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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i废墟之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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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全自动驾驶的战车丝毫没有询问我们感受的突然加速。突如其来的加速度令我眼前漆黑,所幸高度智能化的地板瞬间锁住了我们的靴底,这才没有让我们飞到座舱之后去。
待适应了这里的加速度后,我便用一种略微怀念的目光扫视了这里一圈。拥有六个固定座椅的先进座舱有种熟悉的气味。
小时候,当那些连续不断的手术还没有夺走我的身体健康时,父亲总会抽出一整个傍晚的时间,开他的战车带着我四处兜风。
加到极限速度的秃鹰发出的音爆声被隔绝在舱外,离地几米的战车把底盘下无数辆或奢华或简朴的车辆和他们车内的各种高科技甩在脑后,而我则咯咯笑着想从车辆加速度带来的〃推背感〃中挣脱,最后我们在城市的边缘停车,那里是一片很美的大海,有略咸的海风和海风下飘渺的浪花,温柔的夕阳把父亲的背影染成金黄色。
太过幼小的我尚不能领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唯美诗意,只是坐在沙滩上让海风吹我的头发。
那时我有种莫名的安心感,仿佛把世界上所有的烦恼与不快统统甩在脑后。
可是现在,在同样的加速度下,我却有种不同的感觉我睁开眼睛,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铃木就〃漂〃在我面罩前大约不到5cm的地方。看到我睁眼,她立即缩了回去。碍于其他人在场的她咬着嘴唇没有吐槽,只是那种幽怨如鬼的眼神让我出了一身冷汗,还是先道歉为妙。
“啊,舰长。”铃木干巴巴的说,“您睡得还真好,就像是永远都爬不起来了那样。”
“抱歉,铃木,刚刚走神了”我解释道,“比起这个,还是告诉我一下虫族入侵的情况吧。虫族主力是哪个种类?现在发现的有多少只?战士们的伤亡数是多少?有无小队以上建制被毁?”我连问了几个我感兴趣的问题。
“目前发现了跳虫和刺蛇,从痕迹可以看出还有飞龙的存在。其他的暂时没发现。现在已知的虫群数量有一万五千只左右,但根据统计学的研究推测还会有更多的虫族。有八名战士死亡,以及部分轻伤者。受轻伤者已经全部被治愈了。到目前为止,没有小队以上的建制被毁。”铃木按照顺序回答了一遍我的问题,“怎么样,满意了吗?”
我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看来这些虫族不算过分高级,通常如果有脑虫或者其他高级掌控者存在的虫群数量都会非常庞大,兵种也会十分高级。而如果只是这种力量的虫族,那充其量只是一个主巢而已。不过既然没有探测整个平台,就不能断定没有虫群主力的存在现在我们的修理工作可都还没完成,该有的补给也都没补给上。让克莱尔三号在这种情况下在常规空间和多维空间内交替的航行几个月,我不放心。当然要是虫群来袭,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如何,舰长?考虑完了吗?尽管身体还有点问题~”铃木捂住额头做出生病的样子,“但长途行军对于我而言是家常便饭哦!只要舰长一句话我就又可以开始我的长途旅行啦。”铃木搓着手,“怎么样?行装已经准备完毕,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说着,铃木猛地向后甩动双马尾,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向侧前方,不过那里只有舱壁而已。
“你不就那一身水手服吗,哪里有什么行装。”我心里暗暗吐槽道。但脸上还是装出淡定的样子,“现在先给我看一下虫族的入侵状况,如果那些遭到袭击的战士们精神状态还都稳定,就让他们回忆战斗时发生的情况。如果可以,推测一下虫群可能的入侵路线。”
铃木拿出全息影像模拟的“掌上电脑”装模做样的做着笔记,然后从我面前退开,到自动驾驶的仪表盘前用手猛拍一阵。我条件反射的想要阻止她那种可能弄坏仪表盘的举动,片刻后才记起少女根本就没有实体。心里一想也就释然,操作很快完成,铃木也退到了一边。
少女拿出一根小棍(当然也是用影像模拟出来的)并用它指向操作完成后自动生成的投影屏幕。
“嗯呐,请看大屏幕。”铃木捋了一下额前算不上齐的刘海,“这就是整个平台的投影。我们的营区在这个位置,同时用绿色标记了我方前置阵地。”
少女指了指平台的左上角。那里有一块绿色的区域,围成大致半圆的形状。比起整个平台而言,我们控制的区域不算大。
“这些箭头表示我方侦查部队的前进方向。为了最大限度的安全考虑,我们动用了无人侦查艇。一些引导员认为比较重要的区域则派出了步兵小分队,其中还有一些秃鹰战车随行护航。也就是在这三处——遭遇了虫族的攻击。”
光电屏幕上标记出三个闪光的红叉,似乎代表着这些侦查部队的悲惨命运。
“派出第一支人类侦查部队两小时三十分钟之后,传来报警讯息。报告显示他们发现了虫族的有机菌丛。于是我命令他们在菌丛边缘采集一些资料并返回。然而在那以后我连续接到了多条报警讯息,有些我根本没有处理权限,只能让引导员们开会讨论,要是你在,肯定能立刻做出决议。”铃木说,“正在准备播放一等兵弗里曼伊莱雅斯的作战纪录,他是其中一支侦查部队的幸存者之一,那也是受损最严重的一支部队,在幽灵战机的掩护下撤退的过程中,有三人死亡,幸存者的机甲也受到不同程度损伤。”
大屏幕开始变暗,随即开始闪耀雪花点。这种微型摄像头通常情况下拍摄的还算清楚,但一旦开始作战,它的清晰度就大大下降。
战士们正在脚踝那么深的菌丛上行走,四周的建筑物上也覆盖着薄薄一层菌毯。几个医疗兵正用随身携带的仪器收集着表面的菌丝,在微生物学技术和虫群系谱学的理论辅助下,可以通过一定的分析得知生活在这些菌丛上的虫群的种类。战士们举着枪四处巡逻,显然都在战备状态。
“哦,麻烦当头。”突然这段视频的主人公——弗里曼上等兵发出了一声抱怨,“长官,我想我们可能遇上敌人了。我的运动探测器上标记出了虫族的踪迹。”
“就在这之后几秒钟我接到了这个队伍的队长发来的呼叫支援的报告。”铃木补充道。
镜头一阵晃动。一堵墙突然倒塌,有两只跳虫从墙后面跳了出来,无线电里战士们大声吼叫,其中的两个在第一时间就注射了混合内啡肽和高纯度肾上腺素的兴奋剂,我听见他们压抑着的低吼声。随后枪声响成一片。两只跳虫立刻被打得粉身碎骨,然而只是十几秒后就又蹦出来相当于原先数量数十倍的虫族,其中甚至还有地刺这种高级怪物。战士们只能退向旁边的建筑物里勉强防御。
地面破裂,数十根数米长的骨刺破土而出,我听见战士们的惨叫声,突然感觉到有人抓住了我的动力机甲。
原来是凯瑟琳,此时还没弄清楚情况的天然少女正用力抓着我的胳膊,感觉似乎是普通人看到恐怖电影时的样子。我示意铃木停止播放。
铃木吐了吐粉色的舌头,按下暂停键。“真是的,总之大概意思舰长也清楚了吧,就是有一大帮虫族正在接近!我直接替你联通那几位,然后就你们自己谈拢吧!反正我就是个列席的加上干苦力的。”铃木摊开双手摆出无奈的pose然后用手狂砸操作台,我也只能置之一笑。
“好了。”发泄完破坏欲的铃木满意的擦擦额头上的汗,退到一边。“现在链接准备完成,接下来是高阶军官会议状态。虽然不知道舰长把她带过来到底有什么意义,但那个小天然不能旁听我们的对话,她大概随时随地都会把情报泄露出去,还是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建议给她的机甲开启隔音。”
我无奈的点点头。尽管我很愿意信任凯瑟琳,但也不能随意把机密透露给无关人员。
我对凯瑟琳解释了一番,尽管看上去她有点不太乐意,但还是听话的戴上了隔音耳机,这种耳机会持续播放音乐直到我把它关掉,而凯瑟琳自己则无法关闭它。同时她开启了面罩的滤光系统,这样她也无法看见我们的对话。我觉得做到这样有些太过了,但在铃木的坚持下,凯瑟琳还是完成了这一切。
“你大声对她喊一句话,最好是她听到之后会反应强烈的,看隔音的效果。”铃木对我说,“现在就试。”
“凯瑟琳真是太可爱了!”我大声喊了一句,估计平时她要是听到这样的话估计会立刻吓跑。但现在她仍然正坐,没有一丝反应。
“刚刚那句绝对是你的真心话吧”铃木低声说,“不过也算测试完成了。机体开始连接克莱尔三号引导员长:迈克乔纳森将军,运输梯队指挥官:弗瑞恩奥利斯将军,机械军团指挥官:鲍里斯上校,克莱尔星幽影特工组:汪舒雯中校。”
整个光幕无声的微微颤动,随即四个屏幕生成。
我感到似乎有一束光打在我的身上,随即周边的环境光减弱。我没有抗拒,这光并不强烈,却给人以暖洋洋的感觉。随后,便有四个窗口生成。这正是全息对话平台,利用量子纠缠1网络做到瞬时传递信息的一种装置。即使是在两个星球之间甚至比那还要更远的距离,也同样可以进行即时对话。
窗口微微闪了一下,随即我看见四张熟悉的脸。
略显苍老,威严冷峻的男人。甚至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也一直穿着全套的制服,态度极其严谨的正是迈克乔纳森将军。他身后是引导员指挥室的内部场景,数位同样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忙碌的进行着轨道修正或是执行人员调度工作等只有人类才能执行的工作,见我的面孔在屏幕上出现,他立刻起身向我敬礼,我则示意他赶紧坐下。
胖且秃头的微笑老人,是运输舰队的指挥官,弗瑞恩奥利斯将军。年近花甲的他的军衔是在场的人中最高的,只是他仅仅是文职将军,不负责实际军务,而是做一些安抚平民和后勤保障之类的工作。通常为了表示对他的尊敬,在有重要会议的时候都会让他一起参加,常常微笑的和蔼的他,也算是平民们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我向他敬礼,老人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戴着没有镜片的眼镜,金发垂到脑后的鲍里斯上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轻型动力盔甲,然后摆出夸张的敬礼姿势,眨了眨镜框后深绿色的眼睛。他与我同年,却有着地面战场上我无法企及的天才般作战才能。曾经在我还没有被日夜发作的头痛侵扰时,他算是我唯一的朋友。后来我接受灌输知识的手术,整日出入于病房和手术室之间,头脑眩晕日夜呕吐,也只有他的贺年卡算是我唯一的慰藉。我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动力机甲,意识到我正在全息影像的照耀下。露出有点傻的笑容,我也向他点头。
少女送给我一个冷漠的眼神,敬的军礼似乎也满是不情愿。汪舒雯中校穿着黑色的紧身衣,紧身衣外面还套着黑色的风衣,过膝的黑色丝袜,截短的牛仔裤和长筒皮靴,大腿的两侧各别着一把c…10手枪,幽灵特工们最钟爱的武器。清爽的短发,墨色的双眸,看上去恰似电影中常常出现的那种美女特工,只是从军容上说,这种装扮可实在说不上整洁。
“我知道你要说我军容不整齐,但别忘了幽影特工组不同于常规部队,在执行任务前有选择自己装备和武器的权力,我想衣服也算是装备的一种吧?”汪舒雯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些,便仰头望天,我所有的台词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几乎让我噎到。
这家伙对任何人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漂亮的容貌真是浪费了。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幽影的特工们严格来说不能算作军队系统,而是只向克莱尔星域总督效忠的一支特种部队,如同旧地球时代可以被美国总统直接调动的海军陆战队一般。只是这种装扮漂亮倒是漂亮,防御力大概是零吧,和军队肯定是无缘,说她是死神新雇佣的催命使者倒是会有不少人相信。
“啊哈”铃木赶紧飘到我和屏幕之间打圆场。“各位好,今天还是由我担任会议记录员。今天的议题是有关虫族入侵的对抗事宜资料什么的我这里都已经准备齐全,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铃木抽出刚刚消失的小棒,指向屏幕,开始重复刚刚的解说。
我最后看了一眼由于被隔绝五感呈现木偶状态的凯瑟琳,切换回作为舰长的状态,投入到会谈中。
我必须谨慎我是克莱尔三号的舰长,舰长的任务就是把这架昂贵至极的巨型战舰,不,整支舰队还有它身边数十万的战士全部扛在自己肩上,任何形式的冒险都是不可取且危险的正是因为如此,我更需要大家的帮助。
注释
1量子纠缠指两个粒子经过短暂时间彼此耦合之后,对一个粒子性质上的改变会无视距离的改变另外一个粒子的性质。于1935年由a爱因斯坦,罗森和波多尔斯基共同提出,原本提出它的目的是为了质疑量子力学的完备性。值得注意的是,这种无视距离的传输并不违反相对论的光速不变原理,因为在对这些相互纠缠的粒子做出测量之前,它们并不能被单独定义,而是仍然作为一个整体。在作者的设定中,利用该原理的通讯技术已经广泛的应用在星际间的即时通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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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lude:一族的凝聚
无数闪耀着蓝光的仪表盘。
单调的杂音持续的回响,水晶的光芒灿烂。
走廊之中宛如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穹顶彩绘般灿烂耀眼的雕刻,乍一看下仿佛是一片纯粹华彩的盛宴,令人有迷失在另一个空间的错乱之感。
兰德纳尔缓缓举起拐杖点击面前的墙壁,在那弯曲的杖头触碰到墙壁的一瞬间墙壁化作淡蓝色的光幕。
佝偻着身子,兰德纳尔穿过光幕,缓缓踱进大厅。大厅里有上百道身影沉默的盘坐着,或许这些和他一样强大的执行长们已经忘掉了如何讲话——与虫族全面交锋只过了四年而已,可对于他们这些战士而言,这四年的时光无疑比之前千年的岁月更加难熬。
“entarotassader我夏库拉斯的兄弟姐妹们,你们聚集到这里我感到很开心很开心。边境星球的长老们,也同样欢迎你们。”兰德纳尔的精神力量与地面上盘坐的一道道身影沟通,发出同样的意念。“我是这架圣母舰的舰长。用它进行沟通的手段,很久都没有进行过了。”
“entarotassader尊敬的兰德纳尔执行长。您无需抱怨,这种行动也是迫不得已之举呢。”清泉般柔和的声音在在场的所有神族战士脑海中响起,每位神族此时都感到一种回到婴儿时代的快感。“我们几乎已经迷失了方向。这些年来遇到的困境已经够多了,现在又失去了仲裁者的研发技术。我们在夏库拉斯艰难的重建我们的营地,恰似晚春暴风中凋零的彼岸之花。”
“欢迎你的到来,席伦蒂斯执行官。”兰德纳尔缓缓的弯身,对角落处的一位女性神民致礼。“我想光影议会大概会对我的归来感到很满意。”
“看来我是最早的那个人呢?”席伦蒂斯站起身来轻盈的回礼,“其他人都还没有来,我们是不是要先开始我们的计划?”
“计划开始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完全的准备保密工作更是重中之重。”兰德纳尔慢吞吞的放下拐杖,直起佝偻的腰。“刀锋女王不是一个容易被打败的角色,事实上她的阴谋诡计超过我们这里所有人,一点点泄密都会让我们的计划全盘失败。可是在我们之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席伦蒂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突击队在特拉卡姆行星带突袭虫群的战斗中全部陨落,只有我用次元传送逃了出来。所以我是很难为你召集部队了,也只是起到一位保管人应有的作用而已。”
席伦蒂斯苦恼的扶着脑袋。“听到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不过你已经得到了圣母舰,应该可以弥补一些损失。据我所知有些神族长老知道如何修复圣母舰,我们也有足够的水晶来修理它。”
“你所知道的这些还并不是全部。”兰德纳尔低声传音,“在星灵帝国极盛的时期,边缘星系荒芜的星球中还留存着一些圣母舰,它们作为远征的里程碑被放置在那里沉睡着。我想,如果我们可以把它们全部召回,或许可以打造出一支圣母舰队。待舰队产生之时,便是虫群灭亡之日。”
“愿那一日早些到来。”席伦蒂斯回答,“还有,这些就是我所带来的战士们,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执行长,剩余的普通部队都在外界待命,数量大约有十万左右。原谅我无法带更多的战士来,其他的星灵全部集中在夏库拉斯,并着手恢复他们的日常生活。况且,与虫群的最后一战也消耗了我们的太多军队。”
“在那个女人的带领下,虫群的进化堪称日新月异,又增添了千变万化的战术。尽管我们灭掉了数以亿计的虫群,可最终仍然成了失败者。”席伦蒂斯的精神力量缓慢的震动了一下,似乎无声的发出苦笑。“几位光明圣堂武士长老也陨落在那里。”
“那执法官呢?他现在或许在安全的夏库拉斯着手重建工作吧?也真是难为他了。”兰德纳尔继续道,“重建可不是我们的长项,相反我们通常会让敌人忙于重建的工作。”
“没办法。”席伦蒂斯回答,“他现在只带着一小部分精英部队四处搜索,试图把黑暗圣堂武士的执政官——天知道那个家伙跑到了哪里——泽拉图教长,在茫茫的星际里寻找出来。如果他真能找到,他会试着把泽拉图一起带到这架圣母舰上。对了”
“停,让我猜猜。”兰德纳尔打断了女执行长的话,举起一只手。“我猜到你一定要报告这段时期的战损情况。免了,这些我都知道。仲裁法庭的老头们全体完蛋了,连带着仲裁者战斗机的科技也丢掉了,终末之战里,为了载上受伤的神民逃跑,所有的金甲虫都全部被扔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废品。等到你们终于想起拿回它时,它们已经坏的不能修了,是不是?”1
席伦蒂斯无声的低下了头。“你还是像以往那样,嘴下毫不留情。不过说得基本没错,我们不再有金甲虫和仲裁者了。它们的制造技术也全部丢掉了。”
兰德纳尔啐了一声。“我们真该学学那些人类。他们会把发明全部记在纸上或是硬盘里,不像我们用脑子去记。这样记录者一死,全部完蛋。大多数时候这些人类还算有些可取之处。”
“好吧好吧,就知道你会帮着人类说话。塔萨达真的改变了你这么多吗?我记得就在不到十年前你还坚定的认为其他所谓的智慧种族都是比虫群高等不到哪去的低贱东西。”
兰德纳尔良久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
“抱歉。”席伦蒂斯放低了声音。
“我并未发怒,只是想起塔萨达大人的一些事情。”兰德纳尔缓慢的走到墙壁前面,墙壁上突兀的浮现出由点点星光构成的控制台。“席伦蒂斯执行官,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了。您还有足够的力量吗?我们应该立刻去下一艘圣母舰的存放地点。”
“不等阿尔坦尼斯了?”席伦蒂斯问道。
兰德纳尔摇摇头。“让他去处理他的事情吧,加在他身上的重担已经够多了。我们开始吧,你把精神力量输送到这块凯达琳水晶载体里就可以发动传送了。”
席伦蒂斯把手贴在那块淡紫色的水晶上。本应冰冷的水晶此刻似乎多了些热度,席伦蒂斯感到自己的灵能正在从身上抽离,一点一点他们离开了。
这是一次足够长的传送——或许有一百光年,或许有一千光年。
然而这又仅仅是旅途的开始。
————————interludeover——————————
注释
1这里以及之前两人对话的内容为《星际争霸:母巢之战》部分剧情的简要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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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行星要塞…外侧 I
短暂的争吵后又归于沉寂。
我们制定了一个略有冒险的计划事实上不仅仅是略有冒险的问题,从计划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雷区”,此刻这项计划的危险程度几乎可以与在雷区中行走相差无几。不过如果只使用无人侦察,恐怕要查个一年半载,而且几乎可以肯定会被平台防御系统干扰。如果要引导火力打击,还是要用人类来做,这样至少可以避免干扰的发生。
根据本次的计划,我们挑选出了数个精英中队,让他们穿上足够先进的战斗机甲,再由鲍里斯上校给他们以最大程度上的火力支援。这只部队将从正门攻打平台要塞,并在其中寻找幸存者或是虫群。当然这样大张旗鼓的过去,恐怕根本就用不着寻找,虫群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这些军队的任务是吸引尽量多的火力,无论火力的来源是虫族还是平台防御系统。但他们终究只算佯攻部队。
在这些佯攻部队之外,有一组加强隐蔽的突击队,其中包括一位足够强大的幽灵特工。他们将会携带一个铃木现场制作的人工智能附属芯片,用来攻克平台的反入侵系统。以铃木的变态能力这只是小菜一碟,为了足够的隐蔽,他们不必去管幸存者,当然也要尽量少的惊动虫群。
这支小型突击队的任务就是进入平台防御系统并尝试控制它,获得让克莱尔三号继续前进所必需的修理和能源。
空中则由一支精英空军担当火力支援和搜救者的角色。其中没有女妖战机的身影,用杜兰特的话说,就是“时候还未到”。
此外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铃木还根据可能发生的情况准备了多套备用方案,这就不是我们所能关心的范围了。
我想现在,还是关心一下我自身的安全比较好。
几分钟前,铃木和另外四个家伙——我真不想再重复一遍他们的名字了,一致同意让我也参加这个行动。他们列出了若干条严正的理由,并最终说服我参加。我当然不是害怕战斗的人,只不过在训练场中的全息模拟可绝对比不上现实中的生死搏杀。
身为舰长,还是留在后方坐镇大本营比较好其实我一直想这么说,不过我确实接受过精英水平的体能训练,之前的知识注入手术也确实给予了我充分的战斗方面的知识,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可别装死哦!你可还没有挂掉呢!这一次就连会不会遇到虫族都两说,只是去放个芯片而已啦!况且战舰里面我早就呆腻了啦,想出来散散步又怎么样嘛!”铃木弯下腰看着死气沉沉的我,气势汹汹的点着我的面罩。凯瑟琳在一旁向我致以同情的眼神,同情里还混杂着恐惧。事实上把她也牵扯进来就是个错误。虽然的确如铃木所说,这个要塞中并未确定有敌人的存在,不过,这也就意味着无法排除有着大量敌人潜伏的可能性。对于她这样的新手护士,这种任务过于困难了。看着少女恐慌的面容,我内心里涌出要守护她的愿望。
至少为身边的这个小家伙着想一下嘛。
“散步就要我陪啊。”我无奈的抱怨道,“呐,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然而铃木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少女一边心烦意乱的挥着手,一边倒退,最后直接把手伸到水手服口袋里插好。“谁会让你陪哦,我才不想跟着你呢,要不是因为你是舰长”
铃木用力扭过头去,似乎想要遮盖自己脸色的变化。
“表情说谎了啊。”我指指铃木红得像要喷血的脸,现在我隔着面罩都能感到那里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用句流行的话说,你的表情背叛了你。”
“呜舰长烦死了!我不奉陪啦!”铃木赶紧用手挡住脸,后退到仪表盘旁边,然后全息投影灯熄灭,少女直接消失了。
我对着她消失的地方笑得阳光灿烂,用拖长的声音喊“小铃木的表现~好~可~爱~”
“舰长你个死变态!专门调戏女生的色魔!去死吧!”铃木用同样拖长的声音恶狠狠的回答,随后声音便彻底消失。不过与她相处许久的我完全不认为有担心的必要——这种她气得直接跑掉的事情几乎成为了我们之间的日常,我打个赌吧,在秃鹰到达目的地之前,她就会由于耐不住寂寞而出来找我。不信?等着瞧。
但我忘了在场的另外一个人,她是完全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日常”的。
凯瑟琳眨着眼睛,似乎还没有理解眼前的状况。这时我才想起这个家伙的存在,以她的天然性格,可能,不,是一定会把我当成欺负女生的人的!早知道就多屏蔽一会她的动力机甲了,不过现在我的首要任务是让她对我的印象改观,但这之前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掉。
“嗯洛伦小姐?”犹豫了片刻,我还是决定用比较得体的语言来称呼她。或许女生都会喜欢礼貌的男生,我这样想着。
“”凯瑟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摇头,墨绿色的秀发轻轻晃动。“是,舰长。不过如果方便的话还是叫我凯瑟琳吧好吗?”
看上去这句话耗费了少女太多的勇气,说完她就慌忙低下了头,透过垂下的秀发可以隐约看到发红的耳根。就算是现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少女身上散发出的可爱也还是让我感到一阵动摇。
当然我的心思是不会在外面乱讲起的,我换上一副可亲的笑脸,对凯瑟琳说:“嗯,好吧,那只要不是太过正式的场合,我都会叫你凯瑟琳啦。”
凯瑟琳放松般的舒了口气。我刚想跟着松口气,可凯瑟琳转眼间又抛出一个问题。“舰长是不是欺负女孩子啊?”
完蛋了,怕什么来什么。我心想,不过现在矫正这种观念还来得及,于是我义正词严的回答道:“怎么会。”
“可刚刚铃木小姐似乎被舰长气得跑掉了耶。”凯瑟琳指了指刚刚铃木消失的地方,全息投影仪的顶部还微微泛着红光。“而且舰长发出的笑声也很邪恶。您该不会在调戏铃木小姐吧?”
“我怎么可能调戏她,她调戏我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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