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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鬼闹市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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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个电话问问他”李希辉掏出手机，却被郑秋桐按住了，只见郑处长一脸的古怪之sè：“我知道这句话的出处，这是莎士比亚的《奥赛罗》里的一句话。马局长一定是有感而发，想要考验考验我们吧！”
“奥赛罗？”赵森想了想，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不是四大悲剧之一？”李希辉忽然说道，“上学的时候，我好像看过一点。”
郑秋桐点头：“正是，剧中的男主人公奥赛罗与爱人苔丝狄梦娜私下成婚，被人暗中挑拨感情，说苔丝狄梦娜与另一位副将通jiān，并伪造定情信物。奥赛罗信以为真，掐死自己的爱人。在得知真相后，悔恨自尽，死在爱人身边。”
“这奥赛罗是苦逼了点，可是这里面有什么提示吗？”赵森说道，“跟咱们的案子有关系吗？”
“会不会是跟雷玉的死有关？”李希辉说道：“你看，苔丝狄梦娜的死跟他丈夫有关，而雷玉的死目前看来好像也跟沈学文有关，这里面应该有挖掘的可能吧。”
“单凭两句话，就下结论为时尚早。”郑秋桐摇头，“我总觉得这事好像透着古怪，哎，希辉，你说马局长平时办事也这样吗？案子事关重大，他怎么有心思给咱打哑谜？”
“是啊，他平时不这样。”李希辉也有些奇怪，“可能是住院之后xìng子变了吧。”
赵森摇头：“不可能，马局长一辈子的老刑jǐng，只要他神智清醒，肯定知道案情不能开玩笑，除非，他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或者。。。。。。”
“希辉，你来的时候，马局长身边还有什么人？”郑秋桐面sè一紧，连忙问道。
李希辉回忆了片刻：“没有吧，当时身边除了我，就剩下张元雷在旁边照顾着，当然还有医院里的护士什么的。没有什么可疑人啊，怎么，你们在怀疑什么？”
就在这时，李希辉的手机铃声响了，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传来了jǐng员张元雷焦急的声音：“李哥，马局长出事了，你快来看看吧！”
声音不大，但是赵森和郑秋桐都听得清清楚楚，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三人也不废话，连忙跑出门去，直奔车里。
赵森却摆手，一把将二人架起，一片血sè云朵陡然飘出，腾云驾雾一般，只是几息之间就赶到了医院。
马局长果然出事了，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神sè安详，双唇微闭，仿佛睡着了一样，但是伸手探去，却已经没有了呼吸。
赵森连忙运转血珠，一道暗红sè光芒浸入马局长的身体内，飞速旋转数周，最终颓然收回了血气，回头看了眼满脸关切的郑李等人，淡淡说道：“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我特么的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李希辉急道，朝着张元雷吼道：“元雷，我让你们看着，这怎么看的，干什么吃的！”
“不怪他们！”赵森看着马局长身体上方三寸的地方，目光锐利，“医院里有高人呐！出来吧。”
一声轻叫，一道淡淡的影子出现在了赵森面前的半空中。年纪在六十上下，一身病号服，跟躺在病床上的马局长一模一样。看来这便是马局长的魂魄，只是那魂魄的眼角却带着一点点邪异，没有正常人死后的那种迷茫和绝望。
“你到底是谁？”赵森周身四百七十五颗血珠尽数转运，从头到脚隐隐有红芒现出，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那魂魄张开嘴，从里面吐出一颗黑sè的圆球，直接朝着赵森飞去，来到他面前，猛然变大，化为一只背上长着翅膀浑身黑甲的双头巨鳄，张开血盆大口，向赵森袭来，速度飞快。虽然赵森心有防备，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被巨鳄一口吞入腹中。
众人大惊，慌忙往门外跑去，走廊里尖叫声四起，护士病人争相逃命，乱成一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受阻】………
赵森只觉得双目一黑，身体仿佛从高空坠落，那种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体内的恐惧越来越难以抑制。好像下一刻就要被摔死一样，他心头大惊，知道现在是生死时刻，自然不敢有别的想法，体内血珠运转到极致，同时意守灵台，血气在各大血珠内疯狂流动，一刻也不曾停留。
“呼呼呼”一连串的风声从耳边响起，赵森在四周漆黑一片的情况下艰难地控制身体的平衡，同时身后一双暗红sè的翅膀飞快伸出，在连续翻滚了不知多少次之后，终于掌握了重心。虽然调正了姿势，但下坠依然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快，赵森加足马力，背后双翅疯狂地扇动着，以降低下坠的速度，但是收效不大，凌厉的冷风如同刀子一般从他的身体上狠狠划过，刺得浑身上下的皮肤一阵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赵森心头发狠，血珠再转，顿时后背上又生出一双翅膀，这一下四翅齐扇，坠落的速度总算有所缓解，在赵森把吃nǎi的力气都用上之后，终于缓缓静止在了空中，避免了被活活摔死的凄惨下场。
就在赵大律师暗自庆幸劫后余生的时候，面前漆黑如墨的黑幕之中突然传来一道亮光，紧接着一声撕裂人耳膜的怒吼从亮光之后传来，赵森定睛观睢，原来是一双灯笼大小泛着血光的眼睛朝他急速飞来。阵阵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然而，赵森知道此时不是流泪的时候，这兽的眼睛就已经大到这种程度，那身体还能小得了吗？他连忙四翅齐扇往后疾退，同时一声怒喝：“九幽之瞳！现！”
八只巨大的肉眼瞬间出现，眨眼的功夫放出数道水桶般粗细的幽光炸在了那灯笼大小的眼睛上面。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双眼睛被炸开了数道血口，露出森森白骨，与此同时，那双眼睛微微一闭，然后猛然睁开，两道泛着yīn森黑气的骨蟒陡然飞迸而出，势如闪电，狠狠命中了赵森面前的八颗竖目。
轰轰轰轰轰，一串串爆响过后，四周的黑sè大幕被震散了一块，露出外面光怪陆离的世界。赵森一眼瞧去，心头大喜，他看到了海天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字样，知道希望就在不远处。正要加把力气脱身而出的时候，他的身后猛然间传来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感，赵森知道不妙，连忙闪身躲开，无奈对方的攻击太快，四条翅膀被烧掉了三条，整个后背都是火辣辣的一片，口鼻之中传来了浓重的焦糊味道，要是再慢上一线只怕自己就要变成烤肉串了。
翅膀无力再支撑，赵森身形骤降，再度失去了平衡，但是此时的他并没有再次祭出血sè翅膀，而是将八颗血珠的血气之力化为一道极为尖利的血针，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捅，耳边传来一声汽车爆胎的声音。血针命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圆形亮点，然后迅速变大，露出外面的世界来。赵森心头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把血针收回，紧跟着一道巨力涌来，整个人被推出了黑暗的世界，回头看去，自己已经站在了第二人民医院的大门外，而自己的身后，正趴着一只双头巨鳄。巨鳄的双眼血肉模糊，腹部有一处伤口，正往外汩汩地流着鲜血，神sè凶恶，嘴里往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赵森。
巨鳄上方三米处的半空中，马局长的魂魄依然那么飘飘悠悠地停在那里，一双邪气十足的眼睛锁定住了赵森。
“哎哟，马局，jīng神可不错嘿！”赵森吊儿郎当地跟那魂魄套近乎，体内血气暗自运转弥补着刚才所受的损伤。
马局长的魂魄嘴巴再度张开，赵森连忙往一边躲去，却不料对方并没有再吐出什么吓人的怪物，而是将那只受伤的巨鳄吸入口中，就连地上的血迹也都一点不剩地被吸走，仿佛那巨鳄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赵森一脸戒备地看着他。马局长的魂魄在做完这一切后，张嘴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容，然后满脸的邪异之sè突然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极为透明，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如同蒲公英一般往上空飘去。
赵森大惊，他分明感觉到此时的魂魄才是马局长的本来面目。他连忙追上前去，想将那魂魄吸来，毕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过问，尤其是那个信封里的内容，好多没有解开的谜团，都要马局长的魂魄解答。然而，那魂魄却没有给他机会，只是一晃，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怎么会这样？”赵森穷追不舍，茫茫云海之中却再也看不到马局长的半点踪迹，心头震怒。
就在这时，头顶三尺之处，出现了一个男子的笑脸：“赵森，你三番五次想忤逆天道，违背人伦，本圣君怎会让你再次如愿？”
赵森愕然，眼中现出浓浓的恨意：“原来是你！”
这男子，正是天道第七十二圣君，万有忠。
“尘归尘，土归土，魂魄自然也有魂魄的去处，以后，只要有本圣君在，你休想再有任何僭越。救人？我看你怎么救？”万有忠冷笑一声，一掌拍在虚空之中，赵森浑身一震，被拍飞在地，站立不起，浑身的骨节尽数碎裂，剧烈的疼痛感涌遍全身，刹那间几乎要昏死过去。
“今rì只是略施惩戒，念在你是想要破案的份上，我就不取你xìng命了，不过，不要再有下次。”万有忠摆摆手，仿佛做了一件不起眼的事情，转身飘然而去。
赵森体内血珠运转，大量的血气飞速行进着，治愈一处又一处受伤的骨胳，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缓缓停转。再看他自己，满脸的冷汗，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骨缝之间传来的又痛又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闷哼几声，艰难站立起来，脸上写满了疲倦。刚才的一番施为，血珠已经接近极限，等到全身骨骼彻底痊愈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困倦袭来，赵森知道这是关键的时刻，一旦自己睡过去，等一觉醒来之时，必定会功力受损，所以一咬舌尖，一股疼痛刺激得他近乎麻木的神经，眼皮稍微睁开一线，与困倦做殊死抗争。
他连忙意守灵台，足足一柱香的功夫，终于恢复了神清气爽，细细观察，八颗圆润至极的血珠似乎更为沉稳内敛，血气也比之前上涨了几分，看来自己因祸得福了。赵森看着天空之中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恨意大增，这货，留着是个祸害，得想个辙。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探凤鸣山】………
赵森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现在的他已经提不起一点腾云驾雾心思了，安稳回到家中洗去一身臭汗，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至于马局长的案子，早已经抛到了脑后。
浴缸里，赵森满脸惬意地被无数泡泡簇拥着，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舒爽的气息，虽说身体沉浸在享受之中，不过他的大脑依然在不停地运转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你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回放，一丝一毫都没有遗漏。
马局长尸体的所有表象他都铭记于心，从里到外，一点毛病没有，跟雷玉死的时候一模一样！虽然没有解剖，但是赵森凭借多年的法医经验和培元期血修对于人体结构的了解程度，他可以断言，如果雷玉是死于他杀，那么马局长的死也是出于同一人之手。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赵森在马局长的头发里闻到了浓郁的怪味，这种味道跟雷玉头发里的味道也是一样的。尽管当初在毒物检测的时候并没有查出什么有毒物质，但是赵森确信，这种怪味一定就是导致二者死亡的重要原因！
想着想着，赵森的眼睛渐渐眯起来，要不是天道圣君的阻拦，自己早就追上了马局长的魂魄，这样一来所有的真相肯定都大白于天下，可惜到嘴边的鸭子却飞走了。都是这个万有忠的家伙，好死不死出现得正及时，真是讨人嫌！
至于万有忠会不会跟这起案件有关，赵森倒不太怀疑，因为那个控制马局长魂魄的人实力并不算出sè，顶多跟赵森水平一样，而万有忠的实力远超此人，而且他已经身为天道七十二圣君，哪里还会对凡人的权利争斗上心，除非像沈心怡这种跟沈学文有血缘关系的修士才会出手帮助自己的哥哥。所以万有忠的嫌疑基本被排除，因为他要保住自己七十二圣君的位置，定然会有许许多多的修士挑战者，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大敌。
排除了万有忠，赵森的思路又转回了马局长的身上，很显然，马局长在给李希辉那封信的时候很可能处于某人的监视之下，不能够直接传话。如果赵森再往深处推测的话此时的马局长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厄运，所以才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这样一封毫无意义但又内涵很深的信交给李希辉。
这封信，到底是想告诉众人什么事呢？赵森脑海中翻覆去想着那一句话：“失去生命中不死的一部分，留下来的也就跟畜生没有分别了。”
如果单纯是指责一下沈学文，那就太小儿科了，何必搞得这么神秘，况且也不符合马局长老成持重的做派。说实话，赵森还是比较偏向于李希辉的推断：奥赛罗误杀了妻子，马局长以此来影shè沈学文杀害了雷玉。可是当时李希辉是向马局长要内鬼的名单，那么会不会这信里面其实是暗藏了一个人的名字呢？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是自己没有想到的？生命中不死的部分是什么？人跟畜生的分别又是什么？赵森想得头皮发麻，也理不清楚头绪，身边的水已经溢出了浴缸，而自己仍浑然不觉。
这个案子的棘手程度，是赵森所遇案件之最！让他觉得无从下手，仿佛有千万斤的力气，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这种感觉让他心情烦闷，难以平静。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赵森按下了接听键，是郑秋桐打来的：“喂，赵森，没事吧？”
赵森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现在的苦恼。郑秋桐听完哈哈一笑：“小子，当你陷入死胡同里找不到方向的时候，一定要往后退几步，再左右看两眼，如果不行，就再退几步，直到找到正确的方向！这是我的导师当年教给我的一句话，我现在把它说给你听，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赵森哦了一声，眼里似乎恢复了些许神采，喃喃地说：“退几步，退几步，退到哪里？”
“从哪里开始的，就退到哪里！”郑秋桐淡淡说道。
郑秋桐的声音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赵森的大脑开始迅速从马局长的事情上脱离出来，慢慢地往回追溯整个案子的起源。
雷玉被杀，雷龙坠崖，尸体被换，沈心怡被**，富少一家六口煤气中毒，沈学文的竞争对手出车祸，马局长死于病房。。。。。。所有跟沈学文有关的案子，不管有用没用，全部都在赵森的脑海中过了一遍，渐渐地，一条清晰的脉络出现在他的眼前，赵森的眼睛越发清亮，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很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提！”郑秋桐叮嘱几句，挂断了电话。
赵森从浴缸中缓缓站起，心中已经有了定计。他擦拭干净身体，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用血气将头上的水滴蒸干，然后站在镜子面前，认真地将脸上的胡须刮得干干净净，所有一切都收拾妥当，这才掏出了电话，按响了一个号码。
“喂，找我干嘛？”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
“跟我去一趟凤鸣山”赵森淡淡说道，声音里透着股义不容辞的劲头。
“凭什么呀”对方娇滴滴的声音很快传到他耳边，带着淡淡的刁蛮和戏谑。
“就当去旅游呗，”赵森看了看表，“十五分钟后，你家楼下见”
“干嘛非要我陪你去？”对方有些不情愿。
“因为我是赵森”赵森随手挂断了电话，任由对方在那边一个劲地挠墙，一口接一口地喊着自大狂、臭屁公子、癞蛤蟆之类毫无杀伤力的词汇。
千里之外，凤鸣山口，一男一女缓缓落下云头。男的身穿休闲装，一头短发，脸上很干净。女孩则满脸的不情愿，虽然眼睛已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新奇的山峦，但嘴里依旧嚷嚷着一些无聊的话，似乎是在表达着某种不满。
男子置若罔闻，抬脚向前走去，崎岖的山道上留下二人一前一后追逐的身影。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凶手】………
抛开三十年前的那些旧案，也不管沈学文升迁路上的那点破事，赵森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果断找到了雷玉案的起源：雷龙之死。雷玉为什么杀死雷龙？这个山村娃子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大山，跟雷玉到底有什么仇？雷龙已经结婚，但是雷玉肚子里却怀着雷龙未出世的孩子，二人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被揭开？
带着这些疑问，赵森翻山越岭穿过山间小溪河流终于再一次扣响了雷玉nǎinǎi家的柴门。
见到赵森，阿婆昏沉的眼睛仔细分辨了两下，终于将他认出来：“哎呀，是你啊，小刘，我家阿玉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呀？这位姑娘是谁呀？长得真俊俏。”
江雨潇浅浅一笑，十分淑女。
赵森楞楞地看着她，这丫头装起纯情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似乎发现了赵森目光里流露出来的鄙视之意，江雨潇含笑的美目微微往门边一瞟，那样子好像在说你敢揭我的底，本姑娘当场就撂挑子走人。
赵森连忙把已经奔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无比憋气地说道：“阿婆，这是俺的媳妇，你看，好看不？”
阿婆连忙点头，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荷花：“好看好看，真有夫妻相。你看这姑娘的面相很旺夫呀，再看这屁股肯定能生娃，还不止一个。。。。。。”
江雨潇面红耳赤地打断了阿婆的话：“您说什么呢，别听他乱讲，我跟他只是朋友。。。。。。”
阿婆笑得更开心了：“阿婆懂，阿婆是过来人，你们这些姑娘小子的心事，我都能看出来。。。。。。”
看到阿婆喋喋不休的架势，江雨潇知道她来了兴致，连忙朝赵森递过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小子再不转入正题老娘就不伺候了！
赵森呵呵一笑，在江大美女杀人的眼神注视下，漫不经心地说道：“阿婆，别看她嘴上这么说，其实潇潇心里都清楚，她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做的，”余光瞟到江大美女铁青的脸sè，连忙再度转移话题：“我们两个这此来呢，是想跟您老人家聊聊阿玉的事情。”
阿婆楞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半，虽然还是很客气，但看得出来，她的心头似乎隐藏着一些异样的情绪。她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开口问道：“小刘，你跟阿婆说实话，阿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森与江雨潇对视一眼，连忙挤出满脸的笑意：“哪会出什么事，她只是工作忙嘛，托我们来看看您老人家身体怎么样，这不，她还让我们俩给您带了灵通寺的念珠呢，这念珠可是主持方丈济世法师开过光的，能保佑您长命百岁！”
江雨潇连忙从衣袋里掏出一串圆润的念珠，其sè如墨，光滑明亮，拿在手中便会传来一股淡淡的凉意，让人心念平和气血通畅。阿婆将念珠拿在手中，眼泪却婆娑而下，再也止不住。
二人大惊，不知老太太怎么回事，连忙劝慰一番，江雨潇还使出定魂咒为她驱除杂念，安定心神。不一会儿，老太太平静下来了，眼睛直钩似地看着赵森：“小刘啊，阿婆老了，今天晚上睡过去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再睁开眼，没有别的愿望，就是想这些孩子们能够平平安安，你跟阿婆说句实话，阿玉，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森无奈，在阿婆的再三追问下终于道出了实情。不过一些太打击对方情绪的话被他刻意隐瞒了，比如雷玉是杀害雷龙的帮凶这件事。
阿婆默默地听完了赵森的叙述，出乎二人意料，她的情绪并没有太过激动，似乎是定魂咒起了作用，她轻叹道：“我就知道，她早晚得有这天。”
赵森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您能不能说得具体点？”
阿婆轻声说道：“龙娃子跟阿玉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可龙娃子下葬的的那天，阿玉却没有回来看他一眼。不晓得为什么，我老婆子的心里咯噔一下，到刚才我还念叨呢，他们那么好的关系，怎么就不回来呢！听你一说，我才明白，阿玉怀上了龙娃的种了！真是造孽呀！我老婆子真是看错龙娃子了，当初阿玉说要跟他，他不同意，现在有了媳妇却又来拉扯阿玉，这叫什么事啊！这些孩子真是。。。。。。”
“您是说雷龙勾搭雷玉？您亲眼看见的吗？”江雨潇问道，对这种花边新闻她总是有异乎常人的好奇心。
阿婆摇头：“没见过。不过龙娃子成亲后倒是来找过阿玉几次，一直到龙娃子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还来过呢！”
“他们两个说了什么？”赵森连忙问道。
“龙娃子说有他身体不舒服，要进城看病，本来阿玉是打算第二天回去，一看龙娃子有事，她当夜就和龙娃子走了。”阿婆回忆道，“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半夜拉着个姑娘一起进城，你说，这事合适吗？”
“第二天龙娃子就出事了？”赵森追问。
阿婆点头，满脸的愁容。
赵森思索片刻，问道：“那我上次来，你为什么不说？”
“我不知道阿玉出了这么大的事，”阿婆叹道：“再说了，你也没细问啊。”
“这事，您还跟谁提起过？”赵森问道。
阿婆摇摇头：“我当时想这事可能会连累阿玉，就没跟任何人讲。现在，阿玉走了，我也不用再顾忌这些了。”
赵森心中一喜，老太太所说的应该都是实话，现在，一个不起眼的人正在慢慢进入他的视野之中。
“跟我走！我带你去找凶手！”赵森拉起江雨潇的手，眼中透着兴奋之sè。
“谁是凶手？”江雨潇一头雾水。
赵森也不多言，拉起江雨潇跃出院门，一道血sè云朵冲天而起，带着二人往山外赶去。
凤鸣镇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大门紧闭，一股巨力从外面传来，直接将门锁震开，赵森与江雨潇信步走入室内，面前的一幕却让二人顿时傻了眼，呆立当场。
所长陈思齐正安静地躺在靠椅上，身体冰凉，失去了生机，一手按在枪套上，腰间的手枪甚至都没有完全拔出。
………【第一百一十四章 档案】………
“你怎么知道陈所长有问题的？”郑秋桐看着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里的档案柜，若有所思。
赵森翻看着半年前雷龙坠崖案的卷宗，指着上面的字念道：“经多方调查，死者雷龙生前与人一同吃饭饮酒，体内有大量酒jīng成分，系醉酒之后失足坠落山崖致死。。。。。。”
“这又能说明什么？”李希辉疑惑地问。
“我上一次来凤鸣山已经调查过，据雷龙的妻子回忆，雷龙与雷玉是在出事前一天也就是正月初七的晚上离开的凤鸣山，然后第二天就出了事情。但是雷玉的nǎinǎi却说她从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这事，也没有人来问过。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正常吗？”赵森反问。
“不正常？你是说雷玉的nǎinǎi？”李希辉想了想，弱弱地问道。
“我是说派出所的陈所长！”赵森怒其不争地瞪了他一眼：“雷龙出了事，陈所长要去调查雷龙出事前的行踪，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进去过雷玉家，更没有问过雷玉有关雷龙死前发生的事情。这不可疑吗？”
李希辉点点头：“可这也不能说陈所长有问题吧？有可能他有雷玉的手机号，打电话讯问的也说不定。”
赵森继续分析：“你们看，卷宗里有雷龙出事之前酒馆老板的证词，有法医的报告，有雷龙媳妇的询问笔录，有过路的卖红薯的大爷的关于雷龙醉酒的证词，甚至还有几个无关痛痒的人的证词，但是唯独没有雷玉的一句笔录！要知道当时雷玉已经怀上了雷龙的孩子，两个人之间关系很复杂，在雷龙身死之时，按照惯例也应该询问一下雷玉吧？但是这里面根本就没提雷玉，就好像故意避开雷玉这个人似的。”
“有点意思，你接着说。”郑秋桐稳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打量着四周斑驳的墙壁。
“不对，陈所长根本就不知道雷玉和雷龙之间的关系，至于那孩子也是我们后来解剖之后才知道的，当时的他们怎么知道这件事？”李希辉摇头：“陈思齐只是在按照一般的办案思路去判定这次坠崖是死于意外还是死于谋杀！”
“但是雷玉的nǎinǎi知道啊”赵森反驳道，“好吧，我们退一步说，就算陈思齐什么都不知道，可雷玉是雷龙死之前那段时间里的重要人证，二人一起出的山，然后回来的路上雷龙就死了，雷龙死的时候雷玉在不在场我们谁能说得清楚？查雷龙的死，能不去问雷玉吗？换做是你接手这个案子，你会不问雷玉吗？可是他就这么多年的老刑jǐng，却连最基本的一点都没有去做，这符合常理吗？”
李希辉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好举手投降：“好吧，神探，您老人家接着说，我再插嘴我是孙子！”
赵森被逗乐了：“分析案情，就是要经得起推敲嘛，一人一句，案情才能越辩越明，其实干jǐng察就是不能缺少怀疑jīng神。你这一点做得很好！”
李希辉白了他一眼：“说你咳嗽，你还喘上了，赶紧把肚子里的货都倒出来！”
赵森苦笑，再次回到自己的话题中来：“我刚才说的其实只是第一点，假如陈思齐雷玉沈学文等人是一伙的，那么在雷龙坠崖案里陈思齐的所做所为就完全解释得通。还有一点，就是雷龙尸体被人移走这件事，我们也是通过陈思齐的嘴巴才知道雷玉参与了转移尸体。那么疑问就来了，为什么在雷龙坠崖案里一直帮雷玉打掩护的陈思齐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把雷玉供出来？”
“但是我们仔细想一想，其实陈所长向我们供出雷玉的时候，雷玉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转移我们的视线，让我们往刑jǐng队里去找内鬼，其实哪里有什么内鬼！内鬼就是所长大人，陈思齐！只要我们刑jǐng队有人来凤鸣山查案，就一定要通过派出所，这样一来，消息就会自动传递到沈市长的办公桌前，等我们忙着在jǐng队内部寻找内鬼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趁机销毁一些潜在的证据，逍遥法外！”赵森脸上写满了兴奋。
“证据呢？”郑秋桐忍不住泼冷水，“单凭几句分析，可不能把一位老公安干jǐng判死刑。”
“我有证据，大家来看，”赵森翻开了凤鸣镇派出所刑事案件卷宗档案，找到了其中一个案件：“上一次我来凤鸣镇派出所的时候，陈所长就跟我说过，半年之内，凤鸣镇一共有两起重案，一起是雷龙坠崖，而另一起，就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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