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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拐弯向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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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孟茹心想自己要说点啥?整点文绉绉的震他们一把?好歹也算是伪文学青年呢!酸词也不是没有,可她要真说了,还不吓倒一片?
正琢磨着,就听见排在最前面的温立云落落大方地道:“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温子轩点点头,居然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放在温立云手里。敢情,老头虽然不动声色,却一直准备着呢啊!
“祝爷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可能因为是大孙子,除了给红包外,温子轩还特意摸了摸温立风的头。
对接着祝寿的凌波,就没这么亲切了。到了孟博超上前,一张嘴,居然口齿不清。没办法,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呢!一句“生日快乐”让孟茹听得都脸红。自家老哥真该好好接受一下训练才行。
终于,到孟茹了。来不及多想,孟茹扑上前把着温子轩的大腿。旁边笑看着的大人们脸色都变了,温子轩眉毛一皱,可居然没嚷嚷也没伸手推开孟茹。孟茹心道:老头也知道我是病人啊!
嘴里却甜甜地道:“祝姥爷生日快乐!牙也好,胃口也好,天天都吃得香,睡得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话,说得平常,却因为没有虚饰而显得更真心,让温子轩听得嘴角微微弯起。
李雪娟俯近身,在温雅苹耳边低声道:“小茹脑子真好使,这么一大篇都能记住。”
温雅苹皱眉,暗道可不是我教的。瞥了眼孟建国,更不可能啦!都不知道那小家伙从哪听得这么一套一套的,不过也好,比光知道吃的儿子强,替她长了脸。
一群小孩拜完寿,温丽苹也端着饺子上来了。一盘饺子,个顶个的小巧,估计大人一口都能吃两个。
不用数,都知道一定是66个,纯猪肉馅,由闺女买肉,亲手包起,六十六大寿必备水饺。
正不眨眼地看热闹,数着姥爷究竟吃了几个的时候,却觉得有人碰了自己一下。孟茹转过头,却是凌波。
见她回头,便压低了声音问:“你的红包里包了多少钱?”
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孟茹打开红包,看了一眼,答得故作天真:“一块,”还特意举了根手指扮幼稚。一回头恨不得先找个地方吐去。
眯起眼,觉得凌波的脸色可不大好看。听着小姑娘低低哼了一声,她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温立君正在摆弄手里的红包,那发绿的边角,看来给大舅家孩子的红包是两块钱啊!怪不得凌波觉得不顺心了。一元钱,20根冰棒呢!
晃了下脑袋,孟茹觉得自己确实可能是得了什么后遗症,为啥想问题都越来越幼儿化呢?
眯了下眼,她把红包揣在兜里,有竟无意地道:“姥爷住大舅家真好啊,能总陪着他们玩……”
说完,也不理凌波,自己一个人跑到炕边,两手撑着炕檐往上爬。呃,再长高几公分就好了。爬上炕坐好,她端着还剩小半杯的香槟。一回头,看到凌波正在看她。便冲着她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举起杯子,“小波姐,你要喝吗?”
我说姐姐,有啥好比的呢!姥爷再怎么说也是住在大舅家的,就算各家也会拿钱拿物的来孝敬,可毕竟也是不同的。就不说感情,单只是情面问题都不可能真的一视同仁了。再说了,老头自己的离休工资,关咱们啥事呀?!
一场寿宴,无波无折地过去。寿宴过后,二舅和老姨两家先回去了。老妈说帮忙收拾晚一点走。可看老姨临走时的眼神,分明也是知道老妈要说什么的。
没和小君玩,也没往大风哥和老哥跟前凑合,那边在写寒假作业的小云姐更是不能往前靠。孟茹坐在板凳上,竖起耳朵听着里边的动静。
“说什么呢?怎么好好的说让爸让你那儿去住啊?”大舅的声音,还带着疑惑的声调,显然老妈的要求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看你说的,志文。雅苹也是想接爸过去住两天尽尽孝。你那么紧张干什么?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还真要霸着不让别人尽尽孝心了……”
“胡说什么呢?”温志文皱起眉,却也不好再一口否决,转而看向父亲,“爸,你看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在这住得挺好的,大冬天的挪什么挪啊?”温子轩冷着脸,很是不悦。
看了他的表情,李雪娟也不吱声了。温雅苹犹豫了下,还是道:“爸,我知道你住我哥家习惯了。我也不是不知道大冷天的您不愿意动。可这眼看着要过年了,我们单位也能分点好东西,我还想着多治办点年货,接您过去过个好年,多给您做点好吃的。”
缓了一下,她看了看温子轩缓和下来的表情,又道:“我知道您爱静,特意把小间收拾好了给您住。炕是新盘的,也接了暖气,连被和褥子我也都是新做的。保证让您过得不比在我哥家差。”
看温子轩不说话,似有意动,她又道:“爸,您就跟我回去吧!您也知道建国是个老实人,又从小没爸没妈,他待您绝不会比对自己爸爸差的。”
掀了掀眉,温子轩犹豫着道:“那,我去住两天……”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过两天就接您。”见温子轩点头,温雅苹也松了口气。
那头李雪娟也笑道:“雅苹,这可就麻烦你照顾爸了。不过上你家,我也放心。”偏了下头,突然又道:“你们家是没书桌吧?我怕爸不习惯,这么着,我仓房里还有一个旧的,明天给你们送过去。”
一句话说出来,温志文先沉下了脸。李雪娟看看自己丈夫有些不善的眼神,哈哈了两声,“我这不寻思着就是住两天,也得让爸住得舒服吗!”
“是,还是嫂子想得周到。”温雅苹笑笑,倒似乎是一脸的高兴,“那就麻烦嫂子了。”
“哪有啊……哈哈……”
几句话揭过不提,几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定了日子,温雅苹便提出告辞。
回去的路上,没有骑车。孟建国推着车,温雅苹跟在他旁边。
80年代的胡同小巷,都是土道,就连大马路也不全是柏油路。黑夜里的胡同,没有一盏路灯,黑黑的。远处偶尔响起几声狗吠声,脚下,是车轮辗过积雪的声音。
“嫂子……”一直垂着头的温雅苹突然停下脚步,从牙缝里挤出:“她也太着急了吧!”
转目看她一眼,孟建国低声安慰道:“反正,咱们不都已经想把爸接过来了吗?”
“可不带这么催命似地赶着吧?”哼了一声,温雅苹狠狠踩了几下脚下的雪。“我也知道她这些年对爸算是不错了,平时又挺关照我们这些兄弟姐妹的,要不,就冲着她刚才那样……算了算了,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反正爸也得接过来的。再说了,其实嫂子也不是什么坏人。”
声音一顿,她突然失声笑起来,“净听我在这一个人说了……”
“嗯,”孟建国应了一声,只道:“你想说啥就说啥呗!我这辈子不就是听你说话的吗?!”
温雅苹一扭头,也不说话。
坐在后车座上,整张脸都遮住只露出眼睛的孟茹却觉得老妈真是……这个笑,笑得很那个啥呀!可惜,这样的笑,居然没笑给老爸看,真是白白浪费了……
第一卷懵懂童年 第十二章 毛笔字
寿宴过后第二天,李雪娟就雇了一辆车把说过的书桌送了过来。随车来的,还有一只大木头箱子,看起来有些老旧,和孟家仓房里放的很是相似,大概也是有些年头了。
说是里面装的都是温子轩平时常用的衣物,让老爷子在孟家住得舒服点。可谁都知道,这摆明了就是把温子轩的行李都送过来,这下,就是老头想不来都不成了。
把书桌和木箱子一放进小屋里,屋里立刻就显得窄了许多。
等到温子轩搬进来时,往屋里一进,就先皱起了眉毛。顺着他的视线,环视了看起来小小窄窄的屋子,再往棚上看看……
孟茹揉了搡脖子,眯着眼,只是笑。不能怪人老头一脸的嫌弃。这间小屋比起大舅家的房间是小了点,棚上虽然是新糊的报纸,可和那种刮着大白胶的棚自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只是既然来了,也不好立刻就嚷嚷着搬出去。温子轩闷着头,也不吱声,转身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爸,你也别那么急着收拾东西,先歇歇,我去做饭。”星期天,温雅苹一早就先买好了肉,才去接老爷子回来的。这会儿看看不回头理她的温子轩,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拉了拉孟茹,就往外面走。
孟茹眼睛一转,看看从里屋探出半个脑袋的孟博超。抿嘴一笑,没有去和他作伴,反趁着老妈去做饭的工夫掉头钻进了小屋。
进了屋,带上门。她也不说话,只拖了一张小板凳,坐在地上,看着温子轩收拾东西。
抬头看了她半天,温子轩皱紧了眉,似乎想让她出去的表情。可孟茹却只是支着下巴,眯着眼睛笑咪咪地看他,也不吱声,只当是没看懂他的眼神。
看了孟茹半天,见她根本不动,又一直不出声,温子轩瞬了下眼,倒真是低下头,不理她了。
孟茹也不说话,只看着他一本一本地从木头箱里往外拿书,还用手掌挨本地抹着,好像是抹灰一样,分外爱惜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
看书,可是她的第一大爱好,只不知姥爷这里都是些什么书。她最爱的还是小说。
慢慢收拾好书籍,再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就是一卷一卷的纸,然后,是毛笔、砚台、纸镇什么的……
睁大了眼,孟茹猛眨着眼。她还真不知道原来姥爷还会写毛笔字的。虽然也听妈说过老爷也算个文化人,离休前是服务楼的副书记。但那些,离她太遥远,而且又自小不和姥爷亲,对他的印象模糊至极。
看他把纸铺在书桌上,用镇纸压上,然后是笔架,一溜的大小不一的笔,看得孟茹头晕。
不自觉地站起身,凑到跟前。温子轩只是瞥了她一眼,便拿了杯子往砚台里注了一些清水,用左手拈着一根黑色的墨条轻轻地研磨。
“姥、姥爷,我端你好不好?我也会转这个碗碗。”仰着头,笑得好不天真。
前老天爷照顾她啊!原来在她身边就有个可以做师傅的人,这回再也不用被人笑是写了一笔狗爬一样的丑字了。
感觉到姥爷审视的目光,带着几分严苛,孟茹笑得更是甜。一副我好孝顺的样子。温子轩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把手里的墨条递给了她。刚递出去,就后悔了。心道:这小家伙连桌子都够不着魔什么墨啊!
却见孟茹接过墨条,返身把那个小板凳拖过来,一手把着桌子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刚好高出桌子两个头,勉勉强强地够到砚台。拿眼盯着她,看孟茹并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毛手毛脚地乱搅一通,而是像他刚才一样慢慢地研磨,才转开目光,又去打开一本字贴。
手下动作未停,眼睛却一直盯着温子轩的动作。偏了下头,看看,不认识。一个字都不认识。大概这个就是那啥草书吧?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草书,让她这个还觉得自己有些文学青年气质的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是个文盲。
扁了扁嘴,孟茹抬起另一只手从下面托着手腕。毕竟年纪小,只磨一会儿就觉得手有些酸。虽然如此,却不肯停下一会儿,再怎么着,想拜师学本事,也得先装装才能给师傅好感吧!
过了几分钟,在温子轩叫停后,孟茹才放下墨条,乖乖地往后退开,只站在温子轩的侧后方。
看不懂温子轩究竟写得如何,只是觉得:嗯,很有架势!
待温子轩终于放下笔后,孟茹凑上前。看了两眼,咧开嘴笑道:“姥爷,你写得真好看,比这字贴上的字写得还好看!”
闻言一愣,温子轩有些奇怪地问:“你看得懂吗?”
摇头,孟茹暗道:别说我现在五岁,就是二十五、三十五照样看不懂。别说你写的是草书,就算是楷书,我这个只认简体字的也只能看懂三分之一。
不过想归想,脸上的笑容却还是一朵花,眼中自然流露出既崇拜又羡慕的神色(这个,是绝对真诚的)。
摇摇头,她仰头道:“小茹认不出来那是什么字,可是我好喜欢啊!要是我也能像姥爷一样写得比这个字贴还好看,那就好了。”说完,还眨着眼,模仿爱心星星眼。
“小孩家家的,倒学会油嘴滑舌了。”温子轩低声教训了一句,可眼角却不自觉地堆出一堆笑纹。
这老头,连高兴都高兴得那么隐晦。
不好再追着说什么,在外面老妈喊吃饭时,孟茹上前拉住温子轩的手。明显地感觉出老头的手往回一抽,显然是有些排斥这样的亲近,她却只作不知,只用小手抓紧他未脱出的手指。还依依不舍地扭头往后看那张书桌。
转目看了她一眼,温子轩抿紧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没再用力扯出被孟茹拉着的那根手指。
对于孟家来说,因为多了一位老人,的确是带来了很多不便。
首当其中的,就是电视机的问题。因为姥爷喜欢静,所以电视机基本上就成了一大摆设,被允许播放的时间很短,而且声音也都放得很低。用孟博超的说法是恨不得把耳朵贴上去才能听见声。
然后,做饭也是一大问题。因为老人都喜欢吃软软糯糯的东西,所以每次米饭都是很软,要不就是粥,然后吃馒头时还好,如果吃面条,就一定会煮得很软。菜也是一样,炖得很烂。
孟建国是没什么问题了,基本上一天在家吃一顿饭就不错了,可要在家一天吃三顿的人就惨了。孟茹还好,虽然不习惯,可也知道忍耐。而孟博超却是直接诉说不满,强烈要求做两样饭。
天天上班就已经很忙了,温雅苹哪有心思还做什么两样饭。被孟博超说得烦了,直接大耳刮子就扇了过来,让孟博超抱着屁股号啕大号。还没哭两声,那边小屋温子轩一阵猛咳,就立刻吓得他消声。
要说现在,孟博超最怕的不是父母,而是刚搬过来的姥爷了。想来,连凌波也是很怕姥爷的,要不然也不会一连好几天都没到过孟家。想来,在孩子心里,老人那张冷沉起来显得阴森的脸比大人的巴掌还要吓人。
反倒是孟茹,一点都不怕温子轩。每天都笑咪咪地跑过去帮他磨墨,看着他写字。偶尔见他不注意自己时还会摸上几本书翻翻。虽然不是她喜欢的那种通俗小说,但看看唐诗宋词什么的就当是补补国学好了。
一来二去,温子轩倒真的对她不那么冷冰冰的了。虽然仍然不怎么说话,也没那么多笑脸,可是偶尔却会从点心盒里拿给她几块吃的。对于被人说过扣门、小气的温子轩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一件事了。不过最让孟茹开心的却是,现在她所做的不仅仅是磨墨,还被允许洗墨砚,洗笔,还可以在字干以后帮忙把字幅卷起来。
虽然这些活都是很轻松的样子,可是真做起来,才知道这小事儿里也有学问,就比如说洗墨砚,如果里面有墨干了,那是绝不能像刷锅一样用钢丝球什么的去蹭的,而是要用温水(绝不能是热水)泡开,才能用海绵清洗的。
虽然温子轩一直都没有说要教孟茹写毛笔字,可孟茹却似乎思想境界崇高了一般,不求回报地每天都认真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虽然仍会口甜舌滑地夸老头写得好看,却再未提过什么要学的话。
就这样,一直过了半个多月,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天温子轩写完字后看了孟茹很久,突然问道:“你喜欢毛笔字吗?”
这话?问得……看得有门啊!
抬头,孟茹用力点着头,脆生生地道:“喜欢!嗯,看着姥爷写毛笔字,我觉得好好看,还有,觉得好静……”
目光一闪,温子轩低问:“静?你觉得很静。”
“嗯,”孟茹点头,抚着胸口,挑眉,“这里,这里很静。”
弯起眉,笑出一弯新月。这话,不是故意要说得多么有悟性或是什么,只是她真地觉得帮着姥爷磨墨时心情真的很平静,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拿着墨条磨上几下,都会忘记。
不再说什么,温子轩只是看着她,久久无语。然后,下午时,老头一个人出去了,直到快天黑时才回来。
买了一袋东西回来,说是马上快过年了,给几个孩子买了些礼物。送给孟博超的,是一把看起来很神气的弹弓。而孟茹得到的,却是一套新的文房四宝。
把东西拿上手上,翻来复去的看,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感觉质量比起姥爷用的那套可是差远了。但,孟茹已经满足了。虽然姥爷除了送她东西,一个字都没有说,可是当她捧着那套文房四宝走进姥爷的房间时,看着姥爷脸上难得的笑意,她知道,自己这个师傅是拜定了。
第一卷懵懂童年 第十三章危急状况
时间如水,在学习中过得飞快。一转眼,已经到了腊月二十,眼瞅着就过小年了。
温雅苹原本还当她胡闹,可看到父亲居然真的就这么让孟茹跟在身边胡闹,倒也动了几分心思。甚至还把单位的旧报纸拿了一堆回来,由着孟茹写写画画,倒也不说什么。
有了老妈的默许支持,孟茹学毛笔字就更起劲。虽然这大半个月来,孟茹的字还是写得七扭八歪,却也渐渐有了字的样子。温子轩虽然不曾夸她,可渐渐松开的眉毛却让孟茹心里有了底。
楷体,都是繁体字,孟茹也只能说认识个一半,何况她现在外表还只是个五岁小孩。温子轩偶尔心情好了倒会告诉她那个字念什么,心情不好,就干脆是让她拿着字帖一边练去。孟茹就长了个心眼儿,先去求着老妈告诉她这些事念什么,再按幼儿园学到的简单拼音标上。这样子她就算认识字,大人也没那么容易起疑。
只是这样一来,却为难了温雅苹。毕竟中国推行了这么多年简体字,对于繁体字,一般人认得还真不是特别全。只好带着一本字贴去求教别人,两三天的功夫才终于把整本字贴都标了音节,让孟茹得以放心大胆地声称自己也是识字的。
这天,温雅苹请了假,却是要陪赵树生到乡下去先拜个早年,送点年礼。还是第一次上门,赵树生很是紧张。光是孟茹看到的,就不下三次抬手抹头了。让孟茹都忍不住想抹额头,就算她家老妈省得用煤,把屋里烧得热热乎乎的,也不是热到让人流汗的地步吧?
不过,想来,他这么紧张这次上门,是看中小琴姐的一种表示。这样想,孟茹反倒越看这个赵树生越顺眼。也因为赵树生来看过她好几次,每次来都是带点好吃的,孟茹就更起了小姨子欺负未来姐夫的心,对这个老实人是能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纯粹是把他当一面团。这会儿,更是趁着他心情紧张时,没皮没脸地磨着他许下了许多承诺。
反观孟博超,虽然平时也是个贼大胆,但在这种敲竹杠的勾当上显然是还没开窍。只眼巴巴地坐在一边看着孟茹要了一堆好处,等人一走就笑呵呵地凑到跟前来,看着孟茹猛乐。虽然禁不住撇嘴,可孟茹还是很慷慨地把手里的糖分了哥哥一半,又答应好处实际拿到手时也分给他一半。反正以后拿到的只会更多,也不在乎这九牛一毛了。
孟茹是想得好,觉得只要小琴姐的亲事一定下来,她就更可以理直气壮地敲竹杠了。心里美滋滋地等着下乡的人回来,还和孟博超商量着再要点啥。可等人一回来,看着老妈和赵树生的脸色,孟茹心里就叫了一声“坏了”。
她这边暗道不妙,可那头孟博超却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主意,也不懂得看大人的脸色就往前凑。刚开了个头,还没等他提出条件,就被温雅苹一巴掌打在屁股上,轰到了一边去。
被打得发蒙,孟博超居然没像平时一样号啕大哭。孟茹赶忙就过去拽着自家老哥,看他抽了两下,咧开嘴就要开哭,忙上手把他的嘴一捂,顺手把一块糖丢进去。
嘴里有了甜味,孟博超也不哭了,可眨巴着眼睛却还是挺委屈地看着孟茹。显然是不明白凭什么早上老妹敲竹杠的时候老妈笑咪咪地看着也不说啥,这轮到他了就得挨打呢?
孟茹可没工夫看他楚楚可怜的委屈样,虽然自家老哥还是很可爱的小正太,可现在还是坐在地上的赵树生比较吸引她的目光。
从一进屋,赵树生就坐在地上的小板凳上。虽然刚才孟博超缠着他的时候,他还对着孟博超笑来着,可却显得很勉强,和平时那种虽然有些木却十分灿烂的笑完全不同。
不用多说,孟茹也知道今天这事是没成了。
赵树生是失望沮丧,温雅苹却更显气愤。“我就不知道那个王富生是怎么想的啦!还当现在是他们家在河北当地主老财的时候啊!我就不明白了,你今天拿去的哪样不比他要的那个什么四样礼强多了啊!一个猪肘子,一板冻豆腐,再加上酒和白面,这些东西加起来也好几十呢!不比他要的什么烟、酒、点心、茶强多了。还说什么脑子有问题,我看就他自己脑子才有问题呢!也不看他们家……”
突然一顿,温雅苹抿紧唇。虽然对那个姐夫有诸多不满,可到底还是要看在二姐的面子上,留些口德。
默然半晌,赵树生抬起头,咧了一下嘴,却到底是没有笑出来,“三姨,你忙着吧,我先回去了。”
张张嘴,温雅苹有些留留他,却也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再怎么说这门亲事也是自己帮着介绍的,可这头次上门,还没等正式提亲呢就被人家批头盖脸的损了一通,别说赵树生觉得不舒服,就是她自己都觉得憋了一肚子气。
看着赵树生垂头丧气地走了。温雅苹更觉郁闷,忍不住拍着腿道:“我二姐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怎么就嫁了这么个软硬不吃的混蛋……”一话句还没说完,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温子轩。愣了一下,心思一转,就明白自己是说错了话。如果要从根儿上说,要是当年爸不把二姐送人,又哪来的现在的事呢!当下,也不多说什么,跳下炕道:“爸,我这就做饭,马上就能吃了。”
温子轩看她一眼,也不说什么,转身又回了自己的小屋。孟茹眨巴着眼睛,跟在姥爷屁股后溜过去。看着姥爷歪在炕上看书,也不说话,也拿了本书翻。只是几分钟过去,她一抬头,却见姥爷还是在看刚才那一页,也不知是在看书还是在发呆。
以为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可是吃过饭后不长时间。二姨就赶了来,和妈还和老姨不一样,二姨看起来又老又黑,瘦瘦矮矫的身材,脸上皱纹也多,手上老茧也厚,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大舅。倒像是比她的双生兄弟老了十岁似的。
可能是下了雪,二姨冲进屋里时身上还带着雪花,让屋子里也突然凉了一下。人还在外屋就先大叫“小琴”,等一进屋就先嚷嚷开:“雅苹啊,你见没见着小琴啊?!”
一听这话,温雅苹先毛了,可顾不上生气了。扶着二姐温秀苹先坐下,“你先别急,二姐,怎么着了你慢慢说。”
“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拍着大腿,温秀苹只一个劲地哭,半天也没说到重点上。
温雅苹知道早年二姐因为受过严重的刺激,头脑有时候是有些不清楚,不能受太大的打击,可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大声喝道:“你先别哭了!有什么事,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了啊!现在这样,能当什么用啊!”
这一喊,倒把温秀苹震到了,呜咽了几声,才抽抽涕涕地把话说明白了。却原来是温雅苹和赵树生走了之后,王小琴躲在里边小炕上掉了几滴眼泪,被王富生狠狠骂了一顿后人就不见了。温秀苹房前屋后找了一遍都没找到,心里着急却突然起了个心眼,翻了仓房才发现之前买的两包耗子药不见了。这下,可就慌了神。在屯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见,和王富生一说,他居然来句“她要有那胆子就死去”。温秀苹又急又慌,只好骑了车子赶了一个多小时的路跑到城里来找温雅苹。
“那个死老头子啊!倒好像是这闺女就是我一个人的,这要是小琴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被温秀苹又哭又闹的也弄个心里发慌。
温雅苹只得来及问一句“你让大柱二柱出去找没啊?”就看到温秀苹眼神发直。一回身,却是温子轩站在门口。不禁在心里叫苦连天。
果然,见了温子轩,温秀苹两个眼睛都红了起来,跳起身就扑向他,“都是你个老王八蛋!要不是你把我给了人,我现在会落到现在这样……”
虽然温雅苹反应也算快了,用身体一拦,温秀苹没扑过去,可手指还是险些挠到温子轩脸上。温子轩一低头,也不说话,转身就走。温秀苹还不肯善罢干休,要追过去骂,却被温雅苹喝了一声。
“行了,现在是小琴重要啊还是你抱怨爸重要?!”
温秀苹一窒,虽然不甘却还是不吱声了。温雅苹瞥了她一眼,想了想又道:“这么着,你先回去,我到小孟单位找到他后我们一起去‘胜利’。你也别着急,先好好想想小琴能不能是去上她初中同学或是屯子里哪个邻居家了。我和小孟过去也好心里有个谱。”
也顾不上多交待几句,温雅苹就急匆匆地出了门。被二姨这一会儿又哭又闹吓得不敢乱动的孟博超小心翼翼地问:“小琴姐啥了?是不是要死了啊?”让孟茹拿眼一瞪,先是心虚,却又立刻挺直腰瞪着孟茹,大有“我是你哥,你想咋地”的架势。
孟茹也不理他,转身去了姥爷屋里,看着他坐在炕上,脸色阴阴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坐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又出来,一出那屋,就看到里屋门口,孟博超探出个脑袋,小脸抽抽着,呶着嘴,半天小声道:“老妹,我害怕……”
挑眉,孟茹难免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情。活该,谁让你张罗着去大爷家听什么鬼故事了。正想着,突然觉得脖子后边有些凉,以为门没关严,一转身,刚伸手去撩绵门帘,外面那道门却突然开了。还没等孟茹看清进来的是谁,后面孟博超已经一声尖叫,心里一慌,孟茹一抬眼,看见迈进半只脚的人,也不禁一声尖叫。
“啊……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第一卷懵懂童年 第十四章私奔吧
门半敞着,小风是呼呼地吹,吹得人直觉得发冷。
孟茹瞪着眼,看着面前这张红得发紫的脸,觉得脖子后面的汗毛直竖。
张开嘴,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听见背后突然有人说话。要不是突然反应过来这有些哑的声音是温子轩在说话的话,她几乎一嗓子叫出来。
“进来,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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