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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清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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禛迅速转身说,穿衣,我们走!

当云跟禛祥连夜冒雨赶至堤坝时,见场面混乱不堪!

倾盆夜雨,决河堤还未堵上,而大雨更甚,决堤洪水漫过来,脚下洪水已经漫到脚踝。

把缭乱,救防填堤官兵和百姓们几乎无指挥。踩踏,叫嚷,还有孩子老嚎哭声音,阵阵揪心肺。

禛怒不可遏不顾大雨冲上河堤,拉住一个居中奋力协调小官吏问:你们知县呢?知府呢?怎么没指挥救堤”

小官吏顾不上回答禛,便指挥官兵和百姓去堵堤坝,但场面实在太混乱,收效甚微。

祥又揪住一个小兵问了样问题,小兵在雨中喊:知县家受了水淹,回去带家搬东西了。知府路远还没到。”

禛一听,更气得怒不可遏!摘了腰间牌子下来给侍卫说,让快马去通报知府衙门,让他带兵滚来救堤,一炷香再不到等掉脑袋!

整个世界全大雨和洪水,夜色下几乎骇混乱。

雨水顺禛脸颊流下来,光中忽明忽暗。祥侧脸与禛目光碰了一下,卷起袖子和禛一起上了堤坝

身后小川子看二位爷样子,一下骇住了。忙叫:爷,使不得……”

云睁看两背影,心中涌动激流恰似这倾盆大雨。记忆中小时候,家乡也发过一次洪水,下课时候水漫过膝盖,其他小朋友有爸爸扛,但她没有,她一个冒雨艰难爬回家,后来电视里报道抗洪抢险时死了不少百姓和抢险解军哥哥,他们家都伤心欲绝。没有想到,回到三百年前这里,却要亲目睹这样一场灾难性洪流。

云咬唇迅速跟上去,冲入大雨里。身后小川子和侍卫们一见忙跟上去。

禛和祥冲上堤坝,开始和几个小官吏一起指挥官兵和百姓堵决。云瘦小身躯挤在他们身边群中,浑身湿透。他们喊话都在大雨声中微弱而模糊,但云听到了就会帮他们一起呼喊告诉身边官兵。

纵然他俩一身便服,雨夜里样那样狼狈,但他们气势和指挥有度还起了作用。决看就能堵上,但

轰轰!天边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开!雨水就像被兜头倒下一样淹没这个世界,洪水冲击上来,各处决!

河堤上官兵已经明显不够对付各处决,洪水迅速蔓延至小腿。看决处洪水漫过来,淹没到了民宅,到处嘶吼和孩子哭喊,而夜黑没有尽头,只有闪电和雷声在间徘徊。

一个十四五岁男孩子倒在云身边,肩上沙袋掉下来。云大喊,艰难扶起他,帮他一起抬起沙袋去堵附近决,浑身都湿透。决上沙袋被新一轮洪水冲击掉落下来,云就死死抵住,拼命和身旁去抬沙袋塞上去。她单薄身躯全部湿透,下半截浸在水里,帽子也不知何时掉了,漆黑发粘连在她苍白脸上,浑身狼籍。

洪水又漫上来,一个沙袋掉下来,云已经扛不起来一个熟悉高大身躯冲至云身边,一双大手一个熟悉肩背扛起沙袋,将它稳稳抬起塞到决处。

你怎么能……”透过雨声,一切话语都朦胧。

云无力抵靠在沙袋后喘息,看近在咫尺也浑身湿透禛,在忽明忽暗闪电下,只有一双漆黑子那么亮。

四爷,这不安全,你别……”雨声淹没了云已经哑掉嗓音,她无力再大声。身边有仍在抬沙袋,云顾不上说话就想去帮忙,身边禛顶上去,帮一起扛沙袋。

也许老天爷听到了们心中祈求,于缓下来,雨势渐弱。知府带来增援官兵也于赶到,迅速上来抢险堵决。

身下各处决于渐渐堵上,禛和云靠在沙袋后喘息,两在高耸沙袋后目光相视。云几乎瘫软在水里,一张脸上毫无血色。

雨幕下,禛抬手将云单薄身子横抱起,高大湿透身影在堤坝上那样孤寂而挺拔。

天色于露出微光,洪水,退去了。

你还好吗

那位回家东西而不去救堤知县已经被就地革职查办而那位与禛祥一起奋力抗洪官吏被禛钦点顶知县位置这位官吏姓田名文镜给禛祥留下印象颇深。

在知府安排别苑云烟从浴桶爬来肩由于救堤时被沙袋磨伤见水便生疼。腿有些软差点摔倒惊得一身冷汗。缓了缓忙擦干自己套一身青黑色厮服头发来不及擦干忙忙就了浴间怕禛无人伺候。敲了房门进去只见已经无人隔壁也是。

云烟再往外走走听见前厅隐约有说话声音夹杂着诚惶诚恐回话。想是禛祥两人叫了当地官员在谈话云烟便回身进屋开始收拾衣架禛换下来湿衣服。去浴间洗完了衣衫晾又回来收拾侍卫从客栈拿回来包袱开始铺床。

房门被推开禛和祥两人披着外衫一前一后走进来目光落在正弯着腰铺床云烟身。

她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肩后才干至大半。摆好手下枕头转过身来一张脸儿苍白一身有些宽大厮服眉目恭站在床边福身。

禛目光落到她身有些停住。身侧祥也停下脚步。禛抬手握拳覆在唇微微咳了声低头走到桌前下。云烟听到他轻咳以为是着了寒意忙扎了头发去倒热茶给人。

川子张罗着饭菜桌禛祥开始用饭。祥让云烟和川子一起说一路劳顿都是自己人不用太过顾忌。云烟和川子只道不敢还站在一边伺候。禛又开了口说一起完了要早歇息明早便离开此处去往江苏。云烟和川子才谢了恩典。云烟只拿了个馒头在一旁默默。

禛祥两人一边酌一边说话从筹款说到府寄来家书。祥又给禛道喜四府妾室宋氏诊喜脉两月有余。禛微微顿住淡淡回应。

祥又夹菜过来给云烟和川子云烟诚惶诚恐谢了恩典。祥笑着说云烟太少了该多点才好。

之后便是完饭各自回屋休息。云烟低头去伺候禛就寝扶他床蹲下给他脱鞋又站起给他除了肩头外衫要扶他躺下禛抬手握住她在肩头手沉默着抬眼看她。

云烟手在他手心中微微僵住目光落到他手修长好看手指虎口处有明显擦伤。

云烟抽手来“四爷奴才去拿药。”找了包袱随身带着御制金疮药回来细细给他药动作心又仔细生怕碰疼了他又检查了其他处没有擦伤才扶他睡下。

禛开口说:“你还好吗?”

云烟指尖瑟缩一下恭谦卑轻轻说:“谢四爷恩典奴才糙肉厚不碍事。”

禛虚了虚眼帘像是累极缓缓闭轻轻叹息“去睡吧”

这一觉几乎睡至虚脱第日起来来恢复些元气。一行人再次马赶路直奔江苏扬州而去。行程比一开始快了很多禛和祥自是急着去这最富地方筹款赈灾。

刚入江苏境内就见一名玄衣男子一人一骑立于道前等候。

禛骑在追云背远远瞧见微微眯了眯眼睫右手缓缓抬了抬马鞭。

两分力度八分气度十分雍容。

那一人一骑便立刻向此奔来那人跃下马背健步冲至马前跪下“奴才年羹参见四爷十三爷!”

年羹身形矫健面目线条刚硬眉宇之间有一种很男子气质。虽然只是参将身份却十分进退有度。在江苏下榻后年羹一直随侍护卫左右。

禛和祥两人搜集了江南官员和富商名单给他们发了传票让他们捐款赈灾但效果并不理想筹得赈灾银微乎其微。

这官员和商贾多是八贝勒禩和九阿哥禟门人对于禛和祥态度很有些表面功夫一时间筹款工作陷入了僵局。而周边灾情仍在持续中灾民越来越多赈灾粮仍然是捉襟见肘。

云烟在下榻别苑每日只是照旧伺候禛起居。禛和祥在院子凉亭谈事情时云烟就在另一边洗衣服。自从来后祥衣服也不要川子洗了都要和禛一起让云烟洗所以每日云烟要洗三个人衣服。自己到罢了给这位爷自然要格外仔细。禛和祥家大事就在云烟一日日洗衣晾衣收衣下渐渐有了眉目。

一日禛和祥换了官服带了侍卫和样换好官服年羹门去。走时候祥在门前笑着扭头对云烟说:“云烟备好酒菜等我们回来。”禛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云烟点头称是送他们离开。

云烟备好了一切从天明等至天黑终于迎回他们脚步。云烟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办到会有多么激烈或困难斗争只知道回来时禛脸露了久违浅笑。祥更是笑得神色飞扬。

四百万两赈灾银就这么从江南商贾手中被他们人软硬兼施挖了来换成赈灾粮饷源源不断输送往各个灾区。他们也圆满完成了康熙交下任务。

暖黄灯光下禛和祥人碰杯眼光满满都是一种喜悦与相惜情谊。

祥端着酒杯说:“云烟灾民今天就有饭了之后也会有衣服穿有房子住。你开心吗?”

云烟给他斟满酒抬首看向他。声音有些微哑说:“开心”

祥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满眼笑意像是璀璨繁星滑落天空。

禛抬手扶着额头浅浅笑眼神滑过云烟侧脸有一丝不易察觉柔情。

夜深后云烟送祥和川子离开去合门。正要回身却被身后禛抱住吓得心中一惊。“四爷”

禛高大身形将云烟搂在怀中温热鼻息贴在她颈处肌肤。“云烟我也开心。”

来不及

云烟的睫毛颤了颤,轻而缓的说“四爷,天下黎民也会开心的。”

她的尾音轻浅,在静夜里格外飘渺的停顿。“夜深了,奴才伺候您歇息吧。”

胤禛没有说话,突然抬手摘掉她头上的帽子。

云烟吓得一惊就要转身,发辫却被身后的胤禛压到。长发一下散开来,在黑夜的烛光中划出一道温柔的曲线,丝丝密密的落下披在青黑色的小厮服上。

“救堤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胤禛转过云烟的身子,双手握在她纤弱的臂上。他的声音磁性而幽深,语速放得比平日慢很多,一双眼睛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云烟缓缓低了眼神,神态谦恭声线轻柔。“回四爷,奴才什么也来不及想。”

胤禛微眯着眼看她低垂的睫毛,被烛光映照成一片脆弱如蝶翅般的阴影。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插入她披在肩头的青丝。缓缓摩挲,轻轻叹息。

“没有其他对我说的么”

云烟的呼吸一滞,睫毛微微闪了下便停止。她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柔韧:

“四爷,奴才伺候您洗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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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胤禛胤祥微服带着年羹尧、云烟、小川子一起去城中各个赈灾施粥点去察看情况。

城中增设了很多施粥点,巨大的锅,热气腾腾的白米粥,排着队端着碗领粥的灾民。看到这样的情景,胤禛和胤祥的脸上舒缓了很多。云烟走在后面,看着一个个蹲在墙角喝着热腾腾白米粥的灾民,内心也仿佛注入了一点暖流。

她的目光转到排队领粥的灾民上,有一个瘦小的男孩子挤在末尾,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小脸上满是脏污,端着一个小破碗,挤在人群中,却总是挤不上前。

一瞬间,云烟就想到了曾经的小弘晖,弘晖也是这样大。一年了,再没见过。

天下同样是父母生养的人,却总是不同命。也许,就是因为父母不同罢。

云烟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轻轻拿掉他小肩膀上的一点枯叶,蹲在他面前。

“小弟弟,你的家人呢?”

瘦弱的小男孩抬眼看着这个眉目清淡穿着粗布衣衫的小哥哥,只是摇了摇头。

云烟心中一酸,低了头复又抬起,抬手指指他手上的小碗。“我帮你好吗?”

小男孩点点头。

云烟没有迟疑的去伸手抱他,他却迟疑的后退了下,小小身子有些瑟缩。“我脏……”

云烟微微一顿,轻轻的用手帕给他擦了小脸,缓缓的笑。

“没关系”云烟抬手抱起他,排在灾民的队伍后,缓缓向前。

“我来吧”身侧想起一个有些熟悉的低沉嗓音。

云烟转了头,看见的是年羹尧的脸。“年大人”

“小弟弟,叔叔抱你吧?让这位小哥哥歇一会”年羹尧看向云烟怀里的小男孩。

小男孩小鹿一样的眸子转头看了看云烟,似有些不舍,却乖顺的点了点头。

年羹尧高大的身躯从云烟怀中接过小男孩,站在人群中轻松很多。

胤禛和胤祥带着小川子等在不远处,胤禛一双黑眼睛淡淡的看着他们的方向,眼神胶着在云烟平静的侧脸上。

未及傍晚回到别苑,胤禛接到了康熙的召回旨意。

一行人便打点行装,准备返程。

第二日,年羹尧一路送行。行至城外,终须分别。

云烟想起一件事,便将目光移到年羹尧的脸上——前一日,他带走了那个小男孩,说会为他寻找家人。

年羹尧的目光也看过来,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抱拳致意。他跳下马背,单膝跪地,恭送。

云烟放下心来,随着胤禛胤祥策马,一行人离开。

回程很快,一路很赶。因为是微服,不能透露身份,又恢复到来时的情况,条件颇为艰苦。但胤禛胤祥还是不忘观察沿途中赈灾实施的情况。

为了抄近路尽快回京,他们常常走的都是崎岖小道。云烟的骑术在这次出行的赶路中渐渐娴熟起来,却也是常常一天下来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只是忍。

胤祥的骑术高超,常在崎岖路上关照云烟和她的小马,云烟皆恭敬的致谢。

胤禛的话语很少,似有心事,八贝勒胤禩九阿哥胤禟在京内似乎蠢蠢欲动。

一日抄小道走到天黑,行至一个偏远小镇却错过了宿头。既无法出城,又没有客栈投宿。一行六人下马在镇边一户亮灯的小院敲门,院子很破旧。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一盏煤油灯来应门。

云烟和小川子上前礼貌的说:

“老大爷,我们是过路的客商,错过了宿头,能让我们借住一宿吗?”

胤禛和胤祥也下马站在门前和善的致意。

进了院子后,云烟上去扶着老人家,帮他提灯。院里只剩两间空房,都是久不住人。阴冷又漆黑。老人家连声说:“委屈各位贵人,老汉去拿些蜡来。”胤禛胤祥连声道谢。

云烟和小川子拿了蜡,又给老人银子,他却一再推拒,云烟只好连声致谢。

回来点了烛火,照亮破败空旷的屋子。

一行六人,分为两屋。

胤禛胤祥进了屋子,云烟在院子里端了水,拿了帕子,就开始收拾屋子。

屋里只有一张小榻,云烟擦了又擦,连小榻边的墙壁也擦得干干净净,又找出包袱里干净的床单铺上,才让胤禛胤祥坐上去。又取了包袱里的干粮和水袋给他们,自己又去收拾别处,渐渐将破败的小屋整理的清爽起来。

一天下来,每个人都是筋疲力竭,胤禛喝了两口水,面有疲惫的拨着手上的念珠,闭目养神。

胤祥吃了一个馒头,上去小声对云烟说:“别忙了,来吃点东西休息吧。”

云烟微微低头抿唇点头,“谢十三爷,奴婢一会就好。”

忙了差不多,云烟回来关了门。胤祥递来一个馒头和水袋。云烟见他只吃了一个馒头,想是干粮有限怕是不够。接下来,只掰了小半个留下,将那大半个又还给胤祥。胤祥也不推,将云烟递来的馒头吃了。

胤禛睁开眼来,云烟就取了另一个馒头上去递给他。他没有说话,看了云烟一眼,接过去。

吃完之后,云烟就上去给胤禛解衣。胤祥坐在一旁看着。

云烟给胤禛脱完外衫和靴子,正要站起,发现胤祥还坐在一边,才意识到小川子不在这屋。

胤祥笑着扭头说,“四哥,能劳云烟也把我一起打发了吗?”

胤禛拨着手上念珠,抬头拿眼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云烟便复又蹲下,轻轻的给胤祥脱靴。胤祥很配合,其实多是自主自动,脸上挂着笑。

云烟恭敬的又给他解扣子,脱外衫。这也是除了胤禛之外,云烟第一次给别人更衣。

脱了衣衫后,两人并排横靠在小榻边的墙壁上,几乎已经将小榻占满。云烟知道胤禛歇息不喜有光,便吹了烛火。摸黑拿了包袱布铺在塌下的地上,蜷缩着在塌沿边,微微靠下,浑身酸痛,缓缓的舒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背景音乐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阿弥豆腐!

正文 只是奴才

室内呼吸轻浅,云烟蜷缩在他们小榻下的角落,觉得很累很累。浑身的关节都酸疼,头有些嗡嗡响,喉咙也有些疼想咳嗽,但意识里又怕扰了胤禛和胤祥。只是忍着。

正当迷迷糊糊时,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打斗声!

云烟吓得一下惊醒,忙爬起来,想叫胤禛,却被身后的一双大手掩住唇瓣——熟悉的气息传来,胤禛坐在榻沿,一双眸子在黑夜中忽明忽暗。他微微发出“嘘”的声音,云烟在他掌中点点头。他身旁的胤祥也早已醒来,敏锐的探身至窗前察看情况。

却见是似乎是有人袭击了隔壁两名侍卫和小川子的屋子!

胤祥眉毛一皱就套了衣服要出去,胤禛抬手一把拉住他,低声交待了一句:“切勿暴露身份”

胤祥点点头就拉开门出去。

云烟立在原地,看着胤祥背影的眼神里都是担心。虽然知道胤祥武功好,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样的俗语还是让云烟心生担忧。

胤禛从塌上起身来,拉了她的手腕。云烟忙转过身来帮他穿衣穿靴。

刚听隔壁的打斗声渐弱,胤祥推门进来。正要说话——却听吵嚷声从院外传来,一群人冲进院子,明晃晃的火把照亮了夜色!

那白发苍苍的老汉被领头人揪住,指着小川子和两个侍卫对他连声质问!

胤禛眼眸一抬,漆黑的眼珠里露出一抹凌厉的神色,站起身。胤祥看着情势,已经先一步冲出去。

云烟跟在胤禛身后进了院子,只见那五大三粗的领头人一脸络腮胡,很是戾气的质问老汉为什么收留带有兵器的陌生人,是否图谋不轨。老汉颤巍巍的解释说只是过路客商借住一宿。却被那领头人抬手便扇了一掌下来,却被冲上去的胤祥截了手臂,他便一把推开老汉!与胤祥还未开口就已经打斗起来!招招狠厉,并不是软脚虾。

老汉被推得一个踉跄往后重重摔在地上,云烟见了急得上冲去扶。

随着领头大汉的一声喝说拿下他们!他身后的一群仗着人多势众,也纷纷动起手来!小川子、两个侍卫都在其中。就连胤禛竟也加入了战局,场面一下混乱的失控!

云烟扶着老汉,跌在角落。她只看过胤禛在四宜堂院子里舞剑的样子,却从不知道他真实打斗的样子原来如此带着狠厉的味道。

凌乱的火把,打斗的嘶吼,刀剑的碰撞,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异常狰狞,惶惶然寻不到出口。

胤祥胤禛和侍卫的功夫虽然出色,但是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几十个人的团团围攻并不轻松,而且这些人却都是些有拳脚功夫的人。而小川子,却身在其中,更需要他人分精力去照看才能周全。

云烟的瞳孔看着近在咫尺的打斗,不断紧缩。老汉似乎摔伤了,发出细微的呻吟,云烟低头想扶老汉起来,将他移到安全的屋边,否则她们随时有被伤,被拉入战局的危险。老汉站不起来,云烟就想用尽全力拖他——

一对打斗的人突然撞过来,一下将云烟撞摔出去!

云烟摔在地上,被撞的头晕眼花,膝盖和手肘火辣辣的疼,由于身有旧伤,疼痛更甚。发丝披下挡了眼睛,才惊到自己的帽子被撞飞了,发丝半散。周围人打斗仍然不止,无人注意她。

云烟努力抬头看边上的老汉是否安好,撑地努力爬起来,却不妨被人一脚退来生生踩上右手手背。这一脚踩得很重,几乎能听到筋骨嘎嚓的声音。云烟只有喉中发出一声呜咽声!这声呜咽也许并不凄厉,但还是被人听见。

胤禛在混乱中一边持剑激斗,一边循着直觉望去,隔着混乱的人群,却见一个孱弱的身影摔在地上,半披着头发,不知道受了什么伤,而且随时可能再被人伤到!不由得心下一凉,眼眸中里瞬间都是浓郁,急欲解决周围人群冲过去。可有人比他离得更近,更快!

胤祥距离云烟很近,他与那领头大汉的缠斗激烈,眼神看到云烟跌在附近,招式更狠,一剑劈上那人的身上,血喷出来!

云烟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喉中有些作呕。忽被一双大手扶抱起,一抬头见是胤祥。他身后的混乱已然疯狂失控,那领头大汉竟然按着伤口又袭来,让云烟呼吸一停!去推胤祥。

千钧一发间,胤禛冲上来一剑架开,胤祥转过身袭去一掌——

云烟刚松下一口气,就觉附近有寒光闪动,窜出一个人持刃冲着胤祥背上刺去!一时之间,云烟来不及开口叫,心未动,身已动。不知道是如何侧扑上去,便已经被利刃穿胸!

利刃穿破血肉和骨骼的声音很奇妙,那种疼痛刺入脑海的神经末梢,连云烟自己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胤祥惊得回过身来一把抱住面前倒下的云烟,一脚踢上后方的袭击者,从未有过的惊痛神情出现在他面上,已经再无暇顾及其他。

“云烟!”一声嘶喊划破空气,在这混乱中也异常清楚。

近在咫尺的胤禛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一截带血的利刃从云烟右胸上穿出,她一头长发凌乱披散在一身青黑色的粗布衣衫肩头,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表情却很平静,她的眼神里不知道在看谁,也没有看谁。周围的一切就像静止了,她颓然倒下,被转过身的胤祥一把抱住嘶吼。

云烟的视线黑下去,耳边是朦胧熟悉的嘶吼和叫喊,便已经陷入半黑暗中——还好,这一刀还好是在自己身上。

胤禛死死的盯着胤祥怀里的云烟,心神俱碎,连持剑的手指都在颤抖,冲过去。

胤祥双眼发红的抱着云烟叫她,胤禛冲上去伸手要去搂云烟,胤祥却已经视若无睹。

胤祥衣襟染血,浑身充满了罗刹的气息。单手拽下腰间令牌吼道:“京城皇十三子胤祥在此!若再有袭击者,定诛灭九族!”

===============================================================================

云烟模模糊糊的被人中的刺痛恢复了点意识,微微掀开眼皮,胸中巨痛如一把钝刀磨着神经,连太阳穴都是剧烈的跳动。

映入眼帘的是胤祥红着双目的脸,他身侧的胤禛惊痛的死死盯着她,用力的抓着她的手指。她缓缓的意识到自己躺在胤祥怀中,耳边似有呼啸而过的夜风,身下的颠簸似是身处狂奔的简陋马车。

“云烟!”胤祥松了掐住她人中的手,见云烟醒来,连声音都是颤抖沙哑。他小心的抬着她右侧肩膀,剑身还插在她的胸口,虽然已经封了她的几个穴道,但鲜血还是在顺着伤口缓缓流下,印湿了身上的小厮服成了暗红色,连胤祥胤禛身上也都是,周身弥漫着血腥气味。

云烟缓缓闭了闭眼睫,眼皮很重,很累很困。

“不要睡!云烟,再坚持一会就到医馆,就一会好不好”胤祥满眼里都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和痛楚,胤禛更靠过来死死握着她的手指。云烟的情况很危险,一旦轻易拔剑必将迅速丧命。

云烟被胤祥一叫,强忍着又撑开眼帘,手指微动。看向胤祥和他身侧的胤禛——

胤禛的眼神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刮心裂骨,似乎要钉进她的心里。虽然没有交谈,但云烟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呢?他的反应越是沉默,越是汹涌,越是不语,越是可怖。

云烟努力的动动唇,嘴唇毫无血色。她也知道,胤祥是怕她撑不住睡过去,再醒不来。但是,她很累,浑身都很累。

“云烟,和我说说话,不要睡!和我说说话”胤祥双目烧红,紧紧揽着云烟,仿佛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浮木。

云烟虚弱的扯开唇角,很无力,像一个若有似无的微微笑,眼神却很平静。

夜很黑,在这颠簸奔驰的马车上,这样的眼神却让胤祥和胤禛同时感到一种莫名的巨大恐慌。

“不用……着急……没……事”云烟的声音微弱而嘶哑,眉目却很平淡,渐渐的又想闭上眼。

眼帘视线里的胤禛,冰凉的大手一直死死的握着她的手,目光入骨的钉在她面上,抬起颤抖的手指去抚她额上柔软的发丝。几乎无法言语,只有唤她的名字。

“云烟!”那样沙哑又痛的一声唤,割的人心都在滴血。

云烟心神一痛,缓缓撑开眼,几乎能清晰的感到生命力的流逝。她的目光看到胤祥,想起一件事,怕自己再没有机会为这个傻丫头做什么。她无亲无故,也没有什么牵挂,文人小说下载想想也只有这一件有些放心不下。

“十三爷……奴婢……能……求……您一件……事吗”

胤祥见云烟开口说话,忙连点头带说,你说我都答应!

“欢笙她……是个……傻丫头……你若……不喜欢她……就告诉她……断了她的念想……你……若喜欢她……就……给她个……名分罢……好好……待她,永远……别……抛弃她”

好容易说完这句话,云烟几乎精疲力尽,原来,临到此时,她也会为一个古代的女子去打算。

她的目光移到一旁胤禛的面颊上,却只是微微扯动唇角,目光悠远,竟像是在微笑,眼皮已经撑不住,也不想再撑。

胤祥猛然抬头向前方架马的车夫嘶吼,“快,再快点!”

胤禛焦急的一抬手,手里的鞭子划破空气狠狠抽在架马的车夫身上,划破了他的衣衫,一道鲜明的红痕混着吃疼的惨叫声传来。

云烟被这一声惨叫刺激得眼帘还未合上便看到这一幕,胸中巨疼的瑟缩了一下,侵入四肢百骸,疼到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不……不要……打他”云烟动着唇角,将目光拉回,看向上方的胤祥和胤禛,眼里疼的有些湿润。

“真的……不用的……”云烟微弱的生命力让她说的很费力,断断续续。

她的神情间渐渐的飘渺而柔和的像一声叹息“云烟也……只是个……奴才啊”

在这个时代里,奴才是最不值钱的性命,被鞭打,被驱使,被践踏,任人宰割。

而她,老天爷给她安排的命运也是奴才。从前世,到如今,什么也不要,也活的艰难。这世间的残忍,她很清楚。没有她能留恋的,没有属于她的。何时走,何时留,顺应天命。

不过,无牵无挂,一个人来也一个人走。其实,真的没什么要紧。其实,是庆幸的——

这一刀,插在她的身上,总比插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要划算。

胤禛和胤祥,娇妻美眷儿女在怀。他们是最亲密的兄弟,他们有一家人是多么幸福,还有锦绣的生活。怕是任何一个有家人有孩子的普通人受伤或死去,都会毁掉多少人的幸福。只有她若离去,不会对这世间有任何影响。

这样很好,是最好的。

胤禛和胤祥的脸孔在她视线里开始模糊,眼帘合上的瞬间有一滴浅浅的泪水滑落眼角。

耳边的呼唤和嘶吼随着他们的目光,渐渐隐去。

作者有话要说:

背景音乐

绝不放手

居民区里,几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女孩在一起玩,每个人都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一个扎着麻花小辫和另一个扎羊角小辫穿着小裙子的女孩子分别抱着一个美丽的洋娃娃,让她们的洋娃娃眨眼睛给大家看。周围的小朋友都拍手叫好。

“小禾,你的玩具也拿来一起玩。”

一个稍远的短发小女孩一愣,小胳膊里是一只灰不溜秋的小东西。

“啊,真难看!这是什么,鼻子这么长”

“还是灰不溜秋的,看起来好脏”

短发的小女孩的脸有点红,还是很坚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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