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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春闺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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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可不是,本想带着来,哪知临出门的时候哭了起来,只要他娘,如今县衙都是他娘在打理,他娘哪里走得开!”杨氏说起乖孙来,笑的见牙不见眼:“这徐先生虽是**,但真是好脉息。”
想到郑家的不足,她道:“依着我说,孩子事儿总是最大的,舍下些颜面,去找她瞧瞧,也不费什么事儿。”
小罗氏怦然心动,她提起话头就是为了这句,刚要应下,罗氏就道:“都看过了,不是身子的问题,想必是缘分未到吧,强求不得。依着我看,来得晚就来得晚些,等其华把身子养好喽,不比什么强?”
杨氏不无艳羡:“骅大奶奶好福气,摊上这么好的婆母,虽说是亲姑姑,可亲姑姑能做到这份上的也少见!”
小罗氏听了罗氏的话,也心里熨帖,道:“太太对我的好,我都明白呢。就是彭夫人对纪大奶奶不也好得很?”小罗氏投桃报李,杨氏捂着嘴笑开了:“我是没闺女的,只把她当亲闺女罢了。”
说完顿觉不好,忙补充:“单氏的女儿出门的早,这十年可不就没有闺女么?”
彭氏可是她的庶女。
说到这个,小罗氏忍不住问:“杨夫人真是慈善人,对彭姨娘的姨娘这般宽仁。”连出门都不忘带着。
杨氏听了这话,拿不定主意,这罗氏城府深,听说彭氏又得她看重,她能怎么说?若罗氏对彭氏不过面子情……这罗氏的兄长,小罗氏的父亲可是吏部侍郎!彭远田再三交代过,不可得罪罗氏婆媳的。
善解人意的罗氏哪里不明白她的为难,索性给她拿了主意:“我这侄女儿是个犯左的,比不得驹儿媳妇通透,您若是不忙,就给她讲讲这做正头娘子的打算,我是嘴皮子都磨破了,她只以为我一心为亲儿子打算呢!”
这还是在怨怪刚才小罗氏说错话,小罗氏抓着她的衣裳,做小孩儿状的撒娇道:“姑妈……!”
杨氏素来乖觉,也就知道罗氏的心思了,笑道:“这做娘的自然为着亲儿子的,可是也盼着儿媳妇好,小夫妻和睦的。不是我拿大,教训大奶奶,这妾室通房算什么,不过是你脚下的泥,就是生了庶子庶女,别说您府上,就是我们家也不是那养不起的,况且……”她微微一笑,略有些黑的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来:“若不是彭姨娘给了侯爷,咱们也未必走得这么亲近。这也是罗夫人宽厚。”
小罗氏愣在那儿,思绪混乱,这么说,妾室通房都是无所谓的了?可是她父亲可没有找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来亏污她娘的眼。
下意识的她就把心头的话说出来了。
罗氏一愣,原来小罗氏的心病竟然应在了这儿,这个牵涉到她兄长的弱处来,她给杨氏使了一个颜色,自己起身道:“我去去就来。”
杨氏这才忙道:“我的好奶奶,虽说罗夫人是宽厚体谅人的婆母,你也不能这般说话呀!”
小罗氏犹自不觉,杨氏叹气,这罗氏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傻的媳妇,若不是罗氏照看着,怕是被人啃得渣都不剩!
“且不说京里罗侍郎的夫人,就是令堂给罗家生了几个少爷几个姑娘……就是当初……”她把嘴伸到小罗氏耳边说了几句。
小罗氏这才如梦初醒,醍醐灌顶,想通了就眼里带出泪来:“亏得是太太……”这是明白了罗氏的苦心了。
“彭县令这次的考评,我已经写信给兄长了,怕是先要恭喜杨夫人了。”罗氏打发走了小罗氏,才和杨氏说起正事来,杨氏听了喜不自胜,没口子的夸赞罗氏:“多谢罗夫人了!这真是……我家老爷都在荥阳呆了多少年了……昨儿还说怕是要老死在这知县位置上头了!”
“是彭大人为官好,能造福一方,才能得到上头的看重,给升上去。”罗氏吹捧回去,接着带着歉意:“我兄长也是年初才升的吏部侍郎,原些不过一个郎官,兄长说实在对不住彭大人这些年一如既往的支持。”
彭远田可没少通过罗氏给罗则是送“心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鸡犬升天。
“罗夫人可知道是什么职位?”杨氏按捺住心头的狂喜,知道了地方才好开始谋划。
“也没升多少,许是开封去,如今只得开封府开封县有缺。”罗氏说完,杨氏再也按捺不住喜悦:“罗夫人哪里话,这开封县和荥阳能一般么!”
就好比成都市市长和金牛区区长的区别,这差距可是她这内宅妇孺都知道的!
况且,开封知府多是从开封知县上升上去的,杨氏已经不是砰然心动而已,完全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太太,舅老爷的信里不是说开封知县人选他有安排么?”三福家的在旁,等杨氏带着单氏兴冲冲的回去了才问道。
“是呀,有安排呢。”罗氏抿嘴冷冷一笑,这彭远田夫妇上赶着巴结郑元驹,真当她是死人么?哼!开封县知县、开封府知府?做他们老娘的白日梦!
“也不知骅儿如今在做什么?平日在府里不觉得,这一下去去了开封,还觉得有些惦记。”罗氏喃喃,三福家的道:“儿行千里母担忧,都是这样的,我家小子去乡下多少回了,每次走了,我这心里都还空落落的。”
“呵呵,都是这样。”罗氏心情好,也愿意和三福家的多说几句:“如今西府守得固若金汤,咱们过去都要通传?”
“可不是,四喜家的前天去接未雪,差点都没进得去。”
“那怎么还这般容易把人接出来了,那眼里不容沙子的也不知道?”罗氏盘算着更大的格局,对这些小事也就忘了问。
“我也纳闷呢,这许就是外紧内松?”
“你抽空,去告诉任二旺家的一声。”她在三福家的耳边嘀咕,三福家的了然:“若得了太太这句话,怕她不死心塌地的跟着太太呢,这些年可是很挣了些家私。”三福家的高兴得很。
“若是原来,我怕也容不下她,如今……唉!”罗氏难得的情绪低落,三福家的忙道:“总有法子的,如今大奶奶被彭夫人说通了,您略略提点提点,以后行事有章法了,您又替二、奶奶回了添人的事儿,只怕二、奶奶也满心感激您,婆媳一条心,害怕那头?”三福家的条分缕析,罗氏听了也笑了:“更好的在后头呢!你且瞧着就是了!”
如意懒懒的躺在床上,不想动弹,大姨妈到访到让人觉得小便**一样,一股一股的往外涌。
“奶奶,您抱着,小腹暖和了,怕是就好些了。”玉环把手炉用几层布包了。
“月事带子不够呢!你盯着些,别把烂棉花装进去了。”如意用的不是草木灰带子,而是拿了棉花缝成布包,再两头接上布袋子,跟相扑队员的大裤衩一样。
“这些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我让金盏缝着呢。让先生给您瞧瞧吧,脸色都白了!”
如意摆摆手:“不过就是痛经罢了,原些每月记得先用红糖兑了益母草、姜片来喝,这次居然提前了,也就忘了。”
“还说呢!大爷不在,您每夜耍到半夜,崔妈妈去了老太太那儿,没人说得您。”玉环想起来也生气,这般懒散模样,要是郑元驹回来嫌弃她了,可怎么办!
“不就是趁着大爷不在么,而且人家手气正顺,原来是应在了这里‘红运当头’!”这几天晚上和丫头们玩牌,玩得不亦乐乎。
“赢得还是您的钱!”如意让准备了铜板,几个丫头一人一大把,输了就算她的,赢了就自个儿揣着。
“管他了,有钱难买我乐意!”如意如虫一般在被子里拱了拱。
这时候金盏把月事带子拿了进来:“我就放在四件柜里了。”如意不让把月事带子放在净房里头。
“恩恩,我睡会儿。”她嘟囔着,还不忘吩咐:“两天之后要请客的,帖子都送了吧?”
“都送了,都说要来的。”
“恩恩,京里可有消息?”
“没有,您就睡吧。”玉环看她眯着眼,声音越来越低的惫懒样子,真是好气又好笑。
第七十八章 好戏
78、好戏
如意是被院子里一阵阵吵架声吵醒的。
“胡嫂子都怎么办事儿的!”玉环忍不住责骂。
“怎么了?”如意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
“西府老太太和西府太太说来瞧瞧奶奶,说是听这边的婆子说奶奶不舒服。可是在角门被拦住了,说是要通传一声……”
难怪一向笑脸待人的玉环也忍不住骂及春娘,西府老太太就是一块姜,老而弥坚,被这样拦在门外,不恼才怪。
“把衣服拿来。”再不舒服,如意也只能把精气神拿出来,现在也不是娇气的时候,主仆几个七手八脚的给如意收拾整齐,玉环拿了昭君帽:“外头风大,这荥阳比起燕京来,也暖和不了多少。”
如意从善如流,只穿的严严实实的,金盏还要给如意上些胭脂。
“就这样。”如意素着脸,玉环开了门,如意提步出去,就瞧见院子里黑压压的都是丫鬟婆子,寿春堂的正房传出西府老太太高声的叫骂:“……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没有我儿子,你哪来孙子?如今倒好,我这做祖母的上门来,还被拦在外头了,这不孝的罪名是我儿子来承担还是你孙子来承担?”
接着是罗氏低声的劝说,东府老太太的声音要低些,也不甘示弱:“东西府是两家人,哪怕是一家人,难道你去侄媳妇那里不用通传一声?客随主便,你倒好,反客为主,喧宾夺主,弟妹,你的年纪也没长在你身上吧!”
听着口气还算平静,如意松了一口气,深吸了一口气,丫头把帘子掀开,她进去解释道:“都是孙媳妇的不是,这刚刚作兴的规矩,谁曾想进入把叔祖母给拦在外头了,都是侄媳妇没交代清楚,请叔祖母宽恕则个。”
如意素白着脸就跪下,崔妈妈忙要去扶她:“奶奶,你身上不好呢。”
西府老太太黑着脸:“什么作兴的规矩,你们燕京就能亲祖母拦在门外头?我倒要问问安乐侯府的规矩就是这样?”
还是不依不饶。
“你起来。”东府老太太见不得她这般放着台阶不下的跋扈样子。
“你跪下!”西府老太太呵斥。
如意是起也不是,跪也不是。
“老太太!如今驹儿不在府里,驹儿媳妇一个人,您别吓着了她。”罗氏似在劝解,果然,西府老太太如同被泼了汽油的炭火,怒目圆睁:“怎么!驹儿不在府里头,她就不是我的孙媳妇!就能这般目无尊长,嚣张行事?驹儿媳妇、驹大奶奶,好教养!好规矩!我只当你是个好的,不想竟然如此目中无人,又惫懒,整日无所事事,这都日上三竿了还躺在床上,是楼子里的姑娘不成!”
西府老太太火气上来,口无遮拦。
“叔祖母!”如意含着泪看着她。
“王平荷!”东府老太太连名带姓的喝止住西府老太太。
罗氏也忙温和制止:“老太太……您这话……”
西府老太太也知道失言了,但她是刚愎惯了的,况且还在东府老太太跟前,也只能将错就错,梗着脖子,把龙头拐杵得咚咚作响:“我说的哪里不对了!谁家的媳妇头顶上顶着两重婆婆,还这般懒散的!嫂子,你这些年只顾着教训我儿子跟教训奴才一样,怎么对上燕京来的孙媳妇就这般和蔼宽容了?难不成你也是那起子狗奴才一样,逢高踩低,以为攀上荥阳侯准世子夫人就能把咱们西府踩到泥里去不成!”
这是在为郑善佑打抱不平呢。
“弟妹,你说这话可想想……你儿子?你儿子怎么来的要不要我在这儿说说?”东府老太太动了气,黑着脸,冷冷一笑,反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西府老太太心中一虚,难道这个老虔婆知道她的事儿了。她色厉内荏的问道。
东府老太太张口就要说话,罗氏心中一喜,面上做出怜悯来,看着如意伏倒在地抽抽噎噎。
“老太太、叔祖母,都是孙媳的不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昨天去了西府,回来……回来下头就流血不止……孙媳也不知道是见了红还是月事……所以才瞒着紧紧的……也是怕,怕叔祖母担心。老太太对此事是一无所知的……”如意虽然哭得“声嘶力竭”,可是该说的事情一点儿没落。
崔妈妈老实巴交的圆脸上才露出恍然的神色来:“难怪,姑娘的小日子一向准,这怎么就提前了这么多天?”
西府老太太这才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来。
东府老太太更是惊得退后了两步。
两人都看着如意。
“徐先生呢,让徐先生来,给大奶奶瞧瞧!”东府老太太反应过来,又忙让及春、花间把如意搀扶起来。
罗氏心中暗啐,面色焦急:“想必是最近太忙了的缘故,小日子提前也是有的。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说!”她亲自把如意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侄媳也是没法子。大爷又不在府里,又是从西府回来才这样的……上次因为贸贸然去问婶娘,还让侯爷生气的打了大爷……”如意直哭得打嗝,西府老太太眉头一皱:“太太,驹儿媳妇说的是怎么回事!”
“这……”罗氏踌躇半晌:“不过是听差了,随口跟侯爷说了一回,哪里知道侯爷就把驹儿找了过去,父子两也不知说到哪里去了,侯爷气的不行,这才装模作样的打了驹儿几下。”
罗氏说的轻描淡写,如意却不肯这样,今天的事情,十有**就是罗氏挑起来的,哼!
“不是因为临江苑的东西被偷了,我去问问婶娘,婶娘对侯爷说我是在质问她,怀疑她。侯爷就叫大爷休了我!叔祖母,不说别的,只看孙媳和大爷的亲事是皇上定下的也不能这般儿戏呀……如今孙媳去了西府,回来就这样了,哪里还敢过去告诉您!”
如意嘴快了一回,恨得罗氏想撕了她的嘴,这个烈货,要用着西府的时候,就一口一个婶娘,如今被西府老太太下了脸面,就要把她拖下水去!
“真是这么回事?”西府老太太也静下心来,看着罗氏,罗氏不卑不惧的迎着她的目光,满脸都是诚恳:“……儿媳也不过随口跟侯爷提了提,毕竟牵涉到二姨娘在里头……”
西府老太太不开口了,罗氏就是一个面人,处处想周全,要给东府一个交代,少不得要问问梁氏,梁氏又是郑善佑的姨娘,罗氏这样说倒也没错。
徐镜屏进来,道:“彭大奶奶身子不好,我刚刚从县衙回来。”
西府老太太迁怒于她:“你是谁家的奴才,这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真那么能干,也不见你留下个一儿半女来!”
这真是戳心眼的话,东府老太太咳嗽道:“总不是弟妹家的奴才,弟妹这心也操得太宽了!”
西府老太太冷冷哼了一声,如意忙道:“麻烦徐先生给我瞧瞧,可是……怎么这般汹涌?”
徐镜屏虽然也被西府老太太气的不轻,很想回一句,我这个**没儿没女,你倒是孙儿孙媳一家子,也不见有个曾孙子的!
只是毕竟在东府里头,她这话真说了,实在不好收场:“我给奶奶瞧瞧。”
说着就当着众人摸起脉来。
她仔细停了半晌,又让如意张开嘴敲了敲,问道:“奶奶最近即日可是全身酸软,不思饮食?”
如意点点头:“也不知怎么了,这次小日子提前了许多。”
徐镜屏背着众人给她眨眨眼,如意在袖口掩映下,也点点她的指尖,她了然,起身道:“奶奶这是用了极为寒凉的东西,才导致小日子提前,好在奶奶没有身孕,否则孩子定然是保不住的。”
东府老太太真的生气起来,也顾不得平日的气度,对着罗氏就道:“好呀,侄媳妇,你这是想我们东府断子绝孙呀!”
她颤巍巍的去抓着罗氏的领口,用力摇晃:“你以为驹儿没儿子,你那窝囊废的儿子就能做世子不成!”她狠狠的啐了她一口,直吐得她一脸。
罗氏面上的笑再也端不住,忍不住也哭了:“伯娘,侄媳没有……西府那边,骅儿媳妇、驭儿媳妇在的,哪里会有那让妇人小产的虎狼之物?就是侄媳院子里,连熏香都不曾用过。”
因她说的在理,况且罗氏毕竟是自己那边的儿媳妇,西府老太太也不管不顾,起身就抓着东府老太太的手,她身量高壮,再加上四喜家的一道,把罗氏“解救”了出来:“嫂子,我管教自己的亲孙媳,你拦在里头,如今当着我的面就对我的儿媳还动上手了!”
“你们这对黑心烂肠的婆媳,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我这老婆子如今就要做一回恶人了!来人,把这对狼狈婆媳给我叉出去,以后不许来东府!通传?通传都不必!”东府老太太实在气的狠了。
罗氏忙跪下,满脸泪水:“伯娘,伯娘……侄媳真的没有算计过驹儿媳妇,我只当她跟亲闺女一般,处处指点,她要宴请夫人们,也都替她细细谋划……侄媳对她的心,天地可鉴呀!”
如意也跟着跪下:“老太太,咱们大爷也没多的亲人了,如今为了孙媳不懂事,亲人反目……大爷和孙媳可怎么做人……老太太,求您收回成命!”
竟然还叩起头来。
门外的郑善佑再怎么不愿意,总不能听着屋里两个老娘撕破脸,东西府真的各成一系了去!
他只得提步进来。
第七十九章 将相
79、将相
“长房老太太、老太太,儿子来迟了,让两个老太太都受委屈了!”郑善佑想和稀泥。
罗氏跪行到他身旁,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侯爷,都是妾身的不是。侯爷,您帮妾身分说分说,我们西府是从来没有那些腌臜算计的。就是老太太也从来耿直,有一说一,咱们府上从来没有弯弯绕的算计人的。”
郑善佑看素来端庄的罗氏如今狼狈模样:头发散了,领口开了,衣裳也皱了,顿觉心疼,就求情道:“长房老太太……这……”
西府老太太冷笑一声:“咱们回去,等驹儿回来,让驹儿也一道回去住,让大嫂一个人守着这大宅子!大嫂,你别担心,等你百年了,驹儿还是给你戴孝摔盆!不让你做个孤魂野鬼!”
这话也忒刻薄了,跟说如意是楼里姐儿是一般的恶毒。
“老太太!”郑善佑真是怕了她老娘,不是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么,西府老太太怎么越老越呛?
“怎么?连你也怪罪我,怪我多事,不该来瞧瞧亲孙媳妇?”
说道这里,郑善佑再也忍不住心里暗骂如意多事,这好好儿生病做什么,生病就生病,劳师动众的,如今还把西府给怪罪上了!
“驹儿媳妇,你也太大意了,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明白,不要有事没事就把责任推到你婶娘身上!西府恁大一家子人,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怪你婶娘,你婶娘哪里都周全的过来!”郑善佑真心不喜欢赵氏这个媳妇,空有姿色,没半点大家子的气度。
如意埋着头,低眉顺眼:“媳妇多谢侯爷教诲!”
“好没道理,孩子在西府用了那等恶毒东西,总归是你西府的人下的手,回来因此病了,可怜的什么似的,你那老娘和媳妇还吵上门来,又是让跪着,又是刻薄她……怎么,这是想着逼死了人家好按着你们心意再给娶一个搅家精回来不成?”东府老太太口舌锋利起来也是不遑多让的。
西府老太太不甘示弱:“驹儿媳妇,今儿你受委屈了,好生养着。大老爷!若不是大嫂拦在里头,我也怪不到驹儿媳妇身上去,她就是怕驹儿夫妇和咱们走得近了,谁知道是不是贼喊捉贼,好挑拨了驹儿和驹儿媳妇只和她一个人亲近!”
这些话,罗氏也想说,可是她说不得,西府老太太说出来正趁了她的意,她忙道:“老太太,伯娘是个最仁厚不过的,决计不会这般刁钻设计来坑害您和坑害媳妇。”
这招以退为进用得漂亮,郑善佑也心里打鼓,怎么就这么巧?
“放你娘的屁!”东府老太太忍不住胸脯起伏,啐了一口,指着西府老太太骂道:“你以为我是你那样,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贼婆娘!串通了媳妇只一心来谋侯府的爵位,我今儿把话放这儿了,这爵位除了驹儿,谁也不给,驹儿若是不要,我就上书请辞去!反正大老爷这些年也没建树!与其看你们西府那几个混账种子来承袭了爵位,糟践了老侯爷的一番心血,不如给皇家省些钱粮!”
罗氏心中咯噔一下,只盼着未雪和郑元骅能一举得手,面色做出委屈样子来:“都是老太太的亲孙子,谁承袭了爵位都是没差的,就是侄媳也知道我那不成器的难担任重任……多少次都是我拦着不让侯爷请封世子,说驹儿会回来……如今驹儿回来,侄媳妇也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她说得实心实意,郑善佑也忙道:“正是,正是,本来儿子早就想请封世子的,只是太太拦在里头,说总要等您松口,而且驹儿未必就回不来了……”
郑善佑一心为罗氏说话,东府老太太听了这话,再看看如意,想想若是今日一味较真,孩子们也为难,才不甘不愿道:“徐先生,你给奶奶好生瞧了,缺了什么只管开口,务必要把奶奶调理好了!”
徐镜屏福身应下。
“宁顺,这天气冷,也别出去了,只管在家里歇着。”又吩咐如意,亲自把她扶了起来:“你爹是糊涂的,错怪了你,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西府的人。”
这话带出三分怨愤,西府老太太冷冷哼了一声,对如意道:“刚才祖母也是说的急了,你也实在不该,东西两府说起来就是一家人,你这规矩作兴的分里分外的,白白让人说嘴!”
如意也福身致歉,道:“只是如今大爷不在,总要门禁森严些,等大爷回来了,孙媳就撤了这规矩。”
这话倒也在理,西府老太太不吭声了,让罗氏起来,带着气走了。
郑善佑擦擦脸,恁般冷的天竟然一脑门子汗。
“你也过去吧!哼!”这一个哼字让郑善佑瑟缩了一下,他素来怕这个嗣母得很,巴不得一声,磕了头就起身出去了。
等西府人都散了,如意才瘫软在地,浑身无力。玉环手快,忙把她扶住了。
“这是怎么了!”老太太着了慌,忙上前去。
“别过来,老太太!”如意低声道:“孙媳怕是得了风寒了!老太太别过了病气。”
古代,感冒也是要死人的,何况是老太太恁般大年岁的人。
老太太老泪横流:“也就你才想着我这孤老婆子。”
徐镜屏道:“无妨的,老太太,虽说看着吓人了,实际上也就几服药的事情。”
老太太这才醒悟过来:“你是说,宁顺并没有被下药?”
徐镜屏点点头,老太太先是生气,想了想复又高兴起来:“该!也叫我趁这由头把心头郁气发作了一通!”
“快把你们奶奶送会屋子去,镜屏,你跟着去瞧瞧。”老太太又吩咐,如意歉意一笑,半身重量都倒在了玉环身上,由着她扶着回去了。
“把守门的婆子绑起来,送到西府去。”如意躺在床上吩咐:“让及春娘自己去那边请罪。”赚钱不赚钱,圈子要搞圆,罗氏今天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这两府称赞的“宽厚人”的面具也裂开了缝子,如意迷糊间想着,郑元驹夫人这个差事忒难做了,等他回来定要要求涨工资,最好把五险一金都给买了!得要个宅子……不想不觉得,模模糊糊的才发现,郑元驹一走,她做事就懒散起来,没有一点儿精气神,还以为是“老板”不在家,员工偷懒综合症发作了,原来是感冒了!如意松了一口气,陷入黑甜睡眠。
“咱们府里的事情倒是传出去的快!”徐镜屏给开了方子,几个丫头出来,让如意好生休息。
“除了任二旺家的,再没有别人!”金盏噼里啪啦抱怨开:“……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如今都还一心一意跟着那边,一条道走到黑呢!”
“守门的是谁?”玉环问芍药,这些事儿芍药早打听清楚了:“是鞠三嫂子的亲家,是个最实心眼的,府里都叫她是混木头的。”
“胡嫂子也真是,怎么派了这么个不会看眼色的来守着门!”玉环忍不住抱怨,平添这些破事出来!
徐镜屏抿唇一笑:“这才是看门的人呢!你瞧着吧,那‘混木头’在东府遭了的罪越多,回来奶奶赏得就越厚!至于任二旺家的……实在没想到……”
“十九就要宴请夫人们了,也不知道奶奶到时候起不起得来?”金盏担心这个。
“没有问题的。”徐镜屏说的很笃定:“奶奶只是外感风寒碰上小日子,才显得吓人些,只要吃了药,发一身汗也就罢了。”徐镜屏露出倦色来。
玉环忙道:“徐先生,我们守着熬好药给奶奶用了,你去歇息歇息。”
徐镜屏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想着西府的人,你说他们都是皇商了,在荥阳也是有权有势的,怎么就这么不知餍足?”和东府好好儿处着,能得到好处不比一个空架子的荥阳侯府强些?
“这狼吃肉,狗吃屎。一心只钻在钱眼儿里,本来就是商人的本性。”金盏口无遮拦,玉环呵斥:“怎么说话呢!可别忘了,侯爷也是皇商家出来的,那边的二、奶奶也是皇商出来的,你这话让有心人听去了,又是是非!”
金盏忙噤声,徐镜屏见她孩子气的举动,抿嘴笑了笑,把芍药招到眼前:“你刚从门口回来?”
芍药点点头,脆生生道:“西府老太太一进来气冲冲的骂骂咧咧的,我就跑出去了。奶奶允我在府里瞎逛的,奶奶说,我就是她的眼睛、她的耳朵,所以我要多跑些,多看,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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