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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清情-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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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里突然冲出一个两手血污的嬷嬷来,跪在地上。

“爷,怕是不成了,只能保小主子了!”

云烟听了两眼圆睁,脑海里都要炸了。“你胡扯!”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伸手去拽开披风塞到胤禛手里就往里屋跑去。

云烟猛地推开门就闻到室内浓厚的血腥味,小丫头手中狼藉的热水盆,血红的帕子,手忙脚乱的嬷嬷不断叫着用力,而欢笙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挺着大肚子,脸色白的像一张纸。

云烟冲到床边去握住她的手,不断的叫:“欢笙,欢笙……”

欢笙很费力的才微微张开眼睛,苍白干涩的嘴唇动动。“云烟……姐……”

云烟不知道不过是一天没见,她如何变成了这样,泪已经毫无知觉的掉下来,她顾不上擦,死死握着她冰凉的手颤声道:

“是,云烟姐来了。你不要怕,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欢笙喘息摇头道:“我……可能……不行……救救……孩子……”

云烟泪如雨下道:“不!你别放弃,千万别,还有机会,你要听话!”

“嬷嬷,情况怎么样?!孩子出来多少了?”

接生嬷嬷一边擦汗一边道:“看着是难产,估计只能看看保住小主子!”

云烟看到她的态度禁不住有些愤怒道:

“女人的命就不值钱吗?难产你就不想想办法吗?”

如果欢笙是出身高贵的嫡福晋侧福晋,她还敢这样脱口而出吗?如果欢笙是胤祥心肝宝贝一样的女人,她还敢这样说吗?

可惜她不是,她只是个包衣出身的小奴才,跟在胤祥身边二十多年也不过是个地位不比婢女高多少的小妾,还不得主子的宠爱。

接生嬷嬷一时有些哑然,不知道她身份,看打扮也不像福晋,只能讪讪道:

“这不是……在想办法么……”

欢笙微弱的痛吟着,还在配合着用力,另一个接生嬷嬷进了来,又开始接过血帕换洗帕子。

云烟冷静些回身开始叫丫头道:

“怎么没有人熬参汤,再端些热水来,大夫来了吗?怎么说?”

小丫头端水进门回慌道:“刚来,在屋外和四爷十三爷说话,奴婢这就去端。”

云烟看了一眼欢笙狠心放开她手,去摸杯子,拿炉子上的水壶倒热水来,她总觉得欢笙渴了,或许喝些水会有些力气。

好容易倒了水,她捧着杯子不顾手上烫的通红就开始吹,可没法让她喝进去,她又掏袖子里的帕子吸了水往她唇上沾水,不住的鼓励她。

欢笙神智清明些,冰凉的手死死抓住云烟,眼眶有些浮肿,张张苍白的嘴微弱道:

“云烟姐……万一……答应我……首先保……孩子……”

云烟的心都在滴血,她死死咬着唇轻轻点下头才放开她手到床尾去。她知道孩子对欢笙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她毕生所爱男人的孩子,比她的命,还要重。

云烟跑到床尾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欢笙流的血太多了!孩子竟然出了脚尖!

这样下去,孩子会窒息死亡的!欢笙也会流血而亡!

眼看换人已经来不及,云烟白着脸厉声向两个嬷嬷道:

“你们不要以为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婢妾,死活毫不相干,今儿你们要是能让她们母子俩平安,雍王府就保你们全家衣食无忧,你们要是不用心救人,死一个你们都别想好过!别看我,我不是谁,雍亲王胤禛就在外面等着,你们好去问他,我说的话算不算!”

也许云烟的样子吓到了她们,两个妇差忙战战兢兢的点头大肆忙活起来,慌忙的叫欢笙怎么用力,连洗帕子的动作也明显要比开始利索多了。

云烟去帮欢笙擦汗,握着她手又不断叫她,让她别睡。心里也乱如麻,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上天总是如此残忍,孩子不过七月,危如累卵。

欢笙一边死命用力,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从眼角里溢出来,像是拼尽了生命的最后一分力量。她脸上散发的义无反顾的美彻底震碎了云烟的心。

随着一声微弱如猫的啼哭声,孩子终于出来了!

两位嬷嬷若释重负的大喊:“生了!小阿哥!”

“啊!不好了,大出血!”

云烟看到欢笙如死灰一般的脸,浑身都在发颤,她听不到自己在大喊什么。

“快止血!快救她!”

“止不住!”

小丫头手忙脚乱的端药来,云烟去喂欢笙,她开始往外吐,喂进去的很有限,她也越来越虚弱。

心就像被钢针在戳着,她觉得一切都像一个恶梦,醒不来的恶梦。

欢笙动动嘴,云烟扑到嬷嬷面前去抱孩子,那么小,像只小老鼠一样的早产儿,连哭也哭不动,眼睛都没张开,像是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

云烟把孩子举到欢笙面前去让她看,她很努力的看到他,然后眼睛里溢出一丝光彩来,竟像是回光返照。

“云烟姐……原本……我以为……他会在康熙……六十年出生……想让他小名叫……六十……”

云烟的泪痕交错,心也空了。“对,他叫六十,就叫六十!”

欢笙继续勉力道:“可他才七个月……我又要不在了……我怕他活不过……”

云烟死死道:“不!不许胡说,你们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欢笙笑了,显得很美。

“云烟姐……如果我不在了,你能……帮我照看六十吗?除了你……我真的好不放心……我知道他太弱了……只要能多活一天……我都感谢你……”

云烟抱着孩子,死死抓着她逐渐冰冷下去的手已经泣不成声,只能点头,不断的点头,混乱的脑海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我去叫十三……胤祥,胤祥!!!谁,快出去叫十三爷进来!”

屋里的小丫头已经慌忙的跑出去叫人,古代的男人是不能进血房的,可是如今怎么办?

欢笙摇不动头,只能勉力撑着最后一口气道:“不……帮我跟……十三爷说……让他和福晋恩爱到老……下辈子……我做牛做马……还伺候他……”

胤禛胤祥冲进房来的时候,欢笙刚刚闭上眼睛,眼角挂着一滴泪,就像睡着了。

云烟抱着孩子帕在床前放声大哭起来,连襁褓中虚弱的小老鼠此刻似乎也哭起来,两人的哭声显得那样凄惨。

她不知道自己的怎么出来的,又怎么到了怡心斋,只知道身后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抱着她,连着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欢笙的六十。

云烟泪眼朦胧的抱着孩子在他怀里道:“他叫六十……我要带他回府”

胤禛沙哑道:“好,我去和老十三说。”

云烟摇摇头。“我去和他说”

胤禛点点头,整个将她和孩子抱起来,进了内厅里。

胤祥坐在窗前藤椅上,双眼俱是血丝,通红的吓人。云烟见了他的样子,不知为何却稍感安慰。

他会为欢笙掉泪吗?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样一个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奴才死了,他会为她心痛吗?

云烟抱着孩子走到他面前,将小小的襁褓放到他怀里。

“你看看他吧……欢笙说……他小名叫六十……让我来照顾他……我会把他带回去……还有……她还留了句话给你……”

胤祥看着怀中皱皱巴巴如小老鼠一般的孩子,眼眶中的泪像一颗水珠般垂掉下来,落在他身上。

“她说什么?”

云烟闭上眼,泪水流过面颊。

“她说……让你和福晋恩爱到老……她……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伺候你”

☆、男人如酒

马车离开十三阿哥府的时候;云烟蓦然想到;每个深宅大院里;每个阿哥身边都有像欢笙一样的丫头,命如蝼蚁。她们出身卑微;没有爱宠;但也有自己执着的真心和情爱,只是,一旦无人珍视,终究化为尘土。

十三没有错,欢笙也没有错,那么,是这个时代错了?

如果欢笙不是胤祥自小跟着长大的奴才,她如何会这样痴心痴念的用尽生命爱他。如果不是这个时代对人性的束缚和奴役;她如何这辈子无怨无悔,连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去伺候这个男人?

襁褓中的小六十不过只有七个月,俗语说七月死八月活,所有人都怕他喂不活了。而云烟抱着小小的六十在他的母亲尸骨未寒的这个料峭寒冬里,连泪也来不及流,只剩衣不解带的照顾,几乎连眼睛也不敢眨。

胤禛连夜找了可靠家奴里的乳母来,云烟仔细挑了两个看着干净安分的留下来喂六十,让她们住在西厢房里,皆不给出门的。

待彻底喝饱奶后,他才睁开眼。他有一双琉璃珠般的漂亮眼睛,轮廓上有着遗传自爱新觉罗家男人的那种似曾相识,眼角眉梢里还有欢笙小时候那种灵秀。

他像一只小老鼠般,连哭声也是喵呜喵呜的,可怜的没有力气。一双大眼睛在袖珍的小脸上显得特别明亮,安静下来似乎就盯着云烟和胤禛两个人的脸看,怯生生的。

老十三府里小扣子送来了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还有一只长命锁,说是欢笙临走前做好的,人已经妥善下葬,锁是胤祥给的。云烟捧着东西,潸然泪下。

正值寒冬除夕,云烟抱着虚弱的六十无法亲去墓前祭奠,靠在胤禛怀里,泪似乎氤进了他胸口的衣衫里,这个世界只剩这个男人的手臂一直默默为她们牢牢的遮风挡雨。

六十的身体很虚弱,饿的又快。云烟没有带过这么小的婴儿,每天夜里几乎都要起夜多次,她睡不好,他也一样。她多次让他去佛室睡,或者她带着六十去厢房睡,他都不同意。两人几乎像寻常夫妻一般,小心谨慎手忙脚乱的照顾这个孩子,幸而小六十显得很乖,也不爱哭。

康熙六十年大庆,康熙帝遣皇四子胤禛、皇十二子胤祹、世子弘晟祭永陵、福陵、昭陵。整个世界都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欢乐和喜庆撒满了这个年代,在这样欢欣热闹的时候,只有乳名的七阿哥福宜刚来到五个月就无声无息的走了,就像没有来过,而雍王府里却铺天盖地的迎来了喜气。

三阿哥弘时大婚了,御赐嫡福晋为栋鄂氏,尚书席尔达之女。

这是雍亲王胤禛第一个成年儿子大婚,他四十四岁,儿子娶了儿媳妇。

雍王府婚宴那日,云烟抱着六十在四宜堂里听到轰鸣的鞭炮声,兰葭兰夕要去关窗,云烟说不用。

云烟抱着六十走到窗口去听热闹的人声和鞭炮声,六十竟然笑了,唇边还浮现两个小酒窝。这个孩子,出生丧母,却比谁都要爱笑。不会说话,却像什么都懂。

几个月下来,他依旧很小,甚至赶不上普通孩子的大小,只是从一只小老鼠变成一只小猫,安安静静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一双干净的大眼睛里让云烟每每都想起当年那个琥珀色眸子的皎皎少年和他身后那个单纯的贴身小丫头。

六十又睡过去,云烟将他轻轻放在摇篮里。这个精美的小摇篮还是胤禛亲自设计后让工匠做的,这是老十三和欢笙的孩子,是他们俩最亲的人的孩子,也像是他们的孩子。

云烟仔细交待让兰葭和兰夕看着,就出了四宜堂。自从欢笙去了,抱回六十没日没夜的照顾,她几乎没有踏出过四宜堂半步。

今日,是胤禛三阿哥弘时的好日子,也是雍王府的好日子,她应该去看他一眼的,看一眼这个接了儿媳妇的男人,跟他说声恭喜。

整个大门口都是水泄不通,前厅里都是前来喝喜酒的皇室宗亲,达官显贵们。云烟远远站在门边,看着站在热闹大厅里的他。

人们都说,优秀的男人如美酒,越陈越香。

他一身亲王的吉服蟒袍,显得成熟又贵重,内敛的嘴角上没有笑,眼睛里却明显是喜悦的,融化他一贯冰冷严肃的容貌。偏头与人说话的时候,眼角上浮现的细纹比前两年又更明显了。

他的身边站着雍容华贵的嫡福晋纳拉氏,还有今日大婚的三阿哥弘时的生母侧福晋李氏,今日的新郎官三阿哥弘时,也出落成花季少年挺拔模样,对比起他阿玛来,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云烟不由得想起弘晖,那个孩子已经二十多岁了吧,可他为何要游历大江南北,却不娶妻生子。他从小就有李太白一般的情怀,如今鸟归山林,是否也是乐事。

大家真的都不再年轻了。连孩子们都长大了,成家了。

要说自己的身份,其实也和欢笙一样,甚至出身地位更低,只是如果没有胤禛的爱,她终究会到山水田园里终老一生,看他成就帝王青史,娇妻美眷。

可是,她终究拥有这个男人的一颗真心。幸也,不幸也?

二十多年过来,云烟在任何角落都曾静静凝视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成了她的爱好,每每都有不同的感受。

云烟没注意到的时候,忽然发现胤禛已经交待完什么,冲着她靠的门边走过来。

她知道怕是这个眼尖的男人已经看到她,不想太惹眼,便低头往偏厅隐蔽处移了几步。

再回头,那人已然施施然笑着走到面前了,俊挺的眉目上散发出成熟的味道。

胤禛自然的去拉她的手低声道:

“怎么出来了?”

云烟推推他手故作严肃道:“王爷庄重些,都是接儿媳妇的人了。”

胤禛笑得更厉害了,拉起她手放到嘴边狠狠亲亲。

云烟静静笑道:“恭喜你,胤禛,我真为你开心。快进去吧,我回去了。”

胤禛闭了闭眼,沉默的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不舍,拉着她的手还不肯松开。

他一抬手就去推偏厅的门,拉着云烟闪身进去,两人又紧紧拥抱在一起。

云烟将头抵在胤禛怀里笑,胤禛勾勾她脸蛋低声问怎么了。

云烟柔声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多少年没见了……巴巴的在这种时候还依依不舍”

胤禛在她耳边模糊的咕哝了一句,云烟踮起脚搂着他颈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替他理理精美龙纹刺绣的领口。

“去忙吧,我回家等你,还有六十。”

胤禛扶着她的腰肢,点点头低声道:“好”

康熙六十年春天的雍王府,如春风吹过般,好消息接二连三。

由于元寿和天申两个小阿哥在乳名下平平安安的长到了十一岁,胤禛正式为他们取名为“弘历”和“弘昼”,报入宗人府玉牒。

云烟第一次听到胤禛给两个小阿哥起的大名时,一遇到弘历两个字,内心就一阵熟悉,她努力回想乾隆的名字,总记得他就是叫弘历。

难道那个她当年亲手参与接生的婴儿,那个缠着她放风筝,爱在玉兰树下捉迷藏的红嘴唇小男孩,就是日后的乾隆帝?是了,本来从理论上说,这宅子里每个小阿哥都是有可能是乾隆的,因为他们的阿玛就会是将来的雍正帝。

后院的侧福晋年氏和三阿哥弘时屋里的通房丫头钟氏接二连三诊出了喜脉,雍亲王胤禛又做阿玛又做玛法,雍王府当真是从未如此香火鼎盛,在康熙御极一个甲子这一年,当这样的喜讯传到宫里,也是让康熙欣慰不少,龙颜大悦。

四川总督年羹尧因保证西征军队后勤工作有功,政绩出色,再次奉诏进京,康熙帝御赐弓矢,封为川陕总督,成为名副其实的边陲大员。

因为孩子的关系,雍亲王胤禛时常到侧福晋年氏屋里去探望,她在府里的待遇和受到的照顾也是超出寻常的。

历史的脚步都在按着既定的道路前行着,不管内里如何波涛汹涌,落于史书上,不过寥寥数语。

小六十将作为侧福晋年氏所出的八阿哥,这是胤禛事先与云烟商量过的,这也是如今唯一皆大欢喜的安排。不仅成为了雍王府名正言顺的子嗣,更让年家一族风光无限,也同时给了小六十一个很不错的出身,也为六十将来在这府内的地位打下了基础。

小六十一天天在四宜堂众人悉心的照料下成长起来,渐渐开始像个正常的婴儿了。满人都说父不抱子,但胤禛每天回来都是要亲自抱抱六十的,这样的感情连对从前所有亲儿子也是没有的。他与十三,胜似亲兄弟,他对六十,更胜似亲子。

四宜堂内平时每天也会给六十准备着新鲜的牛乳,以备不时之需。她用草图画了奶嘴奶瓶的样子,胤禛就让人特地去做了一个紫檀的小奶瓶回来,只是到底不如现代橡胶型的好用,偶尔夜里用来哄哄孩子倒还可以。

六十午睡睡醒后依依呀呀的,云烟想他怕是饿了要奶吃,就把他抱起来哄,用准备好的奶瓶放到他嘴边给他吮着止止哭,准备给他叫乳母。

胤禛正巧进门来,见云烟给六十喂奶,沉静的侧脸上挂着笑。自从欢笙走后,很久没有见她这样舒心的笑。

胤禛走到云烟身边去,从她身后圈住她腰肢,头也依偎着她,一齐看小六十。

云烟低着头就笑道:“回来也不吭声,今天累不累?”

胤禛亲亲她耳朵,低沉道:“还好,就是要随驾去热河行宫了,怎么好?”

云烟噢了一声,似乎在思考。

可胤禛见她只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年纪一大把了口吻里还像是吃味的很,完全和他低沉的嗓音不搭调。

“我就知道……”

云烟回过神来哎呦了一声,在他怀晃了晃身子,头顶也去蹭蹭他下巴,这是他们多年常用的小动作。

“还冷面雍亲王呢,我这不是在想么,我肯定也不想与你分开嘛,但六十还太小了……天天要吃奶……要人照看着……”

胤禛抵着她耳边呼吸也变得重起来,模糊道:“我也要”

云烟脸一下红到脖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耳垂也被他一口含住了,他圈着她的手臂就移上来把六十接着要往摇篮里放,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六十竟然也乖,竟然不知怎么又睡着了。

云烟羞恼的不行,把手中紫檀木奶瓶就转头作势往他口里塞,人也想逃跑。心知自从把六十抱回来的几个月,又忙又累的,把某人饿坏了。

“给你还不行么”

胤禛敏捷的一下抓住奶瓶放到一边去,又勾手捞住她腰身将她捉回来紧紧搂在怀里低哑道:

“你知道我要什么”

云烟跺跺脚压低声音道:“大白天的你别闹,把六十闹醒了……”

胤禛暗哑道:“乖”

他把云烟从怀里扭过身子来,双手都被他捉在身后不能动弹,大手已经去解她胸侧衣襟的纽扣。

云烟羞愤的在他怀里挣扎着,胸前越发有些颤抖,粉面桃腮的一张小脸靠在他肩头喘息的像个猫儿。

“六十在呢……你快放开……”

胤禛灵活的手掌已经一把拉开她里衣,赫然露出里面桃粉色的挂脖胸衣来。

自从有了胸衣后,胤禛很喜欢,就要求她一直穿这个了。

他拨开她内衣,俯下头颅一口含住她的时候,她差点叫出声来,咬着唇嗯嗯呜呜的喘息,不知是抱住他的头好,还是推开好,呼吸似乎都被他咬住了。

她眼角余光朦胧的看向摇篮去,身子却已经被他整个腾空抱起一下压进床帏里去,大手一挥将帐幔拉上。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爬去继续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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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我

胤禛就伏在云烟身前用双手揉搓着她白皙浑圆的一对玉团;如婴孩般贪婪的轮流吸吮着嫣红可爱的粉尖;还不时的抬起长长的浓睫深邃的墨瞳深深看她;让她面红耳热,浑身如过电般热得一片酥麻;眯眼之间;午后帐幔上袅娜的影子也变成了缠绵暧昧的情人手。

云烟看着胤禛凑上来的近在咫尺放大的英俊脸孔,半闭着眼睛与他缠绵亲吻。而他的手在身下已经将她剥得只剩一套内衣亵裤。

云烟睁开眼喘息发现他着火般的眼神,咬唇还有些挣扎道:“……六十会醒……”

他低哑的命令她看他,只见他大掌顺着她身前凌乱颤抖的肌肤一路揉摸向下,在白嫩平坦的小腹肚脐逗弄了一下,按在小巧的三角小裤上,另一手已然去抽了自己腰间玉带,又去撩自己的蟒袍前裾。

“你乖”

云烟一下偏过头去剧烈喘息着;胤禛一手霸道的分开她双腿,另一手拉掉她腰上亵裤系带,还没等她吭声,拉下自己腰间里裤就情难自已的一股脑冲进去了。

云烟还没完全准备好,又疼又涨的一下咬上他肩头,身下也本能的紧紧抽搐起来死死箍住他,刺激得他更深入,几乎同时听到他重重的倒抽了一口气。

这样仓促而隐忍的激情让两个人浑身都在战栗,在帐幄里呜咽着喘息,又紧紧的交缠。

胤禛危情的面颊上覆着滚烫的汗珠,有一滴甚至沾到了他浓密的睫毛上,他隐忍又炙热的眼神一直看着她,精壮肌肉上的汗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滑落在她胸口上,整个男性身躯不知道有多么性感又迷人。

她整个身子已经被他的冲击抵到床头再不能退了,她迷蒙的仰头看他的眼睛,抬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和耳畔,被他狠狠的吻住,自己柔软纤细的身上也全是汗,两人的汗水全部交融在一起。

云烟一直咬唇屏息承受着他积压了几月的力量,喉咙中依依呀呀的猫吟声又不敢发出来,整个帐里都是彼此最亲近的声音。

她受不住了只能咬他,泪水都涨得溢出来,双手紧紧搂在他宽阔的背脊上,颤抖着将自己敞开给他,觉得肺腑都被燃着了。她听到他在她耳边唤云烟,她的世界只有他,五彩的烟火在脑海中炸裂,彻底将她淹没。

云雨收散的时候,云烟幽幽睁开眼,见胤禛还趴在她胸口白嫩蜜桃上轻轻舔吸,爱宠的眼神看了让人心间砰然一动,低沉沙哑的声音也是。

“我的……”

云烟欢爱过的神色越发娇媚,眼睛仿佛能滴出水来,小声道:“坏人”

胤禛单手撑起背脊来抵到她面上沙哑道:“今晚上非让你叫好人”

云烟羞恼的推他,他嘶了一声,云烟才看到他那肩头都有几个她咬的牙印子,又心疼起来去轻轻抚摸。

“是不是很疼?”

胤禛拉过她手指亲亲,低哑道:“你怎么咬我都高兴”

云烟推开他精壮的胸膛,就掩着胸口低着头靠起来,想找内衣。结果又是他递上来暧昧道:

“那套薄纱的怎么不见你穿”

云烟拽过胸衣捂着胸前,嗔道:“越老越不正经”

这个男人可听不得老字,整个人都绷着脸压过来从鼻端里哼道:“老?”

云烟立刻笑着讨好的捧着他脸颊道:“不老,我家老四最好”

胤禛眼神一暗道:“你再说一遍”

云烟用鼻尖贴住他高挺的鼻端,呢喃道:

“你自然是我男人啊,我们家的老四,四爷~”

胤禛终于笑了,吻住她。

“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

两人终于收拾好从床帏里出来,都日落西山了,奇异的是六十这小家伙竟然一声没哭。

云烟顾不上拢好头发就跑到摇床前看他,见他已然是早就睡醒的样子,睁着一双纯净的大眼睛,乐呵呵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烟的脸一下有些烧起来,虽然知道才几个月的孩子哪里算上什么小人儿,但总是觉得有些做贼心虚。

胤禛倒是从身后笑眯眯的走上来,将小六十抱起来又去搂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不到半月,胤禛就要随驾去热河行宫避暑了,而两人商量再三也不能带着小六十颠簸,或者留他给下人照顾,云烟决定留在四宜堂里。而胤禛可以带着弘历和弘昼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一起去狮子园陪读,看能否借着机会让他们见到康熙,或许有机会获得康熙的喜爱。

对于感情这样好的两人来说,除了中间失散,多年平日里都是形影不离的,哪里有这样分离。临行前都是难舍难分,耳鬓斯磨。

云烟给他细细的打点行装,又叮嘱他路上注意防暑。胤禛不舍她和孩子,也是百般宠爱。

六月里,胤禛就带着弘历和弘昼随着康熙圣驾出发去热河了。

云烟带着六十在四宜堂里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他病了,或有丁点闪失。夜里睡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才发现这么多年来,春夏秋冬,自己有多么熟悉这个男人的臂弯。这样的怀抱,几乎就是她的港湾。

不过三日,她正抱着六十哄着,兰夕就领着小福子进来喜道:

“夫人,主子来信了!”

云烟有些诧异,不过刚走几日,如何就有信笺。将六十交给兰夕,坐到窗下去看。

信封上只有四个字:“爱妻亲启”,笔笔都是他俊逸的字迹,饱含情意。

拆开信来看,一笔潇洒的蝇头小楷写到:

“吾之爱妻,为夫正在遥亭,一切安好,尔可安好,六十可好?

虽暑气渐甚,但切莫贪凉,入夜休要蹬被,起夜须要披衣。

夫亲笔”

云烟有时也会恍惚,这样真实的男子,这样家长里短的丈夫如何与历史上的雍正帝是同一个人?可忆起他从前赈黄河,整贪官,扈从猎,威仪容,又不再疑惑。

细细看着这简短却唠叨的家信,触目这样情真意切的字句,嘴角翘起来,心里的甜蜜也慢慢化开来,暖暖的比夏日阳光还要好。

她从未给他写过信,毛笔字仰仗他手把手教过些,总觉得拿不出手来,千言万语也只能给他写些家长里短,信刚寄出,就收到他第二封来信。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夫已行至花裕沟,赋诗一首,呈爱妻一笑:

早行晴野树如烟,日出东山映绣鞯。寂寂荒村临水际,翩翩飞鸟向云边。

空濛朝露侵衣润,艳冶闲花入目妍。扈从銮舆承色笑,欣随豹尾快扬鞭。

夫亲笔”

云烟见了诗句中他贯爱为她嵌入的“云烟”二字,以及艳冶闲花、承欢笑颜等字样捂嘴笑起来,提笔回信问他艳冶闲花长得什么模样,如何感想,是否心猿意马。

云烟边写边笑,把兰葭和兰夕笑的眨巴眼,六十倒是不知怎么手舞足蹈起来,小手动啊动的。

一封封的家信,一笔笔的情意,不论停泊在何方,这个男人终究心中有家。他到了热河,到了狮子园,行围打猎,每隔几日都会有书信回来,相思无限。

中元节时他带着弘历弘昼上了狮子岭写下:

“晚登狮子岭,四望净云烟。叶落瘦崖树,雨过响涧泉。人颜移岁月,秋色老山川。令节须酬赏,天空月正圆。”

他的信中说康熙在山庄观莲所第一次见到了两个小阿哥,与弘历说起论语,他对答如流,皇阿玛看起来对弘历印象很好。

云烟看着信恍然大悟,历史的大戏随着康雍乾三帝的会面真正拉开了序幕。

四宜堂里的生活很安稳,小六十也越【‘文】来越好带,只是先【‘人】天不足,总显得比【‘书】一般婴儿弱小,乳牙也【‘屋】一直没长。兰葭和兰夕两个丫头越来越会照顾孩子,云烟也开始学着给小六十做衣服,一针一线的虽不熟练,但也满满情意。

桂花飘香的时候,康熙回銮了,而胤禛也回家了。

接到他信笺后,估摸他在第二日上午就会到家,云烟内心自然喜悦非常,整个四宜堂也都欢乐起来。云烟带着兰葭兰夕不仅将屋里床铺皆换洗布置一新,自己也到浴间里好好洗个香喷喷的澡。

谁知,两三月未归的男人竟然踏着夜色进府了。

当他猛地推开浴间门的时候,惊得浴桶里的云烟还来不及扭头,就已经被一双熟悉大手按在光滑的颈背上。

一双被晒成蜜色的大掌,策马持鞭的手指上起了薄茧,手间还有一枚翠色玉扳指冰凉冰凉的,牢牢扶在她白皙的颈背后像按摩般揉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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