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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医-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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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匪夷所思!
她轻声叹气,将脸上的帕子拿下来,才轻轻叹气道:“实在抱歉。”
书兰将一个茶杯子放在他面前,口中只笑道:“别憋着,想哭就哭出来,这样舒服些!渡云轩和金禧苑如今都是热闹非凡,宾客盈门,我这里倒是清静,不会有人过来的,奶奶在这里便可放松。”
实在很喜欢书兰的个性,恬淡安静地能够安慰任何人,不像她,很想表现得和她一样,让南辰放心,让所有的人都高兴,可是,她连自己都骗不了!
她很伤心,从不知道,从骨子里离开一个男人,是那么痛的事情!
忍不住又哭了一回。
书兰一直坐在身后,轻轻地诵经,一句不劝。
等她哭完了,才轻笑道:“可觉好受些?”
她轻轻点头。
书兰才轻声道:“三爷是为你好。”
这点她心里清楚,也毫不怀疑,只是,明白和接受是两回事。
她能够选择明理,但实在无法空自己不去悲伤,她会坚强的,只是要给她点儿时间。
书兰见她双眼红肿,便对锦儿笑道:“回了老太太,再去告诉白露,三奶奶今天中午在我这里用膳,替哥儿祈福。”
锦儿笑着去了。
林旋儿十分感激地笑道:“姐姐实在体贴!谢谢!”
书兰只笑:“若不是你,我这个闲人早不知道哪里云游去了!再不必与我说这样客套的话,我不爱听这个,你若不嫌弃,当我是个朋友,就常到这里走一走,若是嫌弃,我可就不高兴了!”
一席话说得林旋儿忍俊不禁。
接过书兰递来的茶,倍觉清香,与别不同,便问道:“未知这茶有何玄妙之处?竟能够如此清香?”
书兰抿嘴一笑:“茶并不是什么好茶,水也不是什么好水,不过滚水烫来瓷碗盛,没有什么玄妙,只不过奶奶苦过方知甜!”
好犀利的一张嘴!借着茶劝解她必定会苦尽甘来,林旋儿忍不住笑道:“茶苦或不苦,不过自知而已,我如今已能预见将来,已知将来之事,再无相守之日,不过,还是谢谢姐姐的劝解。”
书兰讳莫如深,隐笑道:“所谓将来,便是即将来临,换言之,还未到,这世上没有人能真正预见将来,若人生果然能够预见,就不是人生了!”
林旋儿只当她论理,便点头一笑。
未及她说话,书兰便笑道:“我想你大概不信神鬼之说。”
这是事实,她宁愿相信山中药草能够活人一命,也不愿那些人拜佛求仙,于是笑了笑道:“姐姐如何知道?”
书兰便道:“若是相信之人,如今正心情苦闷,无出路之时,到了这庙中却不求神拜佛,不求签解困,只一味哭泣?”
被她说中了心事,林旋儿长叹一声,才道:“便已经是无可转圜之事。求也无用。”
书兰摇头笑道:“我先前听你带着哥儿回来了,曾为你扶乩占卜一回,未知你可有兴趣知道结果?”
茶炉里的水不住滚着,林旋儿望着腾起的水雾,轻笑着点头。
书兰便道:“得的是先苦后甜之象!”
林旋儿听了,轻笑道:“这倒也合理,如今苦厄难解,待我心情平复之后,自然是能够从中品味甘甜。”
书兰不搭话,只又道:“我问的是你的姻缘。”
她愣了一下,才释然一笑,将茶杯中的茶喝完,放下杯子,轻笑道:“无论如何,谢谢姐姐关心,也谢谢这个卦象,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仍旧让我觉得心头暖暖的!”
书兰摇头道:“我不是在安慰你!这是上天的指示,我只是照直告诉你而已,还有,请你相信,冥冥之中只有神明保佑,你和三爷都是生性善良之人,上天不会亏待你们的!”
先苦后甜?
好美的一个词,让人充满希望,只要肯吃苦可,愿意吃苦,就能够得到回报。
见她失神,书兰便轻笑道:“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在你。”
吃过斋饭,她起身告辞。
林旋儿不停品味着这个词,慢慢走下山来,心中只觉轻松了不少,书兰未必是个好姑子,却绝对是个好朋友,和她聊天不仅能够敞开心扉,而且能学到不少东西,即便有的时候不相信她说的那些话,但那是积极的,美好的,谁都不会抗拒。
回到渡云轩,白露见她愣住了,忙问:“吃过饭了不曾?”
她点点头。
白露便抱怨道:“先前几个亲戚长辈去看过哥儿,想必哥儿恼了,就哭了一回,老太太心疼得什么似的,只让人守在外头,任谁来了都不让看,那些人看了,都跑到这边来了,东西堆得到处都是!哪里用得了那么多东西!下头东厢里头都已经堆满了,便是三爷放兵器的房间也堆满了。我说让二奶奶收着,她偏说让你紧着吃,让哥儿紧着用!咱们这屋里毕竟不比库房,受潮了、丢了可怎么办?”
林旋儿慢悠悠地看着手中的书,耳中听着她的抱怨,口中轻道:“既是这样,你和婉月带几个丫头将东西都清理出来,但凡吃的,将上好的送到老太太屋里去,其余的分成几份儿,分给宁大娘、二奶奶、二姨奶奶还有园子里正奶孩子的媳妇儿们,咱们留一点儿好好做了给奶娘吃便是了。若是用的,选些给哥儿留下,剩下的也都送给媳妇儿们!”
白露只笑道:“只怕送礼来的人看了不高兴!”
林旋儿便笑道:“顾不得那么多了,总比糟蹋了东西好!”
话音刚落,便听到外头马蹄声疾驰而来。
卷一 昔日又复来 247。说和
247。说和
白露听了,忙笑道:“我得快些准备吃的,想必三爷回来了!”
这不是墨骏的脚步声。
也不可能是他。
林旋儿心中无比清楚,但听到白露说要出去准备的时候,她并没有阻止,她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
来人的确不是南辰,而是陆荣泽。
他火烧火燎地冲进来,与婉约撞了个满怀,也不顾礼貌风度,忙站起来便往里走,见了林旋儿,上前便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口中只道:“跟我走!”
林旋儿轻笑着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陆荣泽听了,只道:“我带你出去找三弟!你们是夫妻,理应生不离死不别的!走吧!”
她一动不动,只微笑着看他。
她的眼神让陆荣泽无法自已,他几乎是咆哮着对她说:“你之前的那种倔强到哪里去了?他这样安排你的将来,你也不生气么?想一想,他是因为太在乎你才送你回来,可是难道就没有办法再身边为你预留一个位子么?后宫佳丽三千,多你一个何妨?走!你不为自己争取,谁还会替你争取?”
林旋儿顺着他的话回答道:“少我一个也无妨!”
陆荣泽显然无奈了。
紧接着进来的是陆荣轩,一看到陆荣泽站在里头,忙进来小声道:“你这是做什么?外头的事情不管了!现在跑进来管三爷的家事!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该为三奶奶想想,之前多少人说你们两个的闲话,如今她才回来不到一天,你就跑回来,不去看老太太,径直就跑到这里来,还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陆荣泽将手一挥,只冷笑道:“不过两句闲言碎语,有什么关系!清者自清!”
“什么是清者自清?你敢说你。。。。。。”陆荣轩脱口而出这一句,却在关键处打住了,他心中无比清楚,这些话说出来就是死罪,哪怕激愤之下,哪怕只是隐隐一句,忙回头看着林旋儿道:“弟妹,他喝多了,不要理他!你休息吧!我带他出去!今儿个的事情,别人若是问起,就说三爷让大爷进来传话,吩咐你好好带哥儿便是了!”
陆荣轩不愧是陆荣轩,只怕在看到陆荣泽进园子里来的那一刻,早想好了该如何说辞!
无奈他的好心,陆荣泽并不领情,他有些厌烦地甩开他的手,只看着林旋儿道:“快收拾收拾,我叫人驾车,我送你出去,看他怎么说!”
说罢又转头看着陆荣轩,冷笑道:“二弟!就算他将来是玉皇大帝,也是咱们的兄弟,眼看着兄弟犯错,我却至此不提,这算是哪门子的兄弟!”
陆荣轩生怕惹怒了他,又说出更加奇怪的话来,忙看了一眼林旋儿,上前轻抚他的背,小声道:“好好好,你说的都有道理,别着急!再说了,便是真要走,也得等三弟妹收拾收拾,明儿个一大早就启程才好,哪里有这样半夜三更赶着出去的!你先回去歇着,等天亮了再走不迟!”
这句话他倒是听进去了,于是看着林旋儿道:“好好收拾,明儿个一早,我亲自送你去王府!”
林旋儿原想对他说两句心里话,但看到陆荣轩怕得不成样子,便只笑了笑,点点头。
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
……;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这兄弟两如今都有一把火。
若说不去,陆荣泽得立刻发作。
若说去,陆荣轩只怕急得两眼冒火。
她不是没有主意的人,早在南辰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坚定了心意,这不是秘密。
陆荣泽能交心,可是陆荣轩不能,他太市侩,太计较!所有的事情都站在理据上分析,全无任何感情可言,说了也是白说,他只会站在大利益的前提下,认真考虑,然后做出反应。
相对于他来说,陆荣泽显然是个性情中人,他重情义、重感觉,又这么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帮助自己,自己心里的想法也该向他解释清楚才是。
陆荣轩带着他走了之后,林旋儿带着白露,来到慕白居。
他正月下独酌,一脸愁容,见了林旋儿,忙起身笑了笑,才道:“先前吓坏你了吧!横竖我不过是心急了些,放心吧!我送你出去,若他还有话说,我就豁出这张脸去,用我大哥的身份压他,他必是会听的,想来咱们从小儿一处长大,他什么性子我是知道的!如今我只是担心你想歪了,来坐下说!”
白露忙上前斟酒,陆荣泽由她去了。
林旋儿见他行色匆匆,连云岩都不曾带着回来,想必赶得急,便轻笑道:“大哥的情义,我心中感激,如今我过来,只为将心里话和大哥说一说。”
陆荣泽愣了一下,才轻笑道:“你先等我说完!”
林旋儿点点头。
他便道:“三弟办事历来这样,想来你们两个人性子也有些像,我倒是不担心你不能理解他的心!他之所以送你回来,是不想你和哥儿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那是爱你们,不是嫌弃你们,事实上,在送你们回来的那个晚上,他来找我,即便是在咱们谋事最艰难的时候,我也没有讲过他脸上有这样的表情。”
他说得极为认真,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旋儿的眼睛。
林旋儿笑了笑,点点头。
他才又道:“他不跟你说,是怕自己心软,怕自己只要再看到你,就不会再让你走!”
林旋儿又笑了笑。
他点头道:“你相信我!旋儿!在他心里,你是最有分量的人,我从未见过他这样认真地对待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我也是个男人,我能够理解,他割肉一样将你送到园子里头来,一句话也不跟你说,哪怕你恨他,也只希望你和哥儿能够幸福。”
没有了他,即便幸福也有缺憾。林旋儿心中这样想,但看到陆荣泽竭力在说服自己,她只笑了笑,以往母亲和奶娘曾经不止一次抱怨她太过于倔强,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也很倔强,陆荣泽是个很好的说客,那么诚恳,那么的实在,可是她却一点儿也没有被说服!
她便是死,也不会选择拖累他,成为他的弱点,大家都这么想不是么?
他好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陆荣泽还在劝她跟自己出去,找到南辰。
林旋儿只微笑着看他,让他把自己要讲的话讲完,这是她唯一能够为他做的。
陆荣泽不知道说了多久,看到林旋儿笑容中早有了决然之色,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这是怎么了!人家两口子,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就单单他难受得要命!
这事情怎么会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只怕连南辰自己都没有想到,就在他即将成为天下君主的时候,竟然要做出这么艰难的抉择,或许应该这样说,牺牲。
如今,水到渠成,却只能咫尺天涯,这算哪门子的结局。
酒至半酣,陆荣泽看着林旋儿娇媚动人的面庞,心中忍不住痛得无以复加,口中只苦笑道:“先前若是这样,还不如嫁给我这种凡夫俗子,也免去你这样的愁苦,我无法想象,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倔强的四弟么?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不择手段,不计后果!怎么到了现在,就在眼前的幸福,你却不会去争取呢?”
林旋儿听到这话的前半句,有些错愕,但听到后头,忍不住苦笑道:“也许是我年纪大了,失去那股冲劲儿,又或者,其实我从心里就不希望到那宫里去,尽管将来他能够成为哪里的主人!我厌恶那个地方,厌恶官场,厌恶所有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只想好好生活,就像现在这样,归于平淡,只为寻找最简单的快乐!”
陆荣泽想了半日,方才长叹一声,小声道:“他何时舍得你呢?若不是那两个孩子的死,我想他是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不过转念想想,对于他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如今的情况不是那么复杂了!”
林旋儿听了,大惊失色,忙问:“什么两个孩子的死?哪里有两个孩子死了?”
“你不知道么?就在昨儿个早上,裕王府里失火,卿云和卿朗都烧死了!”陆荣泽完全没有想到林旋儿不知道这个,只忙着告诉她。
难怪!难怪!
她心里愈发难受起来,难怪他会忽然之间要人送她回家!
他用心良苦,只是,如今他怎么样了?
很想张口问陆荣泽,但却忍住了,她要坚强,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要坚强,陆荣泽的性格很明显,这里说完,他必定会到南辰面前去说,所以她即便震惊,即便担心,也不能表现出一丁点儿来,他要她在这里,她就要让他安心。
陆荣泽见她恢复了平静,心中难免有些微词,如今有了儿子,怎么就对别人的孩子表现得那么冷漠?
他将林旋儿看了又看,只觉得她实在陌生得可怕,于是将酒杯一扔,口中只道:“关于你们的事,我应该管的就到此为止!”
卷一 昔日又复来 248。相思
248。相思
明天一早大结局,要记得回来看啊!O(∩_∩)O~
陆荣泽气坏了,一个人清早起来便赶着出去了,临行前只是给老太太请了安,连话都不与林旋儿说,径直离开了。
对于林旋儿来说,她并不感到生气,也许,少了这样的热心人,她能够更加坦然地接受南辰的安排。
孩子成了老太太最大的寄托,每日除了睡觉之外,便是连吃饭也要命**带在身边,总是不停地看着孩子,然后给林旋儿说南辰小时候的事情,这些关于南辰有意无意的回忆,无形之中加剧了她心里对他的想念。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不过短短两日未见,她只觉得度日如年,她疯狂地想念他。
不能哭,不能哭。
还有老太太需要照顾,还有孩子需要照顾,还有一个大家子需要照顾。
可是她太不争气,心里只要一想到他就痛得发酸,心一酸,鼻子就跟着酸,然后眼泪就要不受控制向下掉,老太太见她总是红着眼圈儿,便忙问她:“你怎么了?”
她只推托笑道:“早起染了些风寒,便是这样!”
老太太听了,忙对她道:“若是病了就回去躺着,这里照顾哥儿的人一大堆,又有我和你宁大娘看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快去!倘或传染给了哥儿那才糟糕呢!”
说着便命丰蝉将她送回去。
屋里一片安静,婉月正在做针线,白露不知道哪里去了,她有气无力地坐在桌前看着她灵巧的手指不停地游走。
庆祥闯进来。
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她。
林旋儿和婉月都唬了一跳,忙问他:“你怎么会回来的?”
庆祥张口便道:“我是过来求奶奶赐婚的!”
这大概是这几日以来听到最好的一个消息了,林旋儿便轻笑道:“说罢!”
他点点头,才说:“喜鹊。我就要她了!”
林旋儿想了一想,才笑道:“我这里着人问喜鹊的话去!”
庆祥摇头道:“不必了,奶奶是主子,我和她都是奴才,哪里就用问来问去的!只要奶奶一点头,我就让人告诉我父母,立刻宴请亲朋!”
林旋儿迟疑了一阵,便轻笑道:“好吧!”
先前只担心庆祥对喜鹊毫无意思,如今看来他已经学会担当,喜鹊的心意大家都知道,能够成全他们是不错的事情!自己不能够圆满,总希望别人幸福些!便是看着也觉得高兴!
庆祥得了林旋儿的话,大喜过望,却并未忙着离开,只转头对婉月道:“我一路赶着回来的,并不曾吃过早饭,如今腹中饥渴,可否请姐姐备些吃的?”
婉月听了,忙应了,赶着就去。
庆祥见她走远了,便皱着眉头看着林旋儿道:“三奶奶有何打算?”
林旋儿并未回答他,只道:“如今我替你做主,去吧!好生对待喜鹊!不要辜负了她!也不枉我这样乱点鸳鸯谱。”
庆祥点点头,却又固执地说:“奶奶可知道,三爷这些日子以来,每天晚上都烂醉如泥!”
“待会儿我开个方子,照着方子吃药,劝他少吃些就行了,他平日里也喝得多,倒是不妨事!”林旋儿头也不抬,走到桌子跟前便开始写方子。
庆祥不死心,又上前道:“终日郁郁寡欢,脸上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肝气郁结,不妨事,先吃这个药吧!”林旋儿说着,又写了个方子,将两个方子写上数字,便才又道:“先吃这个,再吃那个!”
庆祥有些急了,张口便道:“他还夜里睡不着,长吁短叹!”
“失眠,有些气虚血弱之象,这十全大补汤放在柴鸡肚子里炖上一晚,多喝两碗就会有好转!这个便不必了,咱们的药房里都有现成的药材,配好的,让他们捡着上等的药材现配就是了!”林旋儿刻意将这些话都听到病症中去,她不敢想,只怕一想,她就会迫不及待地赶着要出去。
庆祥哪里沉得住气,听到这里,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口中只怒道:“三奶奶,我是来找我们的家奶奶,不是来看病的!若是这如此的话,我倒有一个方子开给你吃!”
林旋儿抬头看着他。
他只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聪明人,想的东西很多,但是你和三爷都一样,少了一样东西!”
一时猜不出他的用意,只能皱着眉头地看着他。
庆祥接过她手中的笔,写下一个字。
勇。
拿字迹歪七扭八,手法拙稚,有的地方因为写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弄得一大坨墨迹,写完将笔一扔!
林旋儿苦笑了一下,这水面看来十分平静,他站在那头,自己站在这头,两两相望,却咫尺天涯,这一条河横亘在中间,静水流深,再大的船儿也不能趟过去,他们都已经认命了,认为再没有可能相见,如今忽然来了个鲁智深,拔根拉起垂杨柳,抄底一搅,竟然就真的看到河底的石头了!
可是,这于事无补,勇气和现实,永远不能共存,只能任选其一。
庆祥走了,房间里又空荡荡的,只有厨房里偶尔传出一两声刀响。
林旋儿愣住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吃罢了晚饭,仍旧不见白露回来。
林旋儿心中有些担心,只忙着让人去找,一时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细细一问,却只是说没有看见。
这让她十分奇怪。
自己亲自出来,总有两个小丫头子贴身跟着,便是两步都不离开,连婉月都不见了。
她只吩咐那两个小丫头子到老太太那里要些药材,两个人不疑有他,忙着去了。
支开了两个小丫头,她才往白露屋里来。
自从她和南辰成亲之后,婉月和白露便住在他们后头院落的抱厦里头。
果然看到大门紧闭,但却掩不住哭泣声。
有白露的声音,也有婉月的。
林旋儿心中猛地打了个雷,忙上前,正欲推门进去,忽然想到先前谁都不敢说她们在这里,便猜到她们有事瞒着自己,自己即便进去了,她们也不会说实话的。
于是便悄悄站在窗前听。
只听到两个人在里头一面哭一面说话。
“你怎么知道的?会不会是假的,要不咱们再好好看看再说!再不成出去一趟也成!”
“今儿个庆祥回来的时候亲口告诉我的!他的性子又不是你不知道!有什么都憋不住的!”
“可是!他跟三奶奶说话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提起!我在场!亲耳听到的,他只提了和喜鹊的亲事,剩下什么都没有说!”
“三爷吩咐不能告诉奶奶的!他哪里敢说!”
“那咱们是告诉奶奶还是不告诉!”
“你傻啊!自然不能说!这要是让奶奶知道了还了得!她这几日心力交瘁的!如今要是再听到这个,她哪里受得了!”
“可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她!我怕将来她恨咱们!”
“要恨也该恨三爷!都吐血了还不让人告诉她!”
“小声点儿!你怕事情不糟么!别让人听到了!传到三奶奶哪里也好,老太太那里也好,都是一张暴风雨!”
林旋儿先前还只是一位好奇,如今听到南辰吐血,已经三魂都去了七魄,只呆呆地站了一分钟!这怎么可能!他一向身体好成那样!怎么就忽然这样了!
又想起今天庆祥的样子,顿觉疑窦丛生。
她忙悄悄出来,心神不宁!理智告诉她,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脑海中却一遍遍浮现出他吐血的样子。
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要他安好!
回到房中,悄悄换上一袭男装,往外头找来周震,只吩咐他驾车进城。
周震见她身上的衣裳,又看她实在着急,便也不多问,赶着送她出来。
眼看着马车离开,庆祥和喜鹊、白露和婉月才打竹林中出来。
庆祥伸了个懒腰,满意地点点头,笑道:“这才像话!”
喜鹊抿嘴而笑。
白露只瞪着他们二人道:“都是你们想出的鬼主意!若是三奶奶有所差池,仔细你们两个的狗命!”
庆祥点头笑道:“你们瞧着吧!这不是想着要好好撮合他们么!我想三奶奶也不会生气的!又没有人拿刀子逼她去,是她自己愿意去的。”
婉月叹道:“若不是咱们骗了她,她怎么会去呢!只怕她回来之后要扒了咱们的皮!”
“有什么可怕的!”庆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笑道:“你们都走开,我来担着!横竖她就是这样撮合我们的,充其量不过是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说得众人都笑了。
要说服婉月和白露不容易,但她们对林旋儿的痛苦感受特别明显,加上喜鹊说这样做也算是一种忠心,所以两人才同意的。
此时的林旋儿并不知道自己被他们合伙算计了,一路上只觉肝胆俱裂、心急如焚。
两个时辰之后。
城门过了开放的时辰,已经关上了,但守卫认识周震,马上放了行。
在周震的协助下,不费吹灰之力,她便来到了南辰的房门口。
里头点着油灯,灯影下他在独酌。
喝酒!
林旋儿心中大怒!推门便进去。
卷一 昔日又复来 249。落定(大结局)
249。落定(大结局)
希望所有的朋友都能够喜欢这个故事的结局,谢谢一直支持妖芝蓝的朋友!希望有更多更好的作品带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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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旋儿用力将门推开,果然看他坐在桌前,不由分说走上前去,一把往他手中夺过杯子,将杯子扔到地上去了,又拉起他的手仔细把脉。
南辰愣愣地看着她。
没想到她会来。
他伸出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捧住她的脸,借着有些朦胧的醉眼又仔细看了一遍。
是她没错!
忍不住红了眼圈,口中只轻声道:“你,还好么?”
“再好不过了!”林旋儿心中十分生气,他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便冷冷地问:“你吐血了么?”
他点点头,见她眉头立马蹙在一处,便忙又道:“请了御医,都说只是一时气急不下,不妨事的!吐出来就都好了!”
她这才放下心来,方才自己给他把脉,也未见什么异象。
这个时候,才发觉他的手一直在自己脸上摩挲,他的鼻息就在眼前,顿时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什么,不过几日的分别,让他们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地有种隔阂,对于这种已经司空见惯了的亲密,却忽然之间不太习惯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放开她的手,小声道:“既是这样,我就先走了!”
南辰也跟着站起来,口中轻声答道:“好的。”
眼神却深沉地如同一汪深潭,充满了不舍,他该放她走的,可是却无法做到。
林旋儿走到门口,看着他的眼睛,挤出一丝微笑,却挤出一行眼泪,口中哽咽着道:“我先走了,你保重!”
他倒吸了一口气,看着她,不说话。
这副面孔,在他脑海中如同烙印一般无法祛除,但是,无论记忆中如何,都不及她本人那么好看,那么精致的面孔,那么刚毅的性子,那么软弱的双唇。
他只看着她的香唇,克制,他在努力克制。
林旋儿转身向后走。
南辰忙赶着出来,走在她后头,只跟着她,却始终不说话。
林旋儿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吼道:“不要这样!你回去吧!”
话音刚落,人已经在他怀中,他的吻铺天盖地,让她没有办法喘息。
这是最后的告别么?
她抛开所有的矜持和羞涩,用力抱住他的肩膀,拼命地回吻他。
他讶异于她的主动,满心欢喜,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径直回到屋里。
熟悉的激流遍布全身。
她轻轻闭上眼睛。
南辰毫不温柔地扯开她的衣裳,含住她小小的耳垂,轻声呢喃道:“我想你!”
林旋儿轻轻笑着,用力撕扯他身上的衣裳。
疯狂地相互探索之后,他成功得到她。
当他伏下身子毫无距离地感受她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睛,口中只道:“南辰,我爱你!”
这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加上她坚定的表情,让他幸福到了极点!
夜漫漫,有了她的陪伴,显得那么短暂。
他猛地从睡梦中醒过来,枕边空无一人。
自己却浑身赤luo,仿佛昨夜的缠绵不过是南柯一梦!
他忙起身四处寻找,哪里还有她的踪迹?
他唇边还留着她的香气,枕上还留着她的长发!
她就这样走了么?又一次那么残忍地消失在他生命中?
林旋儿又回到了园子里。
白露和婉月见无功而返,心中虽然着急,却也无计可施,便是喜鹊和庆祥也无法相信,已经做得如此了,她怎么就又回来了呢?
她回来的第三天,嘉靖皇帝驾崩。
园子里头为庆祝南辰登基,大摆筵席,这是陆荣轩夫妇的意见,老太太虽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但老人家就喜欢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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