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如意春闺图-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果子是李元驹送给李熠的叭儿狗,薛氏僵硬得道:“大皇子,等我从皇后娘娘那儿出来再把这衫子给你可好?”她双手已经捏得死紧,姚黄可是知道这个姑奶奶脾气不好,忙要帮着掰开李熠的手,李熠虽然吃了饭不长脑子,可是有一把好力气,姚黄只弄得一头的汗也撼动不了李熠分毫,薛氏恼了:“大皇子,别闹了,哪有大庭广众拉扯夫人衫子的!放手!”

    李熠只是不肯,嘴里让着要拿薛氏的群众去给果子做花衣裳,核桃也急得很,这赵夫人可是皇后的亲妹子,皇后怪罪下来,就算不罚大皇子,他们这些小太监肯定是要挨板子的。

    “你放不放?”薛氏话里带了狠劲了,她对这傻皇子可没一点尊敬,李熠摇头:“不放,不放!”

    “放开,你这个傻子!”薛氏狠狠一扯,李熠不妨被拖了一个趔趄,薛氏的衫子也哗啦的一声…

    李熠拿着碎布条在身上比了比,道:“不够。”

    只把薛氏气的浑身发颤,这可是刚上身的长衫子,用茜草染的,还没下过水!她忍不住大声道:“大皇子,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我的新衫子!”倒不是多心疼,只是她总不能衣衫不整的去见皇后吧,若是她这样在宫里走一遭……明天就能被京里长舌妇们的口水淹死,那崔贵妃和薛皇后可一向不对付!

    李熠被她一尖叫的斥责,吓得手足无措,瘪瘪嘴就哭了出来,姚黄真急了:“大爷,好大爷,别哭了别哭了…”

    “这是怎么了?”李炜也恰好要去长春宫,看了李熠那毫无形象的样子,紧皱着眉头,薛氏忙笑着迎上去:“这不…大皇子死活要我这衫子给什么果子做衣裳…”

    “弟弟,她骂我是傻子,还推我…”李熠委屈得很,拉着李炜哭得伤伤心心,眼泪鼻涕都给李炜擦了一身,李炜很想一把推开他,可是想着这宫道上,若是被皇上的人看到了…他强忍着恶心:“姨妈,他要,你就给他就是了!”就当一件衫子买个清净!

    薛氏也委屈得很:“这在府里,大皇子要多少件衫子我都舍得,只是这在宫里……”李炜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通道理了,问道:“姨妈这是来……?”

    “有些话要告诉娘娘一声,免得娘娘被瞒在鼓里,殿下你这是?”

    “哦,我是要去给母后请安。”顺便再磨蹭一番,指望着薛皇后能改了主意,这赵氏女也太厉害了,万细银来回话,说是并无一点坏形。

    “那咱们同去。”薛氏是怕了李熠了,忍不住就邀约着太子快些走,李炜吩咐核桃:“把你家爷带走!”

    “不要,弟弟,我要去看母后娘娘!我和你一起去!”李熠死缠烂打,薛氏心中暗恼,这傻子忒没眼色!

    “那就一起去!不许闹赵夫人!”李炜是知道这傻子是个倔强的,你越是不肯让他做的,他越是要做,索性带着他一起,若是和薛皇后闹得太僵了,有他在总能找到台阶下。

    “世子爷回来了!”柴管家亲自迎接这李元驹和赵如谨、蒋子宁到了赵绍荣的院子正房。

    赵绍荣素来是个温和的,先给李元驹行了礼,又受了赵如谨和蒋子宁的礼,才邀着众人坐了,他再三请李元驹上座,李元驹哪里肯,一味推拒,只得作罢。

    “今日是旬休不成?”赵绍荣问,赵如谨沉不住气:“父亲,宁顺她……”赵绍荣顿觉尴尬,咳嗽了两声,道:“她很好,你莫担心!”

    李元驹笑道:“哦,这样小王就放心了。”

    赵绍荣只觉得心头直跳,满是不祥的预感:“定郡王此话怎讲?”

    李元驹却起身,并不答他的话,只道:“论理,咱们宁王府和贵府也算是很有交情的,家父常说,先孝贤皇叔,最赞侯爷,说侯爷是端方君子,温润如玉,家父对侯爷也很是推崇,只是后来侯爷致仕,赋闲在家,这两府才少了走动。既然是通家之好,咱们晚辈前来,很该拜访拜访贵府老太太才是。”

    蒋子宁也道:“极是!极是!侯爷,带咱们去给老太太磕个头见了礼吧,小侄和慎言是好兄弟,他的祖母只跟小侄的祖母一样,很该敬着,尊着。”

    赵绍荣却不过,只好叫圆宁去告知崇熙堂一声,才起身带着三人一道往内院走去。

    李元驹嘴上抹了蜜一般,见到什么夸什么,蒋子宁又在一旁随声附和,只把赵如谨感动的热泪盈眶。

    老太太亲自迎了出来,先给李元驹见礼,李元驹忙避开了,一个长揖道:“凤雏见过老太太。”老太太笑的脸上开出灿烂的菊花儿来,忙攥着赵如谨的手,把众人迎进去。

    几人一阵寒暄,老太太不住的问赵如谨在军营的日子如何,可还吃得消…赵如谨心中存了事,忍了半晌才道:“老太太…不知宁顺…”老太太微微沉了脸,这时候门帘被掀开,赵如妙走了进来,径直就往老太太怀里钻:“老太太,哥哥回来,您也不叫孙女!孙女就知道,有了哥哥,孙女是要靠边站的了!”端得是一个烂漫的小姑娘模样,老太太揽过她一阵揉搓:“你这猴儿,还不来见见两个贵客!”

    赵如妙看到李元驹,只觉得眼前一片烟花灿烂,黑夜都被照的亮如白昼一般,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元驹,怎么有这般好看的公子?

    “这是定郡王,这是蒋国公家的世子。”老太太给她介绍,赵如妙尚未及笄,在自家府里见见外头的男贵客也是可行的。

    “如妙见过郡王爷,见过蒋公子。”赵如妙福身也学起娇娇怯怯的模样来,蒋子宁素来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这会儿也回礼道:“见过世妹。”还想说几句,就被李元驹接过话头,他并不回礼,只道:“赵姑娘多礼了。”冷淡得很,赵如妙并无察觉,依旧挨着老太太,小鸟依人的模样依偎在老太太怀里,不时拿眼瞅一瞅李元驹。老太太也高兴她一进来就岔开了话题,也就乐得扮出长贤幼孝来,道:“让两位哥儿见笑了,我们府上惯爱宠孩子,把两个孩子都宠坏了。”她说的是如意和赵如妙,所以接着就道:“大丫头性子拗得很,听着她哥哥去了军营,不肯回来陪她,也就惫懒得不肯出门,只在自己院子里…”她的空口白话还没说完,李元驹的护短小心眼病就发作了,凤目一抬:“实不相瞒,家妹眼看着要及笄,家母也要给她休整休整院子,就让我多上心,多看看,务必要给家妹修一个京中独树一帜的院子来。听说大姑娘住的上善居乃是京中一绝,不知小王可有幸去瞧一瞧?”

    老太太的笑意僵在了脸上,赵如妙也僵硬在她怀里,她们还来不及想出对策,赵如谨就已经起身:“好呀,好呀,咱们这就去!老太太,孙儿带凤雏和心用去去就来!”

    “谨儿!”老太太急的声音都变了:“大丫头眼看要去选秀的了,你怎么还这般不讲究!郡王爷,去看大丫头的院子,什么时候都行,只是在这当口……”老太太很为难,李元驹点点头:“是小王心急了。只是……不知老太太对小王送来的秋海棠可还喜欢?”

    这话让老太太愣在当场,难道真的是锦衣卫知道她们责罚如意,来敲打她们的?这薛氏不是都进宫了?难道是?她心头蹦蹦跳,很是不安。

    赵如妙却沉不住气:“什么,秋海棠是你送的!”赵如意什么时候和定郡王牵扯上了?这个赵如意真是不要脸!李元驹对着她冷冷一笑,她忙娇羞的低下头去,柔柔道:“多谢郡王爷,那海棠花可真好看!”其实早就被她连盆带花都给砸了!如今可悔死了!

    蒋子宁满头雾水,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机锋,就道:“那咱们还去不去上善居?”

    赵如谨哪里有“家丑不可外扬”的觉悟,忙道:“去,咱们这就去!”三人踏出房门,老太太就觉得眼前一黑,砸在了赵如妙身上。
第二十四章 粉墨
    24、粉墨

    “怎么这么小!”如意沮丧的在淤泥里摸索半天,捞出来的还是如大拇指粗细的,绿油油的嫩藕。

    “连皮吃的话,也能顶些事儿。”玉环口气轻快,带着戏谑,因着那写着今日能出去的纸条,她一直都期盼着,特意让信儿在前头院门那儿守着。

    纸条的事情,她们并未告诉旁人,如意也不甚在意,一早就全副武装:把头发编了个辫子,用珠钗固定成一个髻,只穿着单衣单裤,也不套衫子、褙子,还把裤脚、袖口挽得老高,露出脆生生如藕节一般匀称的小腿和手臂来,亲自跳下池塘捞起藕来了。

    奈何天不遂人愿,捞起的藕只得指拇粗细。

    诚儿忙安慰:“姑娘,这还早呢,要等到冬天这藕才长得白白壮壮的。”如意点头,笑着对她道:“我知道呢。”然后上岸把嫩藕洗了,果真连皮一道啃了,才咬了一口,就呸得吐出来:“怎么这么难吃!全是渣子!”

    “姑娘!姑娘!世子爷来了!”一向木讷的信儿这会儿却飞奔着跑到后院来,直跑得气喘吁吁。

    “你说什么!”崔妈妈激动地忙拉住她,她匀了匀气息:“我在门口守着,听到外头有人说话,是…是…世子爷叫守门的婆子开门,婆子们不肯,世子爷正逼着他们把钥匙交出来……”

    崔妈妈喜极而泣,转头看见如意怔怔得站在水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不快把姑娘扶上来,世子爷看到姑娘这样子,怎么行!”

    话音还没落,就听得身边一阵疾风,一个人影匆匆自她身边跑过去,一下子跳到了水里,就朝着如意走去,赫然是赵如谨。

    “宁顺,宁顺…”赵如谨只觉得整个心肝脾肺都在痛,他捧在手心疼爱的妹子,一向淡然如牡丹一般宁静美好的深闺姑娘,这会儿却穿的跟一个村姑一样,站在荷花池里,俨然像是下田一般,可知在这家里受了多少慢待!他简直有杀人的冲动,可是,杀谁呢?让她禁足,是赵绍荣下的令,对她不闻不问的是老太太,暗示下人欺辱她的是太太…赵如谨只觉得一阵无力,头一次恨起自己的无用来。

    而被他一把搂住,险些喘不上气来的如意,这会儿却是满脑子的疑问,她以为会是围魏救赵,她才故意这般做作,亲自下池捞莲藕,却不想李元驹那货竟然直捣黄龙,这让她一时头脑短路,只觉得今儿太阳真有些大了!

    蒋子宁是看得呆了,这赵如谨的亲妹子竟然是…如此绝色…李元驹不爱看他那傻样,一脚给他踹去,他如梦初醒,结巴着:“这这……”大家姑娘这般模样。

    “这什么这!不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李元驹粗声粗气道,这小狐狸忒可恶,都告诉她了今天能出去,也不说打扮的正经些!你看那挽起的袖子像什么话!还有那老气横秋的圆髻,不施脂粉的小脸,还有那被吓住了的蠢呆的表情…怎么就该死的那么,好看!李元驹深深的唾弃自己的审美来。

    姨甥两人正前后在甬道上走向长春宫,后面跟着自得其乐的“大尾巴”李熠。

    李炜有心打探赵家的事儿,就问薛氏进宫所为何来。

    薛氏哪里藏得住话,这赵如意不检点的消息,越多人知道越好。

    “还不是我们府上大姑娘……”她才起了话头,就被鸡下巴吃多了的李熠截住话头:“什么姑娘?”

    薛氏不理他:“大姑娘这几日……”

    “什么大姑娘?”李熠不会看人冷脸,手又摸上薛氏的衫子开始把玩,薛氏怕了他:“就是我家的大姑娘赵如意!”

    “如意?是什么,好吃吗?”他问,薛氏只气的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咬牙切齿道:“如意不能吃。”

    李炜却灵机一动:“‘如意’不能吃,但好玩,等会儿你去珍宝馆,我那儿有一柄玉如意,你拿回去给果子玩。”

    “好!那我去珍宝馆等着你!”说完自己转身就跑了,还忘了把手里的衫子下摆放下,直把薛氏拽得一个倒仰,还好李炜扶助了,她的衫子却是彻底报废了。

    薛氏气的全身都在颤,狠狠的咬住牙齿才压抑了给人耳光的冲动。

    赵如妙曾说,赵如意和薛氏关系可不好,虽然不知道薛氏要说赵如意的什么事情,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李炜心里有了算计,道:“姨妈,你先去找母后说事,我这就先回去了,怕回去的晚了,我那‘好大哥’能把珍宝馆给我砸了。”说着招收吩咐姚黄:“你把你的褙子换给赵夫人,赵夫人这衫子……”

    薛氏忙道:“什么,让我穿下人的衣服?”她本就心内有气,这会儿脱口而出,说完忙补救道:“姚黄姑娘别多心…我这穿了你的,你光着身子也不好看……”李炜一琢磨,就道:“姚黄,你去长春宫给赵夫人取一件衫子来。”姚黄面上不动声色,福身而去。

    知画、玉环都跟着如意在捞藕,这会儿崔妈妈在岸边喊着把如意扶上去,赵如谨亲自揽着如意的肩,兄妹两人在泥泞的池子里一步一顿往岸上挪,崔妈妈不认识李元驹两人,就让金盏把两个少爷请到正屋里去。李元驹知道这是要让两人避讳着如意的意思,蒋子宁舍不得,还想近看没人,被李元驹生硬的拉着一个趔趄,就往前头去了。

    薛氏不在府里,赵如妙慌了手脚,让解棋和柴妈妈一起把昏厥的老太太搬到床上,柴妈妈吩咐请大夫来,赵如妙一溜烟就跑了,却不是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找碧心,碧心也吓了一跳,道:“二姑娘,大姑娘那些事儿,一件件、一桩桩都是实打实的,况且…这几日禁足,大姑娘蓬头垢面的,恐也要遭人耻笑的,您这做妹妹该去看看才是。”

    赵如妙不好意思,想看到李元驹,又怕看到李元驹,这少女心思忐忑得很。但是又怕赵如妙在李元驹面前说她的不是,还是决定去瞧一瞧。

    柴妈妈第一时间派人告诉了赵绍荣,赵绍荣也顾不得身份,忙匆匆往上善居去。

    如意换好了衣服,捯饬一番,崔妈妈再三追问那两个公子是谁,如意只说不知道,崔妈妈只得失望的作罢。

    她收拾好出屋门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得见天日的松泛,转身往正房去了。

    赵如谨在门边等着她,一道领着进去,这才给三人介绍:“这是家妹,这是定郡王、这是心用。”如意是知道蒋子宁的,所以赵如谨才介绍的这般简单。

    如意福身:“久闻两位公子大名,有幸得见,小女三生有幸。小女狼狈,让两位公子‘贱笑’了!”如意觉得李元驹笑的太刺眼了。

    蒋子宁啧啧啧称赞:“难怪慎言一直把你遮着掩着…上次还为了几句话把万家的霸王给打了…若我有这么个妹子,定然也要护得紧得很。”

    如意垂着头:“蒋公子说笑了,蒋姐姐可是一直说自己的弟弟很是‘乖巧懂事’。”蒋子容是蒋子宁的双胞胎姐姐,虽然只大半个时辰,这是蒋子宁最不乐意的地方,就因着那半个时辰,他就要听蒋子容说教。

    他被如意说得不好多说,李元驹心里暗乐,赵如谨问崔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儿?”崔妈妈抹着眼泪,她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如意又不肯说,她就捡着自己知道的说了:“……林妈妈当时就关了门,咱们都出不去…老奴去问,守门的婆子都要骂几句…”

    如意不自在的咳嗽开:“妈妈……去烧些茶水来…咳咳咳……”李元驹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她,赵如谨给她拍着背顺着气。

    崔妈妈这才看到几人都是干坐着,茶水都无,忙擦了擦眼角出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薛皇后看着薛氏,薛氏忙点头:“都是真的,你不相信我,难道我们府上的老太太你也不相信么?”薛氏说得信誓旦旦,薛皇后却觉得心浮气躁:“我跟你说了,让你好生看着你家大姑娘,别慢待她,你倒好,由着她进进出出……”

    薛氏委屈得很:“我就是听了姐姐的话,这才放任着她,我是继母,这许多事情做得过了是错,做得对了,也是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薛皇后就不爱听薛氏这些翻来覆去的旧话。

    “那姐姐,赵如意这选秀的事?”她想听到准信儿。

    “你要我怎么说?立马就取了她的资格?这事儿你和你家老太太商量过没有?”薛皇后道。

    “我进宫来见姐姐,老太太是知道的,她一句话都没说。”难道不就是默许了么?

    薛皇后谨慎:“我再斟酌斟酌。”

    送走了薛氏后,姚黄欲言又止,薛皇后道:“你有事儿就说。”

    姚黄忙跪下:“回禀主子,婢子回来给赵夫人取衣衫的时候,太子爷一直陪着赵夫人……”

    “你的意思是?”薛皇后眉眼微动,凤目略睁。

    “婢子只是些糊涂的猜想罢了。”被赵氏当着李炜打了脸,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子,何况一路上来的姚黄?

    “去,把易康健叫来。”薛皇后吩咐。

    赵如妙刚好和赵绍荣在上善居门口碰到,两个守门的婆子早跑得没了踪影。赵绍荣看碧心妖俏不似正经丫头,多看了几眼,碧心忙把头低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来。

    “你来干什么?”赵绍荣问,赵如妙眼珠转了转:“女儿也是来看看姐姐的。”赵绍荣不作他想,提步进门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所以屋子里传来的赵如谨的的声音就特别清楚:“……怎么就忍了,那个刁奴!”

    “你这高声大气的像什么样子。”赵绍荣进屋看见如意兄妹陪着李元驹、蒋子宁两两坐着。

    “这怎么茶水都没有?”赵绍荣皱眉,如意起身福身道:“近日懒散,茶水都不曾备着,怠慢了贵客,刚好父亲既来了,就带了两位贵客去前院吧?”

    去了前院可就看不到了!赵如妙道:“姐姐,你也太拘泥了,都是通家之好的哥哥们,也不在乎一盏茶两盏茶的。”说完对着李元驹羞怯的一笑,如意只得感叹,这真是美色撩人呀!

    李元驹也道:“听说大姑娘被禁足,是因着海棠花的事儿?赵世叔,这个,真是小王的不是了。……刚入军营摸底考核之后,有半日休假,慎言贤弟喝的烂醉,只说对不住其妹等话,小王我府上也没个兄弟,对慎言兄倒是颇为欣赏,也就想着帮他一把,以他的名义送两盆秋海棠给令爱…我家婆子明明就说了,是贵府大爷送的,贵府的婆子却说不知道…这个…实在是…”李元驹很是“懊恼”,赵如妙恨恨的瞪了如意一眼,这个狐媚子,才见一面,李元驹就护着她了!这般为她描补!

    如意跪的笔直:“父亲,女儿真不知道秋海棠是何人所送。”赵绍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赵如谨也跪下道:“父亲,妹妹是个最娴静不过的,哪里会这般不知轻重,头回我回来,她就说,如今我们大了,让我无事不要在内院徘徊…”

    赵绍荣说不出话来,半晌方道:“那蒋姑娘寿礼的事和那套点翠头面呢?”赵如谨茫然的看着如意。赵如妙补充:“就是,你还说是哥哥送的,让我伤心许久!只当哥哥又把我忘了。”

    如意把小脸绷得紧紧的:“哥哥,烦请两位贵客去偏厅略作休息。”赵如谨不肯,李元驹首先起身:“这时候也不早了,小王就先告退了。”但是还不忘敲打敲打赵绍荣:“侯爷,这齐家治国的道理,你比小王懂,有些事,还是要处置好了。”赵绍荣忙应下,亲自送了两人出上善居的门,李元驹道:“侯爷止步。小王有时间会再来拜访的。”心里接着说了一声“岳父大人”。赵如妙依依不舍的看着李元驹:“郡王哥哥以后常来呀。”李元驹没回话,转身就走了。

    如意磕头不起,几度哽咽:“关于那套点翠的头面…”玉环递过去一个金镶玉的手镯,她结果了,跪着挪到赵绍荣跟前,双手捧着送出去:“这是太太给买的一套头面,如今只剩下这一个镯子了,您细细瞧瞧。”

    赵绍荣细细看了,并未发现问题,疑惑的问:“这个,有何不妥?”赵如妙恼了,一把抓过镯子就是一摔:“这劳什子,母亲还不是只买给你了!你还不知足!”

    镯子落地,摔裂开来。

    “妙丫头!”

    “赵如妙!”这是赵绍荣父子喊住赵如妙,赵如妙双目微红:“我知道,你们都喜欢她,如今明明就是她不检点,都要选秀了,还勾搭定郡王…”

    “啪!”赵绍荣一拍桌子,赵如谨也目龇俱裂的瞪着她,她一瑟缩,强梗着脖子:“本来就是,哥哥和定郡王才见过几次,那些帮着哥哥送花的话,莫不是哥哥求着人家说的吧。难为定郡王那般风光月霁的人才,也却不过情面做这些事情!要不就是赵如意早就勾搭了……”

    赵绍荣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出去,世界安静了,赵如妙捂着脸,恨恨的看着赵绍荣,哭喊道:“父亲,赵如意做的,我就说不得了么!你们也太偏心了!”说着就跑了出去,碧心忙跟着出去了。

    晓琴匆匆跑进来:“侯爷,不好了,老太太中风了!”
第二十五章 登场
    25、登场

    听得老太太中风的消息,赵绍荣忙起身就要出去。

    “父亲!”如意凄厉一叫,赵绍荣止住了步子:“有事等会儿再说。”

    “父亲!女儿只说一句。”她捡起摔碎的玉镯:“您瞧好了,这玉镯内…刻的字…”

    赵绍荣觉得如意忒不懂事了,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一眼,只见一行小字:乙巳年正月,皇商金氏女正年,赵绍荣见了瞬间明白了过来,低沉着声音道:“我知道了。”

    如意只觉得浑身虚脱了一半,委顿在地,一直以为自己也算铜墙铁骨,刀枪不入,可是这会儿满手心的汗才黯然警觉,她的单薄与弱小。赵如谨扶起她坐在踏上:“妹妹且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崇熙堂里一片混乱,柴妈妈一心盼着薛氏早些回来,她再能耐毕竟只是个下人,若是老太太…世子爷回来的太突兀了,那小贱人运气也忒好了些!不行,总要先下手为强,于是她就当着大夫的面对着嘴歪眼斜的老太太哭诉:“……儿孙自有儿孙福,大姑娘不好,还有二姑娘,您这般……可让老奴怎么活?”老太太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赵绍荣也听到了柴妈妈的话,脸色一黑:“你这老妈妈,混哭什么,老太太好好儿的,再说这些晦气话,撵出去。”柴妈妈才止住哭声。

    “徐大夫,家母这是?”赵绍荣问道。

    “回侯爷,老太太如今肌肤不仁,手足麻木,口歪眼斜,语言不利,口角流涎,舌强语謇,乃中风之兆。小的开的是祛风化痰通络的方子,在加以针灸,若是照顾得法,也有望痊愈。”

    赵绍荣把药方接过来看了看:半夏、南星,白附子、天麻、全蝎当归,白芍,鸡血藤、菖蒲、远志、丹参,桃仁,红花,赤芍,都是常见的药材,遂叫柴妈妈安排了人去抓药来熬了。

    赵绍荣守在老太太床前,老太太嘴角流着口水,赵绍荣仔细的给她擦拭了,她靠外的半边还能动,紧紧的攥着赵绍荣的手:“挤……挤儿……”赵如谨忙上前,她斜眼看着赵如谨,心中着急,伊伊啊啊半晌,父子两人都不懂,还是柴妈妈进来,把耳朵伸到她嘴边听了半晌,方道:“老奴知道了,老奴一定劝着世子爷。”老太这才闭上眼睛点点头。

    “老太太说……”柴妈妈很恐慌,“大姑娘的事儿就此掀过了,谁也不许提了。”她转述完这话,却是越发的没底了。

    赵如谨通过碧心,大约知道柴妈妈和如意不对付的事儿,道:“老太太心慈,只是架不住有心人…柴妈妈,老太太年岁大了,你也是上了年岁的人,不若你就回家歇着,让丫头们伺候老太太吧!”

    柴妈妈呆在了当场,她自忖对赵如谨素来极好,这会儿…她忙跪下叩头,眼泪鼻涕分分钟就下来了:“世子爷,求世子爷留着老奴吧,老奴舍不得老太太…老奴跟了老太太几十年……”声音嘶哑哀戚,赵绍荣心心念念都在老太太身上,老太太这一倒下,就似被抽了主心骨一般。

    “谨儿别胡闹!老太太身边哪里离得柴妈妈。”他不耐的斥责,赵如谨道:“我走的时候老太太都是好好儿的,怎么这会儿就中风了!柴妈妈,你和二姑娘不是都在老太太身边么!”

    柴妈妈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心慌着追出去拦住三位少爷,而忽略了老太太,让老太太晕过去砸在了赵如妙身上吧,她又开始哭:“世子爷,您这是要逼死老奴呀,老奴对老太太忠心耿耿,从来不敢有半分不敬…”

    赵如谨不置可否的冷哼出声。

    林妈妈派了柴跃去皇城外接薛氏,把府里发生的事儿一一告诉了她,求她想个对策,薛氏先是慌了手脚,接着却是有头上的山被搬走了的松快,可是想到赵如意,心里一沉,命令车夫驶向安庆侯府。

    苏氏难得今儿得清净,又没万信昭那个木头杵在眼前,听说薛氏来了,忙迎进了花厅。

    “好姐姐,你可给妹子想个办法!”薛氏很无措,“这定郡王和万大人关系好,万大人和御史台的那帮子穷酸又是勾勾搭搭的…这事儿要是闹到御史台去……”薛氏虽蠢,这点子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妹子别急…你家里老太太中了风,你正好让二姑娘去侍疾不是?想那苏国公的三姑娘,不就是因着给她们老太太侍了疾,得了平元长公主的赞赏,如今谁不高看她一眼?况且,你们老太太可不是平白无故的就中风的,若不是你家大姑娘……”薛氏听了这话如天籁梵音,醍醐灌顶:“姐姐,妹子这厢谢过了。那我这就回去安排!”

    薛氏刚进崇熙堂就捂着脸哭的伤伤心心:“老太太怎么就遭了这事儿!都是媳妇不孝,老太太发病了都不在身边…”一行哭一行掀开帘子,见赵绍荣眉目暗沉的坐着,心中一喜,面色却哀戚得很:“柴妈妈,我走的时候都好好儿,这会儿怎么就……?”

    柴妈妈道:“许是世子爷回来,老太太一高兴…”

    “呸,我从没听说高兴了还中风的!上次被大姑娘气晕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