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鬼闹市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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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似乎很满意，随手一按，铜镜里的画面便消失不见，他瞧了一眼正殿那紧闭的大门，说道：“怎么样？风姑娘，我给你找的这个小子不赖吧，命格奇特，人品也不坏，很适合成为血佛陀！到时候与你一起度风火劫，也算了了你一桩心事！对得起你那一桌酒菜了吧？哈哈，老道就等着喝你二人的喜酒了啊！”

　　　　“疯鸭老道，快些闭上你的臭嘴！”一声女子的娇嗔从正殿里传来，话音未落，老道被一条红绫卷起，瞬间丢出院外，紧接着传来了一连串抽打耳光的声音：“哎哟，别介，疼，哎哟，我的脸！”

　　　　海天市南的永夜小区，一幢很普通的居民楼里，正传出淡淡的血腥气息。行人路过此地时都会疑惑地嘀咕一句：谁家又在吃什么活物呢，也不收拾干净。当然，行人也都只是埋怨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任谁也不会想到，这股淡淡的血腥味并不是什么鸡血鸭血，而是正宗的人血！

　　　　某单元的二楼，一间书房里，一个年轻人此刻正双目紧闭，神情肃穆，双手按在脐下三寸处。一道若有若无的血光从他的丹田之中缓缓游出，通会yīn，过命门，闯玉枕，艰难到达百会，然后顺流而下，一路经过印堂、鹊桥、膻中等要穴，最后收于丹田之中。循环一周，称为小周天。每完成一次小周天，血气便壮大一分，令人jīng神振奋，浑身毛孔微微开合，吐纳天地间若有若无的灵气。这年轻人就是赵森。

　　　　呼~~赵森的鼻孔里缓缓吐出两道白气，终于停下了练功。睁开眼睛，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再仔细寻找，发现根源来自自已身上。赵森好奇，解开衣服，只见上面附着黑呼呼的一层血sè污秽，闻之血腥味甚浓。

　　　　原来这就是我体内的毒素杂质，赵森心里想着，一头冲进了浴室，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只感觉jīng气十足，脚步沉稳，就连一直以来都十分孱弱的伪心也不怎么酸麻了。看来这血经圣体**果然有效，闲来无事，不如我接着再打几个周天。赵森便是这种人，一旦他认定了一件事，就会毫不犹豫地继续下去。

　　　　再次盘腿入定，又是两个小时，血气又壮大了不少，心满意足的赵森初尝甜头，却不知一张一弛的道理，在血气运行到最后一个周天时，出了岔子。本来应该过膻中之后直接注入下丹田的血气，却在此时突然发生了变化，有一小部分血气奔着心室而去。

　　　　瞬间，赵森只感觉整个胸腔有种被一双无形大手狠狠挤压一般，他心中惊慌，却知道此刻绝对不能乱来，默默按照血经圣体**的要求疏导血气。可能是那颗伪心对于血气的要求太过强烈，根本不理睬赵森的意念，仍旧我行我素。赵森只好将另一部分血气注入丹田不再去调动，专心致志去引领心室内四处冲撞的血气。

　　　　无奈，乱兵贼子已然造反，又岂会再听任皇帝调遣？又是好一阵折腾，直疼得赵森面sè紫红，表情扭曲，汗如雨下，呼吸都无法再平稳下去。赵森见势不可为，只得退守丹田，放任那股贼兵捣乱。意守本源，任他千军万马杀将来，我自岿然不动。此刻赵森并不知道他自己心中所想，居然暗合了几分道家玄学的无为思想。

　　　　正是这种暗含天道的意念，激起了赵森脑海中的些微变化，只见一道青sè玄光闪过，从识海直指心室，只是一带，便将叛逆的血气降服，融入到残缺不堪的伪心之中。

　　　　“唔”这一股血气占了赵森体内血气总量的两成，一下子被全部融入伪心，所造成的冲击力足以令人昏厥，赵森咬紧牙关，差点就叫出声来，好在他意志极为坚定，硬挺着心脏处传来的猛烈冲击。一波又一波的巨痛似乎没有停息的迹象，赵森的嘴唇已然咬破，双目，双耳，都微微向外渗出血丝，显然，他已经到了支撑不住的时候。

　　　　啵，一声细微的水波流淌的声音从心室传出，瞬间一股强烈的舒爽涌遍全身。赵森心头欣喜若狂，知道自己挺过了艰难的时刻。刚刚那股近两成的血气已经消失不见，全部与伪心融为一体。神识过处，原本破损苍白的伪心已经恢复了几分血sè，每一次跳动比以前有力了。周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充满青chūn活力的气息。

　　　　原来，这就是生命的感觉。

　　　　赵森心头忖道，对于天道，又多了几分领悟，但是想要仔细描绘出来，却又不知该从何谈起，便不再去想，收了功法。

　　　　赵森睁开眼睛，又是一股血腥恶臭，而且味道比上一次更甚，他不由得眉头一皱，连忙打开窗户，通风换气，然后直奔浴室而去，刚换的新衣服只能再一次扔进了洗衣机里。

　　　　练功，确实是个体力活。赵森心中想着，刚才的岔子，极有可能是自己太过急于求成，再加上伪心过于弱小，还不能承受太多次的冲击，看来以后要引以为戒。至于刚才救自己的那道青光，赵森觉得，八成是那面铜镜帮的忙，他对上面的气息十分熟悉。

　　　　赵森一边想，一边卖力地搓着身上的血污，练功一个多月，他的体型也由以前的消瘦型变得稍微向肌肉型转变，虽然还不太明显，但是他可以感受到体内蕴藏的那股仿佛永远都使不完的劲。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赵森连忙关掉了浴霸。裹着层浴衣走出了浴室，来到门口一看，原来是老熟人，李希辉。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jǐng服的男子，表情冷漠。

　　　　“李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赵森笑着打开了门。

　　　　“这是搜查令，穿上衣服，跟我们走一趟。”李希辉打开手里的搜查令，面sè沉静。

　　　　“怎么回事？我犯了什么法了？”赵森大惊，连忙问道，难道是刑天磊死的事被人知道了？不可能！刑天磊已经被佛珠吸了个干净，连渣都没剩下。

　　　　“有一桩凶杀案，想请你去协助调查，请你配合。”李希辉眉头皱起，话里透着股不容质疑的意味。

　　　　“凶杀案？谁死了？”尽管知道不可能是刑天磊的事，但是毕竟做了亏心事，面对jǐng察，赵森心里不由得一阵心虚。

　　　　“头，这里发现了一件血衣！不，是两件，哎，还有一件，好多件啊！”小郭大声说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场了，但是对于赵森，这位曾经帮助过李队长的律师，他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才要求跟着出现场，没想到一进门就有了收获！

　　　　李希辉翻看着赵森刚刚脱下来的几件贴身血衣，眉毛都拧成了川字形，他指着手里的血衣问道：“这些都是你的衣服？”

　　　　“是”赵森只能点头，看着李希辉越来越冷峻的表情，他的心里也生出一种不详的感觉。

　　　　“带回局里再说！”李希辉摆手，一副锃亮的手铐直接挂在了赵森的手腕上，一名jǐng员将他带上了车。



………【第二十二章　铁证】………

　　　　赵森坐上了jǐng车，一路来到了东城区分局，然后直接被带到了一间带着玻璃窗的审讯室里。

　　　　桌子对面，坐着的便是李希辉、小郭，还有一名带着茶sè眼镜的中年jǐng官。李希辉在那中年jǐng官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示意他开始。

　　　　“说说吧，赵律师。”李希辉目光锐利。

　　　　赵森愕然，反问道：“到底是谁死了？”

　　　　那茶sè眼镜冷哼一声：“问我们？我们不说，那是给你机会！我们说，和你自己主动承认，两种情况的不同之处，不用我多介绍了吧？你是律师，这都不懂！”

　　　　赵森越发纠结，虽然他肯定刑天磊的死不太可能有人知道，但是对方这两句话里他也能感觉出对方似乎是有什么依据，要不然，单凭他和李希辉的个人关系，也不至于一来就上眼药。

　　　　“你们想问什么？”赵森已经打定主意，刑天磊是个畜生，杀了他，自己一点心里负担也没有，所以他绝不会自找麻烦。

　　　　“昨天下午五点你去哪了？”这次问话的是李希辉，直奔主题。

　　　　“五点？我在家啊”赵森平静地答道，表情看不出一丝破绽。

　　　　“有什么人能证明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赵森目光平视李希辉。

　　　　“你撒谎！”茶sè眼镜冷笑道。

　　　　李希辉叹了口气，直视赵森，目光中带着一丝诚恳：“赵森，你我认识也不是第一天了，也帮过我的忙。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们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你昨天的这个时段出现在另外的地方。真的，不要逼我们把证据都拿出来，你还年轻，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赵森听到这里，心中却是又惊又喜，喜的是李希辉似乎还念旧情，这对自己来说是个有利的条件，惊的是对方手里应该真的有什么证据，否则李希辉不会说得这么意味深长。

　　　　不过，对于那几件血衣，赵森却没有什么顾忌，毕竟那都是他体内练功排出来的血污，上面不会有其他人的血。因此不可能做为证据。

　　　　想到这里，赵森一咬牙，决定硬撑到底，他很想看看对方手里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让李希辉急成这样。

　　　　“李队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证据的话，就拿出来好了。”

　　　　李希辉皱眉看着赵森，良久，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你看看这个吧”

　　　　说着，从旁边的包里面拿出一个DV机，调了几下，按下了播放键。

　　　　镜头中，出现了一个肉嘟嘟的小男孩，虎头虎脑，头上戴着纸质的皇冠，面前摆着一个大蛋糕，上面各sè的nǎi油画出jīng美的图案，蛋糕上方，插着八根蜡烛。火苗闪动，小男孩的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馋嘴样子，好像等不及要把美味的nǎi油蛋糕吃下去。

　　　　“这不是晨晨吗？杨俊的儿子。”赵森说道，猛然想起来，“哎呀，好像听杨哥说过，昨天是晨晨的生rì，我给忘了！”

　　　　李希辉脸上显出怒sè，想说什么，最终忍住了，没有开口。倒是旁边的茶sè眼镜一直斜着眼瞧他，冷嘲热讽：“赵律师，还装呢，拿我们jǐng察当傻子？”

　　　　赵森心头火起，不过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李希辉，他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接着看视频。

　　　　镜头里面，响起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声音：“小晨，今天过生rì开不开心啊？”这是杨俊，赵森工作了两年多的同事，也是他职场上的引路人。上回在刑天磊遗产案上，两人还合作过。

　　　　“哼，赵叔叔说要来陪我过生rì，到现在还没来。他还答应给我带一个最新的钢铁侠呢”晨晨埋怨道，小脸上有些不情愿。

　　　　“赵叔叔一定会来的，放心吧，爸爸给他打个电话。”说到这里，视频里出现了一只拿着手机的手，显然杨俊是左手拿着DV，右手拿着手机，打开里面电话薄，找到了赵森的名字，然后按下了拨号键。紧跟着嘟嘟声响起，桌边的晨晨睁着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杨俊。

　　　　杨俊打我的电话？我怎么不记得。看到这里赵森心里嘀咕道。

　　　　“喂？杨哥”电话里面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此刻，审讯室里的赵森头皮一阵发麻，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赵森啊，你到哪了？晨晨想赵叔叔想得都不行了。”杨俊呵呵笑道。

　　　　“想我？是想我给他买的玩具吧？我已经到楼下了，马上就到”电话里传来了赵森的声音。

　　　　审讯室里，赵森终于脸sè大变，这声音，竟然和自己的完全相同！可他昨天真的没有跟杨俊通过电话呀！对面三个jǐng察不约而同地看着赵森，那意思好像在说，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森的大脑一片茫然，回身想去查看自己的手机通话纪录，才发现手机根本就没带在身上。

　　　　视频继续播放着，里面的杨俊挂了电话，然后镜头缓缓后拉，最后固定不动，镜头里也出现了杨俊的脸，他穿着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是松开的，一条西裤，脚上穿着一双拖鞋。很显然杨俊将DV机放在了餐桌对面的桌子上，这样才能腾出手来。过了一会儿，他消失在屏幕之中，十几秒过后，杨俊双手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糖醋里脊进入了镜头里。

　　　　“不要乱动啊，要等赵叔叔来，一起吃，知道吗？”

　　　　“嗯！”晨晨用力点头，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哼哼道：“赵叔叔怎么还不来呢！”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杨俊起身去开门，只听见一阵寒暄客气，脚步声渐近，屏幕里的晨晨兴高采烈地叫道：“赵叔叔，你可来了！”

　　　　然后，一个手里拿着玩具拿的年轻人进入了屏幕之中。他一把将晨晨抱起，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然后说道：“晨晨，又重了，叔叔都抱不动你了！”

　　　　晨晨一把抢过年轻人手里的玩具盒，兴奋地叫道：“哇，钢铁侠！”

　　　　就在这时，年轻人的手中出现一只手枪，他微微冷笑，啪得一枪，晨晨的身体一下子撞到了沙发上，血缓缓从他的胸口流了出来，染红了钢铁侠的包装盒。

　　　　杨俊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大叫道：“赵森，你疯了！”

　　　　屏幕中一直都只有侧脸的年轻人此刻终于转过脸来，第一次正对着镜头。清秀的脸略显白净，眼睛挺大，鼻梁微挺，和赵森简直一模一样！

　　　　审讯室里的赵森看到这一段，彻底惊呆了。三个jǐng察冰冷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脸上，如同钉子一般。

　　　　“你也去死吧！”镜头里的赵森满脸杀气，一扬手，杨俊扑倒在桌子上，身体痉挛着。餐桌被压翻，蛋糕歪倒在他的身上，蜡烛也全部熄灭。那盘刚出锅的糖醋里脊也散落一地，冒着热气。。。。。。

　　　　赵森将枪收入怀中，起身离去。从头到尾，他似乎都没有发现对面桌上的DV机已经将这血淋淋的一幕给纪录了下来。

　　　　李希辉关闭了DV机，声音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意：“赵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森嘴巴微张，眼睛圆睁，注视着面前的DV机，大脑里一片空白，甚至都没有听清楚李希辉说了些什么。

　　　　“我们在你家里搜到了你的手机，上面显示，你在昨天下午五点与死者杨俊通过半分钟的电话。在死者杨俊家里，那套钢铁侠的玩具上，发现了你的指纹！至于在你家里发现的血衣，我们已经送交技术部门鉴定了。这些证据，你觉得，够！不！够！充！分！”李希辉一字一顿地说，到了最后，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赵森给淹没。

　　　　赵森茫然无措，脑子里一直重复着那血淋淋的一幕。对于李希辉的话，压根就没有分神去听。

　　　　李希辉见状，拍案而起，一把抓起赵森的领口，压低声音吼道：“快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了杨俊父子！”

　　　　旁边的小郭连忙上来拉开了李希辉，茶sè眼镜则默不作声，冷冷看着赵森苍白的脸。

　　　　良久，赵森嘴角抽动，艰难说出一句话：“杨俊。。。。。。死了？”



………【第二十三章　明悟　（等会还有一章）】………

　　　　赵森被押进了看守所的重犯看管室。一场审讯下来，他没有承认任何罪行，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这让负责督办此案的茶sè眼镜郑秋桐很不满，但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看来，这样铁证如山的案子，即使嫌疑人不认罪，最后送到法**，法官也会做有罪判决。指纹，视频，手机通话纪录，办案这么多年，像这种证据如此齐备的案子，直接送法场枪毙都不为过。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不能少，郑秋桐也不着急，剩下的程序就交给李希辉去做。

　　　　至于有人问嫌疑人曾与队长李希辉有故交，为什么没有让李希辉回避这件案子，郑秋桐哈哈一笑：这种板上钉钉的案子，你告诉我李希辉怎么徇私舞弊？再说了，让李希辉审这件案子，对他也是一种考验。党的干部，就是要经得住考验！多年来，郑秋桐对李希辉一直都很器重，这案子办完，他打算给上面写一份报告，给李希辉一个嘉奖。

　　　　正想着呢，门外响起敲门声。郑秋桐抬眼望去，说道：“进来。”

　　　　门外，站着民jǐng小郭，脸sè有些古怪：“郑头儿，赵森绝食了。”

　　　　郑秋桐眉头一紧，思忖片刻，冷笑道：“死到临头，总要蹦两下。别管他！”

　　　　小郭点头，转身要走。

　　　　“这事希辉知道吗？”郑秋桐叫住了他。

　　　　“知道。李哥让我问您。”小郭道。

　　　　“嗯”郑秋桐点点头，“你让希辉去给赵森做做工作，最好招了，大伙都省心。去吧”

　　　　“明白。”小郭转身离开。

　　　　看管室里，赵森被上了脚镣，歪坐在门边，神情恍惚，眼睛望着头顶天花板上传来的微弱灯光，。在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塑料托盘，上面是他的午饭，冬瓜白菜，白米饭。赵森从头到尾没动过一筷子。

　　　　他的心里，已经被迷惑占据，甚至都不知道饿。一天没进水米，他的脸sè有些苍白，身体稍稍有点冷。不过他实在没心思去想这些，脑海之中，那段视频一遍一遍地回放着，自从练了血经圣体**之后，他的记忆力已经达到过目不忘。他仔细地回想着视频里的每一个片段，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线索。

　　　　到底是谁要害我？我得罪了谁？那个杀手是谁？为什么两人一模一样？为什么一切都像是设计好的那样，杀人者留下了那么多的证据，明显是要嫁祸于我。可这一切，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杨俊的死是偶然吗？我的手机是怎么回事？指纹又如何解释？视频会不会是伪造的？该死的DV机！一切都是谜！

　　　　赵森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他将脸埋在膝上，身体抑制不住地抖动起来，终于，他忍不住站了起来，挥起拳头开始发疯似地朝着铁门砸去。

　　　　咣！咣！咣！咣！咣！

　　　　一连串的响声很快惊动了jǐng卫的喝斥，但是赵森依然不管不顾，一拳接着一拳，毫不放松。片刻，手上的皮已经破掉，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铁门上留下道道血痕。

　　　　“有病吧你，再不老实，我他妈抽你，信吗？”jǐng卫骂道，手里的电棍挥舞着。

　　　　赵森置若罔闻，手上并不停歇。铁门咣咣直响，却纹丝不动。

　　　　“咝”一道电光划过，赵森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立了起来，神经紧绷，心中生出强烈的危机感，几乎在一瞬间，他脚下用力，身体迅速后跳。脱离了与铁门的接触，那只从窗口捅进来的电棍上残留的电火花清晰可见。

　　　　好险！赵森心头冷汗直冒，这要是换做普通人，早就被电晕了。经过这一闹，赵森完全清醒了，面前的局势已经十分险恶，与其自暴自弃，还不如想想自救的办法。

　　　　赵森盘腿坐在地上，很快便进入心神皆空的状态，呼吸平稳，所有的毛孔微微张开，从上到下一片宁静。这一次，他并没有练习血经圣体**，而是将所有的意念，全部用在了分析回忆上。

　　　　脑海中，那段被他看了十几遍的视频，此刻正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播放着，赵森虽然双目紧闭，但是脑海之中却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一开始晨晨坐在蛋糕旁边等赵森，没有什么问题。杨俊打电话，杨俊端菜，都是rì常生活，也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然后杀手进门，手里提着钢铁侠的玩具盒，也没有问题。二人对话，杀手表情也很自然，晨晨夺过玩具盒，杀手手里的枪就露出来了。

　　　　哦？好像哪里不对？赵森突然睁开了眼，嘴角泛起一丝思索。

　　　　他想了一会，又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分析视频。杀手开枪，shè杀晨晨，杨俊大骂，杀手转身，再杀杨俊。从头到尾，杀手只有这一次正脸对着镜头。通过脑海之中慢镜头的回放，杀手的面部表情转换十分清晰地浮现在赵森的面前。

　　　　如果杀手可能有什么破绽的话，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一刻，很关键！赵森心中十分jǐng惕，看着杀手的眼睛，那里充满着冷漠的光芒。

　　　　他转身，说话，开枪。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原来是这样。”赵森喃喃地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门外的走道里传来了脚步声，赵森甚至能够通过脚步听出这人就是李希辉。“嫌疑人情绪怎么样？”李希辉小声问道。

　　　　“挨了一棍，好多了。”那jǐng卫轻声说道。

　　　　李希辉皱眉喝道：“谁他妈让你乱打人了！出了事怎么办？”

　　　　jǐng卫一楞：“李哥，这人。。。。。。来历不一般？”

　　　　李希辉不悦道：“问那么多干嘛？把他带审讯室去，我有话要问。”说罢，李希辉透过门窗向里张望，只见里面灯光黯淡，赵森正坐在正zhōng　yāng，双目微闭，两手血迹斑斑。李希辉叹了口气，转身往审讯室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话：“记得把DV机带上，我有惊喜说给你听哦！李队长”

　　　　李希辉停住脚步，回身望去，只见赵森已经睁开了眼睛，面带微笑看向他，点头示意。李希辉心里生起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此刻的赵森并不是关在看守所里的嫌疑犯，而是在记者发布会上镁光灯下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我这是怎么了，李队长摇了摇头，说道：“好吧，但愿你不要再耍花招。我也很想和你谈谈！”



………【第二十四章　疑点　（发晚了，报歉）】………

　　　　审讯室里，赵森依旧坐在老位置上，只是对面却只剩下小郭和李希辉两个人。至于那茶sè眼镜，老是yīn阳怪气的，赵森早就看他不顺眼，他不在更好。

　　　　面前，摆着三个一次xìng饭盒，里面分别盛着红烧排骨，大葱炒鸡蛋还有一盒白生生的米饭。赵森也不客气，吃得满嘴流油。李希辉不说话，只是微笑看着他吃。旁边的小郭，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赵森啊，你看，上回在法**，你帮了我不小的忙，想请你吃个饭，一直太忙，都没顾上。来一根？”李希辉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黄鹤楼，撕开封口，递到赵森面前。

　　　　“我不会。”赵森连忙摆手，擦了擦嘴，“吸烟有害健康，你也少抽点。”

　　　　“哎，jǐng局里成天都有cāo不完的心，忙不完的案子，不抽点提提神，怎么办案？”李希辉摇头，“我就是个苦命，早晚得累死在局里。”

　　　　赵森定睛观瞧，只见李希辉眼里布满血丝，神情憔悴，显然昨天晚上睡眠不足。他心里不由得对这位刑侦队长生出敬意，说实话李希辉为人仗义，对赵森挺不错，还救过他的命。要不是因为这案子，俩人很有可能会成为朋友。

　　　　“咱还是说说这案子吧”赵森不想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李希辉点点头，心说这饭钱没白花，结果赵森刚说了一句就把他气了个够呛。

　　　　“人不是我杀的，但是做为一名正直的律师，又是你的好朋友，我可以免费帮你分析一下案情。”赵森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但是在李希辉看来，却是要多贱有多贱，真想让这货把刚才吃的都给他吐出来。

　　　　小郭“啪”的一下放下手里的笔，一脸不悦地看着赵森。

　　　　“麻烦李队，把DV再放一遍，我有重要事情汇报。”赵森丝毫不为所动。李希辉看了他半晌，最后按下了播放键，并在赵森的指示下调成了快进。

　　　　“停！”钢铁侠玩具盒被晨晨从杀手的手中抢走的时候，赵森说话了，李希辉也在第一时间按下了暂停。

　　　　赵森指着屏幕说道：“你们注意这里，看这个杀手的右手！看看有什么不对”

　　　　两位jǐng官仔细看去，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破绽。

　　　　“他的指头，仔细看，指尖部位，有点粗。对不对？”赵森十分兴奋地说道。

　　　　二人再去看，点了点头：“是有一点，好像缠了一层什么胶带之类的东西。”

　　　　“太对了！”赵森大声叫好，眼里透着兴奋，“再看他的左手，没有缠胶带！对不对？”

　　　　李希辉点头，皱眉问道：“可是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你们注意看，他的左手，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那个玩具盒，你们就不奇怪吗？一个正常人，右手托着玩具盒，手与玩具盒之间还放着一把手枪，而左手空空如也，你们不觉得这个姿势很别扭吗？右手上托着的盒子很容易就掉下来！干嘛不用左手托着盒？如果是为了用盒子来掩盖下面的枪，把枪放在裤兜里不是更好吗？那样掏枪出来也不会慢多少！”赵森的声音高了几分，“面对的只是两个普通人，何必搞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是有点怪，可这又能证明什么？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你干的，我们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小郭反问道。

　　　　赵森白了他一眼，压下声音：“我们先不考虑是谁杀的人这个问题，现在只谈论这个细节，你们心里是不是都觉得奇怪？”

　　　　李希辉点头：“继续说。我很想看看才思敏锐的赵律师能分析出什么来。”

　　　　听到对方的揶揄，赵森没有在意，接着说道：“那个钢铁侠玩具，是我上个星期从超市里买的，上面自然有我的指纹。想必，你们早就查出来了对吧？但是，却没有这个人的！”赵森的目光变得凌厉，一指画面中的杀手。

　　　　“这个人不就是你吗？”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不是我！”赵森被气得火气直冒，打断两人，继续说道：“你们好好看看，他的右手每个指头上都被胶带缠着，所以他用右手托着盒。左手没缠胶带，所以根本就不敢去碰玩具盒。因为他怕留下指纹！”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赵律师。你是想说，这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拿着留有你指纹的玩具盒，杀了人，然后把盒子留在现场，他是要栽赃陷害你！对吗？”李希辉反问道。

　　　　“正是如此。”赵森有些小激动，还是李希辉够意思，“不过，不是拿，而是偷！这盒子是放在我卧室里的。”

　　　　“那他为什么不把左手手指也缠起来呢？这样不就可以一手拿枪一手托着盒子了吗？？”李希辉面带讥笑，其实他心里已经确信是赵森杀了人，所以一直在找他话里的破绽。

　　　　“因为他的左手手指受过伤！”赵森十分肯定地答道。

　　　　李希辉一楞，“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赵森按下了播放键，镜头很快来到杀手杀完杨俊，然后转身而去，就在这一刻，他暂停了视频。画面之中，杀手的左手中指食指的指尖各有一处暗红的斑点。仔细一看，还真有几分像是擦伤。

　　　　李希辉和小郭对视一眼，然后他抓起赵森的左手，手背上面伤痕累累，这些都是赵大律师与铁门斗争的结果。摊开赵森的手掌，指尖却十分光滑，没有丝毫斑点。

　　　　“这案子是前天发生的，如果是我干的，我食指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