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执棋天下-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晔看着张国忠,长叹了一口气,道:“张总管服侍太皇太后娘娘多年,功劳甚多。朕本想让你在宫中安度晚年,但既然总管想出宫去,朕只是准的。”

张国忠如闻大赦,忙叩头道:“奴才谢陛下恩典。”

楚晔扭头吩咐来喜道:“张总管的东西都准他带出宫去。”

来喜忙答了一声“是”。张国忠闻言,叩头不已。

楚晔出了陶嬷嬷的屋子,潋滟低声说道:“陛下,陶嬷嬷忠心耿耿,以身殉主,陛下礼宜厚葬才是。”

楚晔知道太皇太后死后不久就传出陶嬷嬷自尽的消息,只怕有人会借机散布谣言,如果说陶嬷嬷以身殉主,倒可以堵了那些人的嘴,也就点了点头。

来喜是伶俐透了的,见楚晔已经同意,就问道:“陛下,可要让人做了文章彰显陶嬷嬷的美德。”

楚晔沉吟了一会儿,道:“只厚葬陶嬷嬷,其余的不可张扬。”

来喜领了旨意,自去安排。

楚晔自去上书房批阅奏折,潋滟也回到麟趾宫去歇息。

来喜办事本是极稳妥的,不到半天功夫,就在永信宫的西院搭了一个小小的灵堂,永信宫内的宫女、太监都到灵前祭拜了。因为楚晔吩咐不可张扬,因此其余来的不过是几个与陶嬷嬷同时进宫的老人。

潋滟知道了,就带着嫣红过来。

张国忠见了,忙迎上来道:“婕妤怎么过来了?”

潋滟道:“陶嬷嬷以身殉主,忠心可嘉,我过来给陶嬷嬷上一柱香。”

张国忠陪笑道:“婕妤如此,陶嬷嬷怎么当得起?”

潋滟道:“死者为尊,且昔日我多承陶嬷嬷照顾。”

张国忠见劝不住潋滟,只得罢了。

潋滟拈了香,就扶着嫣红往回走。不想,潋滟走到半路,迎面正碰上了崔贵嫔,忙躬身站在路旁,福身给崔贵嫔请安。

那崔贵嫔一见潋滟,就含笑道:“许久不见婕妤,婕妤倒丰润了些。”

潋滟只是淡淡一笑。

崔贵嫔见左右无人,一拉潋滟的衣袖,道:“我有一句体己话要和婕妤说,不知婕妤愿不愿意听?”

潋滟心中微微一动,却笑道:“贵嫔娘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崔贵嫔转了转眼珠,娇笑道:“婕妤只别忘了我上次和婕妤说的话就是。”崔贵嫔说着,用帕子轻轻拭了拭脸颊,就迈步朝前走去。

潋滟看着崔贵嫔的背影,知道她所指的是要和自己联手扳倒高皇后一事。潋滟明白崔贵嫔暗中必然有所举动,自己还是静观其变才是。

转眼已是暮春时节,这日,潋滟让人抬了一张软榻摆在院中的梧桐树下,自己倚着软枕,看飞红满院。

嫣红悄悄的走到潋滟身侧,低声说道:“谢婉如姑娘首告高家谋反。”

章十八 飞花

自在飞花轻似梦,微风卷着花瓣纷纷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惹得蜜蜂逐队成群纷纷乱飞。

潋滟半倚在榻上,枕着一个雪青色的云锦缎软枕,看着落花出神。几片花瓣飞落在榻上,潋滟伸出纤手拈起一片花瓣,娇嫩的花瓣透着淡淡的粉红,潋滟突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吹落了手中的花瓣。

嫣红悄悄走到榻旁,压低声音说道:“谢婉如姑娘首告高家谋反。”

潋滟闻言,心中吃了一惊,不由坐起身来,问道:“怎么说?”

嫣红的声音越低,道:“奴婢也是听人说的,昨晚谢婉如姑娘到廷尉诏狱的大堂去首告高家谋反,说高家与清河王暗中勾结,还说高允泽借着自己是平阳庶人的入幕之宾,经常和平阳庶人商议密谋。”

潋滟的心中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高家和清河王谋逆,似无可能。一来,高炳业已是当朝丞相,已经位极人臣,纵使与清河王谋逆成功,也高不过这个位置去,又何必冒着灭族的风险去谋逆;二来,高家之女是当朝皇后,虽然楚晔和高皇后不睦,但也没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况且楚晔在计划除去清河王的时候,对高皇后格外优容,帝后之间的感情还算融洽,当时自己还颇有些迷惑不解,如今看来楚晔已是计划了许久的;三来,大长公主与平阳郡主结怨极深,似不像作伪,且大长公主和楚晔是姑侄,与清河王关系却远,高家的大事多是大长公主说了算,大长公主怎么会舍近逐远?

谢婉如说高家和清河王谋逆,她必是受人指使,意图以此扳倒高家,可究竟是何人指使的呢?潋滟不由又想起了崔贵嫔的话来,崔家想取代高家的位置已经很久了,难道是崔家借机发难?还有这个谢婉如,自己最开始以为她是临川王的人,后来又发现她似乎和倾楼也有勾结,如今看去,她与崔家也大有干系。

如果能找出谢婉如背后的人,就不难猜出谁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如今倾楼、崔家,甚至是临川王都有这个可能。自己现在必须弄明白谁才是幕后之人,因为这个谢婉如名义上可是自己的表姐,万一将来有人说是自己指使自己的表姐,借口高家和清河王谋逆扳倒高皇后,可就不妙了,自己还是早作打算才是。

想到这里,潋滟看了嫣红一眼,就见嫣红也在偷眼看着自己,不由微微一笑,道:“你设法转告少主,就说属下要求见少主。”

嫣红未及答话,潋滟已经站起身来,吩咐道:“你一会儿带两个小宫女将这落花收拾了,晒干了,做个软枕给我。”[WWW。WRSHU。COM]

嫣红竟有片刻的愣怔,见潋滟回头看着自己,忙答应了下来。

潋滟迈步进了屋子,却见钱华正站在窗下,收拾书案上的东西。窗子半开,潋滟知他刚才定是从窗户暗中观察自己了,也不揭穿,就问道:“窗纱怎么换颜色了?”

原来,今天一早钱华就让人将窗纱换成了银红色的蝉翼纱。钱华见问,忙答道:“奴才见天气渐热,就换了窗纱。且这个颜色,正适合春天里用。”

潋滟脸色一肃,道:“如今太后太后娘娘刚刚驾崩,窗纱用这等鲜艳的颜色,只怕不合规矩。”

钱华忙跪下答道:“婕妤说得是,是奴才短虑了。奴才罪该万死,还请婕妤恕罪。”

潋滟笑道:“你起来罢,这点子小事也没什么,只不过今后诸事小心些就是了。一会儿,你带着小太监将这窗纱换成淡青色的罢。”

钱华磕了一个头,恭恭敬敬的答了一声“是”,这才站起身来。

潋滟因刚才见钱华暗中监视自己,心中不悦,故此借着小事发作,不过是要给钱华提个醒,谁才是他的主子。

那钱华办事果然利落,不到一个时辰,钱华已带着小太监将窗纱换好了。

春日的暖阳透过淡青色的窗纱映入屋内,带了几分凉意。潋滟只是看着那沉沉的光影出神,半晌,故意低声问道:“怎么不见吴贵友?”

在潋滟的心中,还有更深的一层顾虑,那就是临川王是被迫离开京师的,心中必然是极度怨恨楚晔,且临川王对楚晔的仇恨由来已久,万一这件事临川王也参与其中……楚晔并非庸碌之主,一旦他知道临川王参与此事,临川王的下场可想而知。因此潋滟急于知道临川王是否参与此事,也就想找吴贵友来问问。

钱华闻言,忙对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那小太监会意,匆匆的出去了。

钱华见潋滟脸色不对,怕触了潋滟的霉头,忙道:“奴才瞧着婕妤的帐子也该换了才是。”原来,钱华早前换窗纱时,将潋滟的床帐也换成了一色的银红色。如今窗纱换成了淡青色,这床帐瞧着倒不相衬。

潋滟微微点了点头,钱华忙躬身退了出去。

恰在这时,吴贵友走了进来。钱华素来八面玲珑,如今见吴贵友进来,就想着卖他个好,忙努了努嘴,示意吴贵友小心。

吴贵友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躬身施礼:“奴才请婕妤安。”

潋滟一皱眉,道:“我前几日让你将那个水晶花囊挪过来,摆在这榻旁。如今花囊中的花儿已经开败了,你怎么不想着将花囊挪回去。”声音甚是严厉。

吴贵友唯唯诺诺而已,忙将花囊挪了回去。

潋滟见左右无人,就压低声音问道:“吴贵友你现在和临川王殿下是否还有联系?”

那吴贵友乍听此语,不由大吃了一惊。宫中的事情瞬息万变,吴贵友一时揣摩不透潋滟的心思,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婕妤恕罪。”

潋滟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是要治你的罪,而是有要紧的事想问问你。”

吴贵友见潋滟神色无异,这才放下心来,忙答道:“殿下只吩咐奴才,婕妤如果遇到难事,让奴才作速告诉殿下。奴才因见婕妤诸事顺意,也就没和殿下联系。”

潋滟闻言,心中不由一动。

恰在这时,却听小太监禀道:“陛下驾到。”

章十九 迷心

潋滟早就料到楚晔会来,只是没想到楚晔来得这般快,忙整肃了衣裳,带着吴贵友迎了出来。

楚晔正站在院中看着嫣红带两个小宫女收拾落花,听见潋滟的脚步声,他笑着转过头来。

潋滟暗中留意楚晔的神色,见他神色如常,忙福身施礼:“臣妾请陛下安。”

楚晔摆手道:“免礼。”

今天楚晔没有穿龙袍,而是穿了一件湖色蓝的夹纱长袍,负着手站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楚晔的身上,越显得他发如墨,面如玉,宛若玉树琼枝。

潋滟缓步走到楚晔身边,楚晔笑着问道:“你的主意?”

潋滟点了点头,道:“臣妾见落花飘零,令人徒生惜春之叹,就想着让她们将落花收拾起来,做个软枕,不负这花开一场。”

楚晔携着潋滟的手,道:“朕站了有一会儿了,和你进去坐吧。”

潋滟听楚晔这般说,知他是有事要和自己说,也就随着楚晔进了屋子。

楚晔在贵妃榻上坐了,因问道:“怎么用这个颜色的纱糊窗子,这个颜色夏天用才好,难道他们没送你春天糊窗子的新纱?”

潋滟正站在桌旁倒茶,听了楚晔的话,不由微微一笑,道:“陛下,他们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今天一早钱华就带着几个小太监糊了银红色的新纱。我想着太皇太后娘娘弃世未久,用那样新鲜的颜色不好,就赶着让他们换了。”潋滟说着,已亲手捧了一碗茶奉给楚晔。

楚晔接茶在手,看着潋滟道:“你诸事也太小心了,不过你顾虑得是。这纱倒没什么,只不过春天瞧着冷些。”

楚晔吃了茶,就将茶碗递给潋滟。潋滟收了茶碗,复在楚晔身边站了。楚晔伸手拉潋滟在自己身旁坐下,道:“朕今日来是想和你说件事情。”

潋滟心中一惊,可神色却镇定自若,只是笑着问道:“什么事情,还让陛下亲自来这里告诉臣妾?”

楚晔沉吟了一会儿,道:“昨晚,你表姐去廷尉诏狱首告高家谋反。”

潋滟的脸上故意流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来,忙跪在了地上。

楚晔一把拉起潋滟,道:“朕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何必如此?”

潋滟似已惶然无措,只是说道:“表姐不是与高公子两情相悦吗?如今怎么出了这样的事情?”

楚晔仰头长叹了一口气,道:“朕已经下旨让王致中审问明白,你放心,一切自会水落石出。朕来告诉你,就是怕你听了宫里的风言风语,心中不安。”楚晔说到这里,紧紧的握着潋滟的手,道,“朕信你,无论他们说什么,朕知道你和此事无关。”

潋滟看着楚晔眼中流露出的真挚来,只觉得心中一暖,似有什么东西被融化,眼中已有了泪意。

楚晔站起身,道:“朕该回去了,你不要多想。”楚晔说着,迈步朝门口走去。

潋滟怔怔的站起身,立在原处,只是看着楚晔的背影,直到那道湖蓝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潋滟才想起来自己该送楚晔出来的。

潋滟的心中乱成了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索性什么也不想,卷了一册唐诗,倚在榻上看书。潋滟的双眼虽然落在书页上,可上面究竟写了什么,潋滟竟是一字也没看进去。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终于,黑暗将最后一丝光明蚕食。潋滟抬起头来,喊了一声“嫣红”。适才嫣红也曾问过潋滟要不要用晚膳,潋滟因为心中太乱,早已没了胃口,因此只是对嫣红摆了摆手。

嫣红一直候在外间的小厅里,听到潋滟的声音,忙答应了一声,进来问道:“婕妤可是要用晚膳?”

“点灯。”潋滟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嫣红早走到了桌边,点燃了桌上的烛台。烛光跳跃了一下,一时满室光明。

潋滟眯了眯眼睛,待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才问道:“什么时候了?”

嫣红忙答道:“已是酉时了。”

潋滟微微点了点头,依旧坐在榻上出神。

嫣红小心翼翼的问道:“婕妤不如略用些晚膳,中午婕妤也没——”

潋滟不等她把话说完,就站起身来,道:“出去走走罢。”

嫣红只得拿过一件薄披风,替潋滟披在肩上。

潋滟扶着嫣红朝外面走去,钱华见了,忙要跟随,潋滟摆了摆手,道:“不必跟着了,我不过略走走就回来。”

一弯新月已经挂在了天边,潋滟望着那弯新月出了一会儿神,就扶着嫣红慢慢的出了麟趾宫。

潋滟只是默默地走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到哪儿去?潋滟的步伐很快,嫣红险些有些跟不上潋滟的步子。

走了许久,潋滟终于站住了脚。嫣红也轻声劝道:“婕妤,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上书房了。”

潋滟看了一眼,果然上书房已经在望,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这里。只见上书房内灯火通明,潋滟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于楚晔而言,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潋滟站了一会儿,也觉得索然无味,就带着嫣红回去了。

钱华因为潋滟只带着嫣红出去了,且半日也不见回来,难免有些着急,站在宫门外,翘首以望。远远的,钱华瞧见了潋滟,忙一溜儿小跑迎上来,道:“婕妤可回来了。”

潋滟微笑道:“瞧你急得那个样子,我不过在这宫内走走,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钱华陪笑道:“是奴才多虑了。”

潋滟见嫣红和钱华都甚是担心自己,也就笑道:“走了一会儿子,倒觉得有些饿了。钱华,你去瞧瞧有什么点心,拿几样来。”

钱华忙答应了一声,如飞的去了。

潋滟带着嫣红进了屋子,嫣红忙去沏茶,青杏上来服侍潋滟更衣。

过了一会儿,钱华拿着一个提盒回来了。嫣红忙上前揭开盒盖,见里面装着几样荤素点心,也就拿出来放在榻前的矮几上。

潋滟略用了两块,又喝了一杯茶,站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早些歇着吧。”

早有小太监上来收拾盘盏等物,潋滟自带着嫣红、青杏进里间屋子卸妆。

过了一会儿,潋滟卸了妆,上床躺下,对嫣红说道:“你也退下去罢。”

嫣红忙熄了桌上的烛火,和青杏一起退了出去。

一时,万籁俱寂。潋滟静静的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是望着帐顶出神。

突然,床边出现了一道黑影……

章二十 新月

“初七。”温润的声音蓦地传来,融入了这寂静的春夜,不留一丝痕迹。

潋滟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知道是倾楼少主来了,虽然心中颇有几分诧异倾楼少主到来的迅速,可还是坐起身,恭敬的说道:“属下不知少主驾临,仪容不整,还请少主恕罪。”

“无妨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伴着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潋滟伸手掀开床帏,借着床头银缸内微弱的灯光,就见倾楼少主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桌旁,忙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下了一件长袍,匆匆披在了身上。

潋滟系好了衣带,掠了掠鬓发,忙上前福身施礼,肃容道:“属下见过少主。”

“你要见我是为了谢婉如的事情吧?”倾楼少主透过面具直视着潋滟。

那狰狞的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有几分模糊。潋滟没料到倾楼少主竟这般直接,也就站起身,与倾楼少主对视,答道:“不错。少主曾吩咐我帮谢婉如姑娘脱籍,属下也按照少主的意思办了。只是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万一楚晔心疑是我指使‘表姐’首告高家谋逆,谋夺后位怎么办?”潋滟格外加重了“表姐”两个字。

一声嗤笑传来,倾楼少主的目光似乎变得有些凌厉。潋滟虽然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可却陡然觉得后背泛起了一股寒意。

但潋滟知道自己此时千万不能退缩,自己不力争的话,就会彻底沦为倾楼的棋子。虽然现在自己也是棋子,可自己还是要让倾楼少主明白自己是一枚不能任人摆布的棋子。

“你放心,你这枚棋子现在还有用,我是不会轻易弃子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到时自会见分晓。”倾楼少主的声音依旧温润,可不知为什么听在耳中,潋滟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

“属下逾越了。”潋滟垂下了头,明白自己此时还不是与倾楼硬碰硬的时候,而且自己的意思已经明白的告诉给了倾楼少主,自己服个软,也好有台阶下。

倾楼少主见潋滟服了软,明白自己也该退一步,就轻笑了一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你指使谢婉如首告高家谋逆,楚晔因此废后,可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在宫中,崔贵嫔的位阶在你之上,在朝中,你毫无依仗,高皇后纵使被废,也轮不到你来做皇后,谁会做为人作嫁的事情?楚晔英明,他不会不想到这些的,所以他绝不会疑心是你指使的。”

倾楼少主说到这里,不由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想以你的聪明,也不会想不到这些。你要见我,一来,是想要告诉我你不会随意受我摆布;二来,不过是想知道谁才是谢婉如的幕后指使之人。崔家那里你自然不能去问,所以你想到了我。”

潋滟被倾楼少主说破了心事,心中颇有些惴惴,忙道:“属下不敢。”

潋滟最初听闻此事,委实有些担心楚晔心疑。但她终究是个聪明的女子,前思后想了一番,也就放下心来。更遑论,楚晔还亲自过来安慰自己。

倾楼少主站起身来,道:“如今你已经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事情,那个谢婉如是倾楼的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我。当初我安插\她进了醉芳楼,她故意倾心与临川王相交,临川王就将她收为了心腹。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我这盘棋局上最重要的棋子,我怎么能将你身世的秘密让一个不相干的人知道?”

潋滟惊服于倾楼少主心思的缜密,他步步为营,织就了一张弥天大网,将众人都网罗在其中:他先是在临川王身边安排了一枚暗子,却又设计让临川王去倾楼带走自己,对自己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而言,青楼无疑是最好的出身地,就将暗子和自己联系在了一起。这样一来,将来无论是自己,还是暗子暴露,临川王都成了替罪羊,谁也猜不到背后的倾楼。

潋滟的心中转过了千百个念头,一些线索似乎可以联系在一起,可自己一时却想不明白关键的所在。

倾楼少主看了潋滟一眼,道:“你不必费心思去想了,我所布下的棋局远比你所知道的要大。只是你,如今已经不如刚离开倾楼时那般狠绝了。你要知道,只有你比别人更狠心,你才能活得更久。”倾楼少主说完,就轻轻推开窗子,淡青色的背影转眼就消失在这月淡花明的春夜里。

潋滟倚着窗子,怔怔的看着窗外:自己如今已经知道了谢婉如的真正身份,和她身后的人,可自己却猜不出倾楼这样做,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正如倾楼少主所言,高家倒台,上位的应该是崔家,难道崔家和倾楼暗中有什么交易不成?

潋滟想到这里,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仰头望着天上的新月。一钩新月挂在墨黑色的夜空中,那淡淡的月光似被夜空吞噬,只余浅浅的白。

潋滟又想起了倾楼少主临走的时候所说的那番话,不由苦笑了一下:自己刚离开倾楼的时候,心中只有满满的恨,一心只想着报仇,所以自己才能毫不手软的将绿玉推入井中,毫不手软的除去一切阻碍自己报仇的人。可如今……

潋滟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临川王的柔情让自己冰封的心中融化了一角,所以自己在进宫之初,竟有一刻的犹豫。进宫后,楚晔对自己动了心。楚晔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如这春风,无声无息吹开了满院的繁花,自己的心也因此变得有些动摇,已经没有入宫之初的狠绝。

倾楼如今步步紧逼,只怕真正的决战马上就要来临了。到时,自己又该如何抉择?在这一刻,潋滟竟有些茫然,自己早就盼着让楚晔失去一切,可不知为何,一旦想到楚晔那般的天之骄子沦为阶下囚,自己内心的深处竟有着一丝不忍。

潋滟轻轻关上窗子,转身上床睡下,却是一夜辗转……

次日一早,嫣红也不等潋滟宣唤,悄悄的走进来禀道:“婕妤,昨夜陛下派韦统领领兵围住了丞相府。”

章二一 幕后

咳,抱歉,存稿用完,今天的更新刚刚写完。那个求点击,求红票,求收藏!收藏如果涨得给力的话,小江会加更哟,亲。

――――――――

苍穹寂寥,新月如钩,楚晔负手伫立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株新种的西府海棠出神。

来喜悄悄的走了进来,躬身立在楚晔身后,禀道:“陛下,韦统领派人回报说已经率兵包围了丞相府,只是大长公主——”来喜说到这里,不由顿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大长公主倚着丞相府的大门,哭着说要进宫来见陛下,还说要到永陵哭太皇太后娘娘去。”来喜的声音越来越低,额上已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夜风拂面,带了几分暮春的暖意。楚晔恍若不闻,只是看着那株西府海棠半绽的花蕾,胭脂点点,在这寂寥的夜色中显得分外的妖娆。

来喜有些沉不住气,偷偷抬眼去看楚晔,却只见楚晔孤寂的背影,忙垂下了头。

半晌,楚晔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去告诉韦宏远,就说是朕的话,大长公主虽然谊属尊亲,可谋逆十恶大罪,虽宗室不赦,让他权宜处置,只是不得令大长公主有失。”

来喜忙答了一声“是”,就要躬身退出去。

楚晔突然叫住他,低声吩咐道:“你先别让皇后知道此事。”

“奴才这就去严诫宫人不得将此事告诉皇后娘娘。”来喜恭恭敬敬的答道,可心中却有几分不解。

楚晔缓缓的点了点头,来喜慢慢的退了出去。

楚晔长叹了一口气,回身在御案后坐了,心中却是转过千百个念头:自己除掉清河王后,因崔家与清河王往来甚密,本想借机除去崔家,因此自己暗中令云翼严查荒斋。不想,云翼尚无回报,却出了谢婉如告发高家勾结清河王谋反的事,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如今箭在弦上,自己不得不将计就计,借此机会除去高家。可因为自己尚无准备,不得不对高家虚与委蛇。昨晚谢婉如到廷尉诏狱首告,王致中连夜进宫禀明自己,自己就立刻下旨宣高炳业进宫,将此事告诉与他,又对高炳业大加抚慰,令高炳业放松戒心,果然今天一天高炳业都在犹豫不决,自己却暗中召见了南军统领韦宏远,令他在今夜兵围丞相府。

想到这里,楚晔长吁了一口气,如今南军统领韦宏远已经包围了丞相府,而北军统领卫弘毅也已经候命,以备不测。至于大长公主,自己早就想到了她会如此作为,韦宏远定能妥当处置,这些不过是小事罢了。

而自己真正在意的是那个谢婉如,她究竟是因为什么首告高家谋逆?前些日子,潋滟求自己设法为谢婉如脱籍,曾告诉过自己谢婉如对高允泽情根深种。如果谢婉如真的像她自己所说的那般,又怎么会首告高家谋逆?还是这一切只是一场局,谢婉如背后另有其人?

楚晔皱起一双剑眉,紧抿着薄唇。自己曾听说过这个谢婉如是临川王的红颜知己,难道这一切都是临川王指使的?

楚晔的目光变得有些冰冷,自己早就知道自己的父皇为了让自己能顺利继承大统,暗中下毒毒死了自己的叔父,也就是临川王的生父渤海王,所以自己对临川王一直心存愧疚。加上自己不愿再见皇室流血,因此临川王暗中豢养死士,勾结方面,自己都装作不知道。这次太皇太后驾崩,朝中风波暗涌,自己借机夺了临川王的封地,将他改封到恶地,并让他远离京师,就是为了不让他卷入是是非非之中,要全他的性命。可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临川王做的话,那么他太辜负自己的一片苦心了,自己决不能再姑息养奸。

楚晔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冷笑来,恰在这时,来喜走了进来,见了楚晔的笑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楚晔看向来喜,问道:“什么事?”

来喜忙镇定了心神,低声答道:“韦统领派了几个健壮妇人将大长公主请进了内院,如今高炳业、高允泽都已被拿获,韦统领已经将他二人交与廷尉诏狱讯问。”

楚晔微微点了点头,来喜也就静静的侍立在一旁。

楚晔又问道:“王致中那里有消息了吗?”

来喜忙答道:“奴才已经派人去问了,王大人说谢姑娘抵死不承认自己是受人指使。”来喜迟疑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陛下,奴才以为王大人知道谢姑娘是韦婕妤的表姐,用刑定然不敢太过,一时怕是审不出来什么。依奴才愚见,不如让韦婕妤去见见谢姑娘,没准谢姑娘就能说实话了。”

楚晔闻言,摇了摇头,道:“不可。如今这件事错综复杂,朕怎么能贸然让潋滟卷进去?再说万一这是有人设计,要借这件事将潋滟牵扯进去,朕这么做,岂不是遂了那人的心愿?”一想到潋滟,楚晔的心中难免有几分担心。

如果说谢婉如是受人指使的话,楚晔虽然心疑临川王,但更多的是心疑崔家。因为高家一倒,获益最大的当属崔家。如果这件事是崔家谋划的倒也说得通,高家一倒,在朝中,崔家将是势力最为强大的阀阅世家;在宫中,高皇后的地位必然岌岌可危,再加上谢婉如是潋滟的表姐……

想到这里,楚晔长叹了一口气,有些疲累的闭上双眼,慢慢说道:“谢婉如的事情不急,她一日不招就让王致中接着审她一日,直到她招供为止。倒是高氏父子谋逆一案,令王致中速速审结。”楚晔深知高家树大根深,在朝中关系错综复杂,所以自己今晚才抢先下手,将高氏父子缉拿。如今只有令高氏父子尽快招供,迟则生变,事情只怕会变得不可收拾,如果高氏父子召了供,高家的党羽也无可奈何了。

来喜忙答应了,又劝道:“天也快亮了,陛下不如歇一会儿,一会儿还要上早朝呢。”

楚晔心中有事,如何睡得着?因见来喜的神色间带着关切,倒也不好反驳,加上也觉得有些累了,就进了里间屋子,和衣在床上躺下,又吩咐道:“王致中那里一有消息,就立刻来回朕。”

来喜一边替楚晔盖上了一床夹纱被,一边答应了。

楚晔正在似睡非睡之间,突然听见外面有低低的说话声,忙喊道:“来喜——”

章二二 相位

楚晔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忙喊了一声“来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