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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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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她留家里的电话。所以,很多男生用尽办法,打探到她的电话,想出各种名目打电话给她,她都是要王妈直接回了,说她不方便接电话。接的多了,王妈有时都趁没人的时候逗她,“女大不中留”。她也就笑笑,并不多解释。
  除了直接的追求,还有间接的方式。落尘当面拒绝的多了以后,很多人就选择给她写信,放在她书桌里面。落尘都是把信带回家,悄悄的处理掉,并不回应。但年轻的男孩觉得,她收下信,也就是收下自己的心意。无论胆大胆小,渐渐都选择这样的方式表达爱慕。
  落尘开始的时候,是根本不看的,觉得冷处理就好,日子久了,他们自然就会转移目标,喜欢上别的活泼可爱的女孩子。但是,真的就有几个男生,一直坚持着。后来,落尘也想知道他们都写的什么,能一封一封的写那么多,是不是像有个同学讲的笑话一样,没有什么可写,每天抄书。
  落尘最先看的是班里一个叫刘之川的男生的信。他是年级学习最好的男生,长得斯斯文文,是很多女孩喜欢的对象。他和落尘从来没有说过话,也好像没有这个意愿。他每周固定给落尘写一封信,用漂亮的蓝色信封封好,还端端正正的写上,“凌落尘同学亲启”。他已经坚持了近一年,这天,班里给他过生日,让他说生日愿望。他抬头,飞快的看了下落尘,又低下头,说:“我希望大家都好。”
  落尘觉得,这样一个男孩,自己起码要知道他写的什么。之前的都被落尘用林绪的碎纸机切碎扔掉了,最新的这封刚拿到手里,应该就是他昨天晚上写的。
  刘之川的字很工整,很干净。只是一页纸,但写得细细密密的。
  “凌落尘同学:
  你好!明天就是我的生日。过去的一年,我最大的快乐,就是在新的学校新的班级认识了你。
  你
  俯首
  轻叹
  眼里
  是
  遥远
  我
  静静
  陪伴
  求
  你
  安然
  请允许我许个有你的愿望,许个我生活能有你的愿望,不求你时时相伴,但求你平安,常在左近。
  刘之川敬上”
  落尘看到很多报道,把早恋视如洪水猛兽。原来,这种单纯的情感这么动人。落尘承认,自己被打动了。如果,如果不是自己现在的状况,很可能会想和他这样的人,优秀但并不压迫,谈一场年少的恋爱。但,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呢,呆在叽叽喳喳的女生中间,听她们讨论哪个男生帅、哪个明星穿什么衣服性感,听她们为了不小心碰了一下心仪的男孩而雀跃不已,脸红心跳。落尘就觉得,自己是一座不应该停在这里的荒岛,同这片生机盎然的环境格格不入,过早的成熟,心开始苍老。
  在家,坐在林绪“图书馆”的地上,喝一杯咖啡,看他的书,不是不惬意的,偶尔,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放他收藏的音乐,气氛是甜蜜温馨的。但,转到学校,落尘又觉得自己被割裂了一样,虽然以前也有些格格不入,但此刻,是没有进入的资格了,永远的失去了童真。
  刘之川的信,拨动了落尘感情的弦。她有了情感的意识,她觉得她需要一种爱恋,很自然的,她把她的注意力投向了林绪。
  落尘开始不论什么时候,都特别渴望林绪的关注。他无意间的一句话,会让落尘反反复复的琢磨很久,可以左右落尘的决定。落尘也开始关注林绪的喜恶,并且无意识的用他的喜恶来重塑自我。这段时间,她变得战战兢兢,很努力的讨好林绪,每天都等他回来,才进屋去睡。亲热的时候,单纯的取悦他,迫切而贪婪的索求他对她的肯定。
  她的变化,从最初林绪就看在眼里。他开始疏远落尘,冷淡她,为此,刻意减少了碰面的次数。林绪觉得,没有任何感情的付出是单方面的,必然要求回报。现在,她觉得有人可以爱,可以付出,可以去讨好,就足够了,一定有一天,她也要他爱,他付出,他讨好。而对于自己,只有情爱没有爱情。感情更多的是负累,自己能做好的是承担责任,而不是付出感情,落尘不能要求自己没有的东西。在林绪看来,人在世上的意义,是做出点事情,给后人留下什么,因此对于儿女私情,他不想、也不愿意为此投入精力。对于这个已经属于自己的女人,更不需要花心思讨好,放一放,她清醒了,知道什么是可以要的,什么是奢望,事情回到简单的状态,就是最好。林绪相信落尘的聪明,相信她会想明白。
  此后的一年里,落尘学会了什么是思念,什么是盼望,什么是渴望,在只求听他的声音都听不到之后,落尘知道了,这个人,给自己的,只能是失望。他在你要的时候,可以消失,只有在他要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对于林绪的迷恋,就在渴望与绝望间,不断消磨。每一次,一点点的热情就能让落尘有爱的错觉,但,马上,林绪就让你凉彻心腑,让你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给自己的幻觉。
  林绪的无情,是对所有人的无情,是生性凉薄。渐渐的,落尘也醒悟过来,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感情,他对人最大的付出,就是肯负责任。自此,落尘不再在夜里等他回来,不再为他准备他爱吃的东西,不再关注他的行踪,不再揣测他的喜好打扮自己,应对他,甚至在床上不再看他取悦他,只当是做一项运动,给自己释放压力,也尽量乐在其中,但,落尘自己清楚,身体火热的时候,心反而更冷。
  这是落尘艰难的一年,因为她都是自己在挣扎,在体会,在总结,没有人可以诉说,可以分担。但她的一贯的淡然救了她,再喜欢,再迷恋,也不能失去仅有的自我。所以,当落尘最终想清楚并放下后,落尘真正的成熟了,她找到了她自己一直模糊的生存的意义。但这种成熟是流露着凄婉的,毕竟,初恋痴狂是不可能轻易擦去,不留痕迹。

  二十二

  对于落尘的感情,林端紫和尤他可能是仅有的知情人。他们每周都要一起回林钊那吃饭,尽管林绪忙,也是只要在国内,就一定要赶回来。所以,回大宅吃饭,一度成为落尘最重要的事情,因为有段时间,只有这样,落尘才能见到林绪。林端紫是有历练的人,什么变化自然瞒不过她。尤他又是猴精猴精的,何况,自从他也去公司帮忙后,即使没有应酬,林绪也不回家,反而拉他出去,没完没了的健身、运动。
  林端紫看着落尘清冷的眸子闪现的炙热的光芒,连同她脸上青春爱恋的神采一点点的黯淡下去,觉得很是心疼这个孩子。她想过劝慰落尘,但是,落尘始终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自己也无从开口。唯一一个落尘肯接纳的人,还推开了她,这种伤害,会存留很长很长时间。
  尤他也看不过去,一次,看到落尘眼里隐约的泪意,等林绪再找他的时候,他就说:“哥,我觉得你这么做不讲究。”
  林绪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都是你的人了,你就不能对她好点。反正也是过,何必让她哭哭啼啼的,给她点甜头,不是皆大欢喜么。”
  “你觉得她是一点甜头能打发的么?”林绪觉得,依他对落尘的了解,她对物质的东西不是很在意,再多的珍宝也打动不了她。感情对于她自己,就是最最珍贵的东西,正因如此,她动了情,就会要求对方也全然投入,她的爱,是要毫无瑕疵的百分百的占有。先且不论自己还要再娶,就是现在的状况,自己也不可能满足她的渴望。与其给一点,让她无休止的索取,不如明白的拒绝她。大的伤口痛,但你会注意不去碰它,自然好的很快,而小伤口,会被人忽略,反复的撕裂再长好,那种疼痛,更是折磨。
  落尘的变化也是在林绪意料之中。她一直一个人,忽然有了依靠,而这个依靠,是不符合她的生活经验的。一起生活,分享那么私密的身体愉悦,怎么会不迷恋,甚至,林绪觉得或者落尘会更早动心。在一起一年后才出现状况,已经超出林绪预料了。
  虽然经过这一年,落尘已经被打回原形,但林绪也同样不好受。原本和谐的性,加了爱的调味后,实在是妙不可言,尤其是那么冷然的女子,在床上舞动她的肢体,取悦你,为你喘息,为你呻吟,在得到你的鼓励后,逐渐打开自己,没有底线的任你支配,这种主宰的快感有的时候甚至超出肉体的快感。
  而自从落尘慢慢失望,到最后绝望,林绪就觉得,在床上的她锁住了自己的灵魂。她也配合,也会在他的爱抚下,在他的撞击下,同他一起攀向高潮,但那种战栗同业已失去的那种心神俱颤的高潮,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林绪渐渐觉得,同落尘的性爱,有些意兴索然。有一天,林绪发现自己在落尘身上驰骋的时候,想的都是落尘之前的样子——落尘的忽紧忽慢的呼吸,落尘在被进入时的轻呼,落尘揉弄他的手,落尘主动在他身上起伏,放浪而又羞涩的样子。林绪觉得,真是荒谬,自己明明还是在同她做爱,但却得不到那种满足,落尘在收回她的爱恋的同时,也收回了她的魔法。这是让林绪比较介意的事情,当林绪再一次草草了事之后,连落尘也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了?”
  林绪一反常态的没有急着冲洗离开。他从落尘身上下来,平躺在落尘身边,也不回答。
  不说就算了,落尘无所谓的耸了下肩,伸手拎过被林绪甩到枕头上的睡衣套上,打算去洗洗睡觉。最近林绪很反常,他自己不戴安全套,总是很急切的进来,大力的抽插,射在里面,明明这些都很正常,但他就是不高兴,好像没获得满足,没到高潮一样。
  “你满足不了我,我就只有找别人了。”林绪其实不知道怎么表达,他也知道自己实在是强求,不要爱,只要有爱的性。
  落尘正在穿拖鞋,闻言觉得自己的血都要被冻住了。落尘自己觉得,已经这么卑微的存在了,已经不顾自己的感受在迎合了,他竟然说自己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厌倦了么,从不要这颗心,到不要这个人。落尘觉得怎么也控制不了双眼的泪涌出来,即使是在最最失望的时候,落尘也没有为林绪这样哭过。落尘总觉得,即使他不爱她,但起码,自己能在他身边,看得到,感受得到,甚至某种程度还得到他。不给爱,不要爱,就不爱,以他要的方式相处,总没有问题了吧。落尘心里还是有丝幻想,成全自己的爱的幻想,只爱的幻想。
  可现在,林绪说,不能满足,碾碎落尘最后一线希望,就是林绪正在做的事情。即使退让再退让,即使缩到一个角落,自以为很安全,并无妨碍,可人家还是觉得你碍眼。爱在有爱的人的眼中,是希望是甜蜜,在无爱的人的眼中,是麻烦是累赘。落尘觉得,自己求为一根鸡肋,都遭人厌弃,这种卑微的自尊被蔑视的感受,是痛都喊不出声,是闷在心里慢慢腐烂的痛。
  落尘任泪流下,没有出声,慢慢的走进浴室。反正,林绪想什么做什么,是完全不理别人的感受的,自己根本没有表达的必要。以前是心冷了,现在,落尘觉得自己的心在变硬。不变硬,怎么能保护自己,不变硬,怎么能承受一次次的打击。
  再出来的时候,林绪已经不在屋里。落尘冲过去,扯下刚才欢爱过的床单,奋力的撕扯,她的脑中全是破坏的欲望,想打破这个有很多痕迹的房间,想打破甜蜜不甜蜜的过去,最想打破的是自己心中的执念,要像自己表现出来那样,无爱,无嗔。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林绪也并没有试图找任何人纾解他的欲望。他知道,只有他身下的这个人,能够满足他,而满足的前提,是自己不愿意付出的感情。所以,现状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只有自己能打破僵局。
  而落尘,也表现得并不在意,甚至,她已经想当然的认为,林绪是可能在外面有别人的,心照不宣而已。好像从那个夜晚开始,落尘真真正正的解脱了。她现在所想的,就是怎么让自己自由。因为知道爱情,落尘觉得无论自己还会不会去爱另外的人,同林绪这样生活下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或者他结婚是个契机。林家的人,相处久了会发现,都是很好的人。即使是林钊,也并没有难为过落尘,反而对落沙很好,一老一小,总凑在一起下棋。所以,落尘可以确定,如果自己要离开,只需要林绪同意。
  落沙这两年进步很快。他对书画有兴趣,王妈每周陪他去学画,老师是林钊出面请的C大的教授,据说是某个国画大师的关门弟子,很有造诣。老师最初是看在林钊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收下的,毕竟,落沙现在才开始学画,起步是有点晚了。所幸,落沙还真有些天赋,老师在严苛的教导下,偶尔也有些鼓励。两年下来,俨然成了老师的得意门生。
  徐蔓之主要还是在美国办公。但暑假的时候,她邀请落沙去玩。王妈陪他同去,那时,落尘还陷在无望的苦恋中,没有心思好好照顾落沙,也就让他去了。临走的时候,落沙拉着落尘的手说:“姐,你和我们一起去玩吧,你怎么总不开心啊。”
  落尘看着弟弟,担心她却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自己好像很久都没和落沙有什么交流了,陪着他的时候,总是走神。“落沙,等你回来,一切就都好了,玩得开心点。”

  二十三

  落沙回来以后,发觉落尘是有了改变,不是变得多么的开朗,原本她也不是那个调调。落尘变得更加沉静,好像也有看透世事的云淡风清,落沙觉得,姐姐好像把她自己放起来了,放在她或许也触摸不到的地方。有的时候,落沙对着姐姐练习素描,都觉得自己抓不住姐姐的神韵。后来,老师无意中看到那张练习,对落沙说:“人的神态、情绪是最难捕捉和把握的,你选的这个模特,我看似乎难度更大,你似乎感觉到了一点什么,却又不能用你的笔表达出来,知道你的差距了吧。”
  从那以后,落沙经常观察落尘的表情变化,有点什么收获,就马上动笔,一个月下来,单落尘的素描就百八十张,连老师都惊异他的进步神速。不久,落沙的老师请辞,他觉得,落沙更适合学习油画,他的结构感很强。国画更注重写意,再同自己深入的学习下去,只会更耽误他。林钊知道后,又重金礼聘了国内一位一流的油画家,给落沙单独辅导。对于画,落尘是不懂的,但是,她也能看得出来,落沙越画越好。所以,每次落沙要求她当模特,她都尽量配合,坐着不动,对她来说,是再容易不过了。
  落沙也利用这样的机会,拉落尘到郊外走走,到有阳光充裕的地方晒晒,让姐姐散散心。
  落尘高三这一年,还是比较紧张忙碌的。权衡再三,落尘还是决定考C大。虽然徐蔓之邀请她去美国读大学,落沙也可以去学画。但是落沙还小,落尘不想让他那么早就到国外生活。
  同林绪的关系是一个波状的振荡。两个人都有意的把彼此的关系控制在一个范围内,不太疏远,也不亲密。一方冷一点,另外一方就热一点,彼此调和。落尘在心里把自己比做林绪的毛巾啊、牙刷啊什么的,是自己所有,不可与人共用,但也就是需要的时候才用,平时不会想起,用旧了也是要换的。所以,两个人的关系真正的是处于一种稳定期,起码在旁人看来是这样,但真正是爆发前夕的宁静还是真正的安全范围内的平稳,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
  落尘每天忙着做大量的习题,休息的时候,还要抽时间和落尘去画画,几乎看不到林绪。落尘每天都在落沙那吃饭,然后再回家。她和林绪的沟通方式不是留条就是通电话。
  “出差,三天。”这是林绪早上贴在冰箱上面的,当时落尘早去学校上课了。
  偶尔,林绪也会给落尘发条短信什么的。他其实更喜欢打电话,发短信太麻烦了。但王译秋告诉他,女孩子都喜欢收到短信,因为里面可以写说不出口的话,会让人觉得甜蜜,总是逼着林绪给落尘发信息。有的时候,在路上,也实在无聊,他也会发,毕竟落尘上课接听电话不方便。
  “干吗呢?”
  “上课。”
  “?”
  “E”
  虽然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语言,但林绪发现,收到落尘回的短信,自己的心情就会很好,会很想见到她,很想吻她,很想埋入她的身体,狠狠的要她。他知道,这样的情绪不是他该有的,起码在工作的时候,不应该想和工作无关的事情,想一个家里的女人,更是没必要,他隐隐觉得,这是很没出息的表现。
  林绪这几年在公司,成绩有目共睹。如果说,之前他入主华林,众多股东还持观望态度,现在,他们都极其拥护这位年轻有为的董事长。他决策果断,而且很有前瞻性,三年不到的时间,已经带领华林成功进军高科技市场,做高端电脑硬件。将华林原来资产主导的集团优势扩大为科技占优,技术主导的新型集团产业,家族式的运营也要改变,林绪打算,争取在两年内在美国上市,融资,让华林变成国际性的大公司。林钊也正式退居顾问位置,闲来约几个老友去别墅垂钓,生活好不惬意。
  对落尘和落沙,林绪也是用自己的方式在关心,尽责任。他们每年的成绩单,都会呈到林绪手中过目,他对于他们老师的选择也很严格,配备的都是学校最优秀的教师。落尘不喜欢太招摇,林绪就尽量保护她,不被人关注和纠缠。有男同学喜欢她的事情,林绪也是知道的,但这一直不是他担心的问题。他认为,在落尘眼中,估计她的同学和落沙应该差不多大。落沙正式学画以后,林绪曾推荐他的作品参加全国比赛,获得了很好的名次,也算是为落沙以后成名铺好了道路。林绪只是在他们需要的地方,暗中伸手相扶,既不会让他们有负担,觉得不舒服,也不会产生任何误解,真正是体贴。当然,林绪只是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对待需要关心的人,并不是要费心思的讨好谁。

  二十四

  又是一个盛夏过后,落尘顺利的成为C大外国语学院的新鲜人。录取通知书是一个小小的礼盒,里面有C大校徽、学生证和图书卡、选课卡、饭卡、银行卡等物品。开学的时候,要求把校徽别在衣领上报到。通知书里面详细告知了需要准备的物品,要求住校,但可以选择宿舍,宿舍按照条件不同,价钱也自然不同。与学校确定宿舍后,将学费、杂费和宿费,用学校发放的银行卡汇到指定账户,这样,就避免了报到时缴费的混乱。
  落尘很喜欢语言,她觉得自己的性格,最适合做文字翻译。可以看喜欢的书,也不需要和太多的人接触,也算是有一技傍身。所以,她报专业的时候,就选择了英语系。林绪对于她的志愿没说什么,倒是她考完试,林绪拿出给她办好的护照和机票,要她带落沙去欧洲玩,回来可以到美国,然后再回来。
  落尘有点明白,林绪也是一番好意,想让她在把这门语言当成专业来学习之前,真正的到那个环境中去,去了解语言中鲜活的东西。
  所以,这个暑假,在落尘和落沙四处游历中,很快就结束了。落沙又迷上了摄影,他觉得用画笔勾画看到的美景已经完全不够用了,他在林绪派来的摄影师的指导下,学了两天,就开始了他的镜头捕捉的旅程。当然,他的画面中,最常出现的是落尘,落尘觉得,之前的所有日子都没有这次照的照片多。已经超出了拍照的范围,落沙只要一有灵感,就对着什么不停的拍。落尘看着他劲头十足的样子,就很骄傲,落沙长得这么高,长得这么好,完全没有同龄小孩的毛躁,估计在学校,也是很受欢迎的性格小帅哥。
  想到这里,落尘忽然想起刘之川来。他的成绩,自然也是上C大没有问题。考完试,他在考场外拦住自己。“凌落尘,能……能送你回家么。”
  落尘也想同他谈谈,因为,她知道,这个腼腆的男生一定是鼓起所有的勇气,才会站在那里,提出这样的要求。将心比心,在自己经过单恋后,她知道,那绝对是苦涩多过甜蜜。她也想借这个机会,同他说清楚,大学里面一定有很多选择,自己是不可能的,何必再有任何牵绊。
  刚想开口,落尘忽然看到,林绪斜靠在他的新车上,摆弄着手机,向这边望着。他的出现,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考生都正往外面走,家长围在门口,就他一个人,在马路对面,同考生的兴奋、家长的焦虑都格格不入,好像就是随便在那停一下,打个转就走的感觉。
  落尘听到身边的女生很激动的说:“天啊,是等谁的呢?白马王子啊!”
  落尘连忙找到手机,开机。果然,手机马上就响了。
  “还不出来?”
  “看到你了。”
  “走吧。”林绪说完,就自己上车了。今天是林钊从别墅回来的日子,照顾落尘考试,家人已经两周没聚餐了。据说这次要做林钊自己钓的鱼。落尘早上就知道了,但没想到是林绪亲自来接她。她本想先回家休息一下,晚上再过去的。
  “你到前面拐角等我,我这样上车,太显眼了。”
  林绪没有说话,只是把电话挂掉,就开车走了。
  刘之川一直就站在落尘的对面,盯着她讲话。当然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林绪。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但也猜出个大概。正不知道,此时还应该说什么。
  落尘也无意瞒他什么,“你看到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他还在等我。谢谢你长久以来的心意,相信会有值得你如此的好女孩正等你出现。再见。”落尘很正式的跟刘之川道别,她真的觉得这个专情的男生值得更好的女孩。自己的热情,早在还不很知道爱情是什么的时候,都为林绪燃烧,化为灰烬了,或许还有残留,但,剩下的还要用整个人生呢,谁也不能给。
  落尘向林绪的方向走过去,刘之川好像还沉在被拒绝的情境中,兀自跟着落尘走了一段路,才又突然想明白什么似的,用很伤痛的眼神看着落尘离开的背影。
  林绪看到刘之川跟在落尘后面,他是很相信落尘的,但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于是,他不由自主的沉下脸。落尘上车后,看到的就是林绪少有的流露出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等很久了?”落尘以为他是不耐烦了。
  “他谁啊?”林绪的语气里很有情绪。
  “啊,”落尘顿了下,就明白林绪的所指,“同学。”
  “喜欢你?”
  “喜欢过。”落尘回答。被拒绝了,就应该不再喜欢,这是林绪教给落尘最生动的一课。
  林绪也不再提问,只是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箭一样的飞了出去。落尘没有准备,幸好有系安全带的好习惯,否则自己只能寄希望于安全气囊了。
  林绪把她带回家,一进门,就紧紧的搂住她,亲她的脸,吻她敏感的脖子,手伸向下面,解她的裤子。
  由于高考,他们已经有近一个月没亲热了,即使是林绪可以冷落落尘的时候,也没试过这么久不碰她。这也是林绪去接她的初衷,好像等不及到晚上了。已经给她办好出国的手续,想到一整个暑假也未必能再在一起,林绪更是迫不及待了。刘之川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但这个意外更催动了林绪的情欲。
  禁欲的生活,让落尘也很容易动情,她紧紧的攀附在林绪身上,只在林绪为她脱下裤子的时候,分开一下。林绪啃咬着落尘,落尘也撕咬着他,很快,两个人的脖子和身上就出现了吻痕。
  林绪急切的把手伸入落尘的衣服里,推高了她的内衣,揉搓着她胸前的柔软,又把嘴凑过去,伸出舌头,轻舔落尘的尖端。下身也在落尘的腿上重重的碾蹭,好像提醒落尘,这里需要安慰。
  落尘轻笑了一下,眼梢都挂着万种风情。她伸手,解开林绪的裤子,掏出他的硕大,紧紧抓住,然后用手上下的撸动。他们做爱基本上都直奔主题,因为,林绪喜欢激烈的,器官的交媾。
  林绪把落尘挤在房门和自己中间,拽起落尘的内裤,就想冲进来。落尘扭动着身体不配合他,她今天情致很高,总是忍不住想逗弄他。她伸手握住林绪的下体,从后至前,从柔软处到坚挺处,一点点的,细捻慢弄的挑逗着林绪,却让他更觉得没有着落,内心的渴求好像已经控制不住了。
  林绪看着落尘跪下,面对着他,伸出舌头,轻舔着他。林绪觉得自己要涨爆了,欲求不满的低喊。捏开落尘的嘴,就冲了进去。
  这可超出了落尘的预计,她只想逗逗林绪的。她也同他一起看过那样的影片,当时也是想讨好他。但始终觉得有点恶心,看那些女的还很享受的表情,她觉得真不理解。林绪幸好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并不要求她。
  现在,林绪在没有铺垫的情况下,就这么直接的进来了,落尘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顶得她无法呼吸。林绪也一样不是很舒服,落尘没有经验,她的牙咬到林绪了。林绪虽然有过类似经验,但都是被人服侍,哪里知道对方应该怎么样。所幸,落尘的口里湿湿暖暖的,能让林绪稍稍止渴。这个两个人的新尝试也让彼此都很激动。
  落尘调整着自己头部的角度,不让林绪太过深入自己的喉咙,无意间,舌头碰到了林绪,林绪呻吟着,“对,就是这样。”
  落尘卷起舌尖,舔弄着嘴里的他,“该死!藏好你的牙齿,”在又被刺痛后,林绪低声诅咒。
  落尘腾出手,照着林绪的屁股给了他一下,打得好大声,警告他享受之余不要诸多挑剔。林绪却被她的举动弄得更热血沸腾了,只觉得落尘的舔弄太过敷衍,根本就不止痒。他搬正落尘的头,也不管她是否容纳得下,就按照自己的节奏律动起来。
  落尘“嗯,嗯”的挣扎着,却越挣扎,越让他深入,落尘觉得喉咙一阵阵的紧,除了窒息还有呕吐的感觉。但就是这种反射性的紧窒,带给林绪超乎寻常的满足,他低吼了一声,从落尘嘴里拔了出来,射了落尘一脸。落尘跌坐在地上,好像比真的做爱还要辛苦,幸好他拿出去,否则和他没完。
  林绪当然不会就此满足,他把落尘抱进屋,放到床上,从后面要进入她。落尘挣扎着,“累死人了,放开我!”
  林绪压着她,只是寻找着入口,“乖,你歇着,马上就好。”好字还没说完,他就挺了进来。做到后来,任是落尘这样的人,也不由得有骂人的冲动,“下去,下去,我要让你弄死了!”
  林绪也不搭话,只是用手在她身上捏捏按按的,好像给她放松,又好像试图也让她得到快感。落尘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实在是承受不了他惊人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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