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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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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您慢点,四郎就在上面。”台阶下传来兰芳的声音,沐景立刻从他身前站起来,最后说道:“云止,忘了我,去娶别的女子吧,不要因我而伤心,你奶奶,你家人都为了受够了担心与害怕。”
没过一会儿兰芳就扶了英老夫人上来,英老夫人连她都来不及看就径直往英霁这边急走过来,沐景趁机向英老夫人告辞,英老夫人还在疑惑她就迈步走了下去,英老夫要挽留,却又一心记挂着英霁的腿,忙让兰芳追上去,自已看向英霁,脸上忍不住地激动,颤声道:“四郎,兰芳说你刚才能自已站起来了?”
英霁低着头一动不动,待英老夫人连问好几声时才抬起头来回答:“是,奶奶……”说话间,眼中却是早已湿润。
赵晔以往就知道沐景有出入英家,也从未怀疑过她所说过来只是看英霁伤势的话,可没想到此时此刻,他会亲眼看到她从英霁出来。英老夫人身边的大丫环亲自送她出来,脸上带着极亲和的笑容,一直送她出了大门看着她走远才退回去,样子说不出的恭敬。
他就站在英府左边,看着她往右边而去,阳光下的窈窕身影柔婉清丽,明明相距不远,却有着遥不可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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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了更八千的,结果到下午肩膀又开始疼了,而且疼得比前几天都厉害,所以就少写一千了,有时间再补上,另外求助大家这种职业病的治疗方法~~
元宵夜
他就那样坐在马上,那样看着,直到她的身影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视线中。
天上阳光依旧灿烂,他在原地呆立半晌,突然策马跑向前方。
身后有马蹄声传来,沐景本没有在意,可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竟好像马上要到到她跟前撞到她一样,沐景正疑惑地回头,却见一匹黑马已到跟前,只一瞬的时间就绕到了她前方停住。
汴梁的元宵果然非同凡响,满待的灯火,满街的车马行人,甚至家家户户都是灯火通明,几人才至大街便被街上景象惊住,火光耀人,照亮了每一人脸上的笑容。
沐景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你的意思是因为英霁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必须从今往后都不再记得有关英霁的事,不能过问不能关心也不能难过?对不起,我与你不同,我并不能。”她说完,径直往前走去。
沐景回去时已至下午,孟家父子在外没回,张氏正等了她用饭,她心中烦闷,草草吃过几口饭便离桌回房,然后一直脸色难看地靠在床边,直到张氏进房来看。
赵晔缓缓开口:“我看见你从英家出来。”
他看着她接着问:“你与他说了什么?”
然而婚期并没有如愿地在元宵之前,而是正月十六,元宵节后一天。虽是和离之后重办婚事无须大费周张隆重而办,但还是要有时间准备,这便一直要忙到元宵前去,而元宵节之前的日子都是不宜嫁娶,最后只能选在了正月十六。
街上不时有化装成各色仙人的队伍走过,有好几位年轻女子簇拥着怀抱玉兔的嫦娥仙子踏舞而过,又有拿了各样宝器的四大天王走过,笙晓盈耳,丝竹括街,每一队都那般让人新奇。远处有高台楼阁,分不清是酒楼还是妓馆还是其他,每座都是火灿灿的犹如仙境;地上行人有成群结队的华贵妇人,有容貌俊秀欲语还羞的妙龄少女,带了各式巾幅幞头形态潇洒的男子,热闹又喜庆的景象是几人此生所见之最。
张氏笑道:“我在许给你姨父前同时还有另一家在说媒,也是西河县的,我家中也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选了你姨父家。他最落魄那时候我不是偷偷帮人洗衣服么,有两回也帮到那人家了,正好他家里妻子又才病故,你姨父知道后大发雷霆,竟把我得来的钱全扔进了烧着的灶炉里,那时也说什么要休了我让我去和那人过。你看我也是对他掏心掏肺吧,他还不是能说这话出来。”
孟明章与孟卓然还好,沐文杰是对各色美景应接不暇,张氏也满面笑容地一边看一边去孟明章说着话,沐景则看着前面同个骑马而行的年轻人发怔。
“又不是第一次成亲,有什么好做的。”
张氏一笑,“那你是为什么这样?不是说要在元宵之前把婚事办了么?你也不抓紧时间做些绣活。”
“姨妈。”叫完这一声,再不想说多的话。
“去做了什么?”他并非质问,只是迫切地想将心里的怀疑于疑惑打开,听到自已想听的答案。
沐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轻笑道:“我刚才是去英家了。”
“他不来才好。”沐景闷闷道
英霁难受,她看上去也难受。而他自已……也是不好受的。“他在你心里,还是很重要是不是?”
沐景小悦道:“他不得给我道歉么?”
还有事是她不能说的,那便是她在无名无份的情况下……将清白给他的事,她自以为一个女子做到这样,那男人是再不该怀疑什么的。
“你?”有些惊喜,更多的却是不敢相信。
他是汴梁人,对元宵灯会是不是司空见惯,今夜他也会出来么?想着她摸了摸怀中的鸳鸯带,觉得自已这撞运气的希望该是要落空了。
张氏坐到她身旁去,关心地问道:“刚才在外面你说是没事,可看这样子却完全不像没事的,是不是王府里的人给脸色你看了?”
看着她脸上讶异中带喜悦的神情,赵晔心里轻松了许多,一翻身,从马上下来站到了地上。
“那等到了新房里,你就让他给你道歉,他不道歉你就不让上床,他保证立刻就道歉。”张氏笑道。
“那你莫不是在生气赵九郎那边还不让人来下聘?”
她没有理由一边与他缠绵一边还和英霁去纠缠,就像她以前一心一意对英霁时遇到他的求亲也会直说她忘不掉英霁一样,他自然相信她的确是去和英霁说清楚的,只是……她的神情,那明明白白的悲痛,让他无法当什么事也没有。
若婚期是订在元宵夜,若新婚夜他态度好,若她正好高兴,她便把鸳鸯带送给他。元宵,新婚夜,订情的鸳鸯带,这样的三桩事合在一起,该是多完美的事。
们地晔里。偏偏,元宵那一日不宜嫁娶。
因听了一场姨父年轻时的吃醋趣事,所以沐景心情稍稍好了些,再到第二天,赵晔便与上次一样一次性把所有婚书与定聘之礼送了过来。这一次来的只有赵晔和赵家那与人和善的四爷,沐景没出门,但听着外面人说话,心里也不由暗自愉悦,虽对赵晔还有几分小怨气,但连她自已都觉得……就如姨妈所说,到拜了堂入了洞房,这一点怨气恐怕要散得一点也没有了。
所以对于英霁,她也是?赵晔回道:“那是因为她是我表妹。”
她转过头来看向他:“赵晔,你没有娶你表妹,可你还是会担心她,放不下她。”
她抬起头,仿佛眼花地看见阳光下赵晔就立在她跟前。
她如此一说,张氏就知道正是因为赵晔了,立刻又问:“怎么,生他的气了?”
沐景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赵晔站了半晌,立刻牵了马跟上,再次拦在她面前:“这么说,你是在替他鸣不平,怪我没有关心他替他难过?”
沐景见识过赵晔抱她时的激动疯狂,听了这话立刻就十分了然地红了脸,扭过脸去小声道:“姨妈就爱开玩笑。”
“他……很难受?”赵晔问。
来汴梁第一个元宵夜,且是大好的晴朗之天,圆月高挂,沐景与沐文杰,以及孟家人一起出门赏灯。
“姨父那么大度和善的人……”沐景不敢相信,连忙问:“那后来呢?”
“去看了英霁,和他把话说清楚。”想起英霁来,她脸上不由愁绪泛滥,再也笑不出来。
沐景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姨妈,你说英霁因为我而那样我能不难受么,我同他说得清清楚楚,他却……”她委屈道:“我是因为要与他成亲才去找英霁的,没想到他却一连番的质问,又问我为什么不干脆嫁英霁算了,这样的话,他如何说的出口!”
“我也给脸色他们看了,恐怕他们比我还生气。”沐景回道。
沐景抬起头来:“男人都这样?”随后她大为意外道:“难道……姨父也这样过?”
“男人是这样的。”张氏笑道:“都是一群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主。”
沐景并不作声,准备绕了他往前走,他却又将拦住道:“既然这么替他不值,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何苦让他继续难过?“
张氏笑道:“后来还能怎么样,他发脾气我也不理他,再后来夜里你表哥突然发烧,我们都吓坏了,一起带他去医铺看病,等你表哥好,我们也好了。你们嘛……等过两日他把聘礼送过来,你们再拜堂成亲自然就好了,难道入了洞房还吵架么?”
再看一眼,依然是他。
“你说呢?”沐景气极,立刻道:“你说我为什么不嫁给他要嫁给你?赵晔,我就是无法当没见过他,你若是受不了,那这亲我们不成也罢!”说完,推开他离去。
赵晔看着她的背影,停了半晌,带着一身怒气将手上缰绳猛地甩落地上。
沐景也看向他,沉默了一会儿,犹如完成任务地回答:“之前我只同他奶奶说过我不会嫁他,却一直瞒着他,今天我去同他说清楚了。”
沐景后来还是与夏妈妈一起做了几天绣活,而夏妈妈因知道了她与赵晔闹不愉快的事,还是因为英霁,便毫不犹豫地将错处归在了她身上,劝她在成亲的晚上给赵晔道歉,她不愿,夏妈妈便退而求其次,让她绣一只鸳鸯带在新婚夜送与赵晔。
因为拗不过夏妈妈,又因为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她还是绣了,本是磨时间,却在正月十五将来临的时候又有些憧憬起来。这时候,女子大多喜欢送鸳鸯带给情人作订情信物,而七夕之夜与正月十五元宵赏灯夜趁机送信物的最多,这样的事虽庸俗,却也极美。
沐景侧了头看向天边,并不说话。
“与九郎都是老夫老妻了,还这样一说就脸红呢!”张氏笑她。
“娘,阿景,我们去相国寺,那里有灯谜,有彩头,我去猜了灯谜赢彩头给你们,去年我就赢了许多,可都是女喜欢的东西,我都随便分给下人了。”孟卓然说着就往前去,孟明章也点头道:“听说相国寺每年元宵的灯都是最出彩的,既然来了自然要去看看。”其他人自是点头,跟着他们一起往相国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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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幽会
相国寺那一片地方平时就热闹,现在自是人山人海盛况空间,以至于张氏拉了拉沐景的以免她走散。
前面还有军士模样的人在巡逻着,似乎是在这元宵之夜特地出来维持秩序的,沐景正看着,一边沐文杰也开口道:“今天街上怎么这么多穿铠甲拿刀枪的?”
孟卓然回道:“今天人多,容易生乱,禁军们都要出来巡逻视察的,而且冬季天干易有火患,元宵这样处处燃灯的节日更是容易出事,有禁军在,一旦着火,他们就会迅速赶至着火之地灭火。”
“那今日应是要出动很多禁军吧?”沐景问。
孟卓然点头:“那是自然,要不然这整个汴梁城怎么照顾得过来。你看单单这相国寺附近就有这许多巡视的。”
才说着,前面突然发生了争执声,几人抬眼望去,只见两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在一起挨得极紧,争执之人又是车夫打扮,便猜测是两辆马车撞在了一起,然后互不相让起来。在他们抬眼时,早已有禁军跑了过去,然而马车内的人似乎有些身份,车夫并不买这那禁军的账,依然争吵着似乎还有大打出手的模样,而禁军似乎也心虚并不敢得罪车中主人,这时一个骑马的禁军过来沉着脸说了句什么,两个车夫连忙就低头告罪起来,不一会儿便各行各的去。
沐文杰早已对着那骑马之人“姐夫九哥”轮着喊,那人骑了马小步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翻身下马。
“姨父,姨妈,表哥。”已下聘,且婚期将近,赵晔便换了称呼,虽不见多孝敬,但至少是规规矩矩叫了。
“九郎这一身铠甲倒是威风凛凛,若不是二郎眼尖我差点都没认为出来。”孟明章笑道。
赵晔轻轻笑了笑,“姨父夸赞。”
孟卓然说道:“子昀今日当值,明天还能上门迎亲吗?白天倒还好,晚上恐怕要倒床就睡吧。”
张氏斥责地轻撞他的胳膊,沐景微微低下头去。
赵晔略微低头,回道:“我不用值一夜,到三更就回去的。”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孟卓然笑。
赵晔沉默一会儿,问道:“姨父是去相国寺么?”
孟明章点头,“内子与二郎他们都是第一次过来,自然要带他们去相国寺看看。”
“相国寺外人有些多,你们跟在我后面走吧。”赵晔说道。
孟明章笑道:“人确实多,那有劳九郎了。”
赵晔颔首,上了马,往前走去。他一身铠甲,一把佩刀,又是高头骏马,行人车辆自然相让,孟明章一行人跟在他后面十分轻松地到了相国寺大门前,赵晔又朝孟明章点点头,让到了一边去,他们则进相国寺。
孟明章一边走一边交待待会若是走散了就在相国寺大门口等其他人,旁人一边往相国寺里面看一边应声,沐景却有意走在了最后,然后趁张氏没注意回过头来。
赵晔也看着这方向,而且正是看着她。
她没从他眼里看到那日分开时的气愤与不悦,而是……有所期盼的目光,或许他也和她一样,想在这两人齐在汴梁的第一个元宵夜能站在一起看一看灯,赏一赏月,说两句话。
因人多,张氏在前面嘱咐沐景小心点,沐景连忙回头应声,待走了几步再回头过去,却是因大门所挡再也看不到外面那一角了。
相国寺内又是一番盛景,各样灯笼自上而下挂了好几圈,琉璃灯、镜灯、绢灯、凤灯……样样俱是迷人眼,又有许许多多形态各异的一诗牌灯,文字都刻在木牌上,外面罩着轻纱,里面燃着蜡烛,有主持灯谜大会的,许多自恃有几分才学的人都围在下面跃跃欲试,孟卓然也往那边跑去。
张氏只喊了他要注意,却似乎对灯谜不感兴趣并没有挪步,而沐文杰则一见孟卓然离开就跟了上去,沐景看看情形,说道:“姨父陪姨妈看看灯吧,我也去看灯谜了。”孟明章点头,她便转身跟上了沐文杰。
猜灯谜那一群也是热闹,孟卓然很快就因立刻猜出一盏新灯而赢得众人的注意,沐文杰也跟着兴奋着,他两人旁边尽是读书人模样的男子,沐景不愿挤进去,想了想,索性转身往相国寺大门外跑去。
赵晔并不在原来那个地方,且相国寺外禁军多,还不只一个骑马的,她站在人群里看了看,正有些茫然,却见一人朝这边回过了头来。
好便见在。明月高悬,灯火连城,他身上的铠甲被照出夺目的光亮来。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然后骑了马慢慢朝这边靠近,她站在原地,待他近得能彼此看见面目神情时转过身往东而去,而他也缓缓跟在她身后。
东边人渐渐有些少,行几步,沐景便进了个小胡同,才停下步子,后面便闪进来两个身穿贵重锦衣的人,一边朝她靠近,一边看着她笑。
“小娘子,一个人跑来这黑胡同里做什么?是要小解么?”其中一人笑嘻嘻道,那样子看起来直让人心里发毛。
另一人也道:“不对不对,要我说,是来会情郎的,小娘子是不是呀?这元宵佳节,多好的机会,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嗯?哈哈哈。”
若是平常,沐景肯定是有些心慌的,可此时她却不,只是看着他两人笑着,然而等着后面的马靠近。
那两人看着她笑正得意着,却听到了后面的马蹄声,才要回头,一阵刀出鞘的声音便传过来,还没等两人回过神来,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便横在了一人脖子前。
他们不过是游手好闲一点,趁夜里调戏调戏良家妇女而已,哪里见过这阵势,而且拿刀那人还高坐在马上,一脸冰冷的杀人样,那被横了刀的人当场就觉真的要方便了,还没等方便出来,他身旁那一人就头也不回地往另一头狂奔逃去,他恍了恍神,也以极快地速度将脖子腿出来一边方便一边拼命往前跑。
赵晔放下刀,看了沐景一眼,从马上下来牵了马往胡同岔口里走去。
沐景跟上他,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更小的胡同里似乎是个死胡同,更加不见人影,连灯光也只能看到一点点,照亮的差不多只有月光。
两人同站在胡同里,却都不靠近,都不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沐景才忍不住道:“我马上要进相国寺的。”
赵晔走了过来,站到她面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次我并非有意骗你,原本我是打算去,但……自从我之前与你订亲,云止就与我绝交了,我不知道过去要怎样同他见面……后来正好我遇上他一位堂弟,他告诉了我情况,但他没说云止情绪不好的事,所以我也不知道。至于他遇山崩,这是我完全没预料到的,若是早知道,我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沐景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解释这个。
“为什么我嫁你而不嫁他你还不能对他完全不介怀?”她问。
赵晔沉默着。他后来能想通,正是因为她说了那句“你说我为什么不嫁给他要嫁给你”,他后来知道了她没说出来的答案,“因为我爱的是你。”而她在与他毫无关系时将清白之身给他,没有选择英霁而选择他,便是她对他心意的最好证明。
赵晔想了想,说道:“我看见过你送给他的发簪,也看见过他送给你的玉佩,我知道你们曾花前月下山盟海誓……我还亲眼看见你千里迢迢从汾州过来找他,为了他而致一身狼狈,看见你为他哭,因担心他的伤而愁绪满怀……虽然,我所得到的他没能得到,但他得到的,我也没得到过。”
他得到的能和你得到的比么……沐景在心里想,低头默然片刻,从怀中拿出鸳鸯带来递给他。
赵晔接过,在月光下看了看,知道是订情的鸳鸯带后顿时欣喜讶然,直将那东西看了很久才抬起头来:“你绣的么?”
“是。”沐景回答。
赵晔将鸳鸯带揣入怀中,然后含着轻笑看她。
她低着头,一时不知说什么,又想起相国寺内表哥他们也许在找她了,便说道:“我先回去了。”说着要出胡同,却被身后的他拉住。
“等等。”
这么多日子不见,其实,他一直很想她,哪怕还在生她气的时候。每每想起成亲的日子,都恨不得那日子立刻就到跟前来,他从此天天都能光明正大地见她。
刚才他频频往相国寺大门望,其实并没指望她真能出来,没想到……
他牵着她的手,并不愿放开,哪怕过了今夜,他们马上就能再见面。她低着头,只有月光的胡同里并不能清清楚楚看见她的容颜,他拼命地想到洞房之夜,他能在龙凤花烛的照耀下将她好好看清,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颈,她……曾呈现过在他面前的美丽身躯。
他上前一步,唇轻轻贴上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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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二十分钟~~不过我还是更啦,啊啊,去睡了,希望明天脖子会好一点~~大家猜猜胡同里会发生点什么?啊啊,我突然发觉我是不是特别迷恋这种地方,上次是小巷,这次是胡同……另外,大家不要多想……
诱惑
他在她面前这样喘过气,虽已遥远,却让人记忆深刻。
她是青楼出身,知道男人喜欢什么,可面对他,她怕……
明日他就成亲了,别的时候他都不会想起她,更何况新婚燕尔。
怕,却又有某种力量深深蛊惑着她去尝试,那力量到底是什么她已分辨不清,只是……她真的再次拿起巾帕自他锁骨擦到胸口,然后,似乎是不经意地,小指触到了那红色的一点。
赵晔蓦地睁眼,雾气氤氲中只见到一段娉婷之躯,浅蓝色小袄中裹着的,是让人难以挪开眼的丰盈。
浴桶中散发出的,是各种香料杂合的清香,与热气一起萦绕于身旁,闻之便觉沉醉,女子纤细白皙的手轻执巾帕,从他胸口拿起,又自他颈间移下,那绢丝柔滑,今夜他曾触到过的肌肤。
这一次,到达胸口的手没有停下,而是一路擦拭到水下,似乎是绢丝,又似乎是柔肌,抚过他胸下、小腹,然后……
他在自已耻骨处将那手拦住,脑中的某一部分告诉自已再继续下去恐怕不好,可另一部分却在沉沦,所思所想,全是他所尝试过一切:他将她衣裙解下,放她在草堆上,他抱起她,她光洁的身体就躺在他宽大的狐裘上,喘息,呻吟,汗水……
他的手缓缓上移,寸寸推起女子的袖口,露出里面的白皙藕臂,也抚到那白皙上的丝滑。
“嗯……”女子低吟一声,他心潮涌动,将她往怀里猛地一拽。
水花四溅,她惊呼地坠落浴桶中,他将按在桶沿上,从背后一把扯她身下的棉裤。
站起身的四周似乎冷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猛然惊醒。
他在做什么,还有两个时辰他就要与阿景成亲了!虽只是个丫环,可若是被她知道……
赵晔立刻坐了下来,冷声道:“出去。”
“九爷……”采心撑着浴桶桶沿回过头来,话音未落,便听他继续道:“快出去。”
“是……”她拉上被扯下的裤子,迈出浴桶,端了他喝了一半的茶盏才要出去,便听他开口道:“今天的事不要让夫人知道。”
“是。”采心回了话,轻步出门去。女却说心。
采月采莲还等在外面,采莲早在听到那声水响后要进去,却被采月拉住了,因采月这一拉,她也反应过来。本以为要隔好一会儿才能进去,没想到没多久采心就从里面出来。
鞋湿了,裤子也几乎全湿了,身上也是满满的水花。她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地出门去。
采月与采莲相视看了眼,才想着该怎么办,里面便说道:“来人。”
两人进去,赵晔已从浴桶中出来,她们立刻拿了衣服替他穿上。采月一边替他系衣带,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刚才是怎么了,采心不小心打翻了水盆么?”
赵晔看了看一旁水一点不少稳稳放着的水盆,“嗯”了一声。后来躺在床上,他又有些后悔没交待采月采莲两人不许将今晚的事传到沐景耳朵里,可想了想,又觉得不该交待,本来什么也没有,弄得倒像是有什么一样。
可万一她们真说起,真被她知道了呢?见过面的几个时辰后,成亲的几个时辰前,她会怎么想?
应是无事吧,她是他堂堂正正的妻子,怎么会与一个别人送的丫环来计较?
想来想去,意识到现在不睡明晚新婚夜就疲乏了,惊恐之下立刻强迫自已什么也不考虑地入眠。
采心去房中换了衣服才又赶到针线房,里面两个婆子瞅了她一眼,相视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人问道:“呀,采心,莫不是……九爷有心扶你做姨娘?”
采心脸一烫,立刻道:“妈妈说笑了。”
“那你怎么去了一趟东厢就换了身衣服呢?”另一个婆子也说道。
采心强迫自已抬起头来,牵强地笑了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弄湿了衣服。”
婆子笑道:“想想也是,要不然哪能这么快就回来呢?去的时候心欢喜的,放了针线就跑了,我还以为你能在那里过夜呢!”
“胡说什么,明天就成亲了,时间紧着呢,九爷能有那心?真有那心,还放到现在?”
“这女人啊,生得好看了点就不踏实,缝衣服就缝衣服吧,还总想着做那穿衣服的人,也不看看自已什么身份!”
采心低头赶着手中的活,任她们说,手一偏,却将针生生扎进了指甲缝里。
那一刻,差点忍不住哭出来。身份?卖身前,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不过是她运气差了些,碰到个没钱出嫁妆又狠心的父母,而那个明天要做新娘子的女人,却碰上了九爷。
他说,今天的事不要让夫人知道。所以,他并非对她无心,只是因为刚好碰到婚期,刚好……那夫人是个善妒的。
第二日的婚事如期而至,赵晔一早起来就被侍候着梳洗,穿上大红的喜服,然后出门迎客。
王府的四叔过来了,三叔家里的长子过来了,二叔一房一人也没来,林家来的也是上一次成亲来过的人,差不多都是重演一遍,也是他预料之中。
只是他没想到三舅舅会过来,还是和颜悦色。他立刻上前迎接,林三老爷笑着朝他道贺了一声,然后从袖中拿出一张喜帖来递给他,“正要送请帖,今日就顺便送来了,到时候九郎与新舅侄媳妇一同过去喝喜酒。”
赵晔发怔地打开喜帖,赫然看见“七娘”的字样,竟是冉儿表妹要出嫁了!所嫁之人,却是萧清明。
“怎么,冉儿与他成亲?怎么这么突然?”赵晔大吃一惊,立刻问。
林三老爷笑道:“不突然不突然,不过是九郎忙着婚事,没注意罢了。”
赵晔还愣着,有些觉得这是开玩笑,“冉儿怎会与他成亲?舅舅,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三老爷仍是笑道:“这怎么不会,萧大夫一表人才,医术高,为人也好,主要是对七娘好,这可是哪里也找不到的,能找到这样的女婿,我与你舅妈高兴都来不及呢!”
“舅舅……是因为,冉儿她生我的气才……”
“九郎这可就说笑了,我们看中的女婿,七娘也心甘情愿欢欢喜喜的,这与九郎有什么关系?我劝你还是别多想,安安心心过你的日子吧,日子过得舒坦就行。”说着就自已进了院中,再没回头来。
赵晔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接受不了这突来的消息。
冉儿要成亲了,竟是与萧清明……
这么短的时间,如何能决定下来,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婚期都订了?
下面几个人来他都从刚才的震惊中不能回过神来,直到一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英霁,他们已有数月未见,最后一次两人见面,是在他同他说绝交的时候,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他暗中跟着他到沐家村的时候。
他能走动,只是拄着一只拐,由人扶着。人有些消瘦,也还精神,看见他,展颜露出一笑来,一如他之前的无数次笑容。
“子昀,恭喜。”他走到他面前,朝他拱手道贺。
赵晔看着他,也拱起手来,“多谢。你的腿,好了?”
英霁笑道:“没全好,让你见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出门。想着你这婚事也是好事多磨,所以特意过来向你贺喜。”
“你好了就好。”他回。
“是么?我也觉得,下次你再见到我时,我也许就不用这拐杖了,子昀,到那时候,我们又可以去赛马了,我的踏羽在那次山崩时死了,我又看好了一匹马,你说,当我们再赛马时,它会不会赢过你呢?”他说着,眼中竟露出锋利的光芒来。
以前他的眼里是从不会有这样的目光的,他温文如玉,他谦和守礼,他与军营中许多人都有交情,旁人总说他不像军人,倒像个先生。
赵晔看着他,回道:“但愿。不过已经输了的,却只能是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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