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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可安好之御夫计-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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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迟到?”,一听到这话,流苏彻底不淡定了,他一早起来舒舒服服的吃了早餐,就悠闲的和阿如聊起天来,难怪心里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本来觉得不做太傅就不用去上课了,可是却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十皇子,的确不需去上课,却是要去听课的,当下脚下生风,立马站起来,不巧的撞上了某个‘贴身人物’的下巴,来不及省视当下热闹的环境,就一手拿阿如灵巧递过来的一本书,随手拽上还在捂着鼻子一脸生痛表情的柳粟狂奔而去。
  半路经过了九皇子十八皇子等人,只见柳言和柳闲奇怪的瞟了一眼前方疾驰的不明生物,停顿片刻,小十八才慢半拍的天真问道:“哥哥,刚才那是书上所谓的‘龙卷风’?”,那求知不解咬着唇的模样,可爱极了。
  低下头看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柳言宠溺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眼神好笑的回答道:“那可不是什么龙卷风,而是‘人卷人’。”。
  “也许是夹心饼干也说不定哦,小十八。”,十六潇洒的携带着十七悠闲的走过来,似乎他和十七就没有分开的时候,手拿扇子轻敲了一下小十八的头,眉眼含笑,风流自赏,像极了他的母妃,唇红齿白一少年。
  十七看着自己哥哥如此鲜艳的春风模样,傻乎乎的在一旁拍起手来,止不住的赞赏:“十六好帅,十六好帅。”,只是十七说完这句话,十六就脸黑的疾步向前走去,他能说他真的很丢脸吗?不能,所以三十六计走喽,谁叫十七是他兄弟,再丢脸他也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独自上路的,侧目就可以扫到那一脸茫然努力赶上来的和自己一模一样却没有自己这般风味的脸,十六会心的笑了。
  十八对这种情况十分不解,为什么他打了自己哥哥还不帮自己打回来,还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发笑呢,心里突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却也只能闷在心里不敢言语,自小十八受的宠爱最多,却也因此他内心敏感异常,十分害怕这些宠爱有一天消失,这就是所谓的有得有失,得到的太多就会害怕失去,当没有什么好失去的时候人才是最勇敢无敌的。
  “傻瓜,你十六哥打你是喜欢你的意思。”,柳言一眼就看穿了小十八的那点心思。
  “那哥哥我可以打你吗?十八很喜欢你的,也想打你。”,柳颜不言一语紧呡着嘴,他能说自己是搬到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只能默默的蹲下来让小十八如愿以偿的敲打脑袋,只是等来的却是一个轻吻,吻轻柔的落在柳颜柔软的头发上,如同轻轻降临的羽毛,抬头,就看到阳光里十八灿烂的笑脸,柳言也跟着笑起来,这就是他的弟弟,从来不愿伤害他人更不愿伤害自己的弟弟,手牵手,两人朝学堂走去,身后是四皇子柳缪的双眸。
  再说流苏,发挥了自己百米赛跑的速度,拉着柳粟到了上课的地方,只是四周无人说明了一件事:他们没有迟到,还来早了。猛然回头看着柳粟,“你不是说我们快迟到了吗?”,双眼中酝酿着风暴,流苏想暴走。
  “我是说‘快’迟到了,何况你还撞了我的鼻子,两清了。”,直勾勾的盯着流苏看,本来六皇子柳粟就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主,今天这样轻松了事也是极少的事,他为何对流苏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原因自然是今天流苏的改变,今天的流苏露出了那祸国殃民的半张脸,柳粟不得不为此惊艳,想他柳粟自诩风流,却从未见过有哪一个女子有流苏这样的风姿,冷冷清清的绝艳,不媚俗不讨好,只是如青莲一般独自生长着,濯清涟而不妖就是指此间美人。
  “你还要看我到什么时候?”,流苏在过去只是个孩子,穿过来身体长了几岁,灵魂却还只是个小学生,即使有再多的聪慧,也是需要时间来慢慢开启的,当即就顶撞过去。
  柳粟也不急了,他挟制住流苏的下巴,贴近那张清冷绝艳的半张脸,阴阳怪气的说:“看你好看才看,若是丑,我才懒得看,就是放在我眼睛对面四周,我都,懒得看。”,两个人此时就像小孩子一样斗着气,但是可以明显的发现,柳粟对于流苏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敌意,扫到几个人晃过来的身影,柳粟立马甩开了流苏的下巴,心情异常好的强拉着流苏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还哼起了小曲,其实柳粟之前之所以会恶整流苏不过是觉得这人不正经,丑人多作怪,没事弄得那么神秘,非奸即盗的第六感怂恿了柳粟做了一些他平常不屑做的偷梁换柱的事。
  不时撇了撇身边人比花娇的流苏,柳粟想或许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吧。
  进来的众人均觉得今天气氛不一样,首先看到那两个‘如胶似漆’紧粘在一起的身影,大家集体吞了鸭蛋,明明前一天还是敌人,现在立马就做起了朋友,该说柳粟见风使舵的本领强,还是年纪小忘性大了,不过坐在流苏前方的人算是明白了,至少十六明白了柳粟的转变为哪般,看那露出来的半张脸,生的极美的流苏,柳粟本就是爱美惜美之人。
  看过的十六很快将视线转移到了前方的柳轻狂身上,嘴角愉悦的勾起,看来事情比想象中更有趣啊,这么美的人,会被污染吗?值得期待,一旁的十七看着哥哥的坏笑,一脸迷茫,似乎感应到了十七的不解,十六侧过脸,对着身边的十七低声呢喃道:“只要你是干净的就足够了。”,那一瞬痴狂的眼神,十七看不懂,“不懂就算了,我从来没有渴求你会明白。”,轻抚弟弟的手,十六眼中闪过阴狠,当年谋害自己母妃和弟弟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流苏惊讶柳粟的转变,但当他看到一个人的时候,就没心情想更多的事了,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在御花园调戏过自己的人,早知道他不是皇上,却也没想到他会是一个王爷,现在还做起了自己的太傅,人如其名,柳轻狂,不可一世的人。
  两人视线在一瞬就相交在一起,再难以分开,流苏艰难的咽下咸鸭蛋后,就看着柳轻狂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在众皇子看戏的眼神中,他轻佻的一指挑起流苏的下巴,轻快的问道:“人比花娇,美人,上次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流苏只想喷血,这狗血的剧情,还要来几次才罢休。
  

  ☆、第十章 暗涌

  流苏无语的拍打掉霸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站起身来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气场更加小了,这就是身高的差距导致的后果啊,但既然已经站起来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我叫流苏,现在该算是你的侄儿,柳先生既然现在身为太傅,就应该知道何为礼仪。”。
  “还是一样的伶牙俐齿啊,不过你这身傲气能坚持多久呢,值得期待啊。”,若有所思的看着流苏,柳轻狂步履轻慢的站在了讲台之上,开始了半天的讲课,说实在的,除去他平日的放荡不羁,他的课,确实是极好的,内涵深刻而让人易懂,话语幽默却也不失份量,偶尔间放下题目让人思考时,还对他们抛媚眼,这点真的很让流苏嘴角抽搐: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比他更自恋的人了?
  半堂课结束,流苏也算是小有所知,想离开,却被两双手扯住,回过头疑惑的望去,看见了柳粟和柳轻狂这两只讨厌的大脸,流苏还没发话,他们倒是自顾自的聊起来了。
  “皇叔这是什么意思?身为太傅,在这皇宫还是注意点吧,且不说这十弟如今正被父皇宠着,若是稍有不慎,皇叔可是会落人口实呢。”,柳粟恶劣的笑着。
  “我知晓你与这流苏可是一向不交好,怎么,今天看到他的模样也知道惜花了,不知道这朵食人花侄儿吞不吞得下啊。”,柳轻狂依旧是那般张狂的笑着,流苏看着柳粟黑了的脸,刹那间明白了姜的还是老的辣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你们好自为之。”,丢下这句话,柳粟就放开了流苏的手,离开了,颇有一番闲愁的样子。
  流苏可不愿打哑谜,当下甩开柳轻狂的手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怎么能甩开有武功的家伙的挟制,所以半推半就的流苏就被带到一个地方:轻狂府,这明明白白的彰显了这个地方是柳轻狂的天下,一路的丫鬟们看到柳轻狂扯着一个半面芙蓉的男子进府,目光闪烁着暧昧两字,大部分的均掩嘴轻笑,流苏的脸也蹭的红了起来,这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将流苏带到书房顺便将门关上,柳轻狂就放下流苏自在的坐着喝起茶来,这柳轻狂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会亏待自己,流苏知道这人应该不会随意的就将自己带到一个王爷的府邸,眼下皇子各占一方的情况,这样不是很令人误会吗?他这葫芦里究竟放着什么药流苏不得而知,环顾四周,书籍真的很多,还有很多书甚至就堆在地上,这个书房若有最显眼的东西,那么就是那独树一帜的挂在一侧墙上被卷起的画作。
  流苏在某人兴致盎然的目光中走了过去,打开了那幅画,当下有点惊讶,这人,与自己太像了,清冷的模样,眉梢带媚,看似多情故作无情,唇是淡淡的粉色,若有若无的诱惑着世人,一笔一划的勾勒,整个人在作画之人笔下是鲜活的,似乎随时都会从画中走出来,若说与这人的区别,那么就是流苏的另半张脸上布满古老的图腾,眉间也没有画上这人的红色花颜,脸看起来比画上之人稚嫩些,莫非这就是这副身体的父亲?
  “他是谁?现在还活着吗?”,流苏愣愣的看着这幅画,问着柳轻狂,这幅画既然是他画出来的,那么他就该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世,那个男人,现在还活着吗?
  “他是我的皇叔,当年可是惊艳绝伦,美名传扬天下,或许天妒蓝颜,很快,我的这位皇叔就彻底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和一位男子归隐山林了,没有人知道事情最后的真相,我见过他的时候很小很小,不过奇怪的是那个男人的容颜似乎没有变化,看起来竟是没有老过呢,不知是练了什么邪功,我凭着记忆画下了他,怎么?十皇子看起来很惊讶呢?”,柳轻狂放下手中的茶杯,将流苏逼至一角没有退路,看着那张思索的脸,柳轻狂伸出手沿着流苏的轮廓,那样子很猖狂,似在追忆什么,然后他的手一移,再离开的时候手上赫然多出了半块面具。
  流苏苏醒过来后知后觉的捂住半边脸,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柳轻狂,这家伙,竟然趁他分神的时候夺走了他的面具。
  柳轻狂看着那炸毛的某人,无辜耸耸肩,“我给你这么大的消息,你也应该回报一下让我看一下你的全部面容,只是没有想到竟变成了这番模样呢,喏,你走吧,还有劝你一句,尽快的离开皇宫,还有,任何人的话都别相信,任何人。”,柳轻狂将面具甩给流苏,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最后那句话说着是带着调笑意味的,流苏皱着眉:为什么不能相信任何人?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这处。
  刚出去,一眼就看到阿如,流苏眉间的褶皱更深了:阿如可信吗?突然忘了,在这异世我没有朋友。走进阿如的身边,流苏问:“你怎么来了?”。
  “主子很长时间没回来,阿如很担心所以出来寻找。”,阿如低着头,他不会承认是害怕流苏被人欺负才赶过来的,流苏在某种意义上被阿如定义为自己的盘中餐。
  “哦,是吗?”,流苏反问,没有等阿如抬头就向皇宫的位置走去,一派怅然若失的模样,阿如便知他今天肯定知道了什么,看来计划要提前了,若是前面的人有一天觉醒了,那该是没有人可以控制得了的。
  刚进门,就看到了那望眼欲穿可怜巴巴的眼神,还能有谁,当然是柳越,那天柳越说十皇子要和他同住,但后来流苏一想,觉得这样于理不合,于是又给柳越推回去了,自己依旧我行我素的住在一个小小的庭院,虽小却雅致,今天柳越来,无非又是想和流苏进一步的处好关系。
  流苏一眼你来做什么的意思,大大咧咧的没有得到柳越许可就一屁股坐了下来,柳越见此也只是觉得自己和流苏开始恢复很久以前的关系了,没有任何的不悦,“你今天下课后跑去哪里了?”,言语间颇有一分哀怨的意思,的确,柳越是一下朝就朝这里奔来,谁知等了半晌才见到流苏带着一脸惆怅的模样回来,看来发生了什么他不知的情况啊。
  “你要立谁为太子?”,思索半天,流苏还是问出了这个他最担忧的问题,他来就是为了让九皇子有机会坐上帝座的,这么一想,突然想起今晚是十五,那毒也要发作了。 “本来是九皇子的,可是我改变主意了。”,目光炯炯的看向流苏,那意味不言而喻,流苏有点惊讶,本来就是九皇子的天下,自己一来事情就变卦,自己送进皇宫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其实当初玉溪的目的不过是保他一命罢了,毕竟花教处在风口浪尖,实在不安全,却没有想到流苏在皇宫里更危险,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四周都是狼喽。
  “我,对这帝位没有任何想法,何况我以后想出宫去游历,资质平庸的我,没有鸿鹄之志,所以,你还是重新选人吧。”,咽下手中的茶水,今日的茶格外苦涩,流苏苦笑,他怎会不知这柳越的真实想法,眼前的男人很喜欢这个所谓的弟弟,喜欢到要用皇位来绑住他的手脚。
  “流苏,我,你该知道我的心意,当年若是我早点表达,或是阻拦你出宫,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这么多年我想了又想,我不能没有你,若是你执意离宫,那我也就不做这皇帝了。”,柳越眼里的光泽,让人信服,若是像柳轻狂说的,不要相信任何人,那么只能说是柳越的表演能力太强大了,强大到连感情都可以拿来利用。
  “我困了,你走吧。”,流苏站起身朝内室走去,没有再看一眼柳越,该怎么说呢,从柳轻狂那里回来,他开始再次怀疑自己的身份,那句‘没有想到竟变成了这番模样’让流苏恍惚觉得自己就是那画中男子,可是又有些地方说不通。
  “主子,你想吃点什么?”,阿如进来,刚才两人谈话时阿如也在。
  “什么也不想吃。”,遣退阿如,流苏发现自己的头越来越沉,还没到床榻上就倒了下去,这时候阿如进来,脸上没有之前唯唯诺诺的神情,一脸邪魅样,这才是真正的阿如吧,他走到流苏身边,目光时而痴迷时而冷峻,最后抱起那人,打开这房间安置的机关,进入了那暗室,不知要将流苏带到哪里去,总之肯定是带离皇宫。
  当天晚上,花玉溪来的时候,看见满室的空荡,明白了什么,嘴角含笑眉间却轻皱,他知道阿如是一个细作,只是那人带走流苏也没有用,那附在流苏身上的毒,除了他,无人能解,不过说起来,那毒当初也是柳颜自己配置出来的,该说害人害己还是什么呢,花玉溪瞧见一个黑影朝这边飞来,当下收敛气息,隐在黑暗中。
  

  ☆、第十一章 博弈开始

  黑影很快的来到了流苏的房间,目标很明显是流苏的床,明晃晃的刀在月光的反射小愈加庸俗,花玉溪眼一瞥,就知道是流苏‘吸引’了某些人的注意,转眸一想,自己把他送入皇宫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家伙记忆还没复苏,没办法自保。下一秒,闪电出手控制住了黑衣人,压低声音:“你要杀流苏?谁派来的?”。
  “呵呵。”,黑衣人无视架在脖子上的利器,冷笑一声,身子就无力倒了下去,口中黑血咕咕流出,果然敌人很谨慎啊,提前准备好毒药在口腔中,“无趣之极。”,花玉溪收起兵器,孩子气的撇撇嘴,复杂的望了空空的床塌一眼,飞身而去,他有点担心,没有解药的流苏,会不会很痛?今晚可是月圆之夜。
  而被劫走的流苏,此刻在睡梦中持续他的月圆之痛,每月的这一天,准时的和大姨妈一个节奏,被点了睡穴所以只能在梦中疼痛,一旁守候着佳人的阿如心急如焚,他怎么会忘了还有这茬,阴狠的暴戾的样子,吓得一边给流苏诊治的太医手都在无限制颤抖。
  “他怎样?”,终于忍不住倾诉内心的担忧,太医听到这话吓的直接扑倒在地,全身都在哆嗦。
  “回王爷,属下无能,从未见过此毒,只知里面成分居多,一时无法制作解药,请王爷恕罪,恕罪。”,太医如实禀报,全身颤抖,上座的人,不再是朴素的装扮,而是一身华服,紫衣幡龙滚边衣袖,贵气横生,充满嗜血的眸令人难以直视。
  “下去吧。”,上座的人无奈抚额,遣退了身下跪着的太医,他,真名玄如,玄国的王爷,出游多年才回玄国掌控该有的权利,此次来柳国不过是行刺探之时,找最好的时机给予柳国皇族一个打击,没想到遇到了偶尔语出惊人的他,或是她?或许他不该着急的将她带离皇宫,思考不周,现在唯有再送回去了,并且他不能继续待在流苏身边,待的越久,一是不便下一步计划,二是感情会影响决策。走近床塌,抚着那古老图腾,总有一天,他玄如会替她抚平所有的伤痛,浅浅一笑,沿着梦中人的轮廓,直至眉间,很久之前,很久之前……
  流苏咬着唇从梦中醒来,脸色苍白,睁开双眼还是自己熟悉的床顶,疑惑的看向眼前的柳越,却只听见他说阿如走了,随即垂下眸,他何尝不明白,或许那天走出那位兰公子的住处时就明白,阿如不是普通人,阿如劫走了自己,又送回了自己,是这毒吧,花玉溪,掌控了他的身体,他无法逃离。
  “怎么?失望了?”,柳越眼里暗藏着阴蛰,很奇怪的,哪怕隐藏很深的清绪,这具身体都会看透,人生在世,有很多事很多本领都身不由己。
  “没有,只是他毕竟跟我相处比较久的,这皇宫,有点太闷了。”,流苏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棋子,至于这棋子的作用,以后自会明白,安静的嵌入那曾经让自己舒适的怀抱,“放过他。”,低喃一句,疲惫睡去,宿命打开,一切迷雾也会慢慢的展开。
  柳越没有说什么,他放不放过,也要看对手是什么人,轻柔抚摸流苏额头边的碎发,像在抚摸一只羊羔,满眼柔情的养肥,再等待用它来捕捉一只只隐藏在暗处的狼,帝王之心,难测也。
  第二日,很碰巧是不需上课的时间,只是上朝却是没有时间可以休息,今天,流苏这个传闻中的的十皇子第一次被传召入朝堂,看着四周好奇的嘲讽的目光,流苏无所谓的站立在中央,人有一天也要学会一个人成长,身边没有一个人,看着陌生的环境,逐渐的成熟起来,流苏现在就是处于这种环境,他不在乎他在别人眼里是不是猴子,他在乎的是他自己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喧闹的朝堂随着帝王的来到变得安静,是那种浸透人心的苍凉,彻底安静下来,流苏依旧是疑惑的看着柳越,那种疑惑随着时间的增长,逐渐扩大。
  柳越站于高位,俯瞰着众人,他没有着重的看流苏,看着那抹身影随着众人一起起起落落,他淡然处之,“今天之所以传唤四皇子和十皇子来,是为了剿灭花教之事,你们均说十皇子没有资格做朕的孩子,那么这次就是一个机会,让你们看清楚我儿的魄力,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凌厉的扫向下方,流苏面无表情,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柳越没有预料到流苏竟然如此反应浅淡的接受了这件事。
  “苏儿可有其他建议?”,剑眉微挑,看似随和却带着无人敢违抗的锋利。
  “儿臣紧遵圣旨。”,流苏仰望着高位之人,灿烂的微笑着,或许从今天起,这段好不容易维系的温情就因为一个小阴谋而提早夭折,四皇子皱眉看着这一切,对他来说,只有九皇子柳言才是可与他并肩之人,而这个流苏,草包一个,就算不是草包,也没有能力可以保护自己,去战场指挥?他怕他没那个能耐,若是现在违背圣意,该是会被父皇厌恶的吧,忍耐着低下头,思考下朝时该去找一下父皇重新商量人选。
  令他惊讶的是,还没等他找他那敬佩的父皇,太监总管快一步找到了他,告诉其皇上在御书房等着他,莫非这一开始就是一个谋略?带着疑惑四皇子进入了御书房,那奋笔疾书的人闻声从奏折中抬头示意他等待片刻,大概过了一刻钟,所有事物处理完毕,柳越才伸展酸麻的肢体,享受着四皇子自觉的按摩,两人一时无语,温情的时候,没有人想破坏,每个人内心对温暖的向往都犹如飞蛾扑火,决裂浓烈。
  “父皇,你让流苏陪同我前往,可是有何玄机?”,皱着眉,四皇子实在没办法领悟。
  “哦?你有异议?我对老四,可是信任满满,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这其中玄机,不可言语,你自己去领会吧,多看多听,下去吧,朕疲了,而阿四你需要锻炼,这才可以承担起这柳国。”,柳越深意一笑就送走了四皇子,他话中有话,以四皇子的聪慧,该明白的会明白,看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柳越发出低沉的笑声:“你聪明足够,可太善妒。”,复杂晦暗的眸中只有可惜,毫无愧疚,对于他来说,棋子终究只是棋子,无关乎是否讨他喜欢。
  匆匆走出皇宫的四皇子,脸上的喜悦第一次如此真实,他在想,刚才父皇的话是想要立他为太子?想不到他的诸多猜测都是错误,得意之色跃然纸上,这次,他定要破这花教,谁敢阻拦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步子轻快,犹如他突然间不再沉重的心情,人,有时候会被自己所信任的双眼双耳蒙蔽,太过相信自己,有时候就是一种错误。
  出征前的那天晚上,来看流苏的竟然有九皇子和十八,对于他们的担忧,流苏是真诚的笑了:他还有朋友,不是吗?这样就很好了,睡在床上,感觉有什么爬上来了,流苏一个剪刀脚,就将那没有防备的人踢翻在地,没有看是谁,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那人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回荡,流苏无奈的将被子盖在头上,异想天开的想隔绝一切噪音。
  “现在讨厌我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谁,祝你好运,我的宝贝。”,好笑的说着这些,柳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定要解释这些,或许是不想看见小家伙疏远自己,看着缩在被子里没有动静的流苏,帝王虚叹一口气离开,有所得必有所失。
  流苏没有睡着,他也不想知道一切的缘由,因为总感觉知道的太多就越麻烦,他讨厌麻烦,如果个月的话,流苏只愿简单的过一生,只是被席卷到这个梦中的世界,一开始便注定不会简单。
  出征那天,热闹非凡,那些奉承的大臣都是为四皇子而来,流苏想他不会忘记四皇子那时得意的表情,当心翘上天的时候也就注定那人会跌得很惨,这是一个预兆,而流苏,对此深信不疑,所以那天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马车里,连车帘都懒得打开,自然也就没有看到送行的队伍中有柳轻狂和站在高城墙的柳越。
  “高处不胜寒,小非,你说这句话可有礼?”,挂上嘲讽的笑,柳越问着自己的太监总管。
  “奴才可不管这话对不对,只要是您说的,奴才都奉行。”,毕竟是跟在圣上身边长久的,这其中心思,也猜的出一二分,顺着杆爬,便不会有太大的错。
  “是吗?”,没有给出答案,柳越望不到想看的人,转身离去,一身寒气:小家伙,别死了,若你回来,说不定我会把一切告诉你,帝王也是人,高处不胜寒,也渴望有个人与自己一同看这河山,无论是血腥还是美好。
  花玉溪此刻安坐在自己的庭阁,听着身边青衣少年的大喊大叫,选择无视,他这清净的日子,算是彻底被他破坏了,早知道干嘛要叫兰帮忙设计让他回来,真是一个大麻烦。
  “你十五月圆竟然没有给流苏送解药!现在他们那群贼子要来进攻花教了,你还悠哉悠哉的在这品酒赏花!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流苏这次作为十皇子也被派来了!啊啊啊,怎么办,我还没做好造型。”,青衣少年作扯头发状,一看就是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花玉溪是不想理他,这哪是品酒赏花,这酒和花本来就摆在这的好不好,还造型,不知道是谁昨日还去悠哉悠哉乐不思蜀的去调戏妹子去了,流苏要来?这倒是个问题。
  

  ☆、第十二章 谋划

  流苏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柳越要将自己推出来,绝不可能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能力,那么,他知晓了自己和花教的关系?想到这点就头疼,一切本来以为很简单,还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离开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的流苏,头痛了,干脆直接闭上眼睛挺尸。
  轿子一颠一颠,到了一个点,疯狂的抖了起来,流苏惊醒,从那晃来晃去的轿口一跃而下,身姿矫捷,还没落地,一匹一匹的马朝他的位置喷涌而来,左闪右闪好不容易歇口气,两只马蹄停在了流苏的面前,仰起头,就看到那张千年冰山脸,四皇子柳缪。
  “别拖累我们,上马。”,一脸不屑的朝流苏伸出手,流苏也没时间思考许多,茫然中交出了自己的手,柳缪一拉,流苏就跨在了前方,身后是柳缪那张大便脸,流苏继续浑浑噩噩中,这马不如轿子,颠簸得更加厉害,流苏一下马就上吐下泻,只可惜没有一人可怜他,都纷纷扎营去了,柳缪更是不会管这个冒名皇子,牵着自己的马不知跑去哪里了,流苏只能在心里暗骂那个不会怜香惜玉的某个家伙,抬起头,看着附近飘起的烟火,思绪飘远。
  还记得自己出生后,母亲一个人的生活愈加拮据,然后自己就被乡下的奶奶暂时带养着,那里的村民都很淳朴,四处飘散的是炊烟味,鸟鸣花香,当然还有牛儿粪便的味道,一张张暗黄的肤色,一张张璀璨的笑脸,透露的都是自力更生的甜蜜,自己最爱的就是躺在青色荡漾的草垫上,看着头顶那片望不透的蓝天,然后浮想联翩,只是幸福很短暂,自己很快就被母亲带走,进入了城市的黑灯瞎火,沉默取代了欢笑,再没有接触过那曾经纯澈的天空和人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流苏嘴角泛着苦涩,起身问了一名不知名的士兵自己营帐在哪就走了过去,关上营帐的进口,躲在了一个人的空间里,不知身后那名被自己问过的士兵一脸甜蜜的模样。
  柳缪牵着自己的白马,走到了不远处的湖岸上,放开马任着马儿自由的吃草,而他则望着蓝天张开了双臂,他不是没有感情,他不是木偶,他只是没有机会去展示这些,而一个皇子,一个没有母妃后援力量支持的皇子,更不需要去拥有多余的情感,凭什么他们可以自由的欢笑,兄弟和睦,而他什么都没有,就算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皇的称赞,妒火攻心,柳缪眼神阴毒,没有心思欣赏眼中的美景,牵起爱马朝准备完毕的营帐走了过去。
  问了士兵才知那无德皇子正在休息,嗤笑一声系好自己的马,就打算离开了,只是眼神一角好像瞄到了一抹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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