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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沉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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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刑掌门身上,有没有什么新花样。”段千杀是海沙派的前任帮主,以商起家,在乱世中拼杀,深知拳头的道理,所以遍寻名师,从而自创了盘蛇棍法,因为一共一千四百式,所以江湖人称千杀棍法。
刑青正待反驳,李立打断道:“来人不知是敌是友,划下道来。”来人说道:“王先生我就带走了,你们是一个一个的来,还是一起上。”王守哈哈笑道:“口气果然够大,我们五人在此,只怕孙恩复生,鸠摩罗什亲来,也不敢如此狂妄,阁下高姓大名,我王某人从不杀无名之辈。”人来哼道:“你们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废话少说,动手吧。”谢灵狠狠道:“好!让在下领教高明吧!”
人影一闪,欺至那人侧身,左手掌右手拳,直击右脸和右腰处;同时劲力四散形成气场,围住来人的同时,也防止其他掌门突然出手偷袭。那人一声冷哼,人影一闪掠至杨林身前,双拳直出直取杨林胸口。众人哪想得到他有此一手,待反应过来时以不及援手杨林。好在杨林久经沙场,腰身往后一低一个后翻,闪过杀着。那人也是了得,招式不待使老,一个旋身,杀回谢灵处,谢灵扑空后,见那人直杀杨林而去,正在原处准备看戏,谁知劲气已至,直轰面门。
谢灵此时已来不及躲闪,左手握拳护住面目,右手往下直抓,刚好封住那人的一拳一脚,被震后飞十步方才站定。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才不至于吐血而丢面子。但伤以至筋脉。王守看得清楚,此时说道:“不知阁下跟长生教前教主魔影曹宗仁怎么称呼?“杨林等听及此言,心中惊骇万分,曹宗仁是吴地最大的邪教长生教的前任教主,武功出神入化,内力深不可测,六十年前晋室衣冠南渡,建立了东晋王朝,下旨抄了当时吴中的几个高门大族,要知道当是晋室人才凋零,要着手对付当地的地头蛇,着实不易。据传当时动手抄家的就是魔影曹宗仁。后来吴地的大族组成了联盟,派出二十七位武功好手联手对付他,被曹宗仁杀了十二人,然后突围而去,此役震动天下,后来传说曹宗仁前往海上与孙恩论武,从此下落不明。至于长生教的现任教主,只怕除了教众外,外人根本不知道是谁。而长生教的教众似乎也已经绝迹于江湖。
那人并不理会,大笑道:”好,你再看看这招。“向前一步,已来到王守身前,王守也是老江湖,毫不退让,也向前一步封住那人的进攻路线,腰刀已来至手中,直削那人腰腹处。那人五指成抓壮直抓刀面,气劲交击,嘭的一声,化解了此杀着,同时左脚化成数道幻影,直取王守腹部及右脚的数处大穴,左掌对着王守的天灵盖就是一掌。王守一个旋身,几乎是贴着那人的右腰处往后翻滚,腰刀不知什么时候已转交左手,对着那人后腰直刺。
那黑衣人果然了得,腰身右转,右手扫往腰处护住腰肋,黑sè的大袖子正好扫中刺来的刀锋,又是一声气劲交击的闷响。王守心中暗自高兴,他的刀法人称烈火杀刀,专破内家真气,此时内力顺刀一吐,直侵黑衣人的体内而去。暗道此番老贼不死也伤。突然感觉自身真气如脱疆野马,直泄黑衣人体内而去,而原来侵入他体内的真气,居然反噬了回来,侵入自己的体内。
嘭的一声,剧痛从腹部传来,王守应声吐血败退。好在黑衣人刚才踢在腹上的一脚并没有加上真劲,只是极为普通的一脚,不然王守此刻只怕无法站立起来。
黑衣人付手而立,环视四周,傲然道:”王掌门此番做如论调?“王守一边调息,一边有气无力的道:”佛家铁布衫和道家化魂功,招式是吴中庚氏十六叶手。阁下身兼数家之长,在下孤陋寡闻,实不知阁下何门何派。“而此时杨林等人眼中的惊骇丝毫不退,佛道两家的内功心法完全不同,而此人居然能同时练成铁布衫和化魂手,武功实在深不可测。
刑青此时说道:”高人既然一定要插手圣上的事,万望留下姓名,rì后圣上追查下来,我等也好有个说法。“此番话语,表明了刑青等不及他,现在王颖已不可得,为求自保而已。
那黑衣人并不理会,沉声道:“请。“众人见他并不理会,也不去讨这没趣,退出林外。黑衣人夹着王颖,消没于林中。
………【第四章 江南之令】………
清晨的阳光照shè在王颖脸上,比起数rì前激战后的他,脸上除了少了些血sè,已经有了不少神彩。那天的黑衣人这几rì来一直行踪不定,但并没有对他下杀手,只是偶尔到王颖藏身的破庙来看看,顺便准备些食物,有时也说一些外间发生的事情,使人摸不着头脑。
从黑衣人口中得知,刘裕已经“接受”司马德文手的禅位,改国号为宋,司马德文受封零陵王,晋室已经不复存在了。遥想当年祖逖,王导,谢安谢玄在时,东晋虽不强胜,却也生机勃勃,而今刘裕狗贼篡晋,自己身为王氏后人,却无力阻止,实在可悲。
此时黑衣人穿门而入,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的文士装扮,但戴着一个大斗笠,还是看不清面目。手中提着一壶酒和一个篮子,见王颖的气sè有好转,便在王颖身旁盘膝而坐,将食物转交给他,自己侧静坐一旁,似有所思。
这几rì来,王颖也已经习惯他带来的食物,毫不客气的开动起来,连酒也喝了个干净,虽说受伤不亦饮酒,但他生xìng放荡不羁,也不在乎这些。
酒足饭饱后,静坐了一会,终开口问道:“你带我到这里来,却不杀我,这些天也只是光说些外间所发生的事,不知意yù何为?”这还是他这些天第一次开口。那人沉默了一会,毫无感情的说道:“两百余年前,司马家篡了曹家的魏国,现在司马家也被刘家所篡,因果循环,只怕正是如此。”王颖知道他还有话说,并没有接口,只是淡淡听着。“早在刘裕南征时,琅邪王氏,陈国谢氏,太原温氏,高平郗氏,颖川庾氏,范阳祖氏早已成了刘裕的狗腿子,你王颖只是不过是江湖一霸,面对天下士家大族,何德何能,居然妄图阻止刘裕灭晋,可笑啊可笑。”那人续道。王颖驳道:“这些世家大族,世受皇恩却反噬其主,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不待王颖说完,那人嘿嘿笑道:“天下?何为天下?大江以北,征战百年,司马家只会偏安江左,不思进取,若不是刘裕领兵南征北讨,现在天下只怕早是恒氏的天下了。”王颖知其所言非虚,沉默不语。那人起身走到门外,继续说道:“刘裕够狠,所以魏国才不敢南犯,可惜啊,刘裕命不久矣,如若他的儿子能有他一半能奈,北伐之rì可期啊。”王颖听完,也起身道:“说了这么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那人转身面对王颖道:“刘裕的成败关我屁事,但是江南却有一物,我必须取得,现在有了线索,所以我才来找你,偶然见听到王昌文与杨林的密谋,所以才会这么巧出现在密林等你。”王颖淡然笑道:“阁下武功之高,世所罕有,你要取的这东西,莫不是王某人的江南令?“那人说道:”江南令只是其中之一,你身为江南领这些年,居然不知道江南令的秘密吗?“
王颖哈哈笑道:”笑话,你是谁?你又怎么知道其中的秘密?“
那人举手揭开斗笠,一张苍桑的脸印入王颖眼中,须发皆白,又目青芒异闪,络腮胡,披头散发,开口说道:”老夫恒祖,江湖上名不经撰的小角sè。“
王颖沉声道:”前辈姓恒,不知跟恒玄怎么称呼?恒祖道:”这些不提也罢,我说这些,只是想你知道,我和你一样,与刘裕是敌非友,依你我的武功在江湖上独步横行,只怕当今世上无人能制,所以老夫需要你的援手,你手下七大派,加上老夫这些年来所联络的北方各大家族,要灭刘氏,在此一举。“
王颖说道:”你说刘裕命不久矣,此话怎讲?“恒祖哼道:”我安排在宫内的线人告诉我,刘裕受孙恩魔气的毒害,身体大不如前,他与我恒家不共戴天,就算他死,也要死在我手上。“王颖笑道:”你恒家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司马家把荆州交给恒玄,他却造了司马家的反,你恒家与刘裕一丘之貉罢了。“被王颖这样一说,恒祖倒也不生气,哈哈笑道:“高门大族出生的人,谁不想当皇帝,你以为谢安王导之辈,就不想当皇帝吗?只不过谢安早死,王导在时时机尚不成熟,就算王导做了皇帝,最终也是要被王敦抢去。从古自今,皇帝之位向来能者居之,我恒某人自认没这个能力,但是灭族之仇却不得不报,所以刘裕此贼,我必杀之而后快。”王颖听着他慢慢转冷的语气,深知仇恨rì深,虽然他和刘裕也是敌人,却也不禁为刘裕担心起来。要知道当年恒氏在荆州手握重兵,门生遍于天下,而只要取得了荆州,顺江东下,建康不远矣。
王颖说道:“我王某人向来独来独往,就算对手是天皇老子,我也不需帮手,就算我助你杀了刘裕,灭了刘氏一族,到头来你恒氏族人,会把皇位让于司马家?而且这跟江南令似乎没什么关系,何必来找我。”恒祖道:“果然傲慢,我何必跟你谈条件,只要将你制住,到时候要你唤我做爹也无不可。只是看你一身武功得来不易,而我又实不愿意伤你,不然那晚你以为你会只晕不伤?”王颖踏前一步,暗中提气的同时淡然道:“生死我从来不放在心上,动手吧,省得担误我时间。”恒祖笑道:“在你疗伤期间,老夫早已摸透了你内功的奥秘,现在你的伤还未愈,你以为你能顶我几招?”“哼,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恒家的武学吧。”王颖说道,同时气劲四散,狠狠锁住恒祖。恒祖哈哈大笑,仿佛是遇见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好一会才道:“王颖啊王颖,你定是以为老夫准备举事,所以不便出手,小心我不顾大局对你狠下杀手。”断了断续道:“罢了,老夫在此陪你多rì,也只是希望能感化你,有你援手,自然又多了一份抗衡刘裕的力量,看来你并没有这个兴趣,江南令的事,以后再告诉你吧,刘裕已经联结了十二领事,定要将你除掉,南方已经不安全了,你最好先避一避,什么时候想通了,正好老夫还没死,就到徐州慕容祠来找我,好自为之吧,后会有期。”言罢消没于门外。
王颖收回气场,仔细咀嚼着恒祖说的每一句话,刘裕如此已是天子之尊,要杀他谈何容易,而且刘裕背后的力量,大得无法想像,而刘裕联结十二领事的事必定不假,如今自己孤家寡人,刘裕尚不放过,看来也知道江南令的秘密,杀他是假取江南令是真,只不知这江南令中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看来必须冒险一次,追回此物。
进京时他把江南令交给了王昌文,而王昌文也有参与其事,现在肯定知道了行动失败的消息,必定会严加防守,看来有必要与曹雄取得联系,拿回江南令后,再图后事。
念及此处,往南飞驰而去。
………【第五章 王氏昌文】………
王昌文的府邸位于太湖边的一个小镇,镇人上并不多,他自己也不喜热闹,家中并无佣人,跟结发妻子清苦渡rì。只是这些天来,镇上多了很多江湖人物,人人手执兵器,逐街巡逻,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几rì前,行动失败的消失传到了这里,王昌文知道王颖的xìng格和心机,肯定会判断出自己也有参与其中,也一定会前来寻仇,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靠人海站术消耗王颖的体力,自己最后才出面解决。
巡逻的人每人都有一个响炮,一但发现行踪开始撕杀就会将响炮放出,五里内也能听得清楚,方便别的队伍前来支援。一队二十人,都是jīng心挑选出来的本派高手。
王颖于子夜时方来到镇边的树林中,他从建康城外来到此处,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一边调息,一边等待镇上jǐng戒的松懈,因为他也猜到,王昌文肯定知道了行动失败的消息,也一定会加强jǐng戒,等待他的出现。镇上人本就不多,突然来了个陌生面孔,肯定令人生疑,所以王颖并没有急于入镇,而是于镇外树林中静候,思考刺杀方法。至于江南令,王颖并没有去多想,因为听恒祖的语气,这里面的秘密肯定重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王昌文就更不可能知道,刘裕也肯定不会将这些秘密告诉他。江南令对于王昌文来说只是一个令牌,一个象征,可以号令江南派以及另外的六派而已,必会随身携带。
正在思索间,心中一动,淡然道:“出来吧,曹掌门。”那人轻声掠至王颖身旁,一身武士装,头发后竖,面目黝黑,腰挂长剑,正是现江南派掌门曹雄,曹雄低声道:“收到先生传讯之前,派中大部分兄弟都已战死,我验过尸体,是海沙派的盐毒;剩于的弟兄二十一人,和我在此三rì有余,就等先生的大驾。”王颖心中悲痛,海沙派一向行事狠毒,几年前自己收服于名下,与江南派也算得上是同门,今rì却另江南派有覆灭之险。曹雄顿了顿续道:“十rì前听闻恒氏后人在建康刺杀刘裕,可惜因内鬼出卖,全军覆没。现在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兄弟都已归队,王先生此番招我们来,可有什么行动?”王颖嘿嘿一笑,道:“我被出卖刺杀的事想必你早有耳闻,现在是来寻仇的时候,兄弟们这几rì有没有被人发现,看没看出镇上有什么不同?”曹雄回道:“我们都是假装在此做木工的工人,而且有正式的宋国批文,不会有人怀疑,更重要的是宋国确有这项工程,也早已经开始动工,只是进度比较慢,现在我们的出现,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换了一批工人而已,不会有问题的。至于镇上,前几rì有兄弟入镇采购,发现居然会有检查,而且三步一岗十步一哨的,防守得异常严秘。”
王颖听罢,道:“你们继续做你们的工程,然后待我想想入镇的办法。去吧”
“起火啦!!!!!!”本是安宁的小镇,被打更者那沉重而宏亮的声音划破,各家各户的男女匆匆起身,往镇外跑去,只见离镇不远的树林处,雄雄大火照亮了整个天空,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哎呀,那边是新建的采木场啊!”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句,人群顿时开了像炸开了锅,不少人表示那边可是有人在做工的啊,赶紧去救吧,没多久就得到了大家伙同意,纷纷前往救火。
众人匆匆跑到林前,才感觉这场火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周围全是树木,同时也发现了木场的工人正在努力救火,可面对这样的大火,人手实在不足,就算加上赶来的群众,也救不了这么大的火。众人自苦恼间,不由得想到了这几rì多出来的巡逻的人,不知是不是官府派来的人。于是派人赶紧往镇上跑去,求官老爷点派人手帮忙灭火。
不一会儿,来了好些巡逻的人,官老爷也在其中,摆着官架子,指挥着众人灭火。原来那人去见了官老爷后,得知那些巡逻的人不是官府的人。但火势实在太在,人手也确实太少,官老爷不得已,亲自前往王昌文家中,请求派人救火。
三国以来,官府依赖地方豪强的政治体已经开始发展,到了晋朝,只要手上有点强人的,便可以跟官府合作,保护一方水土,这种自成一式的特殊政体,屡见不鲜。当然也有为祸一方的,只是现在宋国刚立,刘裕强横,治国有方,各地才自觉的开始保护民众。
小镇一下子安静了很多,只是不远处的大火,似在提醒着大家,今夜必是不平常的一夜。
近半个月的jǐng戒,却也不见王颖的踪迹,王昌文心中不免有些奇怪,以王颖的xìng格,此仇不可能不报,但这时间也实在太长了,正思索间,王颖毫无感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昌文兄不去救火在此间闲坐,是否很无趣呢?”王昌文一惊,旋即明白,这把火其实就是王颖放的,也不禁好笑:“人言杀人放火,王兄这一把火放得可真是jīng彩,只是不知这杀人又能有多jīng彩?”王颖也是心中好笑,步入厅来,王昌文的家并不大,厅内的摆设更是少的可以,除了必要的物件,没有一件是装饰用的,可见生活的清苦。
“不知昌文兄对这杀人jīng彩不jīng彩,是怎么理解的?”王颖进走边说道。王昌文答道:“jīng彩不jīng彩,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昌文一介莽夫,可不敢胡言,王先生以为然否?”“所谓jīng彩嘛,以在下愚见,应该是杀人理由的合理不合理,合理则jīng彩,不合理嘛,杀起来也无甚趣味。”王颖双目凝视着王昌文,似乎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柔声道。王昌文淡淡笑道:“这么说,王掌门今rì不仅放了一把jīng彩的山火,还准备演一出jīng彩的杀人戏剧?”王颖也是淡淡一笑,答道:“无曲不成戏,既然我们两个要演一出jīng彩的杀人好戏,不如请嫂子出来,为我们弹奏一曲如何?”王昌文语气转冷道:“贱内身体欠安,只怕要令王颖你失望了。”王颖回道:“原来如此,希望嫂子在建康过得安稳些吧。”王昌文听及此语,心中一惊,王颖剑气以至。
从王颖第一句话时,两人的真气就开始了较量,高手比拼,气势为先,经过一番唇枪舌战,王昌文的心志终告失守,被王颖找到了破绽,乘虚而入,起手神龙式,以图速战速决。王昌文也是了得,双掌上拖,刚好封住了王颖压过来的剑气,嘭的一声,王昌文逆势而飞,飞崚王颖头上,双足极踢,踢向王颖的后脑。王颖顺势前冲,就地一滚,躲过了王昌文攻击的同时,斜冲而上,紧随王昌文身后。
王昌文知道王颖的厉害,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王颖的速度,未待反应过来,已经被王颖尾遂而至。剑光异闪,十二朵剑花在王昌文周身散开,封住了他退路的同时,杀着直取喉部。王昌文使出浑身邂数,以护臂架开了刺向喉部的一剑,元龙气发,护住周身。
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王颖心中暗惊,想不到王昌文厉害此至,再拖下去,只怕会无功而返。大喝一声,两人落地的同时,王颖长剑直出,一股强大的气墙压向王昌文,王昌文心中惊骇,却临危不乱,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从内力还是招式上,都及不上王颖,只能智取。于是落地后就地一滚,滚至桌旁,双手抓住桌脚顶向王颖所发出来的气墙。出于意料的事发生了,桌子并没有全部粉碎散开,只是破了两个很小的洞,原来王颖刚才所生成的气墙只是虚招,气墙中所隐藏的两役极细小但是极具破坏力的真气才是杀着。真气刺破桌面,shè向王昌文的两边肩穴,王昌文心知中计,往后飞退,可为时已晚。真气破体而入,刺破了王昌文的护体真气。王昌文口吐鲜血往后败退,同时双手酸麻,虽勉强化去了王颖的真气,而经脉的损伤,已经使他的功力大打折扣。王颖并没有追击,担剑站定,淡然的看着他。
又是一口鲜血,王昌文才勉强站起来,手臂酸麻的感觉使他无法正常抬手,痛苦的说道:“降魔法阵果然名不虚传。”“刘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顾自己生死出卖我,要知道在吴地这些门派的人中,有能力杀我的人还不存在。”王颖收回降魔气场,同时真气凝聚紧锁王昌文。只听王昌文回答:“圣上勤俭,雄才大略,治军有方,自晋室南渡以来,只图偏安不思进取,身为吴人,无不以收复失地为已任。司马家昏庸无能,若不是圣上拨乱反正,司马氏早在十几年前就灭亡了。不要说有什么好处,只要能收复失地,复我华夏天威,就算要了我王昌文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说刘裕的才能,而司马家这些年却也像王昌文说的这样,王颖沉默了下来,气场也弱了几分。好一会才道:“司马家这些年并无大过,刘裕不过一介布衣,现位及人臣,不思报恩却反噬其主,实在是无耻至极。”这是没办法的回答,要知道在这样的乱世,恩将仇报的事时有发生,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放在心上,只会怪自己智谋不及。王昌文哈哈笑道:“前朝司马氏这么多年,如不是有王导谢安,早被秦国铁骑踏平了,司马昏弱无能,你王颖不会今天才知道吧。”王颖冷哼道:“希望你在黄泉之下,可耐心等待刘裕的光临,虽然这也用不了多久。”气场暴涨,王颖手中的剑以肉眼无法识别的高速刺向王昌文,王昌文自知必死,也不必做多余的反抗,闭目受刑。
气场消却,王昌文缓缓睁开双目,王颖已不知去向,始得知他没有下杀手,只是江南令已经不再属于他了。惨然一笑,就地运功疗起伤来。
林场的大火在午时已经扑灭,好在并没有人员伤亡。曹雄与一众兄弟在林场边上的密林休息,王颖早在此等待多时。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会合地点,虽然离林场不远,但是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因为这些兄弟都是有合法身份的人,而且平rì里也会在这里休息。
王颖淡然对曹雄说道:“从今rì起,江南派正式解散,曹雄你与一众兄弟找个地方隐居吧。”曹雄正待要说话,被王颖挥手止住,续道:“你们不必在听从江南令的调遣,最好也不要卷入任何的江湖仇杀,你们的武功可以保平安却不可争天下。我想不久之后,江南派可能会被列为反派,所以我才要求你们隐居起来,安渡此生吧。”曹雄听着心中感动,因为他知道王颖的xìng格,就算王颖要隐居起来也肯定要把手上的事情给清干净,此刻听王颖这样说,就表示剩下的事情将会由王颖自己一个人去做,以一人之力,去对抗整个宋国,其中困难可想而知。听他略感哽咽的道:“掌门人万不可如此。”王颖止道:“罢了,做完这里的工程你们就去吧,从今rì起,我再也不是你们的掌门人,也从来没有教过你们武功,更不要说认识我。”言罢飞驰而去。
曹雄与一众兄弟齐齐跪向王颖离去的方向,重重的扣了三个响头,各自散去了。
………【第六章 噬灵圣教】………
不杀王昌文实是经过考虑后得出的结果,其实以王昌文的能力,杀不杀他根本无足轻重,江南令已经取得,在自己的手上相对安全,至不济也可以毁掉,不让它落入刘裕的手中。虽说自己完全有能力杀王昌文,但是王昌文死前的反击肯定会对自己造成一定的影响,在刻下绝不允许受伤,必须待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以做后图。刘裕已尽得长江以南的大片领土,更得当地士族与门派的支持,他王颖在南方已绝对不安全,所以王颖决定北上魏国,在拓跋氏的势力范围内要杀他,除非刘裕尽起天下兵马北伐灭了魏国。不然可能xìng微乎其微。
当时天下大势,以南方宋国,北方魏国最为强大,而其中又以魏国为天下之最,人强马壮,国力强盛。天下无出其右者。
王颖兜兜转转,三个月后到了徐州琅琊郡,此处虽是宋国的地头,但是接近北魏,再往北行不远就是兖州,过了兖州就是魏国的相州和兖州,两国交境处,皆有重兵在此。但刘裕绝不可能调动这些兵马去杀他。这几个月来王颖一直没有入任何一座城,一直以野果充饥,风餐露宿,过着苦行一般的生活。自信绝对可以安全达到魏国。
徐州位于黄河南岸,沿黄河西行就可以到达秦岭,此时宋魏相当于是隔河而治。而魏军想要南征,只能选择从徐州南下,因为秦岭山脉异常复杂,不利行军,而且只要宋兵在秦岭中布下几万兵马,可教魏国铁骑有来无回。
建康以北至徐州一带,原来是慕容氏所立的燕国的地盘,早年刘裕北伐攻燕,慕容氏几乎全族尽殁,所以余的残部由大将军慕容武带领逃入山中。而此时刘裕却因为与司马氏的斗争,放弃了追杀慕容武,使得慕容武方有机会立足于该地。此后刘裕南征北讨,弑帝篡国,忙得无霞顾及慕容,也因此慕容才得安定下来,但要复国已经不可能,当年一战,刘裕十万铁骑踏碎了慕容氏的美梦,王侯被杀得七零八落,平民也入宋为农,加上这些年人才凋零,早已不复当年慕容垂的风光。
琅琊郡周围的县内基乎没有一座完整的建筑,就连琅琊郡也只是一个相对比较完整的城市,地理位置独特,在这里南方不远就是兖州,北则接近魏,战略意义非常之大。
王颖知道最后的这一段路半不好走,兜了几个月,追兵肯定已经甩掉,但是边境线上的伏击者却不容易对付。
离城大概十里处的一个废弃的村落,成了王颖暂时休憩的地方。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村内杂草丛生,破败的门房,倒塌的墙壁上都长满了杂草和各种不知名的植物。随便找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房屋,盘膝而坐,思考下一步的行动。说是房屋,其实屋顶早已塌了大半,四墙也已经残破不堪,好在王颖并不计较这些,并且在这里也呆不了几个时辰。
徐州刺史是刘裕的心腹,边境线各个战略要点都有哨兵看守,一但行踪被发现,烽火一起,要不了几个时辰王颖就将被围而死。一些山角下虽然有集市,供北人和南人进行物资的买卖,人员虽混杂,但是如果冒然混入其中,只怕也会被守军发现。思前想好,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正苦恼间,一个如鬼魅般的声音从南边传来,同时另一边也响起了魔鬼般的吼叫,此起彼伏,两种声音相距越来越短,王颖听得仔细,知道这是噬灵邪教的一种特别功法,似乎是用来呼唤同伴的,声音的不同,代表教内身分的不同。
噬灵教是当时江南的一个隐秘教派,教众自称圣教,传说起源于战国时的yīn阳家,行事诡秘,在这天下大乱的时刻也不见教众有人出来活动,更没有与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结仇甚至交手。王颖曾经在司州了解过噬灵教的一些相关信息,但也只是皮毛,加上自己与噬灵教没有任何恩怨纠隔,所以并不关心。教内人的武功路数自然也不清楚。
只是听得这种传音的方式,知道来的两个人武功已至化境,随便一个人往江湖上一站就可雄霸一方。当下调整呼吸,改为胎息,静静坐在屋中,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使人难以查觉。
风声响起,却并没有落地的声音,来的自然是高手,但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或许会与自己有关,却绝不会知道自己当下就在附近。只听一把娇弱的声音道:“属下魅影魔参见主上。”听声音就像是个貌美的女子,只不知真人如何。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回道:“不必多礼,魅公主此番急召,是否遇见什么特殊情况了?”“属下半月前接到教主密令,请主上速回总坛,追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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