格一直涨到了现在,让她兴奋又紧张,几乎每日都要算自己最后能赚到多少。
“在补,可是……”可是她根本就好好的嘛。她迟疑着不说话,赵晔开口道:“急什么,我们不是才成亲不到三个月么,哪有那么快。”
“嗯……好像是没这么快。”她又把时间算了算,发觉得好像是自己太急了,真是奇怪,没有婆婆催着,倒是她自己急起来了。只是家里人少,她想多个孩子热闹一些,这些日子赵晔心中总有郁结,她想突然有一天给他报喜,告诉他他要做父亲了,这样他一定能开怀不少吧,可偏偏就是天公不作美。
正在心中想着,犊车却突然慢了下来,她抬眼往外面看去,只听外面的下人说道:“九爷,夫人,是孟家大郎。”
“表哥?”沐景意外之下脱口而出,赵晔开了车门看向外面,正是孟卓然站在车子下面。
“九郎。”
“表哥。”
沐景也从车中望过去,问道:“表哥是在这儿忙事情么?”
孟卓然回道:“到这儿见了个生意上的朋友,才出来就见到了一个气派的厢车,正要瞧瞧是哪家的美人呢,却越看越眼熟,最后才想到这似乎是九郎家的车,所以过来打声招呼。”
沐景嗤了一下,随后道:“姨妈还好么?二郎有没有胡闹?”
“都好着。”孟卓然说着就认真道:“对了,还有一事,我娘近段时间要回去了,临先前想在京城的牡丹园去看看,也想见见表妹,这两日表妹可有时间与我娘一起去城郊的牡丹园逛逛?正好铺子新出了一种袅兰香,我这两日要忙这香的事,恐怕也抽不出空来陪娘。”
袅兰香?这是她没听过的香料名,而且还有个兰字……一听到这字沐景就警醒起来,意识到他可能是有关于大蓝的事要对自己说才以带姨妈逛牡丹园为由有意约见的,不禁有些紧张,却又不好马上答应说好,只问道:“是就这几天吗?”
孟卓然肯定地点头,“是。”
赵晔说道:“姨妈要走,阿景自当送送。”
“正好后天九郎要去春狩围场不在家,我就后天去吧,我要城门口等姨妈可好?”赵晔先开了口,沐景便答应着看向孟卓然。
孟卓然点头,“如此,就多谢九郎和表妹了,后日日出后我就带我娘去城门。”
说好之后,赵晔和沐景才重新坐回车中,孟桌然也离去。因为孟卓然的样子看上去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也没有多的暗示,所以沐景一直在揣测他要找自己谈的事到底是好是坏,自己拿的那钱到底会不会有去无回,到后来想到做生意最怕的是输不起,想想一开始就作了亏本的打算的,便强迫自己放下心来,反正急着也是没用。在心中舒一口气,沐景侧头道:“到后日我先去陪我姨妈看牡丹,然后回来给你庆功好不好?无论你是什么名次也给你庆。”
赵晔将眉头微微一皱,“将后面半句话去掉就好。”
春狩之日,艳阳正好。
旌旗飘飘,万马奔腾,所有猎手一起骑了马冲进到了皇家山林之前。皇族子孙虽也是选了勇者出来,但平时大多养尊处优,一身铠甲坐在骏马上时倒还威风,但真正到了策马时却见出了强弱,身手还是比不过军中好手骁勇。而好手中最让人夸目相看的自然是赵晔,他不只是军中之人,还是皇室宗亲,此时骑马立在前列,威风凛凛,无比耀眼。
皇上在一群年轻人间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赵晔身上:“这便是靖王府中的九郎吧,早听闻你箭法精湛,连先皇都曾称赞过,今日当显一显身手,让朕也看一看,若赢得头名,朕另有嘉奖。”
赵晔立刻下马,单膝跪地道:“臣定不辱皇上期望!”
起身再抬头时,不由见到了皇上身旁的二叔,他看着他,朝他点了点头,眼中除了期许,还有些骄傲之意。身在这围场,这一行的年轻后辈中只有赵晔是最出彩的。
赵晔也朝他点头,目光沉沉,单单是皇上那句“朕另有嘉奖”也让他在心中决定此番定要赢一个头名。
鼓声大作,所有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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