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意春闺图-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又是金正年?这薛氏买首饰,要买金正年的,送丫头又送金正年的,看来…如意嘲讽的勾勾唇角。
“这也太背晦了些,怕是对主子有些防克吧?”知画有些担忧,如意笑道:“我不信这些的。”
老太太见了薛氏这番做作,虽然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还是带着嘉许:“太太若早这样,两个孩子哪里有不和她贴心的?”柴妈妈忙道:“许是太太想通了吧?”老太太悠然看着吐息不止的错金博山炉道:“但愿吧,只是这慎儿跟前还少丫头,先把我身边的解棋给他吧。”
柴妈妈笑道:“老太太,太太既然连大姑娘都想到了,世子爷跟前哪能忘了去,多好的由头,您就再看看,若是太太真忘了,您再送……”老太太想了想,遂应诺。柴妈妈捏着袖子里,林妈妈递给的沉甸甸的荷包,想到杨柳在赵如妙那儿呆着还好,也就叹口气,给老太太揉着肩头。
“意丫头,你来瞧瞧,这个丫头可好?”薛氏如今对如意也有笑模样,如意看到那个袅袅婷婷,如烟如雾的尤物时,反而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这个姐姐真好看?太太是给父亲寻来的么?我上次去外祖家,看见舅舅的几个姨娘都没这么漂亮。”如意的话让薛氏微微沉了脸,强忍着没发作,道:“你这孩子,你父亲都多大年岁了,还能这般不知保养?这个呀,可是费了我许多劲才找来给世子爷的。”薛氏仔细观察着如意,妄图在她脸上找到些不满的蛛丝马迹,这个碧心可是**未开苞的雏儿,该会的都会了,只差那最后一步罢了,绿袖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大家闺秀。
如意不动声色,“给哥哥的?那女儿可要认真瞧瞧…”如意细细看着碧心,心中想着对策,这个色是刮骨的钢刀,也不知道赵如谨面对这样的绝色能挨得住几刀?
“太太觉得好,那就送给哥哥吧…女儿没什么见识,只觉得这姐姐好看。”如意很快就道,薛氏笑着:“这碧心呀,还有许多常人不及的好处。”她笑得带着**,如意齿冷,赵如谨才不过十七岁,若是把持不住…未婚有子,宠爱婢女…赵如谨毁了,整个安乐侯府都毁了!
如意一回到上善居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黑着脸,一言不发。碧心是个什么出身,不用薛氏暗示,如意都知道,扬州瘦马一类的人物,专门取乐男人的,赵如谨跟前的绿袖被撵了,还没回来,绿衽被吓住了,规矩的很,哪里能和这个碧心比?如意恨恨的捶了一把桌子,这事或许还是得从老太太那里下手,老太太对她不过面子情,但是赵如谨是赵家唯一的儿子……
恰好明天就是休沐日,薛氏当晚就把碧心亲自领着去了赵如谨的院子,亲自给了赵如谨,道:“这个碧心琴棋书画都精通的,你且用着,不好了咱再换。”一副慈母做派,赵如谨正在想着今日怎么就射不中呢,不过扫了一眼碧心,长揖谢过薛氏,薛氏见他面色淡淡,心有不甘,道:“我那儿有些活儿,绿衽就随我去一趟。你要好生‘照顾’世子爷,越早上手越好……”转头对碧心暗示,碧心忙袅袅福身。
薛氏一走,她就怯怯的说:“奴婢给世子爷倒茶。”赵如谨站在屋里,做出拉弓的姿势,没理她,她出去寻了茶水端来,开门就看见赵如谨拿着弓箭正对着她,她吓得手一哆嗦,丢开了托盘,瓶拎乓啷一阵声响,她忙跪下,颤巍巍道:“世子爷…奴婢……”
赵如谨扫兴,放下弓箭:“真没趣。”碧心暗忖,这赵如谨难道真是没通人事?她可听说,勋贵糜烂,多得很的十三四岁就睡便屋里的丫头的,况且…她自负美貌,抬起头,娇娇怯怯的看着赵如谨:“世子爷,您可把奴婢吓死了!”说着就抚上胸口,嗔怪的看着赵如谨,赵如谨才借着暮色看清碧心:嫩黄瓜绿的衫子,黑边红背子,梳着堕马髻,只用一个珍珠钗斜斜的别着,不胜**体态,眉目一睁一闭都是风情,眼角樱唇都满是风月,赵如谨看呆了去,禁不住走上前去把她扶起来,她顺势故作腿软,一下子跌在他怀里,被他搂了一个满怀,赵如谨呆呆的不敢动,闻着那阵胭脂香,碧心一喜:还真是个雏儿呢。素手纤纤的按着他的胸膛就要站直,樱桃小嘴却“不小心”扫向了赵如谨的喉结,赵如谨吞了吞口水,紧了紧手臂。
“哎呀,爷,你弄疼人家了。”话音婉转,拖得老长,赵如谨忙松开手,匆匆道:“快把这收拾了,摆饭吧。”
薛氏动作太快,如意措手不及,等休沐日看到赵如谨的时候,就见他躲躲闪闪的,如意问他,他也不说,只时不时的看着自鸣钟,想回自己屋子里去。
“去看看,哥哥屋子里究竟怎么回事儿!”如意沉着脸吩咐知画,知画去了半晌回来,羞红了脸:“姑娘…这事儿咱们还是别管了吧?”
“说!”如意冷冷的厉声道,知画吓得一颤,金盏道:“还是我来说吧。绿衽姑娘说,世子爷昨儿要了水……”
“谁伺候的……”虽然失望,还是存着侥幸问。
“是…是碧心姑娘!”金盏说,如意颓唐的一下坐下去,这才半天!半天不到!
“绿衽是死人吗,由着一个新来的去伺候世子!”如意迁怒,知画看了一眼金盏,金盏不以为意道:“绿衽被太太留着,今儿一早才回去的。”
如意只觉得气血汹涌,深深呼吸了几口才平复住。
“走,去瞧瞧世子爷!”如意道,带着一大帮子丫头浩浩荡荡的就去了赵如谨住处。
还没进门,就看见门口的小丫头一溜烟的跑了进去,如意加快了脚步,自己去推开大门,顺着甬道就往正房去,绿衽迎了上来:“姑娘…姑娘!爷不在屋子里…”
“那在哪儿?”如意问,绿衽为难的看着东厢,如意瞬间明白:“碧心住那儿?”绿衽点头,拦住她:“姑娘有事告诉奴婢一声,奴婢等爷‘忙’完了,就转告他。”
如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觉无力,有种仿佛养大的十三四岁亲闺女早恋还夜不归宿一般的恐惧和担忧,她微微眯着眼看着东厢那扇房门,突然火起,转身把唱晚捧着的菡萏,连花带瓶狠狠砸在地上,道:“看来世子爷是不稀罕我这亲妹子送的花的了。绿祍,告诉你们世子爷,老太太说了,中午要在崇熙堂用膳。”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院门才听见东厢开门的声音,她脚步一顿,没做停留。
上善居里,如意正在挥笔作画:遒劲的枝干上点点墨梅,用水晕染开,显出层层的灰白来。因为如意已经半日不曾说话了,下人都知道如意心情不好,手脚都轻轻的,偏芍药心头窃喜,难得姑娘身边没有丫头,待如意喊送水洗笔,她就忙端着一壶水进去,学着知画把水倒进笔洗里。如意没回头,道:“这快一月了,绿袖的伤也不知道好没好。”
“哪里好的了…都躺在床上也没请大夫,也没用药,连口水都没得喝。”如意转身,看见是芍药,放下笔:“你怎么知道?”
“姑娘忘了,婢子家的院子和她家的是隔壁邻居。她娘和嫂子整天的吵架,前儿婢子回去,她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干着嗓子喊了半天,婢子才去给她倒了水。她还说让我跟世子爷说说,求着看能不能回来守屋子。”芍药口齿伶俐,如意点头,对刚进来的知画道:“你领她下去,赏她个荷包。”
芍药拿着荷包,知画还给她些饼子糕点,她才沾沾自喜的走了。待她走了,金盏不无羡慕:“咱们竟没个小丫头得用。”她们来了,如意可什么都没赏过给她们,也很少和她们说话。
“你管她呢,姑娘能用上就是她的本事。”玉环虽然才来这么几天,但是这赵家大姑娘和太太的龃龉,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的,若是大姑娘这样还重用她们……玉环想到唱晚如今在院子里养伤,姑娘勒令不许怠慢,若是真能得重用…姑娘这般重情重义的,她们也算有了个好去处。
这时候小丫头进来传话:“世子爷来了。”
“不见。”如意紧闭着房门,赵如谨想硬闯,玉环走出去拦住道:“世子爷,咱们姑娘不见您。”赵如谨本就心虚,被这个丫头拦住,脾气上来,提脚就是一踹,玉环微微一顿,生生受了这一脚,滚下台阶来,丫头们都惊呼出来,跪了一地,金盏忙跑去把她扶起来。
这是正门才自里面打开,如意提步出来。
第十章 黄雀
10、黄雀
“哥哥,你这是要到妹妹这儿耍世子爷的威风了么?”赵如意对知画道:“把玉环扶下去,请了大夫来瞧瞧。”
赵如谨觉得狼狈:“不过一个丫头!”
“是呀,不过一个丫头。”如意说的意味深长,赵如谨急躁得面红耳赤,径直进了屋子:“万信明把屋子里的丫头都睡遍了,在外头还养着粉头戏子,心用也有两个丫头……就是,就是定郡王,屋子里也放着丫头……”赵如谨在如意的目光里声音越来越低。
“别人有没有丫头,别人有没有……白日宣淫……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意反问他,赵如谨无话可说,但是又不甘心,道:“我这般,是不对,可是,我不过是想着去看看她…哪知……不对!宁顺,你是姑娘家,这些事你还是别管了,我有分寸。”
如意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他妥协,堆着满脸笑意:“以后不会了,我定然好生陪着老太太,多来和妹妹说话……”如意并不说话,只是站在桌前,继续挥墨,赵如谨走进一看,是一副临水墨梅图,上书着“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八个字,赵如谨这才找到话头:“妹妹这画好看,不如给我拿去给你做一个屏风?妹妹爱画梅,定郡王爱画竹,且画的一手好竹子,他身上穿的衣服的绣都是自己画的竹子让绣娘们绣上去的,他有好几件竹叶纹的衣裳,上次他穿了一件,恰好是和大伙儿约在了竹林旁,万侍郎见了他就说,他身上怎么全是叶子,也不掸掸,走近了才见是绣上去的。”
如意笑笑,才道:“这也是要绣娘绣活儿好。”见如意肯说话,赵如谨松了一口气,忙道:“还是因为定郡王画的好,我亲眼看他画过,那竹林在纸上,似乎都能听见风吹过叶子擦擦的声音,宁顺,我看你也喜欢竹子,下次我求定郡王画一幅来,你让人绣了做成衣裳,或是屏风,可好?”
“哥哥,你这可是私相授受,定郡王再好,那也是外男,让人知道了像什么话!”如意搁了笔,赵如谨殷勤的给她把笔涮了,道歉:“额,我忘了,其实宁顺,定郡王真是极好的,若是…罢了罢了,这些胡乱的想头没意思,宁顺你瞧着还差什么,就告诉我,我手头有银子呢!”带着些憨憨的笑,如意点点头:“自然,你是我哥哥,我怎么会和你客气。”心里却想着,若是把碧心要来,也不知道赵如谨肯不肯?
赵如谨回去,就看见碧心侧着身子坐在屋子里擦着眼角。
“你怎么了?”赵如谨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粗着声音问道。
“婢子…爷,婢子也是好人家的女儿,不过活不下去,被卖来为奴为婢…爷待婢子好,绿祍就这般容不下……”赵如谨走进扳过她的肩膀,看到她白皙如瓷的脸颊上红红的指印,赵如谨黑了脸:“怎么回事!”
“…是婢子不小心…爷…绿祍姐姐说…说反正我得罪了大姑娘…爷也容不下婢子的了…就来奚落婢子……说…说绿袖姐姐比我好千倍万倍,您都为了大姑娘撵了她…”说着就跪下来,抱着赵如谨的腿:“…爷,婢子已经是爷的人了…爷看重的,婢子也放在心上,以后婢子的主子除了爷,就是大姑娘…爷千万别撵了婢子……”哭的伤伤心心,声音娇娇怯怯,赵如谨把她扶起来,道:“绿袖没回来,这屋里只有绿祍一个,难免就拿大了…你别生气,我让她来给你赔罪。”
碧心怯生生道:“婢子不敢当绿祍姐姐的赔罪…爷千万别去为难绿祍姐姐。”一幅害怕的模样,赵如谨越发觉她柔弱可怜,只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揉搓。他牵起碧心的手,碧心用尾指勾着赵如谨的手心,露出娇羞的模样来,赵如谨看得火起,可是想到如意,怕她又来,强忍住了,吞了几口口水,道:“你累着了,先去休息,爷自有算计。”碧心低着头,低低的恩了一声,道:“谢爷怜惜……”
如意正看着金盏给玉环喂药,喂完了,如意遣退了金盏,问玉环:“你可好些了?”
“谢姑娘关心,婢子觉得好多了。大夫也说无大碍……”她笑着回话,如意看着她,勾勾嘴角:“无事就好…你怕是不知道吧,唱晚也是太太赏给我的丫头……”
“婢子知道,能跟着姑娘,真是婢子们的福气。”玉环得体的回答,如意道:“只要你们护着我,我就护着你们…但是…我用丫头,先用德,后用才…有德无才,**就是了,有才无德…我胆子小,实在不放心。”
玉环心头蹦蹦直跳,如意接着说:“我看金盏就很好,做事勤快,言语利落…最难得的,有一说一,心思单纯。”
“婢子错了!求姑娘…求姑娘……”玉环闻歌知雅意,是个通透的很的。如意对此很满意,真心笑了:“你求上进,本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不该踩着世子爷博上位…你是个好丫头,就是眼光太狭窄了些,若是你不剑走偏锋…我手头能用的丫头也有限。”
玉环诧异:“姑娘…姑娘肯用婢子?”
“为什么不肯?”如意反问。
“可是婢子和金盏,是太太给的……”玉环自己都底气不足。
如意哂笑:“县官不如现管。况且,你们是发卖的丫头,说白了,爹娘老子都天各一方,难不成太太还能去寻了他们来勒逼着你们不成?既然无后顾之忧,你们也肯认我这新主子,我为什么不用你们?”
如意这话说得玉环心服口服,忍不住起身下地实打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崔妈妈急匆匆的进来:“姑娘,你快去瞧瞧,世子爷那里的小丫头来说,让去救救绿祍,再去得迟了,绿衽怕就没命了。”
如意忙转身出去,临行前不忘对玉环道:“你且养几天。”
“怎么回事?”如意边往赵如谨屋子走,边问,崔妈妈也不甚清楚,只说是个小丫头,说得也含含糊糊的。如意听了这话突然顿住:“是哥哥屋子里的丫头么?”她确认一遍。
“是世子爷屋子里的,平时跟在绿祍身后,叫……”崔妈妈一时想不起来,知画道:“叫来喜儿。”
如意这才放了心,继续提步而去,心想,难道是碧心发难了?还是绿祍忍不住出手了?
刚走到赵如谨院子里,就听见里面大呼小叫声,有痛呼、有求饶,还伴随着嘤嘤嘤的哭泣,如意听到这哭泣声,精神一震,转过影壁就看见赵如谨一脚正踹在绿祍身上,绿祍躺着已经不动了,碧心一直关注着正门,眼角扫见了如意,忙扑倒绿祍身上:“爷,你要打就打死婢子吧……不关绿祍姐姐的事。”这番做作跟梅花烙里的白吟霜那番“做猫做狗”的宣言一样恶心,如意也不管她,只站在影壁前:“世子爷好威风,上午打了我的丫头,下午就打自己的丫头,这碧心‘姑娘’一来…阖府上下的丫头都讨了世子爷的嫌了。”如意冷嘲热讽,真是没看出来,赵如谨的少爷脾气这般大。
这世家大府,少爷姑娘责打丫头的事情常见,就是温柔如贾宝玉不都踹了袭人一脚么,但是像赵如谨这般亲自打得丫头奄奄一息的…凤毛麟角。如意最厌恶两种人:一种是上位者不仁,二则是为强者凌弱…赵如谨如今都占全了,如意真心不想管他,可是想到崔妈妈口口声声说,崔元娘把他们兄妹爱如珍宝,她既然偷了人家女儿的身体,总要为她完成一些愿望,还有在这赵府,若说有谁真心待她,怕就是只有赵如谨了,她刚刚在这异世醒来,两眼一抹黑,孤僻不语,是赵如谨来陪着她…她高烧不止,崔妈妈被薛氏关起来,是他打了怠慢如意的丫头,把这事情闹到赵绍荣面前…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意真心把他当哥哥的。
可是,什么时候那个淳朴善良的孩子就变得如此了,蛮狠暴戾,草菅人命?
赵如谨收了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不要管我院子里的事儿吗。”碧心跪在绿祍面前,哭的如丧考妣,如意心烦气躁:“还不快把绿祍抬进屋子,让大夫来瞧瞧!”她吼着跪地的丫头们,赵如谨却道:“这般无用的丫头,死了也就死了!”如意齿冷:“无用的丫头?世子爷,这无用的丫头也伺候你两年了,你是要丫头们都感念世子爷的淡漠凉薄,喜新厌旧?”
碧心适时插话:“大姑娘,婢子不敢!”如意冷眼扫过去,刚要发作,看见赵如谨捏紧的拳头,遂作罢,道:“你是好的,还知道劝着你们世子爷,知画,赏。”知画把她扶起来,递出个荷包。赵如谨才有了笑模样:“宁顺,碧心是个极好的丫头,只是绿祍可恶!”
“再可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何苦这般责罚她?况且,你是正经的爷们儿,要责罚丫头,告诉柴妈妈一声,自然有人来安排,你自己连踢带踹的,也有失体面。”
句句都是围着赵如谨说,赵如谨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坦然道歉:“是我急躁了。”
如意转头对碧心笑笑,眉眼却冰冷一片,碧心心内一颤,真心有些惧怕了,如意道:“这样看着就好,果然就入了你的眼,太太这次也真是费心得很。”这话让赵如谨皱着眉头,碧心面含委屈,柔柔的喊了一声:“爷……。”
“你先下去。”赵如谨还是决定护着她,毕竟昨夜她实在也累得很了。
薛氏在屋子里走动不安,问了几遭:“我真的不用去瞧瞧?”
苏氏喝了一口茶道:“好妹子,你就信我吧,你去了,他们兄妹只有一心对付你的,怎么还会生起嫌隙来?
“只是,这若是闹到了老太太面前。”薛氏担忧,苏氏有恃无恐:“你家大姑娘只要不是个傻的,就只会替世子爷遮掩。你再不闻不问,谁能闹到老太太面前?况且…老太太最信任的老妈妈亲孙女儿捏在你手里,你还怕什么?”薛氏听了,心中稍安,但仍止不住往外张望,苏氏鄙夷她沉不住气,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妹子你就端着主母的款儿来,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你且高台看戏就是了。”
薛氏感激不尽,亲自送了她到垂花门,又约着过几日去玉宁斋看首饰。
第十一章 在后
11、在后
薛氏虽然失望没有看到“好戏”,可是如意也呕得想吐血三升,白莲花模样+心机婊算计,绿袖和碧心一比完全是战斗力为-5的渣。才一晚上就让赵如谨服服帖帖的,为了她发作了绿衽…想到绿衽,如意吩咐芍药:“无事多去看看绿衽姐姐。和你碧心姐姐也多说说话。”芍药乐滋滋的应了,知画道:“她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才好呢。”如意也不多解释,就带着知画和玉环给老太太请安去了。
刚刚掀开帘子,就听到老太太的笑声:“…真是一个孝顺孩子。太太,你这次选的人好。”
薛氏道:“这个碧心呀,是媳妇寻了许久的…绿袖的事情,是媳妇的大意,原以为她是个好的。”
“怪不得你,谨儿一月在家里歇息几天,下人难免惫懒,你事忙,也没得天天敲打她们的。”
“老太太。”如意进去,就看见碧心站在薛氏身后,规规矩矩的,脂粉未施,梳的是堕马髻,穿的是薛氏赏的丁香色背子和白色圆领内衬,老气横秋却也显得老成稳重,含情脉脉的眸子这会儿微微敛着,并不随意看人,看起来就和所有的本分丫头一个模样。
“意丫头来了,你来瞧瞧,你们太太给你哥哥挑的丫头…你哥哥随口说让多做事,少生事,就每日里在屋子里做针线,这抹额做得可真不赖。”老太太拿起薛氏献上来的抹额,如意看了,道:“太太费心了。”老太太道:“你那两个丫头可好?听说前儿有个得罪了谨儿,被罚了?”如意看了一眼柴妈妈,柴妈妈只眼观鼻鼻观心,如意冷笑,道:“哪里是得罪了哥哥,不过是我和哥哥说了几句,丫头怕闹僵了,来劝着…哥哥说了几句重话罢了。”睁着眼说瞎话,如意信手拈来。
薛氏端得稳稳地,道:“丫头们没见识,小题大做,难怪世子爷要恼了。”
如意附和:“太太说的极是,丫头们就是这般…哪里知道主子是真闹还是假闹,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这般机锋打出去,薛氏明白,老太太却不明白,就事论事:“主子也要有些城府,哪里能让丫头就看穿的。”
“谢老太太教诲了。老太太,过几天是蒋姐姐生辰,孙女想出去给她选几样好东西…哥哥、妹妹都不在…如今京城盛行什么,孙女儿真是两眼一抹黑……”如意说的蒋姐姐是平元长公主之女蒋子容,老太太想了想:“太祖开明,咱们燕京姑娘太太上街的多,太祖曾说,这养在深闺的姑娘就是不比市井的丫头来的舒坦。下个月你就要去选秀,若是定了…以后就有的忙了,让你们太**排一下,要出去定要把人带的足足的。”老太太吩咐薛氏,如意忙起身福身谢过。
安乐侯府后院小巷有一排的四合院,占了整整半条巷子,这就是安乐侯下人的住处了。
一辆青布油车咕噜噜的驶入小巷,到一处院子前停下,车夫去敲了门进去,不一会儿里面就陆陆续续出来了几个人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车夫回了话,车上下来一个穿浅蓝长衣,外罩翠绿金花比甲的老妇人和两个大丫头,大丫头伸手牵着一个娇客下来,带着帷帽,只露着白色的纱制披风,下摆处绣着几从翠竹。
“姑娘,咱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出来…”知画有些怯,如意进了院子,才解开披风,露出水青色绢制长衣,是镶葱绿色提金锦缎窄边的,绣着黄蕊白梅花。
“咱们不大张旗鼓的出来,难道该知道的人会不知道?”如意反问,声音清冷。
“姑娘,左边这家。”知画走快了几步,去推开门。如意上了台阶,还没进门就问道一股霉烂了的味道。
“姑娘,腌臜的很,不如婢子进去把她扶出来?”玉环道。
“不用。”如意信步进入房间:空落落的屋子,只得一个炕,炕下一个马桶,都没有盖,整散发着酸臭。一个箱子挨着炕,权做床头柜,箱子上放着一个水壶,一个缺了一块的土碗。此外连个桌子、板凳都没有。炕上的被子都黑的显不出原来的颜色。
“谁进来了?”四周窗户都关着,大白天的背了光,躺在炕上的人只看见一个黑魆魆的人影。
“是大姑娘呢,绿袖。”知画看着这般情形,忍不住鼻头发酸,低声说道,说完就见炕上的人挣扎着要起来,奈何手软身乏,扭半天也没起来成。
“你别动了。”如意站在炕前看着她:她趴在炕上,挣扎半天也只侧了身而已,知画拿了个枕头放在她背后让垫着。绿袖喘着粗气,想是痛的很了,说不出话来。
“你们出去。”如意对崔妈妈三个说,崔妈妈细心,还开了窗口才出去,三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我只问你,想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还是跟知画一样,做府里丫头中的得意人,以后还有个好去处?”如意问。
绿袖垂了眼:“婢子如今…如今怕不中用了,不过拖着这口气,就想…”她停住,咬咬牙:“就想见世子爷一面,告诉他,我从不曾反叛过他。”
“我知道。”这才是如意留着她的主要原因。“但是我哥哥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不说以后的世子夫人容不容得下你,就是哥哥本人,对你也没半分超越主仆的情分。”如意的话如同数九的冰渣子,点点冷入骨髓,绿袖潸然泪下:“婢子…婢子不求得世子爷垂怜,只求世子爷明白,明白婢子的忠心。”
“这不重要,忠心是做的,不是说的。你左右摇摆,哥哥心里就先远了你,就是你做了,哥哥也不稀罕。”如意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少女,心中悲悯,既悲悯她,也悲悯自己,逍遥了半世,如今却要束手束脚的在这古代生活一辈子,如今更是被磨得心肠硬了许多,再不复前世的洒脱。“你若想不明白,那就当我今日没来。”如意说完就要走。
“求姑娘!求姑娘给婢子一条活路!”绿袖奋起,撑着上半身,声音尖利,吓得院子里的三人都要进来,被如意挥手制止。
“活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太太如今又赏了哥哥一个丫头,叫碧心,才去哥哥身边一天,哥哥当晚就…要了水…然后…就借机发作了绿衽,绿衽如今躺在床上,生死不明。”如意看着绿袖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我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好生养着,半个后来接你。我哥哥屋子里的规矩,你要给我整顿好了,否则…我既然可以让你回来一次,就能让你回来两次。”如意冷冷的道,绿袖低头不语,半晌方道:“婢子这样的情况,姑娘想必也知道…”
“我让知画家的人来接你,你去她家养着。”如意原想,给绿袖娘一些银子,可是看到她的屋子,就歇了心思。
绿袖放下心头的重担,手就软了,又趴伏在炕上,待如意走了,才靠着枕头,泪如雨下。
带着帷帽出了院子,如意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上了车,崔妈妈就道:“不过说几句话,姑娘不拘派谁来也是一样的…何必给她那么大的脸面。”
如意靠着车壁,随着马车轱辘轱辘前行而摇摇晃晃:“这不是给她的脸面。”多的一句话也不肯说,崔妈妈见她这般模样,心疼的说:“咱们这就回了吧?”如意点点头,车子转过墙角就是侧门,马车却停了下来,车夫隔着帘子道:“二姑娘回来了。”
“掉头,去街上转转。”如意实在不想和赵如妙撞上,马车掉头从小巷子穿到鼓楼街,如意掀开车帘看着两边,都是开着正经的铺子,鼓楼街住的人非富即贵,所以铺子多装潢得精美大气,有书斋、首饰铺、绸缎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