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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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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就由自己对自己的生活付出努力,自己对自己的生活负责好了。这几年的时光,放在哪里也好,总是会印记在深处。
想明白了,落尘真的就像她对林绪说的,过去就是过去了,起码表面上看,她是好了起来。饮食起居被蒙蒙他们严格的监管起来,身体调养的起色很快,面色红润,人也精神起来。林致东和徐蔓之见到的,就是一个健康鲜活的落尘,对比着行尸走肉般的林绪,更让他们心疼不已。
林致东和徐蔓之的目的和方式也不尽相同。林致东约了落尘喝茶,好像纯是同落尘体味品茗的那种悠然,对林绪,林家,甚至落尘自己,他都只字未提。他就茶论茶,谈各种茶的品格,谈品茶的心境,仿佛,落尘是他多年旧友,分享已经自然而然似的。但,他临走,还是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落尘,茶的味道,也分很多,有先甘而后醇的,有略涩而后甘的。所以,是否喜好,也不要匆忙的评判,总是要给自己一点时间沉淀,回味最悠长的,就是适合自己的。”落尘虽不愿去深想,也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还是希望落尘给林绪一个机会。
徐蔓之就比较直白了。她开门见山:“落尘,是你跟我说,你是爱林绪,是想跟他结婚的吧。”
落尘笑了笑,是啊,那才多久前的事情,却真真的像是恍若隔世。
“我可以保证,林绪不会真的结婚娶别人,所以,你回来吧。”
“我知道。”落尘点点头。
徐蔓之愕然,“知道什么?”
“他说,他的婚事不会变成现实。”落尘解释。
徐蔓之终于有些搞清状况,却更弄不清楚林绪想些什么,难道林绪因为娶不到许绾纨才这样么。想到这,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摇摇头,那就还是因为落尘。本来么,公司最近也好,家里最近也好,实在是没什么让林绪可操心的事情。
掩饰了一下自己不知内情的慌乱,徐蔓之又开口:“既然你已经都清楚,那还有什么问题,你又喜欢他,他也还想着你,回来吧!”
落尘沉吟良久,她不知道怎么跟徐蔓之解释才能简单又清楚的说明白。
徐蔓之也不催她,以为她是在认真考虑。
“只要你答应回来,我让林绪亲自去接你。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哪有不经历点波折的呢。”
“太太,我不想回去,我也不能回去。”落尘斟酌了下,决定还是照直说了。“虽然这次,林许两家的婚事未必会成,但难保以后。我就是再喜欢,也不想把自己再置于那个尴尬的位置,等着他随时成为别人的丈夫。”
“您和林家,包括林绪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不回去,不是以此想再要挟什么,我和林绪,分开就是分开,结束就是结束了。”
“除了那次我生病,林绪从未找过我,您确定他是希望我回去的么?其实,我或者是他那页已经翻过去的书页,以他的聪明,并不需要回头再看。”
这就是自己给林绪选的,冷静的坐在那里,还能一二三的分析得条理清楚。当时看中她的,就是她的淡然,却没想过,她的淡然也会成为冷漠,反倒伤害自己家的孩子。
忍住有点蒸腾的怒意,徐蔓之还是试着劝说,“落尘,林绪也知道他这次有些轻率。你们都还是孩子呢,谁没个犯错的时候,机会总是要互相给的,有余地,才会有将来,你觉得呢?”
落尘是真觉得言尽于此,她也不想再说什么,来来回回,怎么能那么随意决定。
落尘的沉默,看在徐蔓之眼里就是无动于衷,她也顾不得风度,“落尘,我就不明白,你们彼此喜欢,还有什么问题。你不要同林绪赌气啊,口不对心,那不也是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么!”
“对不起,”落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又觉得除了抱歉,说别的更是无济于事。
徐蔓之的脸色变了又变,变了又变,对着这样的落尘,她丝毫没有几年前的笃定,这个女孩,再不是可以轻易说服,随意左右的了。少时的她,已经那般沉稳,此刻的她,似乎更是难以被撼动。所以,徐蔓之其实是不知道是该色厉内荏,还是该晓之以情,落尘这样的回答,更让她无从劝解。
徐蔓之叹了口气,“落尘,我真是弄不懂你们这些孩子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把事情弄成僵局,让彼此都难受。”
“林家的规矩,就那么难以忍受?真的爱一个人,守着他,就这么点委屈也受不了?”
“落尘,你是真的爱林绪么?真正的爱情,哪有这么容易轻易的放弃。”徐蔓之望着落尘,“真正的爱情,也要包括等待。等着爱的人,回头能看到你,等着爱的人,终于发觉你在身边,等着爱的人,终于需要你的陪伴,等着爱的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等着爱的人,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你。爱情,难道不应该是这样么?”
落尘真是有些动容了,太太这样说,让人感觉好绝望。“爱情难道就是这样无止境的等待么,等他的一点点回应,在等待中老去,死去。”落尘低下头,已经等了那么久,这种等待的滋味,真是苦涩。仿佛这样的爱情,就是在自己编织的梦里面陶醉罢了。既然已经被从网中放了出来,落尘不觉得有回去的必要,若是只是看着他,毫无期盼的远远的这种凝视,或者更适合自己。
“我说的爱情,让你感觉悲哀么?”徐蔓之好像陷入自己的情绪中,“落尘,其实做了他的妻子又怎样呢,只要他的心在你身上,只要他的人陪在你身边,你还要求什么呢!”
落尘也被徐蔓之的伤感所感染,“太太,我有什么呢?我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家。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甚至不敢让自己生病,因为没有很好的条件,有的小朋友生病了,就死了。我那时就很怕,很怕自己没见过爸爸妈妈,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就那样就死掉了。”
“这样的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平常的家,我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爱情,让人这么辛苦,这么累的话,我可以不要。”
徐蔓之出神了好一会,好像听到了落尘的话,又好像没听到,后来,也只是拍拍她的手,“谁活得容易呢?”没再等落尘回答,起身就走了。
七十六
那天,落尘自己走路回家,尽管拒绝了徐蔓之,但心里沉甸甸的。太太一句也没提及林绪的近况,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总之,希望他们一切都好吧。
胡思乱想,在初冬吹风的结果,就是伤风感冒,加上咳嗽。这些症状,都是一点点的出现,一点点的加强,到后来,吃药都止不住她的咳嗽。
这天夜里,落沙又听到落尘时断时续的咳嗽声,就再也忍不住了。他敲着落尘的房门,“姐,姐!你没事吧。”明天落沙学校有活动,组织他们一些学生代表到外地的学校交流,可落尘这几天状况实在是不大好。
“姐,要不,明天我请假不去了。”虽然这次的活动已经筹备了很久,但放姐姐自己在家,他还是不大放心。
落尘调整了下自己的气息,觉得这阵咳过去了后,才开口:“落沙,进来吧,进来说。”见落沙走进来,坐好,落尘才又开口:“你去吧,我没事。作品不是都运过去了么?”
“嗯,可是我去三天呢,你自己在家怎么行。”落沙有些年少的婆妈,很是可爱。
落尘摇摇手,“你去吧,我明天就去医院。”很少生病的她,最近总是病痛不断的,也难怪落沙担心。“回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落沙听话的站起来,“姐,你休息吧。明天的早饭我们集合后统一吃,你别起早做饭了。我明晚再给你打电话。”
落尘觉得喉咙又有些痒,忙捂住嘴,冲落沙点点头。然后,又是惊天动地的一阵咳嗽,咳得她觉得心都要蹦出来了。
落沙走回来,轻拍着落尘的后背,也不说话,静静的等落尘的难受劲过去。
虽然,这种轻拍,似乎对于缓解咳嗽没有任何实质作用,但落尘就是感觉好了很多。她侧身,把落沙抱在怀里,这个大男孩,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或者,只有他的心,是永远向着自己。
第二天,落尘起来的时候,落沙已经去学校了,锅里面还有他熬好的粥。落尘吃了点,就决定去医院,最好落沙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好了,或者,起码不要还是咳得这么大的声响,显得多严重似的。
给蒙蒙打了个电话,让她帮自己请假,落尘就把自己穿得严严实实的出门了。
落尘正站在长长的挂号队伍里很辛苦的咳嗽呢,忽然被一股力量拖出去,整个人被抡了半圈,晃了几下,才勉强站好。
林绪冷着脸,就站在面前,“你又在这干吗!”
落尘连喉咙的痒痛,都吓得忘记了,林绪似乎真的没有这么凶的吼过自己。落尘无意识的扬了下手中的病志,“嗯,我感冒……”
话还没说完,林绪已经把病志抢了过去,翻开看看,当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他皱着眉头,放开抓着落尘的手,转身先走,“跟我来。”
落尘转回头看看刚刚排队的地方,身后那个大妈紧张兮兮看了她一眼,就根本不再看过来,好像生怕她再插回来似的。再看看已经走到电梯门口的林绪,忽然觉得,自己怎么放在哪里都显得有些多余呢。
正在那有些出神,林绪的脸又忽然出现,“你还在磨蹭什么!”
“哦,我,”落尘掉转眼神,不能看着林绪,看着这样的他,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去应付他突然出现带来的撼动。“我还得排队。”落尘指了指身后的长龙。
“我带你去。”林绪简洁的说,拉住落尘,就要走。这个女人,时时出来困扰自己就罢了,吵着要离开,吵着再没有关系了,却不好好照顾自己。林绪真的觉得,此时才明白抓狂是什么意思,就是看着她,却生生的没有任何办法,拿她无可奈何。
“不用了。”落尘抽回自己的手,脸倏地红了起来。林绪的手,有一种久违了的触感,让落尘的心,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让她的手,也实实在在的有些流连。
林绪轻轻靠过来,把唇贴在落尘的额头上,试试她的温度。他并没有想很多,就自然而然的这么做了。这个动作之后,两个人都有些呆住了。落尘用手盖住额头,觉得刚刚那个位置,烫得厉害,好像带着灼热的温度,即使自己冰凉的手,也不能降低分毫。
这个动作,看在林绪的眼里,就是抹去的意思,厌弃的态度很明显。他拉开落尘的手,用自己的手在她的额头上擦了又擦,擦了又擦,直到那里都有些泛红了,才收手,“可以了么,满意了么!”
落尘有些委屈,想揉一下有些疼的额头,但看着林绪还是恨恨的盯着那里,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点点头,“谢谢!”说完这句,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一切,莫明其妙得厉害。
接下来,落尘乖乖的接受林绪的安排,做了一堆前些天才做过的全身检查,根本不敢有丝毫异议。林绪的脸色告诉她,只要或许一星半点的刺激,林绪就会不顾场合,不留情面的,空前的发作。恐惧,是源于未知。落尘决定听从直觉,不要让林绪真的发火比较好。
检查结束,林绪陪着落尘在病房打针,他始终对落尘一言不发,落尘也只好盯着那袋水,盯着它一滴一滴的落下,希望早点挂完。
忽然,落尘的电话铃声响起,是蒙蒙。刚接听,蒙蒙的大嗓门就传过来,“在哪呢?我过来陪你,今天上课没点名,呵呵,我就没给你请假,你赚了呢!”
落尘拿着电话有点犹豫,让蒙蒙来,让林绪回去?她看向林绪,正好林绪犀利的眼神扫过来,似乎只是漫不经心,但落尘明明从里面看出了警告。可是,他冲谁施威呢啊,自己好像已经不归他管辖了啊!
尽管想的挺明白,落尘还是背转过去,“蒙蒙,我没事,这针打完了就行了,你不用过来了。”
“跟我还客气!我这就来,等你打完针,我们去吃顿好的,晚上我还想去你家混呢,家里我都请好假了。”蒙蒙的关怀,总是看似大而化之的无微不至。
落尘为难的看着林绪,让蒙蒙来,不是彗星撞地球么。蒙蒙可不会给谁留面子,而现在的林绪又有些莫测。权衡了一下,落尘还是说:“等下我去学校找你吧,我还有书要借呢,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忽然,落尘的手机被夺走,林绪对着电话说:“她需要住院,改天再联络。”说完,就把落尘的手机关掉,放进兜里。
落尘看得目瞪口呆,她一直觉得,林绪是个很强势的人,他的这种强势,在于会不自觉的影响你,让你信赖他,霸气天生。但是,落尘从来没觉得林绪霸道,他似乎不需要身体力行的强迫什么。今天的他,太过反常。
“林绪,”落尘不自觉的放低自己的声音,“医生说我只是感冒而已,不需要住院吧。”对他,今天还是忍让为妙。
林绪瞪了她一眼,“医生还说你肺部杂音,有阴影,再不及时治疗,会转成肺炎,你没听到么!”
落尘被他没头没脑的一顿教训,真有些张口结舌的接不下去了,“我会配合治疗,你也忙,不如……”
“想让我走?”林绪站在落尘面前,“想让我走,你就好好的啊!总是半死不活的,除了让人跟着烦心,不知道你还会干什么!”
“林绪,”落尘再也忍不住的打断他,“我好也罢,活也罢,死也罢,现在,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没有人让你跟着操心!”
林绪看着落尘,就那么看着,低下头,“可我就是会担心,一直担心,怎么办呢?”
七十七
落尘记得,那天的自己仰头看了林绪好久,最后才说:“谢谢,我也没有办法。”落尘的声音平静而略有哀伤。好像,曾经设想过,要是这个不可一世的林绪终于有那么一天会示弱,终于有那么一天,也会在乎,自己要怎么反应。是为了终于修成正果,感激涕零的接受,还是把他的在意砸回他的脸上,让他也尝尝求之不得的滋味,或者,先狠狠的拒绝,然后再给他机会。却没有料到,这一刻,就这样在已经放弃了渴望的时候,就这样突然的到来。而,本应该是带着幸福的希望的他的在意,却在此时,显得那么的突兀。
落尘看着林绪,他想的只有他自己吧。别人水深火热的时候,他可以随时抽身。他想要的时候,就毫无顾忌的表达。可惜,可惜,人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随时控制的。失望了,失落了,或者就错失了那种感觉,那种爱的感觉。现在对着他,拒绝的时候,还是有点点快意的,落尘也承认。毕竟,至少平复了受伤很久的,在林绪面前都不怎么敢露面的那点自尊。
林绪似乎听不懂她的拒绝,“你没有办法,别人就更没办法了。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总让我在医院见到你,我自然少担心些。”
落尘闭上眼睛,她比任何时候,都不想见到这样的林绪。并不是他的关心不够真诚,但,落尘就是觉得很不舒服。怎么好像他的关心,总是源于自己的弱势,始终有种终极关怀的味道在里面似的。或者,是自己别扭吧,现在,真的是没任何的心情去回应什么,也懒得配合林绪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戏码。
他们并没能沉寂很久,蒙蒙就手眼通天的杀过来了。她看到林绪,就眼红了起来,蒙蒙也可爱得紧,她自己对于感情干脆得很,就觉得别人应该同她一样,只有向前,断没有向后的道理。她以为落尘睡着,就用手比划着,想让林绪离开。
可林绪只是把手比在嘴上,示意她不要弄出声响,然后,自己坐在一旁,好像也要小憩一样。
听到咣的开门声,落尘就猜到是蒙蒙来了,她果然不辜负自己的信任。还寄希望于她,能让林绪快走呢。结果,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她忍不住睁开眼睛,蒙蒙一个人气鼓鼓的站在那,狠狠的盯着林绪呢。落尘看蒙蒙的架势,就算林绪真的戴着钢盔,恐怕也会被烧出大洞呢。
蒙蒙忽然发现落尘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哪里有什么困意。落尘轻轻的坐起来,示意蒙蒙帮她拿正在吊的水。蒙蒙也反应不慢,马上心领神会,带着百倍的小心,蹑手蹑脚的高举着落尘的药,扶着落尘,就在林绪的眼皮底下,策动逃跑。
原本,以林绪的敏锐,她们这么做,断不会成功的。但,他在落尘平稳的呼吸和他熟悉的那种气息中,不知不觉就放松了,对于蒙蒙的盯视也浑然不觉,落尘就在身边,这已经是需要在意的全部,他,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就这么睡着了。所以,蒙蒙和落尘,就这样,在他的身边溜走了,落尘,就这样,在他的身边离开了,让他连再次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蒙蒙带着落尘,也没敢走远,针还没打完,得等着拔针啊。她们随便去了一层,坐在靠近护理站的地方。蒙蒙的手始终高举着,这让落尘很不好意思。但蒙蒙满不在乎,“这算什么,军姿站过吧,我一个姿势能保持两个小时,任意姿势!”
落尘看着蒙蒙,所有的本事后面,不都是辛苦和辛酸么,她究竟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啊。
忽然,蒙蒙有些忸怩的开口:“落尘,林绪要干吗?”她是不想刺探什么的,但还是太过担心落尘了,支持她的决定归支持,但总要知道她在想什么。
落尘拍了拍蒙蒙放在她手臂上的手,“他让我住院,嗯,好像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忘记了我们已经分开。”
蒙蒙挠挠头,“于是你就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啊!”
“这样不是很好,他的逻辑是,说一百句也顶不了做一件事。我不想再费唇舌,也觉得,没什么可再说的。”的确,跟这个人,似乎把什么都耗尽了,连言语的能力似乎都失去了。一直生活在沉默中,生活在自己的猜度与自我安慰中,循环往复,没有尽头。现在,找到一个出口,怎么会还想回去呢,原来,只有流动的空气,最是新鲜,闻起来,会有喜悦在里面。
蒙蒙很开心的喊了一声,然后收敛的小声说:“你不知道,我刚刚进去的时候多担心啊。看那个林绪那么笃定的样子,以为你又被吃定了。”蒙蒙笑了下,“其实,你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但是,总觉得,他让你难过,不希望他想怎样就怎样,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落尘也笑了下,虽然这个笑容只是在脸上掠过。能给林绪颜色瞧的人,估计不多,但自己绝对不是其中的一个。先动心的那个,已经注定了局内的弱势,也注定了将来的失败。所以,能抽身,已经很好。抽身了,他怎么样,就是他自己的事情,给不给颜色,又有什么要紧。
这时,有个人操着方言,拿着电话很大声的在走廊里讲话,落尘才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林绪手上。又得换电话号码了,嗯,还得给落沙打个电话,他联系不到自己会担心。
等落尘终于打完针,回到家,联系到落沙,什么都安顿好,才忽然发觉,已经好一会都没咳嗽了。原来,对林绪的警惕,竟然还有止咳的作用,或者,竟是自己一直紧张的屏住呼吸。落尘暗自骂自己没出息,却也长叹一声,究竟什么时候,林绪才只是林绪,而不是有特殊意义的一个他呢。
蒙蒙一个人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弄着什么,说是要让落尘尝尝她的手艺,据说是得了楚荆扬的真传,但说什么都不让落尘去看,直嚷着怕她偷师。落尘明白,蒙蒙只是想让她多休息会,也就不再坚持。即便蒙蒙做的不能吃,好像家里还有些剩菜,热热就是了。
说到楚荆扬,落尘忽然惊觉,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这个人,自从重逢后,好像从来没有在身边消失这样久。
“蒙蒙,楚荆扬呢?”
蒙蒙正对着食材奋战呢,闻言探出头来,“怎么,想他了啊,我叫他来啊!”这真是求之不得,这个极其简单的炒饭,用楚荆扬的话说,就是只要会吃,就该会做,可她就是想不起来先放什么了,是先放米饭,还是放油,又或者,鸡蛋?蒙蒙以为这么开玩笑,落尘一定会说她乱说,也不会让她真的找楚荆扬来,但落尘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出声。可,这样的落尘真的很美,有点淡淡的愁绪,但整个人还是那么温婉,明朗,或者,这些并不是一个人同时该有的感觉,但在落尘身上,就是那么的熨帖舒服。
落尘出神,是因为惊讶于自己并不想阻止蒙蒙,虽然并没有一直想着,但既然想起他,就发觉,真的是有那么些的惦念,有那么点的想见。楚荆扬什么时候,也变成理所当然的存在了,怎么会以为,他会一直的就在这里呢?
她出神的功夫,蒙蒙电话都打完了,“呵呵,他说马上就到,”蒙蒙抹干双手,“我决定把厨房重地移交给那些需要锻炼的人。来,落尘,你先吃点饼干,垫一垫。我说我们都饿极了,你还病着,他会火速赶到的。”
落尘看着蒙蒙,怎么都觉得,她眼睛亮晶晶的,流露的都是一个讯息,眼巴巴的馋。好像楚荆扬在她那里代表的就是美食。那么,楚荆扬在自己这里呢,代表什么呢?落尘想了几个词,都觉得并不贴切,或者,是依靠?想到这里,连她自己都意外得很,什么时候,那个恶魔一样的楚荆扬,竟然成了自己的依靠了。但一个随传随到,时时关心,事事都努力帮你达成的人,要保持对他的恶感,似乎并不容易。可是,究竟什么时候,就这么靠近了呢,是他陪着自己哭的时候么,还是他照顾自己的时候?这个楚荆扬,原来,已经被自己划归到自己人里面。好像心里想当然的以为,他会总在那里,总守候着自己。
七十八
楚荆扬果然来的很快,还带了一盒水晶煎饺,说是让她们先垫一垫,然后,就二话没说的进厨房开始忙活了。蒙蒙见到美食完全没有抵抗力,还算克制的让了让落尘。落尘把她的手推回去,“我还不饿呢,你自己吃吧。”
“你是要空出地方等着吃更好的吧?”蒙蒙也不客气,筷子都没拿,就用手先拎了一个放到嘴里,“楚荆扬,这个怎么这么好吃,你在哪里买的?”也不是真的想听他的回答,拿了筷子,自己捧着盒子坐在电视前面开始吃起来。
落尘走进厨房,“做些什么?我来打下手。”
楚荆扬拿过把椅子,“坐这里吧,我找不到东西好问你。”知道让她休息,她也未必肯,心里又何尝不希望她的陪伴呢。
“什么东西你不知道放哪里,又不是没来过。”落尘笑着坐下,话说出口,才忽觉说得有些暧昧。
楚荆扬连眼皮都没抬,心却狠狠的动了一下,半天接不上话,只好低头忙活。
落尘轻咬着下嘴唇,更觉得刚才的话,说得多少有些孟浪,便下定决心,他要是不开口,自己绝对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楚荆扬拎起一根黄瓜,如果还可以称之为一根的话,问落尘:“原来是要做什么用的,怎么斩成了这样?”
落尘抬头看去,那根黄瓜,如果还能称之为黄瓜的话,被斩的七零八落,中间还连着,“她说要给我炒饭,不是你教的她么?”落尘接过楚荆扬递过来的黄瓜,说实话,这个造型,想切出来,也是很难的,但真要吃下去,也需要相当的勇气。
“我什么时候教的她,她不是奉行君子远庖厨么?哪次我们做饭,她不是躲远远的等着吃现成的。”
落尘点点头,“也是啊。”
忽然,蒙蒙跳了进来,“说,是不是聚在这里说我的坏话呢?”手上,是已经空了的盒子。
“我们在研究问题。”楚荆扬一本正经的说。
“研究什么问题?”
落尘双手托着蒙蒙的作品,“研究黄瓜怎么会成了这等模样。”和楚荆扬配合的十分默契。
“好啊,你们合伙笑话我!”蒙蒙一把夺走那根黄瓜,连着那个空盒子,十分准确的投进了垃圾桶。“我不是还没来得及销毁么,能干的人挨累,这个道理,别说我没教过你们啊!你们快点啊,那么点煎饺顶不了多大事啊。”拍拍手,满不在乎的出去了。
留下落尘跟楚荆扬,他们这才真的爆笑出来。他们自己生命中还是有很多沉重的东西,蒙蒙给他们带来的清新,是其他什么都替代不了的,所以,他们下意识的宠溺着她,保护着她的这种纯真。
落尘起身,“咱们一起做,快一点。”
楚荆扬也不再拒绝,“你去看看饭还需要多少分钟。”
落尘笑着说:“照顾病号啊,还是你有眼疾。”电饭煲就在楚荆扬的左手边,距离落尘反倒有些距离。虽然这么说着,落尘还是走过去看了下,“嗯,还有十分钟。”
楚荆扬也笑着说:“我眼睛好使着呢,不然怎么发现你最漂亮!”说着,拿起手边备好的料,开始做菜,也不去管落尘的反应。
落尘就在楚荆扬的身前,听他这么说,首先的感觉是一种被赞美的愉悦。他这样直接的表达,并不会惹得她任何的不快,似乎没有谁,夸过自己漂亮,但楚荆扬这样说,就会让落尘感觉,或者自己也是漂亮的。并不是多么在意外貌,但有个人觉得你最怎样,仍然会满足一下或者忽略了很久的虚荣心。
“咳,”楚荆扬忽然出声,“你进屋去吧,这么近,这么静,反而让我分心。”
落尘始终背对着他,转过身,慢慢走出去,这个楚荆扬,自说自话,还怪来劲的呢。她却没有发觉,自己对他的话,开始在意。
很快,饭菜都好了。蒙蒙也很乖的帮忙摆好,然后就是大快朵颐,美食淹没了她所有的话语。落尘也吃了很多,毕竟,楚荆扬的手艺,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反倒是楚荆扬吃的很少,很慢。连蒙蒙都察觉到了,“怎么,我吃的这么香,都不能引发你的食欲啊!你是我遇到的仅有的难题啊,改天切磋一下啊!”
落尘抬眼看了下他,不防他正定定的看着自己。落尘没有闪避,迎着他的目光,似乎看到了很多东西,定睛一看,又似乎是自己的错觉。楚荆扬瘦了,衣服有些大了,原本很健硕的身体,也变得有点清寡的味道。
落尘伸出筷子,挟了点菜递到他的碗中,“是该多吃点。”
楚荆扬凌空握住了她收回的手,也不在意蒙蒙瞪大了眼睛在一旁看着。“我们一起努力吧,努力的过得更好。”
这边手还都没松开,那边的门声如擂鼓一般的响起。蒙蒙第一时间跳起来,“谁这么没家教,赶在我吃饭的时候来捣乱。”开锁,猛的打开门,动作一气呵成,明显下一个动作就是,非我族类,一律踢飞。
可门口矗立的这个,气势更盛,不,可以称作杀气腾腾。林绪根本没看到蒙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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