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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个山贼做皇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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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权把我裤带拿过去,然后帮我整整齐齐地绑在腰上,说既然进了宫,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都别留下任何话柄给外人。

就冲着朱权对我这两下体帖,我眼泪都流出来,我说行兄弟,反正我进宫了,以后有什么你不方便干的偷鸡摸狗的事,都交给我办就行!

说完我自己就嘿嘿地笑,可朱权没笑,他依然一脸正经表情看我,他说扶瑶的死,对你真的没有什么嘛?

扶摇。在刚才看到朱权的第一眼,我就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省得大家都不开心,可如今朱权先提了,我要是承认我难过,显得那么被动,于是我硬着头皮冲他一笑,说女人嘛,多得是了,死了一个祝扶瑶到底哥们这辈子不找乐子了?朱权啊做男人要得就是豁大,我看死了一个扶瑶,你还有一个妆妆,也算你赚了,是什么你也准备一下大婚吧……

朱权冷笑,或许你是对的,我朱权天生死脑筋,只知道这天下就算有三万女子,我想要的,也只是扶瑶一人。朱权说着就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把扇子,晃啊晃,说还是不提这个了,总之你都不会理解。近几月里疆边暴乱,朝廷上下一片恐慌,四九,我想趁此机会为父皇分忧……

啊?朱权你打算扔下妆妆,赴疆边平乱?这么爱国爱爸爸的朱权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朱权点头,离出发还有些日子,他看看我,说离行前,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找些上好的木材来,我想给扶瑶做件祭品……

一听朱权说要走,我心里就乱开了,那妆妆死去活来地冲进宫又是为了那般啊,望着朱权离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对于扶瑶来说,是否我爱得当真不够。

可是,我也想过这样奋不顾身的爱一个人,而且我一直觉得心里记住她,把所有女人的脸'文'都当成是她,这便是我'人'最深刻的爱。但很明显朱权却选'书'择了更加苛刻的方式。他拒'屋'绝了所有的女人,甚至以远走关外来结束自己对红尘的所有眷顾。

朱权已经进了殿,然后是妆妆夸张而讨好地嘻笑声,我突然就觉得很可怜这个拥有全天下,却依然这般寂寞的男人。

是这天下,谁都有个不能言及的心病吧。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幸免吧。

结果接下来的好几天,我都在想若是朱权真走了,妆妆要怎么样接受这个事实呢?

她来了,朱权却要走了,这宫里她要长住一辈子,做一生的寡妇,想想都觉得可怜。

绕着宫里长长曲折的走廊,我走了一天又一天。硬是把这鱼肠子一样的宫中路线,熟得跟斧头帮一样熟了。

可走了那么多天,我还是没想到如何能让妆妆不伤心的办法。最后,我打算全盘告诉她,全当让给打预防针了。

迈开大步往宁王殿走,结果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上空有一个紫衣的影子轻掠而过,定睛一瞅,竟然是紫衣!这个时候出现在皇宫,肯定有明堂!于是撒跑跟着她跑了起来。

我带着一肚子的求知的欲望跟在她脚下跑,结果这一跑就又把皇宫过了一圈,好半天后,她停在了一处小庭院墙上,再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我一心急,推门就进了院子,一群婢女正在院里放风筝,她们嬉笑打闹着,还叽叽喳喳地嚷,公主这两日不见,咱们可真是轻松许多……

一听公主,我伸去的脚又拿了回来,这地方还是不乱闯的好。于是摄手摄眼的掉头往回走,结果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华丽的衣锦,再抬头,是一个粉墨不施却依然透着动人劲的小姑娘,双手一横挡在我的面前,冲我呵呵一笑,说宫里人说,十七哥在外这半年的事,你最清楚,她把头歪过去,说小奴才,你讲给我听!

这个人,明明就是我在宫外见到的那个娇嫩而又华贵的初阳公主,可真是没想到说起话来这么俏皮,就算叫我小奴才我都听着舒服。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我甚至忘了去跟妆妆通风消息的事。

我嘴一咧,袍子一掀向前叩首,小的,遵命!

初阳公主(2)

在讲给初阳公主的故事里,他的十七哥朱权成为了一个能招全天下女子爱慕的男人,而我成了名副其实的配角。

—文—我忽略了很多片段,比如扶瑶是白莲教的首席,比如最后替大家喝下毒酒的是我,比如朱权掩藏身份入驻莲庄,比如妆妆的横行与无理,比如扶瑶水葬的那一日,天空上有白色的飞鸟低低掠过……

—人—初阳公主就像一个超级吸尘器,她能很快时间里接受这么曲折又忧伤的情节,而且每到动情处,都用小手绢上来帮我擦擦泪,她说小奴才,你不要哭了嘛。

—书—我没有告诉她,我是叫欧四九的,相反这个名字说了那么多次,叫了那么多回,好像没有什么幸运的事发生过,反正所到之处都是此生之痛。不如就让她这么一直叫,小奴才,小奴才。

—屋—她问过我,那么地宫里边到底有些什么呢?

我说有萝卜和青菜,还有蓝眼睛的小白兔。初阳公主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她说你以后带我去好不好?怕我不答应,后面又加一句,我是父皇最疼的初阳,你以后在宫里,我罩着你!

老皇帝对初阳有多宠爱,我也听不少人说过,他觉得前辈子有欠着这个女儿的,于是在下辈子里加倍的偿还。

一个故事,我讲了三天三夜。而初阳也围着我转了三天三夜。我们俩坐在房间的地上,烤着炉火吃着甜品,困了她就枕在我腿上睡,醒了就缠着我继续讲。

故事的最后,在我告诉她扶瑶死了,初阳的眼泪像自来水一样,她拼命地摇着我的肩,她说你告诉我,怎么样可以让人起死活生!

我就想起了那首无头诗,觉得反正初阳还小,念给她听也无妨,于是我念:要寻紫金袄,宫城七柳圆月向下。

初阳把这两句话反复在嘴边念,然后一掐我大腿,说你等着,我去问我师傅!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她这一跑,我就开始担心,这紫金袄的事如果让皇宫里的人知道,那将是多大的乱子。我开门出去追,可这小丫头就已经没了影子。

半响后,她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说师傅不在了,小奴才,我没事的时候在这宫里到处走,没准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就可以去救扶瑶了!

说着,她就上来拉起我,然后唤人拿来披风,说咱们这就动身,如果找不到,我就不回这初阳宫了!

初阳的眼里,我看到了跟朱权一样的执着,要不然他们会是兄妹呢,连死心眼都这么相像。

我们从初阳宫一路往正阳殿,御花园过去,我说公主,有人告诉我这宫里有个七柳桥可能是在那。

初阳停下步子来,歪着头想一会,然后摇头,说不会的,七柳桥是父皇上朝必经的地方,如果那里埋着东西,多不安全呀。所以,一定还有别的意思。她说着说着就蹦蹦跳开,在我前面左一下右一下像只兔子一样,没跳几步,就突然扭过身来,说小奴才,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第七颗柳树,而不是那个桥啊?我刚入宫没事做,天天数这宫里有多少树多少花,第七颗的位置应该是在紫禁门的旁边!

初阳公主(3)

她这么一说,我也猛然觉得有道理,于是两个跟疯子似的一路冲在宫门前,数七颗柳,然后围着那树开始转圈。

若说这颗树,平常看真的没有发现,它比别的挨了近一头,所有枝节都在发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初阳蛮得意,说小奴才,我的直觉很灵的。她刚一得意,又很快皱起眉,说那你说,这紫金袄的主人能把它大大方方埋这里,必定也是这宫里的人吧?

这个问题,我到是从来没有想过,但现在想想这一点跟紫衣为什么总在宫里出现,是有一定关系吧!我看看初阳,这小丫头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的机灵。

我说接下来呢,找工具挖坑吗?

初阳摇摇头,她说今天是初几?

初一。我回答。

小奴才咱们现在去找皇哥的新媳妇玩,等晚上再来这里。她小披风一扬,拉着我就直奔宁王殿。

路上无数宫女太监频频晕倒,他们无法理解一个马倌是什么手段得以跟公主手拉手蹦蹦跳着游园。我也拽拽初阳,我说这样不好,我也是个有工作的人。可是初阳哮嘟嘟嘴,说你在担心你马厩的马没你不吃饭吗?

一句话,把我哽死了。

宁王府。妆妆正欢天喜天地跟宫女学着绣花,见我跟初阳来都忙得顾不上招呼,她一脸堆着笑,脸上小肉都挤住了,她说这几天,朱权一直留在这呢。

就这么点事,她都喜得二五八万似的,却不知朱权只是明白自己注定要辜负她,所以才做些最后的功德事。

初阳她什么内情都不知道,就凑过去盯着妆妆绣的布,说皇嫂,你绣得可是猪?

妆妆一脸沉,猪?这明明是松鼠嘛!

一句话众人都崩溃了。我指着她手里的活,是朱妆让你做的?

妆妆这么皮厚的人,竟然也会脸红,她手掌堵着半个嘴巴,说四九啊,真是寂寞害死人啊,要不是朱权回到我身边,我差点以为那晚你救我的事,就对你动了凡心呢……

她一说,我心脏都慢好几拍了,我得多感谢朱权的及时出现呀,我说大姐呀,谢谢你的高度觉悟呀,不然又一段千古孽缘呀。

妆妆扁扁嘴,不再理我,她拉过初阳,说妹妹呀,你哥哥早上说等我绣够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松鼠,他便正好从疆边杀敌回来,与我大婚……

我一听,就知道完了,朱权已经告诉她了,一段悲剧就要活生生地开场了!

可初阳却很嗨皮,她回头对我笑,一副很崇拜的样子,说权哥哥真会体贴女人哎,还这么浪漫呢……

看着她们俩傻样,我除叹气,什么招都使不出来。

因为初阳与妆妆聊得出奇全拍,于是晚饭在妆妆这里用了,可是像妆妆那么爱吃的人在面对满桌大鱼大肉时候,竟然宣布要为了朱妆减肥,把整盘的猪蹄都夹给我和初阳,她边夹边抹眼泪,说你们吃吧吃吧,我真的不饿……

于是我跟初阳吃得就觉得分外别扭,仿佛每咬一口都咬得是妆妆后脚跟似的。《小说下载|wRsHu。CoM》

一桌饭吃得心事重重的,好容易挨到月亮出来了,初阳啪一放下筷子,上前拉起我袖子就往外门口冲,边大喊,谢谢嫂嫂款待,我们俩明天再过来啊……

要说初阳的体力真叫一个棒,刚吃了一肚子饭她还能练草上飞,她边飞边还推荐,小奴才你也拜个师傅吧,有师傅就能跑得快了……

没一会功夫,我们就到了那颗柳树下,结果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在月亮的光芒下,整颗柳树都发着淡紫色的光芒,所有树叶和枝条都朦胧地包着一圈金色,所有色调都是淡淡的,五米外你都不会注意到。

初阳公主(4)

我跟初阳抬起头看着柳树上边,在全部枝杈伸出来又弯下去的地方,有一件小小的袄静静地放在那里,我跟初阳连呼吸都不会了,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大约几分钟后,两人同时大吼:扶瑶有救了!

接下来,就是要出宫找扶瑶了。

连夜,我就收拾行装,我跟初阳小拥抱,我说小奴才要是能救活扶瑶,就可能不再回宫了。

初阳在我怀里蹭出头来,要是救不活呢?

救不活?不可能救不活的,不然这个紫金袄就不会让江湖腥风血雨了。

初阳点点头,她说可是还有一件事,你现在大小也是宫里的人,如果你突然就这么不见了,第一个连累的肯定是十七皇嫂啊,宫里不是别的地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会被编做各种谣言而成为中伤妃嫔的武器的。初阳很坚定地冲我点点头,说你需要,一个通行牌。

我也觉得初阳说得实在有理,妆妆已经很不幸了,如果再连累她,我都觉得天打雷劈,那么这个东西,哪里能弄到!

小初阳手指往正阳殿一指,父皇那里!

光是这前两字,我就已经腿软了,我出宫救个人还得经过皇帝,我说那牌子长什么样,能做一个不?

初阳大眼睛一瞪,小奴才你想都不要想,那可是掉头的事,当然我可以帮你的!你只要吸引父皇的注意,拿你手上的一样东西跟他交换通行牌就一定可以。

我手上……我把自己全身摸个遍,皇帝他坐拥整个江山,还能稀罕什么呀!

初阳手掌拍拍我胸膛,小脸刷一阵子红,说这个。父皇肯定没有见过的,因为这在宫里是禁物!

哎呀!初阳这一指,我恍然大悟呀。幸好当日地宫里我留下了这个,真没想到还能派个大用场!

我握着初阳的手,一阵感激,我说小奴欠主子这么多,以后要怎么还呢!

初阳嘴巴一咧,说三个要求。你必须答应,第一个就是不论扶瑶活不活,你都必须回宫来一趟。

我想了想,成。还有两个呢?

初阳摇头,以后会告诉你。她小手捏捏我鼻子,说你啊,要当心啊,外面很乱的,宫里虽然闷,可起码想死一个人,不那么容易的,光是手续也一层又一层……小初阳说着眼泪就滚出来了,说你明天把这本书放在父皇的马上,他围场射猎一定可以发现,你在书里写下你的条件,自然有人会给你送来!

看着初阳,虽然她只是十七岁的小姑娘,可人情世故不比大人少懂半分,不会害人不会谋算人更不会欺负人,真是极品好姑娘了。我把她的头重新拥在我怀里,拍拍她瘦瘦的背,不论扶瑶活不活,我都回来,为了小初阳你,我也回来!

第二日,就按初阳说的,马的行袋里放了那本绝世很多年的春宫图,又夹了纸条。

围场射猎一结束,就有皇帝贴身侍卫直接找到马厩,将一个通红色的令牌递给我,然后说,圣上交待,欧四九不论外出多久,回来都要面圣。

我跪地领旨。虽不明白用意何在,但此时只要令牌在手,我就可以走得自在快活了!

去宁王府与妆妆辞行,我说我已找到了紫金袄,这就出宫寻找扶遥下落去。

妆妆的嘴巴咂咂响,说这么久了,那扶瑶的尸体早烂了吧……

我没好眼的看她,就算烂了,也要找到,就算救不活了,也要找到!也不枉我这一片深情!

妆妆的眼神转为理解,她说行啊四九,你比朱权可有血性多了,连着来这边住了几日,昨天起又不见人影了,问了下人才知道,天天窝在行宫那边做木头琴呢,他还说那琴名叫什么旷世宝琴飞爆连珠……

原来朱权要好木材就是为了给扶瑶做一把琴啊,那么想都知道,他肯定是想做一件东西给死去的扶瑶。想到朱权,我就猛地感觉到,其实这次出宫应该带上他的,不管结果如何,起码让他有参与过,也叫心安吧!

想到这,我转身就走,结果被妆妆一把扯回来,说四九,你要走离宫也得明天,今晚太子大婚,你得给我壮壮气势,人家的娘娘都有保镖侍卫一大堆,就我什么都没。

我说那我吹口哨把地宫里五十万精兵给你调来,你够不够气场啊?

妆妆猛推我一把,几声娇笑,说你讨厌了,晚上换好衣服,在大殿门前等着我。她后面的话说得恶狠狠的,四九你别没良心的,忘了谁让你进的宫!

我呸呸两口心悦君兮君不知(1)

太子大婚。

都怪我这几天忙于跟初阳寻紫金袄,竟然连宫中这么大火大热的消息都不知道。

平常壮壮观观的宫院内,今天也跟民间大喜一样,张灯结彩的,连平常看谁都不顺眼的花公公都一路眉开眼笑。

可一见着我,老脸就拉下来了,他的潜台词是:你小子,原来还活着呢。

我看着他,双手胸前一抱,踮只脚无视他,潜台词为:老汉你不死,我哪敢先死!可突然就想起来紫衣那晚安顿我的话:回去仔细看看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招花公公要除掉你。

我这上上下下把自己看一圈,除了脚有点大,腰有点粗,这到底哪里我就惹着他了呀!后来过了很久,看公公们洗澡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这花公公敢情是看到我,就联想到了自己残缺不全的身子吧。哈哈哈。

正思考着呢,就见妆妆前拥后捧地来了一大家子宫女,她走在最前面穿着绿哇哇的一件礼服,低胸收腰,扭着就冲我过来了。

想闪,看来已经晚了。我只好咧开大嘴,拍着大巴掌迎接妆妆的到来。

她从我身边过去,一脸金贵的模样,嘴轻轻微着牙里却挤出几个字:帅不帅?这五十个宫女是我花钱雇来的!边说边左右前后的人轻轻点头打招呼,然后牙缝里继续挤字,最左边那胖女人谁啊?怎么跟撞衫了呀,四九你去灭了她!

我按她说的望过去,一眼我就蒙了,那绿衣女人正是当今皇后,妆妆她什么眼神啊!我给她打了个手势,就混在她身后了。

陆陆续续的王公达贵,从天快黑一直走到天大黑,才终于把一个场子给填满了,皇帝坐在当中间,脸喜得红扑扑的,举着杯子说,今天是太子的大婚之日,众卿定要不醉不归呀!

于是场上这些人,哇哇哇地开始喝酒,这时太子和太子妃才从殿外慢慢走进来,妆妆领着我们坐在最前边,也看不清楚这对新人模样,就能看到穿金戴银,猛猛看一眼就像两根缠着红布的金条在像前进,所有人都感叹,我也嘴巴张好大:哇,真的是好有钱哇!

这对新人走啊走啊,那一步步走得绝世无双的慢,可算走到我们眼前了,结果妆妆手掌猛一捂嘴,回头就是看我。

我看她这反应,把正在纠扯的猪蹄就停下来,也朝前面看,这一看我脑子轰一声就炸开了。

这新郎和新娘,正是沐有示和珠儿呀!

瞧这两个男的玉树临风,女的端庄迷人,在所有人哐哐哐狂鼓掌的时候,我完全坐不住了。

到底这世上还有没有真诚的人?到底这情意两字还他奶奶的值多少字!

我冲动地轰就站了起来,又让妆妆赶紧压了下去。她说四九,如今是在他们的地盘,你忍了吧。

那可是珠儿,珠儿怎么就成了太子妃了呢!

妆妆给我嘴里扔了一颗大豆,说呸,你欧四九还成了马倌呢!

我甩开她的手,我说不行,这皇宫太危险,我得带珠儿走!

妆妆立马一脸委屈,你怎么就从来没担心过我在这会有危险呢?况且沐有示都敢娶她了,谁还为难的了珠儿!

妆妆有时候说话也的确在理,但看着台阶上那个金光闪闪的珠儿,为什么我的心里就有一股子酸一直往外涌呢……

仪式举行完,新人下来与众人举杯,走到妆妆这边时,我正要发作,就看沐有示冲我做了一个嘘的表情,他说四九兄,朱标这个名字只存在于这台下的所有人口中,但你永远都可以叫我沐有示,对于珠儿我会当作自己生命一样爱待……他举起杯敬我,先前多有不是,有示赔罪。

沐有示在这跟我猛喝,一杯又一杯的,可珠儿在边上只是看着我,一双眼水汪汪的,一句话没有。直到沐有示被别的皇子拉去,她才急急地握住我手,传一字纸条给我,然后依依不舍得走开。

我打开那字条,上面珠儿的字写得工工整整,似乎还有一些泪痕,她写着:如果这一生能让你记住的女人,只有扶瑶,那珠儿只好在宫里做你的靠山,不论你生或者死,珠儿都能保你,但是四九哥,下辈子可否,先爱珠儿。

转眼再看珠儿,她的影子已经混入人群之中,四面八方的恭迎声,让她跟着沐有示的后面,有些不知所措。

可我的心却狠狠地痛起来,她将自己交给沐有示,原来从始至终都只为保我一个周全,而这一个并不知道结果的牺牲已经赔上了她的终生幸福……

妆妆从后握住我的手,她明白我此时的感觉,可她一句话没有说,只是跟着我一起默默地看着珠儿的背景,然后她的眼眶也湿了起来,过了许久,她才说,四九,你如何还得起呢?

是啊,我要如何还,如何还得起,从很小的时候认识珠儿,一路到现在,为了保我,她说服爹爹将斧头帮收了,到后来又狠心抛下父老与我相扶这一路,我记得她娇羞的样子,顺从的样子,更记得她每一次看着我那极具收敛的眼神,然而,只是今夜,这全全,便再不属于我了。

我自人群中起身,慢慢地退出去,是时候我要离开了吧。

珠儿的命运以后在沐有示的手上,而他又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她不会再为了谁而痛苦而担心了,而我唯一能做的,但是离开这皇宫,永远不要用到她这一张保命牌。

珠儿,妆妆。

要好好过下去呀。

连夜起程,路过宁王殿的时候,听到了朱权在为木琴调试音弦,犹豫了下,还是进去打了招呼,结果不等我发话,他便看到我,抱着琴就走了过来。

连日来始终忧郁的脸终于放了晴,他说四九,看我给扶瑶做的琴,从前见她手指纤长,就觉得她若弹琴必定风姿卓绝。他把琴递我手上,说你拨拨看,是西域特贡的马棕弦……

我怀里抱着那琴,心里就一阵堵,瞧一个扶瑶把朱权给折腾成什么样,我按他说的弄弄那琴,又交还给他,我说兄弟,我打算今夜出宫……

我还没说后面的内容,就听门外有人咣咣跑进来,然后卟嗵跪下,说主子吩咐找的那人,已经找到!

朱权眼里是大大的惊奇,他推开我直接拉起那侍卫,他人在何处?

已经按主子说的,安顿在京城外同福客栈。

朱权回头看看我,一脸昭然的喜色,他说四九你不是要出宫吗?那不如跟我一起去见位故友,如何?

故友,我挠挠头,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是故友。

朱权将琴细心包起来,交给下人,然后揽着我的肩,一抹得意笑色又好比重归数年前的模样。

这样的喜怒无常,实在让我放不下心,于是救扶瑶复活的事,我暂先没有说,就随着朱权连夜出宫,赶往同福客栈。『上一章节』 『返回目录』 『下一章节』 【加入收藏】

心悦君兮君不知(2)

第二日响午,我们赶到同福客栈。

而朱权所说的这位故人,竟是威四海。

自扶瑶死后,我也曾打听过消息,可一直没有结果,朱权到底路多权广,入了土的都能让他拽出来。

同福客栈上房里,威四海背对着我们依在床榻上,看背影都觉得他削瘦了好多。

朱权很是激动,他过去拍拍威四海的肩,说四海兄弟,你看看,谁来看你了!

我也有点小激动,毕竟一起患过难的人,也整整衣领露出一副迷人表情只待四海回眸一笑。

可床榻上的四海,一动没有动,或者说他连想动的意识都没有,始终就背朝我们,装死一样。

他这样,我便上火了,我说你玩什么啊?兄弟一扬,多不地道啊!说着就伸手去扳他。结果我手都没落,朱权的贴身侍卫就把我拦住了,他向前一迈,抱拳说,主子,威四海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朱权手中的扇子猛地停顿中,他一把扳过威四海,他没什么反应呢,可我只看了一眼,就吐了。

这哪里还像是个人,眼珠被挖掉,只留下两个空空的眶子,嘴巴也被挑得稀烂,往日一口大白牙荡然无存,双手双脚都被跺掉,只有四个秃秃地肉球无力地耷拉在那里……

朱权看了好久,眼睛才眨了一下,他无力地向后退一步,然后问侍卫,怎么会这样?

侍卫老实回答:我们找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听莲庄附近的百姓说,莲庄大火后没几天,他就被废了……

朱权手掌撑着桌子,说四九,你怎么看?

我连续数次深呼吸地自己脑子变清楚,四海被废,可重要伤的是眼嘴和手脚,就便说明有人存心让他眼不能认,口不能言,手不能书。四海一定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才会遇此毒手……

朱权思考下,点下头,到底又是宁不义的人?可为什么当日杀扶瑶的时候不一并将四海杀死,而是后来又加害呢?

我的心里猛咯咚一下,想到了莲庄内的石洞,莫非是因为四海知道了这个秘密,被残害?可也不对呀,我也知道了呀,而且告诉了沐有示他们,为什么我没有事?我在房间地里来回地走,还有什么是莲庄不可告人的,而四海知道?

我走,朱权也来回地走,他说还记得当日水葬扶瑶后,我与你们分开,刚一上路就见到了四海,他说扶瑶的尸体,他日后会好生安葬,如果按村民说,他难道是在安葬扶瑶时遇害?朱权深深叹气,原本想问四海扶瑶的坟在何处,好将这琴一并烧给她,可这下连四海都变成这副模样……

朱权说在这里,突然就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猛看向我,而于此同时我也停下了思考,从朱权的目光里,我知道我们俩想到的是同一个答案。

扶瑶诈死?!

我们俩同时奔向四海,将他扶在桌边,朱权用银针刺他大穴,让他有片刻的神智清醒,然后问他,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四海的头迷茫地晃一晃,没有什么动静。

朱权接着问,可是扶瑶?

扶瑶两字刚一出口,就见四海突然疯了一般的挣扎,嗓子里发出嗷嗷地声音,似乎是在回忆一个很残忍的场景……

我跟朱权一对视,心猛地就沉下去了。朱权的脸有些扭曲,他不能相信四海的伤与扶瑶有关,但还是死死地摁着四海不放手。

我看着四海一阵比一阵痛苦,我的心也跟着他纠起来,我抱住他的身子,一字一句问,那么扶瑶现在在那里?

四海的肉球样的手臂在桌上来回地摸索,好像是在找什么,我看了看他的表情便将墨盒端到他面前,我说这里有墨,你可以沾着它,大概写出来!

四海能听懂我的话,他慢慢平静下来,手臂肉球蹭着黑墨在桌上一笔一笔地写出一个白字,正要写下面,就见门轰地被劈开,一只银色小镖直冲四海咽喉……

四海应声而倒,我跟朱权飞快追出去,客栈走廊里却早就没有人影……

跑回来,四海已经没了呼吸,只留下桌上一滩墨缓缓滴在地上,还有那个渗着四海鲜血的,一个“白”字。

朱权用丝绢将四海的脸轻轻盖上,吩咐侍卫,厚葬四海兄弟。然后便再也不发一言,僵硬地站在原地。

而我的心里,又何尝不是重重谜团,四海一听到扶瑶的名字,便情绪失控,扶遥真的是诈死吗?还是因为四海护主心切,想起了对他下毒手的场景,才会大叫……

朱权的脸上,我看到了隐隐地恨。如果是我们用生命去爱的女人,却是这样的歹毒心肠,那么这一场情深只能被当做一纸笑柄了吧。

爱得深,才会有这么深的恨吧。

可为什么我没有呢,我也爱扶瑶,我也是生平第一次爱一个女人,可为什么我恨不起来,就算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证明她是诈死,都证明是她亲手害了自己的属下,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有着莫名的憧憬。

我只是想,想扶瑶她,还活着。

晚上,我跟朱权各自在房中,谁也没有打扰谁。

我们都需要安静,将这所有的事从头想一遍。只是我猜朱权他的记忆里,已经将地宫中那个英姿飒爽的白莲女首席横尸万段了,我太了解朱权,恩与怨他向来分得太过清楚,他必定认为扶瑶有负于他的真心。

我与朱权的房间窗对窗,整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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