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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夫君东厢歇息吧-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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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赵晔只回了两个字。
沐景接着说道:“那是因为你不是家贫又一事无成的书生,你若是书生就觉得有趣了,书生都想娶貌美又年轻的妻子。”
赵晔想了想,微微点头:“写这故事的人定是家贫又一事无成的书生,且还年老无妻。”
沐景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特别赞同,“我也觉得如此。”笑语间,与赵晔目光相触,一时想到两人同在床上,又离得如此近,刚刚还那样,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赵晔似乎也移了目光看向前方,一会儿,沉声道:“二婶为何知道我前两夜在东厢睡的事,你与夏妈妈说话,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偷听?”
这正是沐景想同他探讨的事,不由也认真道:“我也不知道,我以为,你这里的事王府那边都知道。”
赵晔摇头:“有些事王府那边会知道,但这种家事怎能随便往外面说?而且极明显,传这话出去是针对你的,包括……英霁的事。”
“针对我的事可不只这。”沐景脱口而出道,随后在赵晔投过来的目光中抿抿唇,开口道:“听说之前在正房里侍候你的是采心、陈妈妈和其他几个丫环,可在我来之后人便换了,以前的人我不知道,但现在在你身边侍候的除了陈妈妈外全是貌美又年轻的,管事的妈妈们说……这是官人的喜好。”沐景将那曾妈妈的意思稍稍改了改,但自觉改动不大,都是一个意思。
赵晔神色有些不自然,偏了头道:“我没有。”随后又解释道:“以前的采月采菊什么都只算一般。”
“那映红,蔷儿,还有若云呢?你觉得她们如何?或许是你眼光太高。”沐景又接道。
“她们似乎比采月那几个姿色好一些。”赵晔说完瞧瞧她,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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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弄这么晚才更第一更,而下一章我码得也不快,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完成,大家看完这章就不要等了,明天我会补上的~还有昨天有亲说的红酒催眠法,家里刚好有红酒,我喝了几口之后去床上一边听英语阅读一边睡,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不知道是红酒的功劳还是英语的功劳……
初夜落红
沐景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意调侃道:“官人是有意如此说的吧,既然是官人的喜好我自然不会说什么,映红她们几个人长得好看,做事也灵巧,而且……”沐景的样子也一本正经起来,“侍候沐浴的时候也特别周到细心。”
赵晔看着她,然后脸色比她更认真起来:“我倒觉得她们不行,特别是那映红,本还准备换人的, 既然娘子喜欢,就算了吧。”
沐景便认真不起来了,沉默一会儿,发觉无话反驳,最后只能老实道:“还是换了吧。”却又加道:“免得夏妈妈总在我耳边念叨。”
赵晔唇角微微勾了勾,点头。随后又听他问:“那你是当家么?若是当的话,我去向赵恒他们说一声。”
呃?真的当家?沐景侧头看他,随后想要不要答应:夏妈妈自是愿意,可她自己……想到曾妈妈那些人的态度,她能预料到自己当家后的生活,她一无身份,二无嫁妆,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她不以为然,她定是要花很大心力来为自己立威,且这威平常还立不起来,大多都要麻烦到赵晔。比如上令下不行,比如找不到错处的故意推诿,只要下面人对她不是真的敬服都可以做得信手拈来,却能让她为难,她又不好大大小小全要赵晔来帮她……还有一种方法是她特别厉害有本事,能拿捏住这样一大家子,可偏偏她是个从未当家作主的小贫女,必定会有不懂之处。
细细权衡一番,沐景回道:“算了吧,我不当,这样轻松,等你……”本想说“等你收了姨娘之后再当”,迟疑一番,回道:“等以后再当。”等以后那一些下人看见她的地位并不是一时半会动摇得了的再当就省心许多了,也能再轻松些日子。
赵晔也不多说,似乎觉得这种事无所谓,只“嗯”了一声就躺下。
沐景便起身去熄灯,待得房中一片黑后再摸到床边,放下床帐,轻揭了被子缓缓躺下。身边的人十分安静,她将头微微往另一方侧着,没有去看他的模样。第一次与男子同眠,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可想到一回生二回熟,又觉得没什么,后来又想到初夜血的事还没解决,明天还得早些起来弄,便立刻强迫自己睡去,未料今日睡得晚,竟无须强迫就睡着。
醒来时只觉被中温暖,她十分乖地还在原地躺着,他似乎也十分乖地还在他的原地躺着,周围黑着,不知是几更了。想到初夜血,沐景便不能再安心睡下,轻轻侧过头,只隐隐见着一张隐没在黑暗中的脸,此时正发出匀畅的呼吸。
叫醒他么?沐景想,万一叫醒了才发现只三四更呢?他能骑马去当值,每天五更起来就可,太早叫醒了是不是不好?她有意起身来弄出动静,想在实际有意表面却无意中惊醒他,结果意外地看到他竟只盖了一小截被子,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冻着!
沐景一时大惊,立刻从自己这边拉被子,一连拉了好久才将全堆在自己这一边的被子拉完移到他那边去,心中如同犯了罪要消灭证据一样慌张,正在紧张时,他却醒了。
意识到身边有动作时他睁眼睁得很快,有着沐景之前未曾见识到的警醒,直待发觉是她在身旁才放松下来,半撑起身问道:“怎么,要起身了么?”
他清醒得真快。沐景在心中感叹,然后偷偷瞄他身上的被子,虽然不多,但总算是完全盖着,这才放下心来,看向他回道:“不知道,不是还有那麻雀的事么,我怕弄晚了映红她们就起来了。”
赵晔知道时间的方法很简单,立刻开口朝外喊道:“外面是谁?”
听他如此叫时沐景在心中暗暗想起他那句“没仔细看”似乎有几分是真的,因为他昨天出去过,若云还问过他话,他却不知道值夜的是若云。
若云的声音随之响起,“是婢子,九爷有何吩咐?”
“什么时辰了?”
若云回:“离五更还有小半个时辰,九爷可再睡会儿,等会婢子自会叫您。”
赵晔则从床上坐起身:“进来燃灯。”
若云便马上进来燃好了灯,问道:“九爷有事起身么?”
“无事,出去吧。”
“是。”对着他,下人们都极其听话不多言,若云不再问,依言退出去,赵晔便从被中起身,沐景也立刻起身下床去替他拿衣服,一边拿,一边听床上的他说道:“房里的被子是不是太薄?晚上似有些冷。”
沐景暗暗紧张,回道:“不知,我倒是没多大感觉。”随后将衣服拿来替他换下,一边担心地问:“九爷身子还舒服么,夜里可有受凉?”
对此,她是真担心,赵晔前面几夜都好好的,第一次与她同房就着凉了,这让人如何不怀疑她?可这种事她真的无法作主,以前她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谁知道她裹被子的功夫这样厉害,而赵晔一个从军的大男人,连个被子都守不住?
为赵晔脱下睡时的衣服,换上衬衣时,沐景也第一次看到了裸着上身的他,他身上并不平整光滑,而是一块一块的,特别是小腹间,两边对称着似乎有好几块。
文杰长大后她也很少看到他的身体,所以对这腹间的几块不平整的肉很是奇怪,却又不敢去看,只敢垂了眼往他腹间偷偷瞟几眼,谁知才瞟第二眼,他突然拿了她手中的衣服转过身去,语中顿涩道:“我自己来。”
沐景奇怪他突然然的举动,更奇怪的是刚刚好像看到他腹下的裤子有些鼓起,不知怎么回事,也记不起是不是自昨夜至今早一直那样的,然那部位太过特殊,所以她并没有贸然开口去问。
出真己地。两人穿了些衣服便起身,赵晔去净房拿了麻雀来,这时的麻雀并不像昨夜从外面拿进来时那样颤抖着身子一动不动,而是活蹦乱跳,眼睛骨碌碌地转,一直想从赵晔手中挣脱,偶尔还发出一阵轻轻的叫声来。
然而不管它是冻僵的还是鲜活的在赵晔眼里似乎都一样,他看都没多看麻雀一眼,拿了剪刀就动手,凝视一番,竟直接分了剪刀要往麻雀腿上剪去。
“别……”沐景连忙阻止道:“你剪了它的腿,它还怎么活?那不是生生折磨死它么?”
赵晔十分自然道:“腿上好弄血一些,待染了血,再杀了它便是。”
于是这就是他不折磨死麻雀的方法,就是一刀给它个痛快?沐景只觉此人实在残忍不过,嘴上接着反对道:“那和折磨死它有什么分别,不过一个折磨得轻些,一个折磨得重些罢了。”
赵晔抬头看了她一眼,捏了麻雀的翅膀和腿,将剪刀尖头往麻雀肚子上刺去,沐景又忍不住冲过来拦住他,“这……这样冷的天,它好好生生尚且不一定能活命,要是伤了不是更难活了?”
“没看出你倒有这份心肠。”赵晔说道。
沐景觉得他是说风凉话, 才要反驳,却发见他样子一本正经,正犹豫着,他又接着道:“你不忍心伤它,那怎么办呢?”
沐景犹豫,问道:“到底要多少血?一点,还是很多?”
赵晔看她,然后偏过头去,脸色有些僵地回答:“应是……一点……”
“如果我用针刺我自己一点血下来够不够?”沐景十分认真地问。
赵晔似有些无言,最后沉默半晌,问道:“针呢?”
沐景心想大概是可以的,便立刻去拿了针过来递向他,又将自己的手指伸到他面前,想到十指连心,又往上撸了袖子道:“还是胳膊吧,胳膊应不怕疼些。”
赵晔却不理她,拿了针往自己手背上猛刺了一下,鲜血立刻就从里面冒了出来。
“你……”沐景有些感动,立刻跑去床边拉被子,才一拉开,就愣住。赵晔也走到床边,看看床单,又看向她。
“我……我……似乎真的来癸水了!”沐景感受了一下,脸色红得满脖子蔓延,头都不敢抬地就要往净房跑去躲着,跑了几步又回来一把将被子掀回来盖上那床单上的红点,然后躲进净房去再也不出来了。
赵晔看看自己冒着血珠的手背,再看看净房方向的帘子,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此事最终的结局便是沐景在净房的窗子旁偷偷放了麻雀,直待若云一行人进来侍候赵晔更衣时才肯低着头出来见人,又由夏妈妈的帮助暂时瞒着癸水的事,为了让这事不让人起疑,沐景只得快些将换丫环的事处理。
用过起床之后的早饭后,沐景便叫来了曾妈妈。
曾妈妈仍是以前那一副沉稳的模样,见了她,第二次向她道贺:“恭祝夫人与九爷白头偕老,早添贵子。”
沐景知道她为何要再恭贺一次:上次是新婚之事,这次是圆房之喜,这曾妈妈果然不是不做事的,对这正房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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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是补昨天的,以后你们不许再污蔑我欠更,上一次我第二天也补了的,而且是凌晨就补了
姨娘
“谢过曾妈妈吉言。”沐景微微一笑,“今日找妈妈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只是九爷事忙,我替他传句话。”说罢,拿了一块她不曾吃过的粉红色点心,又吮了一口茶,一边在心中大为感叹有钱人家点心茶水的美味,一边有意慢悠悠说道:“九爷不喜房中那几个丫头,要换呢,妈妈再按九爷的心意挑几个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映红若云几个几乎全在身旁,本来悠然自在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连忙跪了下来,“夫人,不知婢子是哪里做错了,还望夫人明示!”
“夫人,夫人恕罪……”
一句是映红说的,一句是若云说的,同样跪下的采心则并没有说话,沐景随意看了若云与采心一眼,然后看向映红。这丫头,胆子倒是大呢,竟对她一副这样的口吻,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嘛。
沐景再看映红,只见她佼好的姿色,曼妙的身段,眉眼看似端庄却又有着婢女不该有的清高傲气,再加上她一贯的作风与现在表现出来的胆量,几乎立刻就能看出她骨子里的不安来。生就这副足以让男人垂涎的姿色,她并不安于做个婢女,而被派到这家中唯一的男主人身边,她应是十分得意与自喜的,也许早已觉得自己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没有人喜欢别人打自己的主意,觊觎自己的东西,沐景此时对映红有些不喜起来,却并没有多表示,只是轻轻慢慢道:“你们错了,我很喜欢你们,只是不知你们在何处惹了九爷不高兴,是他提了要换的。”随后不等映红她们答话便看向曾妈妈道:“妈妈,这事就你去安排吧。”
“是。”曾妈妈回道,“只是夫人,这正房中的丫头挑选犹为重要,恐怕还不能立刻就换,得好好选选人。”
看吧,推诿来了,沐景心中暗想,然后回道:“无妨,后院这么大管起来也不容易,曾妈妈如何方便就如何去做吧。下午你把这难处给九爷说一声,免得他还以为我没给你说。”
曾妈妈沉默片刻,似乎在判断换丫环的要求到底是赵晔提的还是沐景提的,只稍稍一会儿,就开口道:“是,老奴等会就去亲自去看看下面的人,挑一挑,若真找不到合适就同九爷说。不知九爷的意思是想要什么样的?还有夫人又想要什么样的?”
沐景自然是想自己作些主,免得这曾妈妈又弄些人来偷听了她的事然后往外传,却对这刘宅不熟悉,不说自己觉得好的,基本的丫环连认都不认识,一时便想起那个叫阿香的扫地丫环来。
“九爷的话,听他昨晚提过采月一些人的名字,似乎是以前用过的,可以试试,还有,这院里可有个叫阿香的丫头?”
曾妈妈想了想,回道:“似乎粗使丫头里面有个叫这名的。”
“唤她来让我看看。”沐景吩咐。
不一会儿,便有人带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来了,正是昨天那个丫头,衣服都一样,只是今天才是早上,她头发稍稍整洁一些,似乎是自己梳的双环髻,倒还看得过去。沐景今天才得以细细看她的样子,脸型棱角有些突出,显得不那么秀气好看,鼻子嘴巴虽端庄但也不如映红那群人一样生得玲珑可爱,然而一双眼睛却大大的,看上去竟是十分灵气,这在婢女,特别是粗使丫头中特别少见。
那丫环进过礼后便站在她面前,似乎怕她又不怕她,抬眼看看又立刻垂下,然后再抬眼看看再垂下。
沐景笑道:“你叫阿香?”
丫环回道:“回夫人,是。”
“什么时候进来的?”
“进来两年了。”丫环回道。
沐景又问:“现在在做什么?”
丫环回道:“扫院子,就是夫人您昨天……”她似乎想到昨天沐景有让她保密的,便涨红了脸,立刻改口道:“就是夫人您昨天和前天都有经过的那个地方,垂花门附近,还有厨房那边,那归我打扫。”
这女孩儿,倒是机灵。沐景很少有这种做着主母,高高在上和下人语气好地说一两句话就好像特别和蔼可亲的感觉,一时觉得新鲜,又觉得女孩儿不错,笑问道:“那要是让你来这正院里做事,你愿意么?“
丫环眼睛突地一亮,立刻回道:“愿意!孙妈妈说我……说婢子扫地扫得更干净!婢子一定会把正院扫得更干净的!”
沐景笑道:“那端茶倒水会么?我这里有扫地的,想你给我端茶倒水呢。”
丫环愣住,随后掩不住喜意,“夫人是要升婢子为上等丫头?”
沐景点点头。
丫环便难以相信地看着她,随后有心翼翼道:“婢子这两年都是扫地,只给妈妈们端过茶倒过水,怕……”说了实话,又怕丢失机会地立刻表决心道:“可是婢子一定会好好学,好好侍候好夫人的!”
沐景笑着,看向曾妈妈,“妈妈,不知我有没有权将她调到自己身边来,若是没有我也就不为难你坏规矩了,待晚上自己给九爷说。”
曾妈妈立刻道:“夫人自是随意吩咐,夫人的话就如同九爷的话。”
沐景含笑点头,待曾妈妈下去后就看向阿香,只见阿香看着自己似乎有话想说,便叫了她进房,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要对我说?”
阿香立刻道:“夫人,昨天婢子一直在垂花门附近等着,可九爷却一直没来,直到很晚婢子才等到九爷,然后就说了让九爷去找夫人的事,婢子从昨天就在想是不是晚了……”
沐景笑道:“不晚。”随后朝外喊道:“采心。”
采心进来,阿香一直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采心,待听见沐景吩咐采心带阿香熟悉院子熟悉事务时更是兴奋得脸都红了起来,看着采心比看着她这个夫人还要景仰的样子,有心让阿香认识到自己现在与采心差不多是平级了,便说道:“阿香,我给你改个名字好不好?”
阿香立刻道:“好!”
沐景看看采心,说道:“今日太阳很好,就让你随采心一起叫采曦吧,曦是太阳的意思,有些难写,你认得么?”
阿香黯淡地摇摇头:“不会……我不会认字。”
沐景见她因不识字而有失落之感,一时也疼惜,侧头吩咐道:“采心,去拿笔墨来,我把字写给采曦看。”
“是。”采心离去,才换了名字的采曦又将目光跟随着她露出景仰之态,沐景见了便略带了好奇地问道:“采曦,你好像特别喜欢采心?”
采曦这不犹豫地点头,“采心姐姐好看,人也好,我之前见过采心姐姐,她给过我馒头吃呢!”
“原来是这样,采心还是你的恩人呢!”沐景笑道。
采曦再次点头,随后又说道:“夫人,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和采心姐姐一起做事,她可是要做姨娘的人!”
姨娘?沐景愣住,缓缓抬眼看她,“姨娘?”
采曦点头,“是孙妈妈她们说的。”
沐景又问:“为什么她要做姨娘?”
采曦虽见她面色似有些异常,心中奇怪,却也马上老实回答道:“因为她长得好看,性子也好,而且是被九爷收房的!”
采心正好拿了笔墨从外面进来,听了这话,立刻跪在了沐景面前,颤抖道:“夫人恕罪,婢子从无一点非分之想。”
采曦愣愣看着眼前的景象,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十一岁到刘宅做粗使丫头,粗使丫头不比别的上等丫头,里面要么是长相不好的,要么是人笨,再就是刚进府什么都不知道的,这些丫头都没什么花花肠子,见到主人的机会也少,每天就是做粗活,做累了倒头就睡,再加上这宅子里空荡了好几年,少有姬妾,也少有那些莺莺燕燕勾心斗角的男女之事,所以采曦实际上并不知道姨娘是怎么才能做上的,也不知道主母是不喜欢姨娘的。可此时她知道姨娘这个身份似乎并不是像她想得那么简单,话已说出不知该如何,只是随采心一起跪了下来,因不知道能说什么而一声不吭。
沐景看着采心,心想:果真如此,她之前的笑谈竟就是事实。本就可以说是早就料到的事,也是十分正常的事,她却还是在心头冒出了一丝不喜来。
“起来吧,无事,我早知道的。”沐景挤了丝笑出来,然后当没一样道:“都起来吧,采曦,我写你的名字写给你看,你有空了好好练练。”刻天意些。
采心与采曦都从地上起来,可采心白着脸放笔墨在桌上的动作有些僵硬,采曦也低着头拽着手完全失了刚才的灵气,而沐景呢,同样也有些不自然。
一边着写着“采曦”两个字,一边在心想:要是还能与赵晔分开睡就好了。知道这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如此,想赵晔去睡他的东厢,自己睡自己的正房各不相干,再不行,自己去睡东厢或是更小的房子都行,总之就是,再不想与他睡在一张床上!
闷闷不乐时
这一日,月事来了;这一日,不想动;这一日,心情很不好,所以这一日沐景只下床走了两步便又跑去床上了,心想反正不身子不方便,躺就躺着。
没一会儿,夏妈妈就过来,进来时往外面看了看,这才进房中来站在了床边。
沐景正无聊地翻书玩,随口说了声“妈妈坐着”之后才抬眼道:“怎么了?”
夏妈妈便小声道:“那采心果真是被收了房的?”
沐景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听说是的,妈妈怎么知道了?”说完继续瞅着手上书本上的字看。
“是采曦那丫头哭丧着脸过来找我,问自己是不是犯了很大的错。”夏妈妈最看不得她这样子,皱眉道:“你再去和那曾妈妈说一声,让她别的不换都行,一定要把采心换了。”
“换了做什么,她不是侍候得好好的么?”
“你……”夏妈妈气极,却又拿她无可奈何,憋了半天才道:“之前你没和九爷圆房不上心也就算了,现在房都圆了,怎么还这样?那是谁,那是上了九爷床的女人,叫个什么采心,长得又跟狐狸精似的,你还把她留在身边?”
沐景不作声,她又说道:“你怎么一圆房就来月事了,昨儿晚上还顺利么?你没惹九爷不高兴吧?”
才呢后只。沐景在心头十分不悦,“什么顺不顺利,不就那回事么,我是无所谓,听娘当初说的不动不说话就好,他之前又不是没做过,有什么不顺利的。”
听了这话,夏妈妈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最后仍是将担心放在了采心身上,“那采心的事你到底准备怎么办的?要我说,这收房也不算什么,可不能让她得了孩子,就算得孩子,那也得在你之后啊,怎么也要你有了嫡长子之后再说。”
“妈妈,没了采心还有采月映红什么的呢,只要他想,什么好看的丫环没有,我又管不了他。”
“可……总在身边转总是不好吧,你怎么就……”正说着,前边传来脚步声,夏妈妈立刻就停了声音,只听采曦在帘子外面说道:“夫人,王府那边大娘子身边的王妈妈过来了,还有十一郎也过来了。”
一下子来了两人,沐景便立刻起身穿衣服,好在早上梳的发髻未散,也没用多少时间就出了门去,然后便见采心带着个三十多的妇人与那越晟从外面过来。
妇人一身青裙,样子十分和善,含了笑容就是个娘亲一般的人,而十一郎赵晟则仍不改之前那副德性,见她出来就大迈着步子越过采心冲到了前面来,到正房堂屋中看着她笑道:“怎么,九嫂子才起床?”
沐景见他那笑里似乎有些别的意思,正谨慎地想如何作答就听他说道:“九嫂,我可是特地来看你的,据我所知,你昨晚才和我九哥圆房是不是?没想到今天都还在床上躺着呢,哈哈哈,我九哥可真厉害!”
“我的小爷,你可别胡说八道!”原本妇人跟着采心身后走着,听了这话立刻冲过来拦赵晟,却才伸手就被他不悦地甩开,她又不敢对赵晟怎么样,只得苦了脸朝沐景道歉道:“九娘子,十一郎不懂事乱说,老奴给您赔罪了,原本老奴只是奉了大娘子的命来见过九娘子,谁知十一郎竟偷偷跟了出来,非要与老奴一起来,老奴也拦不住他……”
“怎么?我允许你和我坐一辆马车可是你的福气,你当我愿意与你这糟老婆子一起呢!”赵晟在一旁恶狠狠道,吓得妇人立刻闭了嘴,脸色红一块白一块十分难看。
沐景看着赵晟在心中微微叹气,只回道:“无妨,与妈妈无关。”说着也不怎么理赵晟,只向妇人说道:“不知大嫂让妈妈来所为何事?”
“是大娘子想约九娘子一同去相国寺玩呢,相国寺每月会开放五次万姓交易,到了日子各种大小商家都会进去卖东西,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鸟啊猫啊,家里用的簟席、屏帏、洗漱用品之类啊,还有果子、腊脯、字画、珠翠首饰,花、冠子,香药什么的只要叫得出名来的都有,过两日就又到日子了,大娘子想去看看,身边又无人陪同,便想邀九娘子去。本想亲自过来说的,可这几日府中事忙,走不开身,只好让老奴过来了,不知九娘子是否意去看看。”
赵晟在屋中转来转去,瞅瞅这个丫头又瞅瞅那个丫头,沐景瞥他一眼,笑着朝妇人回道:“我来京中这几天还没好好看看呢,早听说相国寺热闹,自然愿意去看看的,而且有大嫂相陪,再好不过。”
“那好那好,那老奴就给大娘子回话了,到时候大娘子会一早过来这边来与九娘子一同去。”
“咦,那天拜堂时我看见的几个漂亮丫头呢,怎么不见了?”妇人话才落地,一旁将丫环们盯了个遍的赵晟就嚷了起来,随后又看向沐景,“九嫂,你倒是个善妒的呢,竟然一来就把九哥身边的漂亮丫头换走了,哼,真是小肚鸡肠,一点也不贤惠。我待会就邀九哥去逛妓馆去,找个好看的陪他,教他今晚不回来算了,让你独守空房!”
这十一郎的嚣张无礼,沐景到现在才算领教到,这才知他在赵晔面前还算客气的,现在没了赵晔在身边,他竟是当她如丫头般调戏!可看他对大嫂身边妈妈的态度,便知他这猖狂并不是针对自己一个人的,而是长期形成的,至于为何会形成,那自然是骄纵了。
“十一郎,夫人没有善妒,人是九爷说换的。”壮着胆子开口的却是才升了等级的小丫头采曦。
赵晟转头看了看她,一脸嫌弃道:“胆子倒是大,敢和爷顶嘴爷把你卖到妓馆去!”说着就点头道:“长这么难看,一定是九嫂刚换上来的。”转身又看到采心,这才看向沐景笑道:“这丫头倒还是原来的,九嫂还知道她惹九哥喜欢不敢换呢!”
听了这话,采心脸上猛地一阵白,立刻道:“十一郎,九爷不在家,您还是先回去吧,让人知道你跑来这后院来也不好。”
沐景一边示意陈妈妈给妇人打赏一边笑道:“妈妈,这事我知道了,到时候就准备好了与大嫂同去,妈妈回去替我谢过大嫂。”
那妇人早已不愿在这院子里多待,生怕到时候十一郎和九娘子闹起什么矛盾来把一切事都怪到她身上来,连忙道谢告退喊越晟走,越晟不走便再也不管不顾地一个人飞也似的走了。
沐景也从椅子上起身,说道:“十一郎,我身子不舒服,便先回房了,你若是要等你九哥回来就等着吧。”说着就吩咐道:“采心给十一郎备些茶点。”然后人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回了房。
“哼,还赶人了呢,看着吧,我找九哥喝花酒去了。”说着人一闪就出了正院往前面而去。
房中,沐景差点有摔东西的冲动,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露骨地调戏过呢,这赵晟,王府里怎么就养出来这种人!
没一会儿,采心过来,端着茶到沐景面前的桌上放下,随后拿了盘子在一旁低头道:“夫人,十一郎向来如此,王府那边也十分恼他,甚至二爷二夫人都为他伤透了脑筋,可二爷虽子女多,但嫡子却只有他这么一个,所以无可奈何下就骄纵了些,夫人不要为他生气,晚上等九爷回来将这事给九爷说一声,以后九爷不在时就不要让十一郎进后院来了。”
“嗯,我无事。”沐景自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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