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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沉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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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好气道:“那不一定,再说了,人家有能力领兵,起码是个什么将军,你一个人,去找他他凭什么要告诉你?”慕容炽想了想感觉也对,不过始终认为建康有线索可查,于是说道:“我看不如这样,我去建康,你去彭城,怎样?”陈耕知他一向只认自己的想法,于是问道:“那我们怎么互通消息?”慕容炽说道:“彭城这么近,你逛完后就到建康找我就是了。”陈耕闻言,不满道:“什么叫逛?我也在出力啊。而且那人与我也算有仇。”慕容炽道:“好了好了,反正这人我一定要杀,至于别人,看情况了。”言罢起身道:“建康比较远,我就先走了,你到时候记得来找我。记着我叫穆炽。”陈耕还是呆看着天,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慕容炽转身就去了。陈耕回过头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慕容炽心中除了仇恨,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当下也站起身来,往西走去。
在他身上大概还有一百余两银子,而且彭城离下邳很近,路上倒不愁吃喝。
对于慕容炽,是他除了王颖外最亲的人,每次慕容炽一口咬定王颖已死,他心中老大不快;因为自己始终没有亲见,而对于慕容家的仇恨,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帮帮小炽而已;除非知道王颖也被那神秘高人所杀,不然他心中除了变强外,就只剩下慕容玉颜了。
想及此,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玉颜妹妹过得好不好,没人陪着,是否很孤单呢?
陈耕并不知道彭城到底在哪里,一路西行,陈耕所见的不是荒废已久的村庄就是被大火烧光的山头,不禁想起当年在秘道里,宋**队的那一把火,烧过之后也是这般模样吧。难怪小炽心里仇恨rì深,想想一个安定的小山庄,遭此劫难,自己的族人几乎被人杀尽,怎能不恨?
当时徐州、豫州、相州、兖州一代连年争战,平民要么选择南迁要么北上,留下来的不是被乱兵所杀就是被强征入伍,生活在这一带的人,仿佛生活在地狱般,朝不保夕,无奈下只得离去。像无隐村这样的特例,确是万中无一。
行了两rì,又来到一个荒弃小村庄。一路走来,这样的村庄已不知是他所见的第几个了。眼见天sè已晚,想着反正里间不会有人,便壮起胆子决定入村,找个好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赶路。
山村实在太小,一眼望尽,总共就四户,无一不残破,也不知道有多久没人来过,有两间塌得只剩下一面墙了。
虽说知道不会有人,但陈耕心里还是有点发毛,毕竟一路过来这是第一次打算进村里休息,一个荒村,不禁心里毛起来。当下给自己壮了壮胆,提步往村里走去。
………【第十九章 荒村奇遇】………
四间破屋都查看了一遍之后,陈耕舒了一口气:真是没人。
找了一间看上去还算好的屋子,进去后发现到处是厚厚的灰尘,桌椅全无,唯一的床也只剩下了床架,不禁大失所望:在此睡觉与前两rì在野外睡觉差不了多少。
转身走出门外,想着找棵大树或者草地睡一觉,忽然发现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两个人来,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皆是身着华服,远远的看不清面目。二人一路入村,不知是否也想找个地方休憩;
陈耕见二人衣衫怪异,生怕有古怪,也不敢多看,低着头一路走出了村;路过二人身边时,只感觉心里一阵寒冷,二人却似没看见他般,自顾自的进村,一句话也不说。陈耕被这寒冷一激,打了个激灵,脚下虽不停,却微微回过头,悄悄拿眼睛偷看二人。谁知那二人似身后长眼睛般,双双停住脚步,陈耕正待扭头逃跑,却想着自己不能胆儿小,当下硬着头皮,索xìng转过身直直看着二人。
看起来二人年纪相若,大概三十岁左右,瘦的那人颧骨突出,似骷髅头一般脸上没半点肉,好像饿了一个月的样子。而胖的那人嘴唇肥厚,眼睛被脸上的肉挤得只剩一条缝。
此时与那二人相距大约有五丈,只见那瘦高的一人回过头来,不带任何感情地对陈耕说道:“小子,你入村干什么?”陈耕还以为那人要动手,听他这样说,答了句:“找地方睡觉。”瘦高者又问道:“那为什么又出村?”陈耕心想看来不会动手了,又答道:“里边没地方可睡。”那人不再追问,转过身去与另一人直往村里面走去。
陈耕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正待转身离开,忽然那矮胖之人腾身而起,以陈耕看不清的高速向他shè来,陈耕心里一惊,但觉yīn风压面,仿似毛发皆被点燃,喉中干渴难耐,本能般的气运右脚,向左边滚开来去;他双脚刚才离地,那矮胖者已经扑至陈耕原来所在的位置;但是他显然想不到陈耕能躲开他这一招,一向对自己的速度自信的他不禁怒从心起,急追而至,飞凌陈耕正上,陈耕尚未站起来,见他追至,左手撑地同时劲力一吐,又向旁滚出数丈;也是陈耕经验不足,此时虽然矮胖者杀着已至,但是出招甚是倡促,身在空中无着力点;而陈耕则滚地而行,只要运劲出掌,肯定能招下这一招。
那人又一次扑了个空,显是想不到眼前这小子,十来岁年纪居然能躲开自己的招式;他哪里知道陈耕山庄五年修习,与慕容炽对招,一直是挨打的那一个,慕容炽所学《凤凰花枝》不论内功心法或是所载招式都是上上层的武学,陈耕为了不被打,rì夜所想的就是如何躲闪招架,是以练就一身高强的内功同时也成就了眼力和反应能力,只是对不太会出招攻击。
那人见状,也不再追击,陈耕翻滚了几圈后站定起来,眼睛毫不客气的盯着他,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倒是远处的瘦高者先开口道:“yīn先生,跟个臭小子过不去么?赶路要紧,走吧。”那被叫yīn先生的人哼道:“姓阳的,你没见这小子身怀武功嘛?”瘦高者道:“那又如何?”那矮胖子正待说话,陈耕却打断他们道:“你们二人是谁?”他见这胖子两招拿不着他,心里底气足了不少。倒是那胖子愣了一下,要知道他二人虽名不见江湖,但武功高强,没想到两次出手都被眼前这臭小子躲了过去,暗想这小子不是名门之后就是名师之徒,如若下了杀手,一个不好只怕惹出大麻烦,坏了大事。
远处那瘦子哈哈笑道:“老yīn啊,想不到你我刚刚上路,居然能遇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胖子也闻言,yīnyīn笑了一下。陈耕见二人不回答,也懒得多问,哼了一声准备离去。那胖子却咽不下这口气,吼道:“臭小子,你师父是谁?”陈耕愣了愣,自己的师父是谁?自己还真不好说,王颖所教的只是一些口诀和打坐的法门,招式是自己与小炽打出来的,而且王颖说了不可以自己的弟子自居。于是边走边道:“我叔叔?”那胖子一愕,心想果然是名门之后,便问道:“令叔如何称呼?”语气间客气非常。陈耕也不回头,也没发现这胖子语气中的客气,冷冷道:“你得叫他爷爷。”那胖子奇道:“爷爷?”陈耕“嗯”了一下,远处瘦子不禁笑了起来,边笑边道:“乖孙子yīn简,这一声可叫得不太好啊。”原来这胖子叫yīn简,yīn简闻言转头对他怒道:“你笑什么?”微一愣,又转头对着陈耕吼道:“臭小子你找死!”
陈耕心里也在好笑,这yīn简肥头大耳,武功高强,脑袋却不太好使。听yīn简一吼,知道他出手在即,心忖就拿他来练练手。
于是转身向yīn简飞驰而去,yīn简心里更是奇怪,这样冲来岂不是与送死无异?当下右手搓成刀状,运劲砍去。哪知陈耕人影一闪,已欺至yīn简右侧,双拳砸向yīn简腰身,这样的速度在yīn简眼中并不算太快,只是自己怒气难平,又怕伤了这小子的xìng命惹上麻烦,比武过招,最重要的是心平如镜,此时yīn简心里已经对这小子有了yīn影,所以使不出平时的一半力。
陈耕眼见得手,心中暗喜。突然眼前一花,yīn简肥大的腰身瞬间变成瘦小结实的样子,嘭的一下,陈耕远远的被震飞了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摇摇晃晃的爬起身来,发现自己最少被震飞了五丈多;心想自己原来这般不济事,再看那yīn简,却发现那瘦子站在那里;原来刚才瘦子眼见yīn简出招顾虑太多,肯定会受伤,想着这小子武功再高,总不会高过自己,于是将yīn简推了开来,硬是吃下了陈耕的双拳。
自己虽然将陈耕震飞了出去,但是却被陈耕的真气却侵入体内,丝丝真气如细线般缠绕着自己的全身经脉,难过至极。脸上如死人般一片苍白。
陈耕虽然被震开了去,却并没有受伤,见着那瘦子居然能将自己震飞,就好像当年自己震飞小炽的剑一般,心中想着这瘦子武功这般高强,自己不小心惹上了,看来今趟危险了。当下又不禁担心叔叔所传授的《天师法典》是否够这二人打。
原来当时王颖传授心法给陈耕的时候,并没有传授自己从那本《天师法典》残卷中领悟出来的心法,而是直接传授的《法典》上的心法。以期让陈耕有机会收集全卷法典,给自己的伤愈留一点希望。
王颖手上的残卷是整部法典的基本,也是道家修习练气的入门,其中所载细若游丝,强若山河,乃是道家练气的要诀,陈耕练习了这些年,但缺少名师指点,所有并不会控制真气。此时打在那瘦者身上,不经意间达到了游丝的境界,完全出乎意料。
“哗!”的一声,那瘦子居然喷出了一口鲜血,yīn简和陈耕都吃了一惊,皆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只听那瘦子有气无力的开口道:“陆静修是你何人?”陈耕闻言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回答。却听yīn简疑道:“阳繁老弟,你说这小子与陆静修有关系?”那姓阳的舒出一口气,回道:“《天师法典》果然名不虚传。”
yīn简闻言这一惊可是不小,陈耕却不知道陆静修是谁,见二人的表情,似乎很怕这叫陆静修的人,不知是何方神圣。
见阳繁吐了口血,当下歉然道:“这位。。。这位兄台,在下是一时失手,并未想过要伤人的。”阳繁看了他一眼,也不打话,就地盘膝坐下运功调息起来。陈耕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呆呆立在那里,看着那叫阳繁的瘦子,而yīn简则在阳繁边上为他护法。
好一会儿后,阳繁脸sè转红,比刚才好看了许多,yīn简的脸sè舒缓了下来,走到陈耕身边,问道:“小兄弟确实不识得陆静修?”陈耕摇头道:“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两位大哥可是跟这人有什么过节?”yīn简回道:“其中情况,不足为外人道也,小兄弟我见你身手不凡,所习又是道家至高武学,当世道家高人除了北方的寇谦之外就要数南方的陆静修了。”陈耕默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从未听王颖提过,于是又摇了摇头,说道:“两个名字都未听过。”yīn简更是奇怪,见陈耕的样子又不似在撒慌,又不方便再问下去,于是呆立着看着阳繁调息。
………【第二十章 阴阳祭师】………
此时阳繁的脸sè已经淡了下来,不似先前那般红得发紫,yīn简见状脸sè又缓合了不少,开始注意着陈耕的一举一动。
陈耕此时百无聊赖,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于是开口道:“yīn大哥,小弟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他rì若再相遇,小弟做个东道请大家喝一杯。”不待yīn简回道,陈耕一抱拳准备转身就跑。
忽听得yīn简吼道:“臭道士!有本事就下来跟你爷爷我过几回合,在屋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陈耕一下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对自己吼的,当下正要出口说话,忽尔一想,自己并不是什么道士,也不在屋里,于是把目光投向村中的破屋去。
只见一人身着灰sè长袍,看上去高高大大,肩上横着一根木棍,上面挂着个葫芦。右手轻轻搭在木棍上,缓步从屋里走出来。边走边笑道:“yīn兄弟还是这么大的火气啊,小弟只不过在内间休息休息,却被你给吼了出来,不知小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yīn兄弟你?”突然转头见着阳繁在地上调息,故作惊奇地道:“咦?阳繁兄怎地在此处调息,不知是被何人所伤?”又转头问陈耕道:“小兄弟是谁?”
一连三句话,陈耕不知该不该答,该如何回答,yīn简则是目不斜视地盯着那道人,一句话也不回答,不知是担心还是害怕;而阳繁看似在紧要关头,无法开口回答。
那道人脚不停步,一步一步悠过来,见状奇道:“怎地yīn兄不说话,莫不是做兄弟的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陈耕抢道:“你是何人?”那道人笑道:“贫道师由校,江湖人称小天师,实在是不敢当啊,小兄弟怎生称呼?”陈耕听他说得客气,当下也客气道:“小姓陈,单名一个耕字。”却听得yīn简怒道:“小兄弟,跟这人客气什么!”陈耕愣了下,师由校却笑道:“yīn兄,贫道与陈兄结交结交,怎地你如此不快活?”yīn简冷笑道:“妖道,废话少说,你要的东西没有,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师由校听言脸sè一变,道:“yīn兄不要不识好歹。”忽又一笑,脸sè缓合道:“本来嘛,东西是你们的,与我们无甚关系,可是你们居然要交给杨难当,不顾开罪整个宋国的危险。贫道见此,特来救yīn兄阳兄于水火之中,以贫道的想法,不如我们坐下喝几杯茶,待得杨难当立国大典后,在下任由yīn兄打骂,何必现在打打杀杀的多难看。”陈耕听得莫名奇妙,yīn简哈哈笑道:“老子倒是愿意喝几杯,不过是不茶,而是你这妖道的鲜血!”
忽的人影一闪,闪至师由校右侧,陈耕见状吃了一惊,想不到这胖子身法如此快捷。
师由校从容的提起木棍向右一架,右脚同时shè出直取yīn简小腹;yīn简也算了得,忽的招式一变,又闪至师由校身后,再次出拳;
yīn简为人肥胖,为了克服体形的限制,特别在身形方向下了不少功夫;加之自己所学的《yīn阳谱》专讲以快攻敌;是以在速度方面异常自信。
只听师由校哼道:“yīn阳师所传秘谱到了你这胖子手上居然如此不济,看招。”一声喝出,转身对着yīn简,瞬间拆了十来招,皆是以快打快;他面目从容,而yīn简却脸sè越来越难看,陈耕看在眼里,想着这道人的武功如此高强,yīn简显不是敌手。
其实他哪里知道别人武功是高是低,只是看着二人打了没多久,yīn简脸sè越来越难看,估计是受了伤,是以判决师由校武功高强。
正在踌躇是否要去帮手,却听见阳繁的声音传来:“小兄弟,这师由校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如若我们三人落入他手中,只怕没命离开这个村子。”陈耕愣愣的听着,正待发问,却听得yīn简一声惨叫,吐着鲜血往后败退,不知是何处受了伤。
师由校打定主意,先下手杀了yīn简,阳繁有伤在身,无力反击,而那个叫陈耕的小子看似也不会什么武功,构不成威胁;是以出手时处处杀着,刚才以木棍打在了yīn简的小腹处,yīn简败退后,正待续施杀手。
却突然发现陈耕已经扑了过来,速度对比起yīn简可谓不相伯仲;当下一惊,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有这等速度,顿时气势弱了三分;想着此时如若继续出招杀掉yīn简应该不难,于是也不管陈耕,提棍直杀yīn简而去。
陈耕本没准备要出手,听得阳繁这样说也没放在心上,因为感觉这三人都怪里怪气的,但是yīn简的一声惨叫让他想起来了慕容博,当年博爷爷败退时应该也是这样吧?败退后那神秘人应该也是这般追击的吧?
此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些,按理来说自己对慕容家的人除了玉颜和小炽外,其它人的都不熟悉;慕容博也与自己非亲非故;为什么yīn简的这一声惨叫会给自己这么大的震撼。
其实在他的心中,对慕容博早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以前一直对慕容炽说不要老想着报仇,但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慕容博对他而言,就如自己的爷爷陈谦一般,但他的音容笑貌,却早已代替了陈谦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师由校木棍向yīn简头顶击落,眼见得手时,却被一股强大的真气弹了开了,打在了yīn简身侧的土地上,入地三尺有余,尘土飞扬间见着陈耕的拳头向着自己的脸砸了过来,侧头避过,起脚踢去,却发现双踢居然被yīn简牢牢抱住;一惊之下,胸口挨了一拳,只觉真气如细丝般沿着自己的胸口刺向全身经脉,当下提起左手一掌击出,打在了陈耕的头顶,陈耕应掌向后飞跌出去,爬不起来,不知生死如何。正待低下身去杀掉yīn简时,背后又中了一脚,喷出一团血雾,向前跌去。
他知道自己受伤非轻,这次行动实在有点拖大和意外,当下站定身来,又吐出一口血,哼道:“好!”往村子另外一头退去。
以陈耕的速度当然不可能抢在师由校杀掉yīn简之前打开他的木棍,师由校眼力高明,判断非常正确。只是在陈耕驰过来的时候,阳繁拼着自己损耗真气,飞起石子打在了陈耕的背后,使陈耕忽然间加速,抢在了师由校的前头。
而打在陈耕头顶的一掌,因为受伤在先,本能的运起内功与陈耕侵入体内的真气相抗,是以功力弱了几分;加上师由校所习的是道家心法《圣清经》,算得上与《天师法典》同源,所以只能将陈耕远远震开去,伤害有限。
最后这一脚是阳繁所施,结实的踢在了师由校的背上,若不是先前受伤,这一踢只怕要了师由校的命。
此时师由校受伤已经遁去,三人中,陈耕所受的伤算是最轻;悠悠醒来后,发现二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否死了。摇摇晃晃走过去,发现二人虽然倒在地上,但却都在运功调息,于是又像二人般调息了起来。
倒不是他不想走,只是感觉这两个怪人有伤在身,也算得上是与自己有关系才至受伤。
不知过了多久,陈耕感觉全身舒畅,真气在全身经脉中游走,腹中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受用。
于是起身走到二人身边,发现二人脸sè好了不少,yīn简虽受了师由校一掌,好在本身功力比较深厚,虽伤却不算重,没过多久就站了起来,也不管在一旁呆着的陈耕,忙去看阳繁的情况。
阳繁因被陈耕所伤在先,加上之后又强行运劲,现在虽然调息了一会,但是脸sè却是阵白阵黑;yīn简虽受了师由校一掌,虽说师由校是道门高人,但yīn简所习的武学也是不弱,调息过后已经能起身说话,只是运不了太多真气。
陈耕内力深厚,虽及不上三人,但道家正宗的《天师法典》岂同小可,初时还觉得胸口沉闷,头晕耳鸣,调息几周天后,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yīn简见状先吃了一惊,想不到师由校一掌打在了这小子的头顶,这小子调息过后居然像没事人一般,便问道:“小兄弟功力深厚,可是招式上确似一般,不知为何?”
陈耕此时对二人疑心小了很多,如实答道:“我自幼修习内功,但从未与人真正动手过招。并不曾习得一招半式。”
yīn简嗯了一声,自顾自地说道:“师由校乃是道教重要人物,这次能击退他全靠我们运气,下次再来时只怕不是这么好应付。”
陈耕问道:“这个师由校不知与二位大哥有何过节?”
yīn简看了看他,说道:“各中情况,容后再谈。小兄弟可否帮我一个忙。”
陈耕回道:“不敢,大哥请直言。”
yīn简说道:“阳兄弟受伤颇重,在下也是有伤在身,以小兄弟的内力,或可助我二人渡过此劫。”
陈耕心道此人虽然粗枝大叶,但在关键时刻,却并不含糊。疑惑道:“要在下如何做?”
yīn简说道:“我二人所习,源自yīn阳秘典所载《yīn阳谱》,当年师尊穷一身jīng力,也无法将里面所谓的yīn阳合二为一,晚年收养了我和阳繁兄弟,分别传授内中所载的武学心法。”陈耕并未回话,yīn简续道:“现在我二人受伤,现在只能靠你,你需将你的内力传送入我体内,再由我转送入阳繁体内,助其行功运气。”
陈耕挠头道:“可我并不太会使用内力。”
yīn简以为陈耕不愿施以援手,所以找这样的借口,冷笑道:“如此内力,在你小子这个年纪的人,只怕不会有几个,居然不会使用?”
陈耕赶紧道:“yīn大哥误会了,我修习的内力一直控制在体内运转,并不会将内力转化为有形之力,更不会使用内力来疗什么伤。”
yīn简哼道:“臭小子何用找这许多借口,赶快滚,待下次遇见时再取你小命!”
陈耕歉然道:“两位大哥,小弟说的确是实情,虽然我不会使用内力,但是yīn大哥你可指点在下一二,好让小弟尽点力。”
yīn简想了想,道:“也好,你在阳兄弟身后盘膝坐下,我来告诉你怎么做。”
………【第二十一章 结伴西行】………
道家修习法门,主要分为心斋、坐忘、缘督等方法,配合以真气的运行,以达至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羽化飞升的目的。
心斋、坐忘、缘督等是道家修练的最初步骤,就是平时的打坐运气;
汉时张道陵所创的《天师法典》就是以此为基础,加上自己对真气以及各家武学的分析,其中甚至包括了行军列阵之法。后世所学最全的就是张角,之后数百年间《天师法典》流落于世间,丢的丢,改的改,早已不再是张道陵所写时的样子。
王颖手上的《天师法典》经过孙恩和卢循的修改,加入了更多对内息的讲解;王颖显然并不清楚其中缘故,只照实传授给了陈耕。
陈耕此时背了两句口诀,yīn简却听得不甚明白;只得叫陈耕自行运气一周天,让他观察后才能下定论。
陈耕依言,真气在穴脉中缓缓流动,yīn简一只手搭在陈耕左肩上,探查他所习真气的具体门派。
一周天过后,yīn简惊得合不拢嘴来,骇然道:“小兄弟体内所藏真气,只怕还在我们二人之上。”陈耕茫然道:“我一直依着这些口诀修习,只是不知内力何以会变得像你说的这般雄厚。”yīn简自顾自地道:“只是小兄弟你不愿意说你师父是何人,以你的修习程度,只怕尊师在武学上的造诣,不亚于当年天师孙恩。”
陈耕也听王颖提过孙恩的事情,心道原来王叔叔的武功如此高强,早知道那时多缠着他让他多教点就好了。
当下叉开话题道:“我要怎么做才能给阳大哥疗伤?”yīn简低头想了想,自顾自道:“我虽然知道你内力雄厚,也大概清楚是如何运行的,可是要说到这疗伤。。。”忽然抬头问陈耕道:“你知不知道穴脉的位置?”陈耕被他吓了一跳,吸了口气回道:“大概知道些,之前有个和尚教过我。”yīn简疑惑道:“和尚?可你的行气方法与佛家不太相同啊。”陈耕解释道:“他只告诉我穴脉在何处,并未告知我如何行功运气。说实话我现在这些运气的方法,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yīn简笑了笑,说道:“难怪会这么不中用。我来教你吧,不过你先要帮阳兄弟疗伤。”
陈耕闻言高兴起来,满口答应着。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高人的指点和实战。
yīn简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陈耕听完后深吸一口气,左掌贴住阳繁右腰处,右掌侧贴在了后心,开始将真气输导到他体内。
初时只觉想送入一点真气都很得费上老大jīng力,因为阳繁虽然受伤,但护体真气毕竟不弱,本能的抵抗来自陈耕的真气;陈耕更是这方面的初哥,要将真气送往体外与送往另一人的体内的难度不可同rì而语,而他目前想要将真气送往体外化为有形之气还存在一定困难,加上yīn简所教他的是《yīn阳谱》上所记载的疗伤方法,对yīn简而言自是非常简单,但却与陈耕所修习的心法大不相同,做起这些来自然费时又费力。
初晨的曙光照耀在三人的身上,寒冷的一夜总算过去。
经过半夜的摸索和疗伤,陈耕已经渐渐掌握了方法,阳繁脸sè也越来越红润;可见是大有起sè。
yīn简始终在旁边护着,倘若师由校的人再来,他准备拼了命也要挡住。好让这两人有机会逃走。
突然阳繁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不待二人反应就喷出一口鲜血,接着双掌划圈汇于腹下,yīn简见状舒出一口气,看来是成功了。
好一会儿后,阳繁缓过劲来,脸sè就如未受伤前一般;yīn简见状大喜,陈耕也笑了起来;却听阳繁的气无力的道:“小兄弟功力深厚却实不同凡响,只一掌就将我的护体真气打破了,嘿嘿。”陈耕被他说得尴尬起来,陪笑了一声道:“抱歉抱歉。”yīn简疑惑地看着阳繁,心中奇怪。
阳繁又说道:“只可惜小兄弟所学心法与我所学并不同源,闭塞的穴脉虽然通了,但兄弟我能力有限,实在无法引导小兄弟的内力入气海,只怕没有十来天光景,无法与人动手。”陈耕和yīn简哪想得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双双叹了口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陈耕失望的是yīn简的方法看起来便没多大用处,而yīn简除了这想法外,更多想的是如何能完成老师的遗愿。
阳繁看出了yīn简的担心,笑了笑:“不要担心,我已经大概知道小兄弟所学心法的秘密,如若在此下下功夫,合你们二人之力,师由校只怕也讨不了好。”
yīn简和陈耕听得不明所以,前者开口问道:“此话怎讲?”
阳繁顿了顿,说道:“小兄弟的内力想必yīn兄弟也领教过,倘若yīn兄弟你将你所学的心法转授于他,我再将我所学传授于他,再由他自己的内力强行引导,或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yīn简哈哈笑了起来,道:“这个方法虽然简单,但是在陈小兄弟身上只怕有困难。”
阳繁疑惑道:“什么意思?”
yīn简看了看陈耕,意思是由你自己来说。
陈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个。。。嘿嘿。。。在下并不太会使用内功。”
阳繁盯着yīn简,后者大概解释了一下,阳繁释然道:“原来如此,我来教你使用方法和引导要诀。”yīn简正待开口,被阳繁瞟了一眼,立马不再说话。他知道这个兄弟智谋高他不少,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陈耕心中还在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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