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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武氏(雍正庶福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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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棋一边扑粉一边埋怨道:“主子,这大日头下可真不能坐了,房里虽是闷,把窗子打开通通风也就是了。”,她说着,轻轻拍了拍手上的香粉,望向镜子里,撅了撅嘴,道:“主子您看看,就这么几天,脸都没原来白了!”。

武宁对着镜子瞅了瞅,道:“我那屏风浓荫密布,遮阳得很,哪里会晒黑?好罢,明儿个让他们再送些遮阳棚架来搭在外面便是了。”,两人嘴里说着,手上动作却是极麻利地收拾利索了,起身刚要出院子,苏培盛带了两个小太监,却是迎头来了。两方人马在院子里刚好打了个照面。

苏培盛就着在院子里打下千儿去。武宁连忙让他起身,笑道:“四爷这一路,还顺利吗?”。

苏培盛站起身,微微躬着腰,满头大汗地道:“托各位主子的福,很是顺利,行程虽有改变,也是爷意料中事。”,他刚从外面回到府中,兴头也有些高,话不由得多了一些。

武宁点头道:“你辛苦了。”,苏培盛连忙道:“那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武宁又让珠棋赐坐,苏培盛连称不敢,稍稍让开身子,那身后两个小太监各捧着些首饰绸料、琳琅特产上前来。”。

苏培盛笑道:“四爷让奴才前来知会格格一声:爷今晚上会歇在格格这里,但晚膳是在正院里用,四爷说了……”,苏培盛说到这里,腰身越发地低,声音也小了一些:“格格哪里也不用去,就请格格就在院子里等着他。”。

武宁脸上微微泛红,转头想要问珠棋拿了荷包赏赐苏培盛,想了想自个儿的庶福晋身份,还是没敢。

珠棋方才还在憋闷为什么四爷回了府里,其他格格们都知道了,唯独自家主子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这会子听了苏培盛的一番话,满脸不平之色褪去,却是脸色越加兴奋。

苏培盛前脚刚走,她后脚便伺候着武宁进屋沐浴,又特意往木桶里撒了比平时多了一倍的花瓣,一层又一层地叠加下去,在水面上下了一层漫天花雨。又因着赶时间,没敢让武宁多泡,完成了沐浴的程序,便催着自家主子起身了。

武宁摇头看了看满木桶热气腾腾中,姹紫嫣红的花瓣,摇了摇头,颇为小农地道:“倒是可惜了。”。

珠棋:“……”。

几个宫女伺候着武宁换上一身新做的旗装,那多了一倍的花瓣果然不是白加的——武宁浑身香气袭人,上妆时,香粉、发油、胭脂又无一样不是暗香萦绕,她被刺激得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赶紧抬手架住还要给自己上粉的珠棋,道:“好了好了!太浓的香味,爷也不喜欢。”,话音刚落,却听见一阵嗡嗡声,一个黑影倏忽从面前一掠而过,在窗户面前盘桓了几圈,又重新飞回来,绕着武宁直打转。

蜜蜂!

武宁下意识地起身就想躲,珠棋连忙低声叫道:“主子别动!人带起了风,蜂儿是要跟着跑的!”。武宁也有这个常识,起了一半的身子又僵在半空中,她慢慢坐下来,眼珠子骨碌碌地盯着那蜜蜂。

蜜蜂嗡嗡地飞了几圈,大抵是武宁太过香气袭人,它完全把武宁当成了一朵大型花朵,正不知从何下手采集,最后,它终于被武宁发油的香味所吸引,停在了武宁头上那一朵桃花形态的珠花上。

武宁人坐在镜子前,头顶的情形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刚要让珠棋帮忙,却听身后一人微笑品评道:“可见这珠花形态极美,蜂虫都错以为真了。”,武宁自镜中看见四阿哥胤禛正从自己卧房门口跨进来,不由得内心内牛满面——四爷您怎么这么喜欢突击!每次都是悄无声息地进来,吓死人不偿命!

珠棋见四阿哥前来,连忙上前几步行礼道:“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她走动时,气流一带,那蜜蜂顺着风擦过胤禛身畔,从卧房门口直接飞向了外面。

武宁也要起身,四阿哥上前按住她肩膀,见她发髻上那朵珠花有些松了,便对着镜子帮着往里推了推。

发上桃花、人面桃花。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武宁凝眸看着镜子里四阿哥和她的影子,无端端就想到了一句:“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四阿哥扶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地道:“这珠花看着却是眼熟,是上次我让他们开库房给你拿了四盒里的么?”。

武宁见四阿哥一进来,不说别的,倒是一直在这些小儿女话上打转,可见是真的宠她,心里暖暖的,也就捧场地点点头,扬起下巴,脸上现出了个大大的笑容,道:“可不就是!爷的眼光真是好,这朵珠花造型精巧别致,颜色也清丽,我很是喜欢。”。

四阿哥没说话。只是弯下腰去,从武宁背后探身到前面去,握住了她的手。

武宁微感诧异,顺着四阿哥的意思,跟着他起了身。四阿哥牵着武宁的手走到床前,坐在床边沿,背靠着床柱。脸上虽是带着笑,然而那笑意像是夏日傍晚的微风,荡了一荡也就不见了。

又是那种心不在焉的笑容。

武宁偷偷抬眼打量着四阿哥,也不过几十天没见,四阿哥却黑了不少,想是虽然身为贵胄皇子,在那灾区也是住不好、睡不好。

更别提灾区还有疫情,虽然随侍南巡的人马绝不敢将康熙一行的路线与之重叠,但饮食上多番小心谨慎总是要有的,如此一来,又添了一项:吃不好。

难怪他瘦了。

武宁下意识地就伸了咸猪手,轻轻捏了捏四阿哥的肩头臂膀,四阿哥没睬她,抓了那只罪魁祸首的爪子包容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脸上依旧是若有所思。

他有心事,武宁想。

她本想装傻充愣,但到底还是有些心疼自家四爷,喃喃开了口:“爷……”,一个“爷”字刚出口,四阿哥忽然抬手在武宁肩上不轻不重地一推,武宁猝不及防,仰天倒了下去,正躺在那厚厚被褥上,四阿哥随之也斜了身子躺了下来,正将脑袋搁在武宁肚子上。

武宁:“……”!

她有心想推开未来雍正的脑袋——当然,她不敢。只好就这么充当着人肉枕头给四阿哥枕了。

武宁最近胃口好,饮食上有些不加节制,不由得担心起自己的小肚子来,下意识地吸了口气,又偷偷撑起了脑袋,却看见四阿哥闭着眼,剑一般锋利的眉蹙起,鼻尖微微泛红。

武宁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在确认了四阿哥这副神态后,她心中电光火石地转了一转:能有什么委屈、什么样的愤懑,居然能让堂堂皇四子压抑不住,流露出这样的神态来?朝堂之事?宫闱之内?

他皇阿玛?

她第一个念头就转到了康熙身上,继而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八阿哥?

八阿哥这一次并不在随行之列啊!

大抵是内心的母性有些抬头的趋势,武宁下意识揽住了胤禛的肩头,另一只手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四阿哥大抵也觉得失态,并不愿在自己女人面前露出颓态,将头微微转向另一边掩饰。武宁自然装做不知,只将话题闲闲扯开道:“爷,这些时日,你不在府里,我倒是看了不少闲书,见了几个极好笑的笑话,说给爷听听?”,四阿哥并不回答。

武宁见他没反应,自说自话地清了清嗓子,笑道:“从前有个欠了一屁股债的人,债主们集中来讨债。屋子里坐满了人,连门槛上都坐着人。主人偷偷对坐在门槛上的人说:‘你明天早点来吧。’那人以为他是先要还自己的债,很是欢喜,于是帮着主人劝走了众人。第二天……”,她正说着,四阿哥猛地抬起身来,伸手捉住了她下巴,冷冷地道:“什么都好,废话太多!”,随即俯身吻了下去。

第48章 锦香屏

什么都好;废话太多!

这句评价;先是让武宁喜了一喜;随即敲响了她心里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那面小钟。

宋格格有女;李格格有孕,福晋有嫡妻地位;四阿哥却仍旧爱往她这里跑;图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武宁这里相对清静?

地方清静,人也清静。

武宁记得,历史上的雍正是个爱静胜过爱闹的性子。

小时候上学的时候;有些坐在教室边侧的同学,在副科课上往往赶作业、或者拿着小说书、手机、在桌下面看;因为靠着墙壁,边上又有同座位挡着,自以为很是安全,绝不会被老师发现。

讲台上的老师的确是滔滔不绝,似无察觉。

后来班级里轮流演讲,她上了讲台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人只要站在讲台上,下面人想做什么、在做什么,根本看得一清二楚。

不夸张地说:甚至老师都不用把头特意转过去,只要用余光都能察觉到靠墙边的同学:谁谁谁又翻了一页小说,谁谁谁在发短信。

副科老师只是不点破。

四阿哥对后院里几个女人的动作,他看在眼里,比谁都透彻。

他是越来越冷淡宋格格了,宋格格整天都是一副受气包,低眉顺眼的样子。从前四阿哥觉得这个路线叫楚楚可怜,现在因着朝堂形势越发微妙,回来再见着这么一张丧气脸……

晦气!

宋格格察觉到以后,便越发用力地想讨四阿哥欢心。

越刻意,越被嫌弃。

这恐怕就是人性的劣根性。

李格格和武宁都是一路的,有生机、有活力,不背后挑事,老实。

可李格格的天真有那么些不分场合、不分时机的意思,而且最近越来越有些吃醋厉害。

四阿哥不喜欢太算计的女人,可也不喜欢天真烂漫到没边的女人。

“天真烂漫”这个属性,如果没有盛宠在后面撑着,通常离“任意妄为”也就不远了。

比起李格格的“天真”,武宁多出那么一些能看人眼色的体贴。

就那么一点点,也就够了。

换言之,她聪明得刚刚好,也蠢得刚刚好。

武宁被四阿哥吻得透不过起气来——几十天没见,她也想他!

她本能地抬手攀住四阿哥的肩膀,细细碎碎地仰头回吻他,四阿哥用上臂力,提着她的腰将她拖过来抱在自己腿上——他似乎是根本不想让武宁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武宁也顺着他的意思,闭上了眼只是承受这个吻。温热的气流在两人口鼻间交流,呼吸都有些不稳。

“爷……胤禛……胤禛……”,她被吻得有些糊涂了,勾住四阿哥的脖子,软声下意识地在唇齿间念叨他的名字,四阿哥顿了一顿,伸手去掩住她的口,带着鼻音道:“嗯?”。

武宁没骨头一样地趴在他怀里,将脸贴在他胸膛上,闻着四阿哥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听着他胸膛里那颗心脏的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那么旺盛的生命力,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的心也在跟着跳。

四阿哥将脸侧在武宁的发顶,没出声,心里想着今日回宫在德妃那里的遭遇、临行时德妃终是没忍住,点了他几句:“长风将起,且做草伏。”,又想着康熙这一路南巡而来路上的种种事态痕迹,几个阿哥们各自的作态;还有监国太子被问政时的那一系列表现,朝堂派系间微妙的牵连反应……

武宁微微抬了头,望着四阿哥下巴上青色的胡子茬,伸出手指顺着那青色的面积来回转着圈儿,恶趣味地想着若是能拔下几根老虎胡子也不错。四阿哥由着她的手指在自己下巴上到处乱跑,也不说话,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送到嘴边慢慢地吻。良久,出了一口气。

他出气,武宁也跟着出了口气:虽然猜不到四阿哥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总不会出朝堂宫闱。哪一个都不能让她插话。

前者太复杂,她不懂;后者太敏感,她犯不着。

武宁很识相。

她只希望他在她这里能得到一个宁静的港湾,一个休憩的桃花源就足够了。

对了!桃花源!

想到这个,她眼睛亮了一亮,忽然挺起身,摇了摇四阿哥的一边臂膀,道:“爷!我……”,说了一半,又噎住了,想着四阿哥方才还是那样的神情,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自己还是别兴过了头,老实点吧!

四阿哥却是被她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就着抱着她的姿势没动,道:“什么?”。大热的天,两人就这么歪腻在一起,他也不嫌热。

四阿哥年轻男子,身上火气旺盛,武宁被他抱着,出了一身的汗,也不敢让他放开,想着四阿哥既然已经开了话头,搪塞过去是没有用的,索性老实说了,又带了几分得意,向后仰了头道:“我在后院做了些避暑的东西!很是风雅!爷要不要看看?”,她说到后面,没忍住心里那股美滋滋的劲,傻傻地笑了笑。

四阿哥手上用力,把她渐渐下滑的身子像抱孩子一样用力往上托了托,道:“明天看!”,心里又有些气她不知上进:宋格格有了女儿,李格格怀了孕,福晋的地位在那里,只有她——一个庶福晋,背后又没势力强盛的娘家撑着,膝下再没子嗣,这要是换成别的阿哥府的庶福晋,早拜神求子,焦虑透了。

四阿哥伸手轻轻抚摸着武宁的肚子,心里有些犯嘀咕:他来武宁这儿的次数也绝对不少了,武宁进府也有时月了,怎么就她的肚子没个动静呢?

宫里得蒙皇上圣宠而偏偏一个子嗣也没诞下的的妃子并不在少数。有的是命里真的没这个运道,有的则就不能提了,四阿哥跟在孝懿皇后长大的,离宫里这些事是最近,却也是最远的。

后来去了阿哥所,人渐渐长大,脑子清明了,但是那些腤臢手段这才多少有了了解。

但是自己的府里,总不至于罢!

总不至于罢?

武宁笑得两眼晶亮亮,一副要献宝的殷勤样子,四阿哥本来话到嘴边,要点他几句,也不忍心了,都咽了下去。

还不到那一步。

大不了我一世护着宁儿便是了。

她还年轻,别的女人既然能有,她也会有。

四阿哥将手从武宁肚子上移开,双腿一用劲,抱着武宁起了身,武宁以为他是要跟着自己去后院,很配合地挣扎着要下地。四阿哥扯了床帐,控制着着力道将武宁摔在床上:“先给你家爷生个阿哥罢!”。

武宁在院子里的自制屏风在几天后得了四阿哥的赞不绝口。

她给这种屏风起了个名字叫“锦香屏”,虽然有些俗,但是形象生动。因为花开满屏锦,风过满架香。

屏风的制作倒并不难,武宁之前是画了几张图纸,又在边上标记了简单的数据,就让珠棋交给了手下的小太监,自己担任工程总监兼艺术顾问。也没怎么叫工匠——因为实在太简单:用两根长短四五寸的木棍,做成矮条凳的形状,中间是空的,横上四条挡板,每一条宽大约是一尺左右,,四边上凿开圆形的眼洞,插进竹条编成方形的网眼,屏风高度大概是六七尺的样子,用瓦盆种上藤蔓植物,放在屏风中间,藤蔓很快就顺着屏风盘旋上去,花开了以后,更是满架馨香。

四阿哥眼皮子没那么浅,何尝没见过类似的主意?但武宁这一个屏风妙就妙在,只需要两个人就可以移动,迂回曲折,随时可以改变形状和走向,什么花木香草都可以随便往上乱插。

她根据颜色搭配出了好几种不同造型,又听了清明的建议,着人找了些冰台、遏草在最底下打底,这样蚊虫也不敢过来,若是将屏风移动成一个“口”字形,就形成了一个天然小围城,人躺在里面,仿佛与外面隔绝开来,自有一个清亮绿色世界。又是避风又是遮阳,妙不可言。

四阿哥兴致颇高,当即就要试试,武宁狗腿地把自己的躺椅让给四阿哥——躺椅上也被她特意用花儿编织过了,花香袭人。四阿哥却不愿染得满身女儿脂粉味,只说是另寻一张躺椅来,多着上冰台、遏草——他喜欢这些清苦香味,宁神,醒脑。

武宁院子里的小太监们忙得团团转。

难得有机会能和四阿哥前院里的人攀上关系,苏培盛成了块香饽饽,胆子大的小太监们凑上去一个个叫着苏爷爷,前前后后地打转奉承。有些掂量着自己分量不敢上来,又转头趁机捧着小喜子、小庆子。一时间,要认哥哥的认哥哥,要认爹的认爹乱成了一团。

第49章 打板子

四阿哥半躺在长椅上;仰天去看那“锦香屏”。——蓝天白云也被染得绿意幽幽;周围的暑气似乎都被这天然的屏障挡去了六七分;武宁坐在另一把长椅上;手里拿了团扇轻轻地帮四阿哥打着风,四阿哥捉过她的手;道:“累不累?”。

武宁摇摇头:“不妨事。”;又笑眯眯地将扇子放在一边,从边上的矮桌上陪捧了个纯白瓷碗过来,碗是敞口、深腹;盘心隐隐能见着祥云托轮图案,图案做的精巧;祥云和碗底凹陷的角度贴合在一起,并不觉突兀。碗中凉凉地浸了鲜红的李子,与碗边上红白相映,剔透鲜艳。

武宁笑着道:“‘浮甘瓜于清泉,沉朱李于寒水’,爷就先吃些李子罢!”,边说着便递上了银质的小勺,四阿哥伸手接过,取了个李子送入嘴中。

那李子酸甜生津,加了冰水的浸泡,甜味儿更是沁人心脾,四阿哥吃了一个还想再吃,不知不觉竟然也下去了半碗,武宁将碗放下,又接了珠棋递上的手巾卷儿给四阿哥,道:“很甜罢?”,四阿哥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心头俱是一片温馨。

珠棋又送来荷花芯茶,武宁伺候着四阿哥用了,四阿哥啜了一口,闻到那茶香中带着淡淡荷香气扑面而来,武宁在边上解释着自己用茶包放在荷花花心里过夜的办法,四阿哥听了,哑然失笑道:“虽是一脑袋鬼主意,但都不失风雅。”。又躺了一会儿,闭目养神了一瞬,自觉是难得的“偷得浮生半日闲”,起身携了武宁的手,两人一起进了里屋。

四阿哥一眼见自己前日命苏培盛送来武宁这里的木箱子居然还堆在墙边,一怔,道:“奴才们没帮你收拾么?”,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不悦,说话时,眼睛扫过珠棋。珠棋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又不敢说话,只是簌簌地拿眼角瞥着自家主子。

她是实心眼,没想到四爷送来的东西,无论主子喜欢与否,总是要捧场地拿出来用上一阵子才是,武宁愣怔了一下,赶紧上前挡在主其面前,帮着她说话:“东西都看过了,有几样实在是很喜欢,正因如此,才舍不得拿出来用,又不想收到库房里。”。

四阿哥不戳破她,只道:“这叫什么话?东西就是给人用的,再娇贵的东西,又能比得上人?”。说时,心里略有些怜惜,想着若是武宁能生下个阿哥,自己也要帮着她提上去。

毕竟她阿玛兄弟的状况放在那里,又没有子嗣,若是眼下便急不可耐地硬扶上位,反而是害了她。

越是喜欢,越要为之考虑深远。

四阿哥收回神,对着珠棋扬了扬下巴,珠棋会意,连忙起身过去,将那箱子开启了,武宁见其中一套梅花形的黑漆碗,很是简朴:一共有六只,每一只都做成了梅花形状,六只摆在一起,一色儿地乌雅透光。

最大的一只约莫两寸口径,腹也最深、旁边的五只则尺寸比它略小一些,都有凹下去的边楞,一全套拿出来放在桌案上,就好像开了一朵黑色梅花,珠棋将那大碗放在中间当花心,别的五只正好是五朵花瓣,排列在花心周围,别有意趣。

四阿哥道:“这一路去的地方,本也没什么繁华盛景,这一套碟子随是粗陋了些,却有个小机关,我觉得有些意思,便带给你。”,说着让边上人送水壶来。珠棋递上了一只水晶壶,细长口,大腹,储水深,正适合倒水。武宁睁大了眼望向四阿哥道:“机关?”,又将那只碗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见那碗底十分寻常,只是刻了些工匠造坊的名号,她看完了,将碗放回桌上。

四阿哥微微一笑,道:“看仔细了!”,说着提水慢慢注入。

水声潺潺,武宁仔细看着,心里犯嘀咕道:难不成这碗还能神奇到把注入内里的清水变成美酒?

却见不多时,那碗底显出一朵梅花,接着,又是一朵、一朵……水倒满了,整个碗内都显出了漫天梅花,每一朵梅花都极小极细微,却又做得精致无比,连花蕊的细节处都处理得各不相同:有含苞待放的,有完全盛放的、有开了一半凋残的、有正面的、有侧面的。

武宁和一边站着的珠棋都看得呆住了,珠棋半晌才拍手,真心实意地称赞道:“太厉害了!这是怎么做出来的?真好看!”,四阿哥见她欢喜得紧,微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还是小孩子心性。

梅花碗上的这种工艺,武宁看着倒是眼熟,她想到了在现代社会时,买过一种“遇水开花”的“樱花伞”——这种伞,平时里看着和普通的伞一般无二,但是下雨天拿出来时,雨水打在伞面上,伞面受潮雨水,就会立刻显出朵朵樱花图案,举着这样一把樱花伞走在雨中,简直太有趣了!

武宁估计着这梅花碗和樱花伞大抵是差不多原理。倘若用这样的餐具来装美酒或是清汤,水波荡漾中梅花点点,一定雅致的很。这种黑色的底子并不多见,典雅肃重,倒是该配上什么颜色的菜肴才好看呢?

四阿哥看她傻乎乎地盯着梅花碗出神,他是了解武宁的,便揉了揉武宁鬓发道:“你若是喜欢,改日我让他们烧一全套梅兰竹菊的送来。只是有一样,这必须是黑漆底子,换了别的可做不来。”。

武宁心满意足,略带羞涩地笑了笑,向四阿哥身边凑近了些,伸手勾住了他两根手指,撒娇地轻轻晃了晃,四阿哥假意瞪了她一眼,将手抽了出来,武宁又拽住了四阿哥的袖子晃了晃。

四阿哥嘴角翘起,反手握住了她另一只手,却觉触感有异,翻转过她的手看了看。武宁这时候反应倒快,极快速地将手向后一缩,想要抽回来,四阿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许她抽回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一点点掰开武宁的手掌,武宁不敢跟阿哥对抗,只好张开了手——掌心上,赫然两道一寸来长的伤痕,一处已经结了紫黑色的血痂,另一处微微肿胀着,露出粉红色的伤口皮肉,因着上了药,倒也不觉得如何疼。

“怎么弄的?”,四阿哥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沉声问道。

武宁硬着头皮缩了缩脖子,道:“没什么,是我自己做屏风时不小心,跟他们没关系。”。

四阿哥眉毛越皱越紧,“自己做屏风?”。

他的女人,堂堂四皇子府上的庶福晋,亲自和奴才们搅和在一起,做屏风?

那些奴才们也不劝阻着?

简直是荒谬!

四阿哥开了口:“参加这事儿的人,现在都拖下去!一人二十板子。”。

一屋子的人簌簌地全跪下去了。

武宁吓了一跳,本能地抬起头来,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拽住四爷的衣襟,道:“爷……他们不是存心的,是我看他们总是领会不了我的意思,我又着急,才亲自动手……”。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意思是:“我好心为你,你还废话!”,武宁被他眼神一吓,后半截话倒是咽了进去,只是吞吞吐吐地道:“珠棋是我娘家的人,总别打了罢!”。

四阿哥扫了珠棋一眼,珠棋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大抵是吓坏了,虽然有武格格替她说情,这还不如不说呢!她是主子身边最得力、最亲近的人,按道理论,她是该头一个拦着主子的。

四阿哥眼神缓了缓,道:“珠棋,延后半个月再领!省得你们主子身边没个用惯了的奴才伺候!”。

一屋子人趴在地上谢恩,还不敢露出哭丧脸来。武宁看了,心里老大不忍,还有些说不出的歉疚——毕竟事情因她而起,其实那些奴才不是没拦,但她是主子,若挽了袖子铁了心要自己亲自动手编制屏风,那些奴才难道还能真把她架出去不成?

外面噼里啪啦的板子开始打了起来,武宁坐在屋里很是不安,虽然面对着四阿哥,可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就往院子里飘去了。她也知道,四阿哥这是在替她拾掇奴才,替她立威,可屋外忍不住的呜咽声、打板子声还是让她心里一抽一抽的——到底都是自己院子里的人,跟府里其他奴才还是不一样的。

想想从前刚入府时,那满满的自信,简直是太……初生牛犊不怕虎了。如果不是四阿哥宠着她护着她,有意无意地撑着她,就凭她那么些自以为是的小伎俩?

武宁想着这一路行来,倒是有些细思恐极的后知后觉,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四阿哥没待板子打完就离了武宁院子,苏培盛本以为他是要回上书房的,谁知道四阿哥径直向李格格院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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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侧福晋

刚进门;四阿哥就闻见了一股辣味;呛得他眼泪险些出来。

孕妇口重;他虽是说过要李格格吃得清淡些;但李格格见他不常来,早就放开了规矩;只照着自己的口味;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都说酸儿辣女,李格格身边的下人们见李格格整日就嚷着要吃辣,背地里的都说李格格怕是要生个小格格了。

因为肚子越发大了;李格格在屋子里穿的也随意,头发只是松松地编了个鞭子垂在脑后;图省事,也图凉快。四阿哥过来是临时起意,并没有让人通报,她措手不及,坐在桌边含着筷子望向四阿哥,带了点欢喜,带了点尴尬,待得反应过来要起身行礼,四阿哥摆摆手让她免了,一撩袍子下摆入了座,李格格这才反应过来,道:“爷用过膳了吗?”。

四阿哥没答话,见一桌子菜不是麻辣豆腐羹就是辣子鸡、连几盘子蔬菜都是配了红辣椒的,红绿相映,大热天看了就觉得心里烦躁,抬眼看了眼锦画:“怎么都是辣的?”。

锦画扑通就跪下了:“回四爷的话……”,李格格赶紧挡在锦画身前道:“是我让她们去膳房特意点的,口味重一点,能下饭!”,又看看桌上,根本没几道四阿哥能下筷子的菜,踌躇了一下,道:“爷没得菜吃了吧……不然我让人去膳房再另外叫几道。”。

四阿哥看她满面的大汗,也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被辣的,随手举了筷子向着看上去最不辣的一盘菜出手。刚送进口,也没什么感觉,嚼了几口后,那辣味忽然像爆炸一样直从舌根下发散开来,瞬间呛满了整个口腔。

好辣!

四阿哥被生生辣出了眼泪。

李格格连忙起身倒了一盏凉茶递给四阿哥,锦画赶紧端上刚准备好的水果拼盘,那盘中有西瓜、有甜瓜,都是切成一小块就能入口的大小,方便主子们食用,免得果汁滴在衣襟上,沾污了衣裳。四阿哥见了果盘,就手放下茶盏,大口连吃吞了几块水果下去,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才好些,见李格格惴惴不安地看着自己,冲她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又顺口道:“倒是难得见到你这里用果盘。”。说着用银质小叉取了一块西瓜,又送入口中。

李格格微笑道:“妾身平日里的确是很少用这些瓜果,太医也说了,有孕的人,寒凉瓜果不能贪吃,这不还是天气实在太热了,才少上一点”。

四阿哥心念一动,忽然望向李格格道:“从前无孕之时,你瓜果吃得也少么?”,李格格不明其意,点了点头。

四阿哥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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