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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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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尘不紧不慢的伸手抚摸着林绪,抚摸他的脸,他的唇,他的喉结,他的胸膛,下身和林绪的下身贴在一起,慢慢的磨蹭着。她想慢慢的撩起两个人之间的火热,在林绪感觉,却是落尘冰凉的手指,刺激并折磨着他,撩拨起的欲火,又瞬间被凉意所压制,反反复复,快意与求之不得的压抑接踵而至。林绪忍不住环住落尘的腰,想引导落尘,快些进入主题。
  落尘把他的两只手拽下来,摁住,“不许动!”然后又按着她的节奏,慢慢来。其实,落尘并不是有意如此,但同林绪一起这么多年,她渐渐对做爱有了一点自己的理解,觉得慢慢进入状态的这个过程也一样美好。由己度人,她想当然的认为,林绪一样也会很喜欢。的确,林绪喜欢,但林绪此时的状态,已经是箭在弦上,根本不很需要她的带入状态,她这么做,只会放大他的需要,累加他的冲动,后果可想而知。
  当落尘终于扶着林绪,让他慢慢进入自己的时候,林绪大喊了一声,就按住落尘动了起来,身上一层薄汗,都是艰难强忍的证明。林绪刚刚几乎以为自己等不及落尘主动了,而进入时,落尘的火热,又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就要缴械投降。
  落尘还想压住林绪,可林绪大力的冲撞,那么热烈的求索,很快就让落尘忘记自己先前的想法,忘记自己要做什么,只能在林绪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等一切终于重归平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落尘裹着被,迷迷糊糊的又要睡着。林绪轻拍着落尘的脸,“别睡,洗洗,我们回家吃饭,早点好好休息。”
  落尘挣扎着想起来,对啊,还没回家呢,落沙这会应该放学了。可才坐起来,就觉得腰很软,晃晃悠悠的就要再躺下。林绪在后面撑住她,“很累啊,”把她抱起来,带去浴室,“洗个澡会好些。”
  回到家,落沙果然已经回来了,正和王妈摆晚饭呢,看到落尘回来,高兴极了,叽里哇啦的打听落尘的军训,又不住的说着自己身边的新鲜事,整个人就快粘到落尘身上了。平时,落沙在林绪面前是很注意的,基本上单独和落尘在一起才会这么随意谈笑。可今天,或者也是和林绪相处久了,不那么陌生介意了,或者也是实在想姐姐了,他就很自然的拉住落尘,招呼着林绪,大家一起吃饭。落尘敏感的感觉到,这是个拉近他们距离的好机会,就刻意的说些话题,想让他们多交谈,多交流。所以,经常是落尘和林绪说一句,又抬头和落沙说一句,两边讨好着,自己忙的都没吃什么。后来,是林绪实在看不过去了,“吃完饭再说。”给落尘盛了碗汤,就不再开口了。落沙还想再说什么,被对面的林绪一瞪,就噤声了。落尘看看落沙,再看看林绪,一旁,王妈也笑眯眯的,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五十八

  接下来的周末,林绪让落尘待在家里休息,不要出去。落尘反倒觉得自己没什么休息的必要,“我想带落沙上街,给他买些东西。”
  林绪正在系领带,闻言松开手,走过来,“还有体力么,那么就是装虚弱给我看呢,不如,我们再卖力一点。”
  落尘在床上连忙起身,翻了一下,想躲开林绪的手,却翻得太大力,掉下床去。林绪想救她也是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落尘在床的那侧落了下去。林绪几步从床上跨过去,只来得及把摔的有些发蒙的落尘捞上来。
  “你怎么越长大,越像小孩子,竟然还会从床上掉下去。”林绪多少有些宠溺的取笑落尘。
  落尘哀叹了一声,不肯抬头看他,“你快忙你的去吧。”
  “不出去了?”
  “那不行,和落沙说好了的。”落尘坚持。
  林绪站在那定定的看了落尘一会,穿着睡衣的落尘蜷伏在那,手还兀自揉着刚才摔疼的地方,显得那么娇小和无辜。只是这样看着她,就会想,随她高兴就好。可自己什么时候就这样被落尘牵着走,顾及她的感受,没了原则,甚至没了主张,生活中,自己的声音眼见着越来越弱,可以想见,会慢慢的被埋没。为什么会这样,林绪也不想深究,他并不想专制的要落尘只是听从自己。
  静静的穿好衣服,林绪开门走了出去。
  落尘伏在床上,心里好似还等着林绪再说什么,可他什么都不说就出门了,落尘起身看他,只看到林绪的背影,和被轻关的房门。
  落尘起来,换好衣服,想和落沙出去的心,不知道就怎么淡了下来,可单凭林绪的一句话,自己就这样,又觉得太过不争气,摇摇头,就去叫落沙了。
  同落沙在街上走着,买了落沙需要的画具,落尘还想带落沙去买些衣物。虽然家里每季都有端姨送过来的当季的新装,但落尘总觉得,那些衣服,美则美矣,或者并不是落沙喜欢的。落尘一直觉得落沙穿得中规中矩的也不错,但看到街上很多染了头发,穿得很另类的男孩,似乎现在都流行张扬个性,落尘希望,落沙按照他自己的心意生活。
  两个人在小店里面转着,落沙明显感觉到姐姐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挑出来的衣服,都怪异得有些可笑。“姐,这些衣服,总感觉穿着像街边练摊的。”落沙还是挺乖的,一一试穿了下落尘递给他的衣服,还比比划划的,要落尘看他怪怪的样子。
  落尘被落沙难得的搞笑引去了注意,“不喜欢啊,街上的男孩子都穿啊!”
  “姐,他们喜欢,不代表我也会喜欢好不,穿成这样出门,我会觉得是穿了别人的衣服。”
  落尘笑了笑,“不喜欢就去换下来吧。”心里却是在想,不试试的话,始终不会确定究竟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却原来,习惯了,就那么的喜欢了,所有的选择在选择之初,就已经没有了其他机会,原来,自己始终是有些不甘心,总希望能转变什么,却始终都沿着原来的路,兜兜转转。
  中午的时候,落尘正和落沙商量去吃什么呢,落尘的电话就响了,是蒙蒙的短信。
  “落尘,是我,我回家了,正在受训中。楚荆扬找我谈下部片子的事情,我出不去,你替我去吧。”
  落尘想了想,回了一条:“我和落沙在外面,改天吧。”
  “你们在哪?”
  落尘抬头看看,对面竟然就是华林大厦。“华林对面。”
  “哦,知道了,你要约会啊,这个的确重要。我和楚荆扬再约好了。”
  落尘看着蒙蒙无厘头的短信,不由得觉得很好笑,在华林对面,就要和林绪约会么?蒙蒙概念里的感情,总是那么简单直接,显得自己这些弯弯绕绕的情绪,那么的复杂繁冗。
  “姐,你看,那是不是林哥哥。”
  “是么,或许吧,很奇怪么?”落尘把手机收好,慢慢抬头,望向对面,在华林看到林绪,也很正常。可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对面华林门口的林绪,同家里的他很不一样,让落尘忘记了想要说的话。林绪站在门口,好像在等司机开车过来,旁边是王译秋,两个人正说着什么。立在那里的林绪,目光坚定,很有担当的样子,嗯,用蒙蒙的话说,很男人。
  那边,王译秋忽然看到落尘,很快的送了个大大的笑容过来,冲落尘摆手。林绪顺着她的目光望过来,见到落尘和落沙,神色顿了下,就招手示意让落尘过来。
  落尘拉着落沙的手,很快穿过马路过去。
  王译秋在林绪面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亲热的拉过落尘,站到林绪和她之间。
  “怎么来了?”林绪问落尘。
  “我们要去吃午饭。”落沙抢着回答,他心里还是不想让林绪加入进来,多少还有些孩子气。
  “我中午约了人,你们和王助理去吃饭。”
  落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司机已经把林绪的车开过来。王译秋把手上的文件递过去,林绪拿着就上车了,根本没给落尘机会拒绝。
  王译秋带他们去的是一间附近的韩食餐厅,食物精致而有特色。“这里刚刚开不久,味道还不错,老板有的时候会带客人来这里就餐。”王译秋介绍说。
  落尘点点头,这个餐厅的设计也很合林绪的感觉,简洁中见大气,细微中见匠心。
  由王译秋作主点了东西,落沙就去洗手间了,落尘开始和王译秋闲聊。
  “最近忙么?”
  “嗯,上市的事情还在商谈。”
  这个落尘是知道的,“去年不就准备就绪了么,怎么,不顺利?”
  “还有些细节需要处理。”上市的事情,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这同华林本身并没有关系,是程序上,或者说是运作上的问题。既然林绪没有同落尘说,王译秋自然知道该三缄其口。
  果然,落尘并不再追问,两个人只是谈些轻松的话题,和落沙一起度过了愉快的午餐时光。只是,落尘和王译秋两个人,各怀心思,若有所思。

  五十九

  吃过饭,林绪一个电话,落沙就被安排由王译秋送回家,而落尘,则被司机接去他的办公室。
  同林绪在一起这许多年,甚至都没有来过华林,更别提林绪的办公室了。落尘身在那个许多年前就印象深刻,却始终没有一睹真容的大厦中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这就是林绪的王国。
  落尘被带到顶层,电梯打开,楼层里显得很空旷,很宽的走廊,每个办公室都是玻璃的间隔,更让这个顶层光线充裕的优势很好的展现出来。虽然是周末,还有很多看起来就很精英的人在工作着,好像在充满阳光的玻璃房子内忙碌着,这样的忙碌,也似乎能够晒出干燥的幸福。
  落尘觉得,自己绝对不会错认林绪的办公室,他那么注重个人空间,这个楼层唯一的大门紧闭的办公室就是他的。落尘走向那扇门,嗯,旁边的简洁整齐的办公室,一定是王译秋的,看她桌子上厚厚的一摞文件,跟着林绪工作,一定辛苦得很。
  落尘敲了下门,就推开门进去了。很意外,林绪竟然已经回来了,落尘一直认为,商务性质的餐会,应该很冗长才对。林绪正站在窗前,听到她进来,只侧身回头看看她,“过来。”
  落尘走过去,静静的立在他身旁。有些不明所以,但既然王译秋之前说,林绪遇到了些问题,或者,他是为着这些事情在烦心。
  林绪看了看落尘,“你看,我们站在最高处,我们脚下,是所有华林的员工。我们身后,有林家,他们身后,有他们的家人。我拥有的一切,是和他们所共有的,我得为此负责。”
  落尘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是什么,却又说不出。林绪生意上的事情,她是完全不懂,即使要顺着他的话头开解他,都无从下手。“上市的事情,就那么要紧?既然遇到问题,就再等等不行么?”
  “华林为了海外上市融资,已经进行资产重组和会计审核等过程,进行了长时间的准备,投入巨大,如果夭折,损失可以想见。何况,现在遇到的问题,只是行政审核的问题,是人为的问题,没有再等的必要。”
  “有什么办法么?”
  “可以买壳上市,但这同我的初衷相去甚远。”
  落尘有些不大懂,但也大概猜出意思,好比借鸡下蛋,所以,她并没就这些专业问题追问。
  “你想到要怎么做了么?”
  落尘话一出口,就感觉,林绪或者一直在等她这么问,等她开口问他的决定。
  “落尘,我叫你来,是因为我刚刚做了决定。”
  落尘强自镇静,“你说。”同自己有关的决定,还能有什么,林绪是要把自己心里的那根刺彻底拔出来,再扎进去。落尘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觉得自己手上的汗湿,在玻璃上晕出了手掌的印记,蜷起手指,可上面滑滑的,无处着落。
  “我打算结婚。”
  尽管已经猜到是什么,可还是有什么猛撞到心口那么的疼。落尘把脸都贴到窗子上,看着外面,感觉自己好像悬在空中,吊在这,也只能吊在这。心里虽然呼喊着要镇定,可落尘还是感觉到脸上一片凉意。
  “你不要这样,”林绪站在身后说:“先告诉你,让你能有个准备。”
  是啊,落尘想,我已经为着这个消息,准备了六年,可这一刻到来的时候,痛楚却依然没有任何缓冲的奔涌进来,渗入每一寸的自己。每一次,来自林绪的痛,都会让我感觉,不会更痛了,可下一次,竟然痛得更甚,每一次,都觉得痛到了极限,可下一次,竟然腐肉刮骨,痛彻心腑。落尘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心也不是自己的心,每次,它都以痛的形式告知自己,林绪占据了它,戳穿自己所有伪装的坚强和不在意,戳穿自己最后自尊的保护。
  任泪水静静流着,落尘找到自己的声音,找回自己的意志,“华林到了需要你这样来挽救的地步么?”
  “并没有。”林绪把手臂伸到落尘那,支撑起落尘,扶着她站好,然后才又开口:“落尘,我以为你应该能理解我,我们都不是到了山穷水尽地步垂死挣扎的人。既然有条直路,何必绕远。今天我去见了许绾纨,我想你能猜到她是谁。”
  许,这个姓氏已经说明了一切,在政界,可以说是只手遮天,就是落尘这个对政治那么不敏感的人,也能从每天的要闻中听到看到同许家相关的一切。“用婚姻给你们权钱交易护航?林绪,你就只能这样么?”落尘凄然中流露着失望。
  “……”林绪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他此刻觉得,伤害就是伤害,不论自己是否第一个告知她,不论自己为了什么这么去做,解释是徒劳的,补救是徒劳的,结果已经决定了一切。
  落尘仰起头,“她知道有我的存在么?”
  “当然。”既然不想失去落尘,林绪只能尽可能的不让她感觉有一丝委屈。
  “她愿意?”
  “许家几年前就同我提过,只是那时许绾纨还在国外读书,就一直拖到现在,他们一直都知道。”
  “我是问你,她愿意么。”
  林绪摇摇头,“我不清楚,但她同意结婚。”今天的见面,前后不过短短的30分钟。期间,林绪还把带去的文件顺利的签了下来,甚至对许绾纨这个人,都没好好的仔细看过,更别说同她交谈,论及这么深入的内容了。
  落尘靠着玻璃窗慢慢的滑落,最后,坐在地上,眼睛始终注视着窗外。泪水夹着凉意,冰着她,已经作不出任何表情。所有的预计和逃避,都没有料到此刻有这么的伤痛。落尘抱住自己的双膝,就是这个男人,昨天还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的和自己欢好,是他的心太大,还是自己的心太小,落尘不明白,也不想弄清楚。
  林绪见落尘只是坐在那里不开口,抱住她自己的样子显得她更加娇弱,尽管知道她未必稀罕,但林绪还是开口,“落尘,我们可以到加州注册,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有没有这个程序,都没什么分别。”
  落尘抬起头看他,只这一会,她的泪水就干涸了,就像她的心一样。“不用了,林绪。我不是赌气,我们的关系是否合法,一直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就这样一生也没有关系。原谅我,同我生活在一起的你,忽然说要结婚,我接受起来,还是有些困难,是,是早就知道,是该早就料到。”后面的话,落尘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声音越来越低,神色只是哀然。林绪的确没有做错什么,他或许同自己当初选择的初衷一样,只是选了更容易的路去走。他唯一残忍的,是根本没想过,他这样的决定,会伤害到别人,会伤害到自己。安抚,是他唯一能做,或者唯一想做的事情,相安无事,可能就是他对将要在一个家里出现的两个女人的所有期许。
  落尘缓缓站起来,“林绪,我想先回家了。”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决定是无可挽回的,落尘拒绝自己一直像个可怜虫一样,给他看自己的伤处,流露自己的痛楚。落尘的自我保护,已经练就到了像是与生俱来的程度,她神色有些木然,眼神总是落到他处,并不跟林绪有任何的接触。
  “我们一起回去。”
  “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们是两个人,你得时刻记住。”林绪不希望落尘有事情的时候,总是把别人抛开,一个人去想,去面对,去决定,在他看来,所有,都是他可以包揽解决的,却没想过,问题似乎正是源自于他。
  落尘终于对上林绪的视线,“这一点,你是时刻记住了么?!”虽然语气带着凄楚,但丝毫不影响落尘此刻的气势。
  “不要用我很对不起你的语气同我喊。”林绪多少也有些不耐烦,有事情就想办法解决,什么都摆在那里,闹情绪,吵架,是他最反感的。
  此刻,落尘才是真正张口结舌,她怔怔的呆立片刻,“林绪,你要的,是个娃娃,不是我,不是凌落尘。”说完,她就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在毅然决然的心绪中,落尘的动作很缓,并没有急于逃离的尴尬。她不怕林绪抓住她,或者说,并不介意林绪是否要抓住她,一切的一切,原是自己自寻烦恼。
  林绪并没有任何动作,看着落尘一步一步的走向门,一步一步的离开,她僵直的背影似乎比她的泪水更让他心慌,更让他心疼。他想开口挽救什么,虽然他也说不清要挽救什么,如何挽救,但似乎连叫住她,确认什么的勇气都失去。就这样,看着门开了,门关上。门内外的两个人,好像都为着暂时的不用面对松了口气,说不清是怕面对自己还是对方。

  六十

  落尘,慢慢的,一个人从华林向家的方向走去,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行走上,就琢磨着一步要跨几块地砖,踩在什么颜色上。落尘觉得,得让自己空下来,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落尘仿佛没有听到,不去理它,任由它反复的响着。停了一会,它忽然又响了起来,似乎更加喧嚣,让落尘觉得好吵,在她刻意安静的空间里吵闹不休。落尘拿出手机,想关掉它,此时,她不想同任何人联系。
  屏幕上闪出的是楚荆扬三个字,落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或者,他是有什么事情。
  “楚荆扬?”刚哭过,又很久没开口,落尘的声音听起来沙沙的,闷闷的。
  落尘这么长时间没接电话,楚荆扬的手已经按在挂断键上,听到她这样的声音,马上觉得不大对劲。“不是和落沙在一起么,怎么情绪不高?”
  “嗯。有事么?”
  “你在哪?”知道落尘不会回应什么,楚荆扬干脆单刀直入。
  落尘抬头看了看,先是很茫然,渐渐辨清了自己的方位,走的还真是慢,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却原来,才走到时代广场,距离华林,不过跨了两条街。“我在时代广场附近。”
  “在那等着,我去接你们,大概十分钟到。”在楚荆扬看来,能让落尘动容的事情不多,他只能揣测,或者是落沙有什么事情。
  落尘想拒绝,想说,“我想回家。”可对着林绪用来逃避的理由,现在却说不出口。自己的确并不想回家,如果有个合理的理由,让自己暂时不用见到林绪,那该多好。对着落沙和王妈,强作欢颜,只会更觉得难过吧,被他们看出什么的话,也于事无补,反而给他们添烦恼。所以,落尘轻轻的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要是有什么事情可做,填满自己,也未尝不是好事。
  正思忖间,一辆宝马X5停靠在路边,落尘之所以认识这款车型,是因为落沙曾经拿着杂志郑重其事的对她说过,长大了,就要买这辆车,要落尘好好记住,到时好提醒他。落尘当时仔细的看了下,宝马的标志好记,这款车又的确很大气,落尘也喜欢。当然,吸引她注意力的原因并不在此,而是,这么好的一辆车竟然明目张胆的在这么繁华的路段上逆行。虽说是紧靠在路边,可是已经引起很多路人侧目。
  落尘忽然有些担心,果然,楚荆扬打开车门走过来了,这个人骨子里就是这么张狂,无视一切。
  落尘皱皱眉头,正想开口,楚荆扬却说:“快跑,教训我也不急在一时,不然警察来了,车就要被扣了。”不由分说,打开车门,把落尘推上车。由于他是逆行,这侧是驾驶座位,楚荆扬推推搡搡的把落尘塞过去,然后,自己利落的上车,马上挑头开走,在车阵中穿梭,又是让人阵阵冷汗直流的惊险。
  “楚荆扬,你能不能不那么粗鲁,”落尘揉着被他抓疼的胳膊,“还有,你能不能遵守交通规则,这样是无视法规,无视他人的生命安全,你自己活够了,也别害别人!”
  “凌落尘,我忽然发觉,你也是个爱碎碎念的人啊。怎么,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同生共死啊!”楚荆扬这么做,实在是有些故意。他从对面开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落尘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目光无神,没有焦点的发呆,看起来那么的单薄凄清。这么冲过来,无非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论是什么问题也好,总是会有解决的办法,没必要让她自己放在心里苦恼不已。至于危险,这么拥挤的路况,开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也就是自己以前混的时候,把车玩的不错,不然,不说寸步难行,也差不离。所以,或者会给别人造成点麻烦,但危险一定不会有。
  “楚荆扬,闭上嘴,认真开车。”落尘可没心情同他斗嘴,无法无天也不是今天开始的,之前替他担心真是多余。
  “规矩不就是用来破坏的么,正所谓不破不立,没点摩擦,制度怎么改进啊!”楚荆扬一手扶在方向盘上,一手拿出根烟来,点上,用拿烟的那只手的拇指在眉心上轻轻擦动。这个小动作其实是楚荆扬有些心烦时候的标准动作,他思考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会这样。
  落尘心想,不知道会碎碎念的是谁,并不理他。
  楚荆扬把自己这边的车窗打开一点,烟捏在手里,并不抽,只是任由白色烟雾顺着风飘散出去。
  落尘转过来,看着他手上的那点光亮,忽明忽暗的,缓缓上升的那线白烟,明暗的何止是这点微光,缥缈的又何止是这些烟尘。除了无可奈何,就是悲哀,落尘想着自己的心境。
  “凌落尘,”楚荆扬连名带姓的叫她,“我们去哪?”
  不知道,随便哪里都一样,这是落尘的想法,即使就在车里这样坐下去,也没什么不可以。所以,落尘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里,无声无息。
  楚荆扬并不惊讶落尘不理他,也猜到她心情不好,“去我家吧。”楚荆扬自作主张。毕业后,楚荆扬才算是真正安了家,公司刚上轨道,现金都用来周转,但楚荆扬并不打算将就,房子和车都是贷款买的,挑的都是他最喜欢的。自从房子收拾好,住进去之后,楚荆扬一直都想让落尘去看看,看看属于他自己的家。此时,也算是机会,会错过,就不是他楚荆扬了。
  落尘并没有理会他说什么,也没理会他的车往哪里开,如果,能沿着这条路,一直一直的开下去,永远不到尽头,该多好啊。
  楚荆扬的房子,离时代广场非常近,是一个名为天下的花园小区,这也是他能很快赶过来的原因。这个小区,闹中取静,几栋高层,中间是取景于苏州园林的人造景致,山石,小桥流水,湖泊,长廊,无不清新精致。从喧嚣的街市几个弯转进来,就仿佛到了另外一个时空一样,也是应取曲径通幽之意。
  楚荆扬的房子位于云楼,他选的是顶层。倒不是为着君临天下之意,而是他觉得,这个小区唯一的遗憾,就是楼太高,再好的园林,身处其中,都有井底之蛙的感觉。如果,自己的居所再不能随意的看到蓝天,那就太憋闷了。两下相抵,楚荆扬还算是比较满意。
  落尘跟着楚荆扬来到他的房子里,这是落尘第二次来到单身男子的房子,感觉上,风格跟林绪相差很多。林绪的房子中规中矩,沉稳中略显沉闷。可楚荆扬的房子,可以看出来,一切都以舒适为先,很注重房子的功能性。大大的沙发,宽敞的格局,几处点睛之笔的字画摆设,古今中外风格的杂糅,无处不透露着主人广泛的兴趣和异于旁人的品位。
  “随便坐,喝点什么?”
  “水。”
  “喝一杯?”楚荆扬坏坏的笑了下,用手比了一下,做了个喝酒的姿势。
  “不了。”
  楚荆扬没有异议的倒了杯水过来,推给落尘,自己倒了杯牛奶。
  “落沙呢?”楚荆扬这才好整以暇的同落尘聊起来。
  “他先回家了。”落尘不想多说什么,就端起水,喝了一口,这杯水,有淡淡的柠檬味道,落尘又抿了一口才放下,“蒙蒙说,你想谈下一部片子的事情。”
  “嗯,这是剧本,你先看看,片子回头我拿到蒙蒙那去。”
  落尘翻了翻,这次的是一部英国影片,看起来似乎要容易,但因为讲的是一个舞者的故事,里面有很多专业的术语,想做得好,翻的地道,还是要一番功夫的。
  落尘拿起来,“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去。”楚荆扬马上站起来。
  落尘拦住他,“不用了,我,先不回家。”
  “你去哪,我就送你到哪。”楚荆扬坚持。
  落尘觉得,今天的楚荆扬无比的罗嗦,自己从心里流出来的哀伤,却似乎在他的纠缠中,被冲淡一些,“别跟着我。”
  “说吧,怎么了,凌落尘?”楚荆扬站在门口,不肯让开。
  “没怎么。”落尘低头穿鞋。
  “没怎么你会这样,你的眼睛一直看着远处,心思更在魂外了。”楚荆扬忽然伸出手臂,把落尘拉过来,搂住,“谁欺负你了?”
  落尘挣扎,用刚穿好的鞋猛踩楚荆扬的脚,“放开!”泪水却忽然涌了出来,说不清是因为楚荆扬突然的轻薄,还是因为“欺负”这两个字触动了心事,包含的关心。她只是在挣脱不了之后,任泪水沾湿楚荆扬的衣袖,在这个被自己标记为爱欺负自己的坏人的怀中,宣泄着真正的心伤。

  六十一

  只一会,落尘就慢慢的有些清醒了,这是什么地方,对着的是什么人,自己怎么会慌乱至此,竟然就任由情绪这样的流露。擦了下脸上未干的泪水,落尘推开楚荆扬,“对不起,我先走了。”
  楚荆扬明白,落尘又张开她的保护伞,把她自己遮起来了。可自己能做什么呢,刺到她的痛处,自己还不是一样的疼。除非能帮她解决问题,否则,问她也是枉然。
  楚荆扬还是紧握了下落尘的手,似乎想借此传递自己的力量,可落尘抽回了手,楚荆扬看着自己的手,只能慢慢的握紧,攥成拳头,有些颓然的落下。并不是所有心意都可以被接受,也并不是所有的关心都可以自然而然。
  落尘仰起头,她从楚荆扬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神似的心痛,从楚荆扬慢慢垂落的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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