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鬼闹市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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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不符合科学道理了吧！就连见惯了神鬼之事的郑秋桐也是一脸的嫌恶。

　　　　“你们俩都出去！马上！”郑秋桐关心下属，两个年轻人入队不久，显然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能应付得了。

　　　　佟野看了眼身后的李欣一，不由分说将她推出门去，然后一转身，反手将门锁上，持枪而立，看着那堆白骨，虽然脸sè苍白，但是表情倒也坚定。

　　　　郑秋桐与赵森相视一眼，暗暗点头。这小子不赖嘛！

　　　　“出来吧，看见你了”赵森对着面前的空气淡淡说道。

　　　　四周无人回应。

　　　　赵森无奈地说道：“别怪我不客气了，姑娘。”说罢，全身四百七十五颗血珠同时窜出体外，在身前猛烈旋转，然后化为八只血sè肉眼，倒竖在当场，将赵森身前身后围了个水泄不通。暴烈的血气震得四周的墙壁摇晃不已，往下一个劲地落着灰尘。

　　　　“九幽之瞳，吸！”赵森大喝一声，瞬间四周所有的物体都脱离了自己的领地，朝着八只九幽之瞳飞来，只有郑秋桐和佟野二人不受影响。满眼风暴之间，一道青红sè的灵光匆忙向外飞去，光芒黯淡。

　　　　“想跑？晚了！”赵森淡淡笑道，八只肉眼化为一体，变成一只血肉巨掌，隔空一抓，便将那灵光握在手中，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青sè皮肤红sè眼睛的老鼠，正在巨掌之中吱吱乱叫，眼中尽是求饶之意。

　　　　“知道错了？还不把你老公的地址供出来，要不然，死！”赵森眼中现出一丝杀机。

　　　　那老鼠吱吱叫了几声，赵森又是一惊，淡淡说道：“柳青青啊，柳青青，你还真是心狠手辣！”说罢，只一捏，那老鼠惨叫一声，化为一道血光消散在空中。李希辉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赵森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完了？”郑秋桐连忙问道，“杜小山呢？”

　　　　赵森一指地上的白骨：“这就是，被他老婆吸干了jīng血。十分钟前刚死！”

　　　　“嘿！”郑秋桐一声苦叹，“这结案报告让我怎么写啊！”

　　　　“关我毛事”赵森一句话把郑处长噎得直翻白眼，最后郑秋桐只能毫无杀伤力地瞪了赵森一眼，拉开门，门外站着一脸担心的李欣一。

　　　　赵森拍了拍李欣一的肩膀：“放心吧，你心爱的佟野哥哥死不了。”

　　　　此话一出，俩人闹了个大红脸。真烦人，干嘛说破？他还没向人家表白呢！李欣一嗔恼地想道，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小酒窝。



………【第九十四章　人肉】………

　　　　坐回车里，郑秋桐一脸好奇地问道：“我说，赵森，你怎么看出那老太太不对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怎么区别人和妖怪？到时候我手下的弟兄们就不用走那么些冤枉路了。”

　　　　“这事，凡人一般看不出来。”赵森闭上眼睛懒洋洋地说道：“那天李队长被刺的现场，我就发现这女的步法很怪异，又乱又细密，不像人类。尤其是元雷他说四个人都被打伤，楞是没反应过来，我就知道她可能是得了道的畜牲。后来到她家，欣一跟咱位说，柳青青她妈在家，我基本可以判断了。畜牲的妈，要么是畜牲，要么是别的死人假扮的。反正不会是好人！更何况那老太太一身的新鲜人血的味道，结果，还用说吗？”

　　　　“也就是说，这是一只成了jīng的母老鼠？”郑秋桐问道，“那三根腿骨的事，她交代清楚了吗？”

　　　　赵森一楞：“哎呀，糟糕，我忘了问了！”

　　　　“嘿！”郑秋桐懊恼不已：“你什么觉悟啊，这么多年的老法医，证据不充分，我们怎么撤案！万一不是他们做的呢？”

　　　　赵森心头猛然一激灵：“对呀，我也一直有一种预感，妖怪杀了人，还会埋掉吗？直接矬骨扬灰，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根本不会留下证据。”

　　　　“可是你也说了，妖怪不怕我们jǐng察，所以留下证据他们也不在意！”郑秋桐摇头。

　　　　“那就更必要埋一根留一根，搞得这么复杂了！”赵森终于反应过来：“我们分析案情的时候，有过好几种推测，都是把凶手当做人来判断。这些推测放在妖怪身上都不能成立！”

　　　　“也就是说。。。。。。”郑秋桐yù言又止，表情有些古怪。

　　　　“我们很可能抓错人了。三根腿骨案的凶手一定是个人类！”赵森坚定地说。

　　　　“也不一定全错，凶手有没有可能是死去的杜小山？他就是个人类呀。”郑秋桐提醒道，面露沉吟之sè。

　　　　“这个，我也确定不了，当时抓住那老鼠jīng的时候，光顾着给李队报仇，忘了问案子了。这下可好，我们还得重新摸排，重点对象仍然是屠夫和医生，另外，咱们还得去杜小山家里再看一看，如果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对夫妻跟三根腿骨案有关，那jǐng察叔叔们就不用辛苦了。”

　　　　郑秋桐点头，“走，去杜小山家。”车头一转，很快回到了杜小山和柳青青的家中，二人前前后后搜查个遍，一寸土地都不肯放过。依旧一无所获。尽管赵森血珠运转到极限，却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其它人血气的存在，看来，今天是要跑趟空腿了。

　　　　走出门，看见郑秋桐正蹲在门口，对着门上的牌号发楞。

　　　　赵森疑惑地走上前：“郑头，看什么呢？”

　　　　郑秋桐指着杜小山家对面的门牌号：“看看这两家，门牌号有什么区别？”

　　　　赵森定睛观瞧，也发现了一些端倪：“杜小山家的号牌颜sè很新，对面的旧了点。这说明，是不久之前换上去的！”

　　　　郑秋桐点点头，伸手在门牌旁边的墙壁上敲了敲，里面发出两声脆响，二人相视一笑，大为振奋：里面是空的！

　　　　赵森运转周身血气汇聚于掌心，一按，墙上的一层水泥仿佛被飓风刮过一般瞬间消失不见，裸露出里面的一个暗格。伸手探去，是一个塑料袋子，掏出来一看，除了一把制式手枪和八发子弹之外，再没有任何收获。

　　　　这手枪显然不像是三根腿骨案的凶器！至少剔肉不能用枪吧？赵森一阵郁闷。

　　　　不过通过手枪上的编号倒是翻起了一个三年前的旧案，一位jǐng员被人杀死在家中，手枪丢失不见，一直没破案，没想到今天无心插柳，大鱼没抓着，钓上来一只王八。二人只能苦笑，看来，三根腿骨案，还不到结案的时候。

　　　　“又有得忙了”郑秋桐摇头，jīng神十足。

　　　　“那也是你们刑侦的事，我只是个法医。不关我事！拜拜啦您呐”赵森耸耸肩，转身要走，却被郑秋桐一巴掌劈在脑门上。

　　　　“要不是你小子下手太快，我们犯得着这么没rì没夜地熬？从今天起，你也跟着刑侦们一块，走访排察全市的所有屠夫，医生，一个都不许放过！”郑秋桐气得吹胡子瞪眼。

　　　　赵森被噎得直翻白眼，最后只能弱弱地嘀咕一句：“官大了不起啊。”

　　　　不过，埋怨归埋怨，赵大律师还是跟着张元雷一伙人走街串巷，四周查访，经过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将嫌疑人逮捕归案，并且在罪犯家的后院里挖出了受害者的剩余尸骨。

　　　　案犯的身份并没有超出大家的推断，但是他的作案过程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这位名叫候生的男子，是一名肉贩子，三十五岁仍未婚配，两个月之前一位女士来此买肉，被他家的狗咬伤。女子要求赔偿，候生开始的时候不愿出钱，后来见这女子长得挺白净，就起了歹心，骗入家中，yù行**之事。女子拼命反抗，无奈力气弱小，被其侮辱。回到家中告诉男友，带了两人将候生痛打一顿，并要求其给出十万元赔偿费，要不然就把他送到公安局里。

　　　　候生拿不出钱，女子掏出手机就要报jǐng。候生大急，抄起杀猪刀，连刺四人，怕留活口，全部灭了口。尸体太多，没法处理，候生就把所有的肉全部剔掉，剥了皮，切成块，然后放到肉架上当做猪肉出售。等到jǐng察找上门的时候，四个受害者的肉，早已经卖光！

　　　　至于那根狗的腿骨，则是候生在杀人之时误伤了狗，为了避免rì后看到这狗想起死人，心里不自在，索xìng将它一块杀掉。

　　　　听完审讯，赵森目瞪口呆：那可是人肉啊，这个货实在太邪恶了！没有人xìng！只是不知那些吃了人肉的顾客会有什么反应，一想到这里，赵森的胃里就止不住地泛着酸水，再也控制不住，跑到门外大吐起来。



………【第九十五章　师父】………

　　　　“那为什么你要把受害者的尸骨埋在不同的地方，而且，另外三个男xìng死者的骨头在哪？”郑秋桐问道，面sè冷峻。

　　　　候生叹了口气：“那仨男人的骨头都被我磨成粉，熬汤喝了，听老人家讲：男人的骨粉，喝了壮阳！”

　　　　“放屁！”张元雷一拍桌子，怒骂道：“愚昧！无知！变态！”

　　　　“那女xìng受害者的骨头，为什么没磨成粉？还要埋在不同的地方？”郑秋桐咬牙问道。

　　　　“她是俺这辈子第一个睡过的女人，俺舍不得那么伤害她。”候生的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但是看在众人眼里，却是如此的不寒而栗。

　　　　郑秋桐深吸了一口气：“少废话，为什么要分处埋尸！”

　　　　候生脸上的羞涩更甚：“俺就觉得她的大腿好看，就没有埋掉，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搂着她的腿骨，才能睡得着。后来，有段时间，老做恶梦，俺以为是她的鬼魂来找俺了，吓坏了！就找了个临街的小院，随手埋掉。”

　　　　所有人的脸上都显出嫌恶的表情，只有郑秋桐依旧冷静：“那为什么两块腿骨一个在地上，一个埋在地下？”

　　　　候生楞了一下：“没有啊，俺埋的时候，把两条腿骨都埋地下了！为了辟邪，还把狗的骨头也埋进去，听老人家讲，女鬼最怕狗骨头了。有了狗骨头镇住，女鬼就不敢出来了！”

　　　　“你胡说！”郑秋桐怒喝一声，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发现地面上躺着一条腿骨，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候生，从实招来！”

　　　　候生颤抖的手拿起照片，顿时面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一下子瘫倒在地，面露惊骇之sè，嘴里喃喃地重复着两句话：“难道是她回来了，她回来找我了！她回来找我了！她回来了！”

　　　　“押下去”郑秋桐摆手，两名jǐng卫将神情呆滞的候生带离审讯室。

　　　　门外，赵森定定地看着候生远去的身影，双手血光一闪，对着虚空挥去，半空中，一个淡淡的女人身影站立当场，目露幽怨之sè。

　　　　“他该死，”赵森轻叹道：“你，也该走了。”

　　　　女子注视赵森良久，眼中恨意渐消，最后幽幽一叹，化为一道轻烟，消散在天地之间。

　　　　谢谢你，一声微不可闻的话语传来，赵森仰天长叹：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身后，一个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只能是郑秋桐。

　　　　“怎么，这点事就受不了了？我办了半辈子的案子，比这还恶心还龌龊的都有，说出来非吓死你不可。”郑秋桐的心情显然并不太遭。

　　　　赵森摇摇头：“我才不会被吓到呢，我只是觉得那几个人死得太不值了。生命，实在太脆弱了！”

　　　　“别感叹了，吃饭吧，我肚子都饿扁了”郑秋桐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

　　　　“走，我请客！”赵森笑道。

　　　　“哎哟，不错嘛，我可不能放过你！”郑秋桐呵呵一笑。

　　　　“我请你吃烤肉！猪肉串！”赵森坏笑。

　　　　“。。。。。。”郑秋桐面sè一紧，蹲在墙角大吐起来。

　　　　江家别墅二楼，江雨潇默默地坐在钢琴边，纤细的手指从键盘上滑过，留下一串串动人的音符。窗外，雨正下个不停，细小的雨点从窗台上溅起，打在了她的额上，她似乎没有察觉，依然沉浸在美妙的琴声里。

　　　　“怎么不关上窗户？会着凉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雨潇好奇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僧人站立在她身后，慈眉善目，目光纯净。

　　　　江雨潇心头一惊，这个僧人可以无声无息地进入自己的房间，看来不是凡人，不过观其行为举止，不像是有加害自己的意思，而且，这个僧人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她轻声问道：“大师，你是来找我的吗？”

　　　　僧人默默地看了她一会，然后轻叹一声：“造化弄人，天意难测。贫僧云游才数月，海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居然不认识贫僧了。也罢，你看看此物，是否还有印象？”

　　　　江雨潇定睛观瞧，只见僧人手中拿着一只罗汉玉坠，点点佛光浮现其上，一眼便知玉坠不是凡物。江雨潇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愿望，仿佛那玉坠之上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一样。她上前接过玉坠，将其戴在脖子上。顿时，一道金光直冲脑门而去，脑海之中，一串串珍珠般的记忆缓缓浮现出来，江雨潇的眼睛越发清亮起来。

　　　　足足一柱香的功夫，金光才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蓝sè宝瓶笼罩在江雨潇的体外，她怔怔地看着罗汉玉坠，轻叹一声，挥手收了那宝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爽朗的笑声：“哎呀哈，闲云大师，你可回来了，在外云游可有收获？好长时间没听大师的禅经了。”

　　　　来人正是江一雄，他身后跟着一位年轻女子，目光凌厉，双掌如鹰爪，拳心虚握，脚步沉稳，双脚一前一后，前虚后实，血气旺盛，似乎随时都有爆起伤人的意图。她双目在僧人身上打量一番，确定没有威胁，这才收回了jǐng惕的目光。

　　　　并未受到女保镖的影响，僧人双手合十，说道：“三界无有别，唯是一心作。江二爷，近来可好？”

　　　　“没有闲云大师的十地经，老江吃饭都不香了！”江一雄哈哈大笑。

　　　　“最近可有血光刀兵之事？”闲云大师问道。

　　　　“嗨，都是些小事，托大师的福，有惊无险。”江一雄摆摆手，示意闲云僧人入座。

　　　　“贫僧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一个人。”说罢，拿眼睛看着江雨潇，面带微笑。

　　　　江雨潇一直不作声，似乎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双目之中露出复杂的神sè，最后好像下定了决心，拜倒在地，恭敬地说道：“徒儿，见过师父！”

　　　　闲云僧人微微点头，双手合十道：“天道四九，圆满五十，只有那遁去的一，才是众生求超脱的希望所在。你可想好了？”

　　　　江雨潇柔弱的身体微微一颤，轻声说道：“徒儿怎么放得下”

　　　　江一雄怒气不休：“哼，那个臭小子！便宜他了！”



………【第九十六章　大脑袋】………

　　　　夏rì炎炎，赵森歪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的遥控器时不时按一下，在众多肥皂剧中艰难地挑选着自己中意的节目。

　　　　“无趣，现在的电视剧，真是毁三观！”赵森将瓶中的可乐一饮而尽，随手关掉了电视。离三根腿骨案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时间已经来到了盛夏。赵森除了每天练功打坐之外，实在无事可做。倒不是说案子少，法医无事可做，恰恰相反，盛夏时节，是法医的旺季：人们在天气炎热的时候，情绪更容易烦躁失控，自杀，伤人，破坏案件呈上升趋势。夏季是一年四季里人命案最多的时候。

　　　　但是如今的赵森却能够安然坐在家中不用去对着一具又一具发臭腐烂的尸体，原因很简单：这些rì子送到法医科的大多数尸体，要么是自然死亡，要么是车祸，还有几起打架伤人致死案，死亡原因都是一目了然，法医科里还有三名年轻的法医，这些案子，身为科长的赵森自然懒得去管，就把这些任务交给了他们去作，美其名曰：锻炼新人！自己则悠闲地缩在家里，过着极品宅男的生活。

　　　　工作清闲，赵森在练功上的时间就显得特别充裕，半个月的时间，除去会yīn血珠和脑部七颗血珠之外，其它血珠再也没有炼到极致的迹象，毕竟，吸取掠夺他人血气jīng华才是血修实力提升最快的方法。冰凉三尺，非一rì之寒，赵森心中不急，将已经炼到极致的八颗血珠祭炼得更为圆滑灵巧，至于其它的血珠也都有了不小的提升。按部就班，赵森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赵森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李希辉的电话，面露古怪之sè：“李队，哪又出人命了？”

　　　　李希辉伤势好得奇快，只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就生龙活虎得恢复完全，此时听到赵森的调侃，不由得皱起眉头：“你个乌鸦嘴，真让你说着了。天华大厦出了个大脑袋，来看看吧！”

　　　　“我cāo！晚上又吃不下饭了。”赵森怒骂，所谓的大脑袋，其实就是人死后数rì，尸体高度**，大量的**气体充满全身，使整个身体变成庞然大物，医学术语叫巨人观。由于尸体软组织被气体挤压，使人的脑袋膨胀，嘴唇变厚，舌头伸出，胸腹鼓胀，四肢变粗，面目全非！这也是法医们最不喜欢的尸体之一。对于赵森来说，他宁可面对一堆白骨，也不愿意看见一具‘大脑袋’。

　　　　牢sāo归牢sāo，案子还得破。赵森急匆匆飞身下楼，来到小区外边，伸手拦车，直奔现场而去。

　　　　来到天华大厦门外，赵森看到了已经完全戒严的大门，上百名jǐng察治安甚至督察都出现在门外，场面十分壮观。抬眼望去，依稀看到好几位平时只有在电视新闻里才能看到的大人物。

　　　　这案子小不了！赵森体内血珠运转，将一身的臭汗挥发干净，一时间神清气爽，手持证件，迈步进了内场。

　　　　“刘科长来了，尸体在十六楼，郑头李队他们都上去了。被发现的是一具女尸，脸都变形了，挺恶心的，你要有思想准备。”张元雷见赵森来，连忙把他引到案发现场。

　　　　赵森穿好防护服，戴上口罩，走进了现场。案发地点是浴室，迎面一股掺杂着屎尿**尸臭的味道扑入鼻中，他心头暗骂一声，抬眼看向了尸体。只见尸体全身肿胀，下半身完全泡在水中，黄sè的粪便流得满浴缸都是。死者的下身鼓起，其中一个胎儿未成形的脑袋钻出肚皮。若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定然会以为这是闹鬼，其实，这是人死后的一种自然现象，死者死时已经怀孕，**内的胎儿受到压迫被挤出体外。

　　　　“死后分娩啊这是！”赵森叹道，“一尸两命！”

　　　　赵森前后打量了一番，尸体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把周围看了一圈，也没有血迹和搏斗迹象，不由得问了一句：“照相的弄完了没有？弄完了，我可派人抬尸体回去解剖了！”

　　　　痕检小张说道：“照完了，刘科，搬走吧。”于是赵森招呼法医将尸体装进尸袋，带出门去。

　　　　门外，李希辉拦住了赵森的去路，神秘地问道：“仵作，知道死者是谁吗？”

　　　　赵森摇头：“有屁放！我还忙着开刀呢！”

　　　　李希辉捶了他一拳，低声说道：“死者是沈学文市长的秘书，兼情人！”

　　　　赵森眼睛瞬间睁大，对于市长沈学文，自己一直未曾谋面，倒是跟市长的公子沈玉庭打过不少交道，最后沈公子还贡献出了自己的血肉和魂魄，赵森一直感激不尽，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和沈市长打上交道，直觉告诉他，这案子要是破了，很可能捉到大鱼！赵森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解剖室里，柳叶刀平稳地在死者的胸腹中线上滑过，一股恶臭再度袭来，赵森使劲揉了揉鼻子，分开尸体的表皮，露出里面排列紧密的内脏。赵森熟练地检查着死者的心肺等器官，眉头一直紧绷着：“死者女xìng，年龄二十六岁，胸腹没有损伤，很完整”

　　　　再度打开死者的颅骨和后背，依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损伤。口鼻，颈部，四肢，统统检查完毕，赵森有些着急，难道是自然死亡？怎么全身上下找不到伤口？

　　　　难道是哪里不够仔细吗？赵森默默地看着从死者体内取出的婴儿，此时的他还没有完全成型，还没有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一眼，就已经陨落在摇篮里。

　　　　“第二名死者，男xìng，二十八周龄到三十五周龄之间，全身无任何伤痕。”赵森端详许久，喃喃地说道。

　　　　跟着赵森身边的法医小周默默地做着纪录，脸sè苍白，他已经吐了两回了。此刻见到赵森一脸的茫然，不由得开口说道：“刘科，难道真的是正常死亡吗？就算是心肺衰竭，也该有个表象特征啊！”

　　　　赵森摆手示意他闭口，表情凝重，将死者的所有地方再检查一遍，还是没有收获。赵森气急，从来没有遇过这种情况，不由得一拳打在了解剖台上，震得死尸颤抖两下，刚才做开颅的时候已经剃掉的头发也被吹得飞起，扑到了赵森的脸上。

　　　　咦？这头发的味道，不太对啊！赵森眼睛猛然一亮，紧皱的眉头松开不少。



………【第九十七章　蹊跷】………

　　　　“什么？查不出死因？”郑秋桐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这法医科长是干什么吃的？就算是正常死亡，心肌梗死，那也能看出症状啊！怎么就查不出死因呢？”

　　　　赵森一脸尴尬，一直攻无不克的他居然也有被人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我只是在她的头上闻到了一股怪味，我建议，提取头发做毒物鉴定。”

　　　　郑秋桐点头，语气放缓：“这事，我会安排的。大军啊，别怪我脾气不好，这案子是省公安厅和省委下达的指示，我在领导面前是立下军令状的！事关沈市长和市领导班子的稳定，在社会上影响太大，破不了案，咱跟谁都没办法交代。”

　　　　赵森点头：“我尽力而为。可是总觉得事情太蹊跷了，越是没有死因，就越证明死者是死于非命！”

　　　　“这事，还不能太早下结论呐”郑秋桐摇头，“我这就通知技术处做毒物鉴定。。。。。。”

　　　　“现场是个什么情况？有头绪吗？”赵森问道。

　　　　“除了受害者，再没有第二个人进入现场的痕迹，指纹、脚印、头发什么都没有！就连监控探头里都没有任何人进入房间的迹象，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是正常死亡吗？”郑秋桐挠头不止。

　　　　“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纹？那又是谁报的案呢？报案人的指纹难道也没有吗？”赵森奇道。

　　　　“报案人压根就没进现场！”郑秋桐皱眉，“你知道报案人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难道是打扫卫生的？”赵森随口问道。

　　　　“是沈市长！”郑秋桐瞪了他一眼，“他说雷玉五六天没来上班，打电话没人接，问家人都说没回去，就报了jǐng。”

　　　　赵森愕然：“死者叫雷玉？够雷人的！那咱们的人是怎么找到天华大厦去了呢？不会也是这个沈市长说的吧？”

　　　　郑秋桐点头：“你说的一点没错，雷玉是市长秘书，到天华大厦是有公务，代表市长和一个港商谈项目，可那港商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一个星期前，项目结束，人就回去了。雷玉是死在五天前吧，这个港商没有作案时间，有证人为他提供不在场的证据，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赵森不解地问道：“秘书能代表市长跟人谈项目？怎么也得发改委主任这样的官吧？”

　　　　郑秋桐提醒道：“别小看秘书，其实这是个很重要位置。很多领导都是从秘书一步步爬上去的。”

　　　　“是呀，很多领导也是因为秘书，一步步坠落深渊的！”赵森调侃道。

　　　　“少臭贫！说点有用的！”郑秋桐没好气地说：“对于案情，还有什么看法吗？”

　　　　赵森摇头：“知道的东西太少了，总觉得有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掩藏起来了！我想再去趟现场。”

　　　　郑秋桐点头，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李希辉大踏步走了进来，然而表情却充满着不解：“郑叔，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哦，快说！”二人来了jīng神，久旱的秧苗太需要甘霖了。

　　　　“经过比对死亡男婴与沈市长的DNA，并不相符，沈市长不是男婴的亲生父亲。”李希辉说道，面有不甘之sè：“这雷玉，私生活还挺乱的！可惜要是市长的该多好。”

　　　　赵森突然灵光一闪：“会不会市长知道了雷玉在外边乱搞，所以因情杀人？”

　　　　郑秋桐连连摆手：“虽说这个动机很合理，但是现在我们连人是自杀还是他杀都分不清，说这些太早了！走，去现场看看！”

　　　　坐在车里，三人都有些沉闷，案子进展不顺，大家各有心事，一路无话，来到天华大厦的楼下。赵森仰望着高楼，开口问道：“李队，你是怎么弄到沈市长的DNA的？难不成他愿意配合抽血？”

　　　　李希辉摆手：“那哪儿成啊！什么证据都没有，市长的血我们敢抽吗？咱好歹也是老刑侦了，进一趟他的办公室，头发，唾液，血渍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血渍？他受伤了？”赵森和郑秋桐同时问道。

　　　　“嗨，鼻血。他说这两天上火，我还到医院查过他的纪录，确实是流鼻血，医生还给他开了药。”李希辉得意地说：“不要把我看做什么都不懂，咱也是有革命jǐng惕xìng的好吧！”

　　　　三人一路探讨着来到十八楼的现场，打开房门，依然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按照赵森的经验，这种尸臭味道至少能存在一个星期以上，才会慢慢消散。

　　　　三人分开探查，其实房间并不算多，一间浴室，一间客厅，一主一辅大小两间卧室，还有一个小阳台。

　　　　赵森好奇地观察着四周的一丝一毫，从水杯到椅子，从床单到挂历，所有的东西都仔细检查一遍。就连卫生间的抽水马桶都翻开盖看了三遍，依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这里一点都不像个凶案现场！”赵森顺口说道，抬头看向天花板，一个古朴华贵的吊灯吸引了他的目光，天花板上还没检查呢，想到这里他纵身一跃，血气运转，双手手掌之间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使得他整个人依靠两手的吸力稳稳贴在了天花板上。

　　　　莲花形吊灯里，全部都是灰尘，毕竟，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清洁人员一般都够不到，然而，就在这里，一块崭新的布片正安静躺着。赵森随手将其拿在手中，跃下吊灯，心中疑惑不解。

　　　　“这什么布片？好像是内衣的材质。感觉挺新的，灰尘也少，像是最近刚刚放上去的！难道跟案子有关？”赵森嘀咕道。

　　　　郑秋桐和李希辉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块黑sè的布料。

　　　　“这是女人内裤上的东西吧？有点像蕾丝之类的！对了，死者的衣物上有没有破损的地方，跟这块衣料能对上号吗？”郑秋桐转头问道。

　　　　赵森摇头：“我尸检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死者的衣裤完整，没有缺口，这应该不是死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