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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情无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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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胥点了点头,神情淡然,出列走向一旁,站在了百米开外。
林云华见一切准备妥当,指着顾君彦道:“君彦,娘今天先考量考量你,看看你与以前相比有多大的变化!”说完,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些距离。
众人一听,也都知会地退到百米之外,站定准备看一场jīng彩地比赛。
顾君彦站在场中,望向前方的林云华,眼神顿时凌厉起来。
蓦地惊起一声虎啸,顾君彦手中便多了一柄剑身通红,镶有金丝的威武大剑。
“‘虎炎’,请赐教。”顾君彦简短地客套了一句,把剑横在了胸前。剑身顿时红光大盛,仿佛有火焰附着其上。
林云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双手缓缓地朝两只耳垂处一抹,又放在胸前一合,一撮,再分开时,双手中凭空出现两柄刀。
刀身长而薄,前端更是比寻常的刀弯曲几分。两把刀叠放在一起,眼力不好的还以为只有一把。
林云华将刀交叉横在胸前,轻声吐道:“刀名‘双鸳’。”
两人互相客套一番后,顾君彦首先发起攻势。他低吼一声,一招“猛虎下山”,猛烈迅疾地朝林云华头顶砍去。他气势如虹,真如下山猛虎,看来想首先获得主动权。
林云华淡定地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紧盯着劈来的“虎炎”。
顾君彦左手捏诀,“虎炎”剑身顿时又燃起一层火焰!火焰并没有散落,而是像水流一般汇聚到剑尖!
林云华嘴角上扬,眼神透出一丝满意。她缓缓抬起“双鸳”,交叉放于头顶。
“虎炎”携着火焰呼啸而至,就当要斩到他头顶的时候,林云华双手上顶,然后猛地像两边一拉,“双鸳”如同一把巨大的剪刀,向“虎炎”剪去!
顾君彦此刻也不好变招,只好一鼓作气,双手持剑,加大了下劈的力道。
“铿!”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播开来,众人死死地盯着场中的情景!
“双鸳”紧紧地夹住了“虎炎”的剑尖,顾君彦的身子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站在地上的林云华笑了笑,仿佛丝毫不受力!
顾君彦眉毛一挑,握住剑柄的双手猛地一转,剑尖那一团火焰轰然炸开,全部朝林云华攻去!林云华抽回“双鸳”,后退三步,不见丝毫动作,站定了望着顾君彦。那些朝她攻去的火焰,还未触及到她三米之内,就已经全部消散了。
顾君彦右脚后撤一步,将剑横举至齐耳处,左手捏成剑诀指着剑尖。
林云华依旧不主动进攻,仍是摆了个防御架势。
顾君彦微微想向左身,继而右腿一蹬,右手用力将剑直刺而出,迅猛地朝林云华的心窝刺去!
林云华的眼神瞟过剑尖,直shè向顾君彦的眼睛。
她看得出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林云华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当下也不迟疑,右腿后撤,右手挡在左手前面,直勾勾地盯着刺来的剑!
顾君彦携着一阵风而来,离林云华只有五米距离。众人都以为又是一轮猛烈地攻击,谁知他右脚刚踏地,左脚紧接着也落了地,踩着细密的步子,闪电般地往左踏了几步,改变了攻击的方向,“虎炎”转而刺向林云华的右肩!
众人心里都是赞叹顾君彦这一下的转换实在巧妙,事先没有征兆不说,光是那细腻的脚法,就没有几人能轻易地施展出来。
林云华处变不惊,她左脚尖一旋,整个身子往右后方向撤走。右手中的刀顺着身体的转动,朝“虎炎”劈去,左手中的刀抵着右手中的刀,架成一个十字拦向“虎炎”。
顾君彦眼睛一眯,右手下压,轻抖手腕,“虎炎”只是与“双鸳”轻轻一碰,一沾就走。
林云华瞳孔一缩,右脚尖加力一转,右手中的刀嗡了一声,加速朝顾君彦砍去!顾君彦似乎早就料到这一招,脚步连连后撤,头往后一扯,堪堪躲过这一击。他横剑将“双鸳”猛地往右一拨,又退了一步。
然而林云华的攻击还没完!
她借顾君彦这一拨之力,身子转了一个圈,左手中的刀呼啸着朝他的头砍来!
顾君彦不慌不忙一下腰,身子朝后倒去,躲过迅疾地一刀。随即左手朝后一拍,一股强劲地掌风透shè而出,击在地上。他靠着这股力,迅速又站稳了身子,将“虎炎”横在胸前,以备下一轮攻击。
林云华两下攻击都没得手,不由地来了兴趣。她将两把刀收归胸前,右手持着刀柄,插向左手刀柄,再用手一抹,瞬间一柄模样古怪的武器展现在中众人眼前。
她将合成后的“双鸳”交于右手,平举在前,她笑着默念一段口诀,伸出左手往刀身一拍。“双鸳”顿时像是有了灵xìng,不停地抖动着。林云华松开右手,“双鸳”刀锋在前,凭空立在了她头顶十米上空!
顾君彦脸sè顿时变得凝重。他猛地挥出“虎炎”,“虎炎”顿时红光大盛,顾君彦口中也是念念有词,只是闭上了眼睛。他一边念一边抬起“虎炎”,念至最后一个音符,脖间青筋暴起,脸sè突然转红,双目猛地瞪开,怒视前方,大喝一声!
吒!!!
众人冷不防之下被这一声惊得打了哆嗦,仿佛当头打了一声惊天巨雷!林胥修为最低,即使隔得最远,脸sè也是一白。
一道红光伴着这声“吒”如雷如电般飞向林云华!
林云华这下脸sè再也不像原先那样淡定了,她凤目一瞪,两条柳月眉顿时皱在了一起。
场外的周参最先恢复了神志,他大惊失sè地叫道:“大师兄!你。…。。”
顾君彦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喊声,双目仍是盯着林云华。
众人纷纷转醒,除了林胥和昱霖不知所措,其余人都是愕然地望着顾君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让众位师兄如此失态?”两人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场中。
场中,林云华头发无风自舞,她喝了一声,“双鸳”又恢复成两柄刀的模样,只是如今真正的合在了一起!
林云华双腿同时蹬地,在众人脑中应该是尘土飞扬的景象却没有出现,反而像是燕子掠过水面一样轻盈。
她离了地,右手一把握住了空中的“双鸳”。就在这一瞬间,“虎炎”已经穿过林云华刚才所占之地!
顾君彦喉头突然一涌,仿佛要吐出什么东西。他深吸一口气,竟是将它生生咽了回去!他右手往上一抬,“虎炎”受到感应,剑尖朝上,竟是向上朝林云华刺去!
“哼!”
众人只感觉头顶像是浇了一盆冷水般,就连那当头烈rì也不管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云华脸sè冰冷,右手持着“双鸳”随意往下一挥,气势凶猛地“虎炎”竟被击飞,倒插进地面!噗哧一声,剑柄没地而入,不见了踪影。
顾君彦受了气机牵引,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团东西。
众人朝地上望去,顿时大吃一惊。顾君彦吐出的竟是一口鲜血!
“大师兄!……”众人呼喊着,飞奔过来。周参奔在最前面,身影连动,在顾君彦要倒地的那一刹那,扶住了他的身体。
顾君彦躺在周参的怀里,捂着胸口,脸sè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师兄,你不要紧吧?”紧接而至的李鏊一边说着,一边从胸前摸出一个碧绿小瓶,拔开瓶塞,倒出了两粒黑sè的丹丸。
顾君彦一愣,连忙用手去推,表示不能要。李鏊一下子寒了脸,唐甫阳配合地伸手打掉顾君彦的手,李鏊趁机将两粒丹丸塞进了他的嘴中。
周参运掌拍在他的胸前,顾君彦只感觉一股热力在胸前来回窜动,疼痛感顿时轻了许多。他冲众人笑了笑,表示自己已经好多了。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林云华却又是冷哼了一声。
“哼!”
众人心里一寒,都是怯怯地望向了林云华。
“你这么胡来是什么意思?”林云华冷冷地盯着顾君彦,一字一句地吐着每一个字。“你的身体允许你这样做么?还是说你已经修炼到‘望月’境界了么?”
顾君彦浑身一颤,深深地埋下了头。林胥转头望向顾君彦,不由地一滞。
他看见顾君彦的嘴角,弯起的弧度。
那是倔强。
林云华见他这副样子,终究还是软了心。她无奈地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地对众人说道:“今天的考量到此为止,你们先散了吧,明天下午继续。”说完,收起“双鸳”,转身朝大殿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干瞪眼。顾君彦缓缓地站起身,在周参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众人不想打扰他疗伤,只好回了各自的房间。
场中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没有人记得,还有一柄剑,孤零零地插在地底。
………【第二十二章 关心则乱】………
大殿正厅。
淡淡的烟雾充满了整个内厅,顾几道盘腿端坐在蒲团上,面前的桌子上放有一个香盂,插着三根新燃的香。
淡淡的烟雾从香中飘出,模糊了眼前rì华、月华真人的雕像。顾几道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是在诵念一段经文,过一段时间便叩一次首。
“吱呀”,大殿的门被拉开一道缝隙,林云华轻轻地走了进来,又轻轻地掩上了大门。她慢慢地走到顾几道的身旁,从旁用三根手指捻起三根敬香,轻轻抖了抖手腕,三根敬香顶端分别燃起一团小火,她又吹出一口气,将火吹灭。她双手捏着敬香,恭恭敬敬地冲rì华、月华真人叩了叩首。做完这一切,她才扯过旁边一个空闲的蒲团,挨着顾几道坐了下去。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学着顾几道,口中也默念起来。
一段时间后,烟雾渐渐稀薄,大厅里的诵读声也渐渐地沉寂。
“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好好考量考量他们的吗?难道这么快就考量完了?”顾几道头也不转地问道。
“几道。。。。。。”林云华唤了他一声,可没有继续说话。
顾几道听出她语气有些奇怪,睁开眼,偏过头看向林云华。
她的眼神里有微微的担忧。
“发生什么事了?”顾几道将身子彻底转了过来,正对着她关切地问道。
林云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一走就是几十年,你说君彦那孩子。。。。。。心里是不是一直都在怪我?”
顾几道一愣,随即微笑道:“哎呦,你才想明白啊?如果我是君彦,心里非得恨死你不可了!”
林云华的脸微微一红,伸手就是一锤轻轻地落在顾几道的胸前,嗔道:“人家跟你说正经事,你可倒好,趁机戏弄我。”
“谁戏弄你了?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顾几道伸出手,握住落在胸前的玉手,“你自己想想,哪个孩子不想得到母亲的疼爱?你可倒好,君彦还只六岁,你就撇下他,独自一个人跑到外面,还说什么‘我要寻求突破,必须去外面游历。’”
顾几道学着当年林云华的语气,惹得林云华又是一声娇叱。
“那时我不也想趁着年轻去外面历练历练嘛,而且我可从来没出过北月宗,脑子一发热便走了。”林云华白了顾几道一眼,可回想起来觉得确实是自己不对,眼睛躲躲闪闪,瞟向了一旁。
“你走得倒是轻轻松松,一走就是几十年,连个书信都没有,撇下我们父子俩孤苦伶仃的生活,要不是我收了几个徒弟,君彦现在恐怕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顾几道回敬了她一眼,埋怨道。
“如今我不是回来了嘛。。。。。。”林云华努了努嘴,不满地道。她尽显姿态,却又不显得做作。
顾几道微笑道:“是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伸出手,将林云华搂如怀中。林云华顺从地躺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可刚才我考量君彦的时候,真是让我担心死了。”林云华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他还没到‘望月’境界,却强自使出‘吒字音法’,真是胡来,我在一旁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他现在修为不够,若是遭到反噬,经脉可是会尽断!”
“哦?”顾几道眉毛一挑,想了一会儿,突然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琼鼻,笑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脑子都不够用了。”
林云华柳眉一竖,却不睁开眼,哼了一声道:“你才老了呢!我的脑袋可比你聪明!”
顾几道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还嘴硬?我来给你分析分析。”他顿了顿,又道,“君彦还年轻,在众位弟子中修为最高,平时对练自然不敢全力以赴,更别说是强自使出‘吒字音法’,若是伤到了师弟们,他自己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林云华身子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不打断他,静静地等待顾几道说出下文。
“现在你回来了,他当然是全力以赴,趁这个时候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你可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把他一顿臭骂。你说他心里能舒服吗?换了是小胥那般脾气好的,恐怕心里也不是滋味。”
林云华听了顾几道这番话,眼睛突然睁开来。她喃喃自语,连身旁的顾几道都没听清她念叨的什么。
“当然,君彦这孩子可能是有点怪你的意思,毕竟你这么多年没回来,又不了解他心里怎么想,被你一顿骂,心里自然是不快的。”
林云华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果然是我想多了。”
顾几道笑了笑道:“你这就叫‘关心则乱’。不过亏得是你自己的儿子,别人的孩子你会这么担心吗?”
林云华撇了撇嘴道:“咱们兖山的徒弟,都是咱们的孩子。亏你还是师傅,说出这番话。”她望向顾几道,却发现他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心里顿时明白,脸又是一红,立马竖起身,将顾几道推开,自己却是站了起来。
顾几道呵呵一笑,也是占了起来,他拍了拍衣服,又拉过林云华的手,笑道:“那咱们现在去看看君彦怎么样了。”
林云华白了他一眼,却是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他一同走了出去。
顾君彦房中。
顾君彦正坐在床上打坐休息。他双手放在两膝,呼吸平静。周参沉默不语,只是来回踱步。
半晌,顾君彦突然开口说道:“老二,将你的真气渡入我体内。”
周参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可动作并没有怠慢,迅速地将手搭在顾君彦的肩上。他缓缓地将真气渡入顾君彦的体内,那些真气一进入,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走,刹那间便消失不见。周参加快了输入的速度,尽量维持着平衡。
就当周参体内真气只剩下三分之一时,顾君彦一抖肩,将他的手抖了出去。他双手上扬划了个圈,在头顶会合抱圆。他呼出一口气,双手降至腹部,小幅度的来回划圆,手指似一朵盛开的莲花,不断地摆动。
不一会儿,顾君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双手五指合拢,口中长呼出一口气。
“好了。”他走下床,穿好鞋,活动活动身体,感觉已无大碍。
周参在一旁看着,笑道:“你已经痊愈了,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嘛。”
顾君彦摇了摇头道:“其实这次这么做挺冒险的,虽然我离‘望月’境界只有一步之差,但若是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
“这么凶险?”周参倒是吃了一惊,“难怪师娘那么生气,看来师娘被你吓得不轻。。”
顾君彦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凡事有害就有利,这么一来,我的经脉更加坚韧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嘛。”他哈哈一笑,看来心情不错。
周参无奈,苦笑道:“你是好了,我们却被你吓得不轻,你看老三,他把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丹药都取出来了。”
顾君彦回想起来,心里也是觉得感动,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周参见他那样子,打了个哈哈,又说道:“幸亏是我扶你进来了,若是其他几个师弟,恐怕不能渡给你那么多的真气,那你就得不偿失了。”
顾君彦拍了拍周参的肩膀,嘿嘿一笑道:“就是因为知道你会来,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周参一愣,随即捶了他一拳,笑骂道:“你这家伙,我看你待会儿怎么跟师娘交代!”
顾君彦耸了耸肩,不在乎地道:“没事,娘不知道没关系,我爹知道就可以了。我断定我娘已经被我爹给说服了。”
“你这么肯定?”周参疑惑地问道。
顾君彦不答话,眉毛一挑,摆出一副“那是当然”的表情。
两人嘿嘿一笑,坐在椅子上。
顾君彦拿起茶壶给周参倒了一杯水,推了过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后说道:“那‘吒字音法’果然是威力无比,不过也亏的是只有‘望月’境界的人才能使出。”
周参听了这句话,耳朵竖了起来,他连忙问道:“说说你的感觉。”
顾君彦想了想,说道:“‘吒字音法’的要诀在于协调调动全身筋骨,以及最后那一下的发音,就像平时雷雨天时打的炸雷,有一种震荡全身的感觉。用声音激发全身潜力,端的是奇妙无比,爆发出的力量比平时也是要厉害几倍不止。”
“你这么说很模糊,什么‘协调调动全身筋骨’?什么‘震荡全身’?”周参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明白。
顾君彦见他这个样子,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其实很简单,你就想象此时天上正在打雷,你的全身被滚滚雷声震动得颤抖不止。”
周参听了,努力在脑海中营造打雷的场景。他全身微微颤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顾君彦端起茶杯一下将杯中的水全倒进口中,咕噜一声吞了下去。他看向周参,问道:“怎么样?有感觉没?”
周参被他一打断,身体立马就停止颤抖,他眉毛一挑,说道:“有了那么一点点感觉。”
顾君彦笑道:“那还是等到哪天天上打雷了你再去真实的感受一下吧,我就是这么练的。眼下正好娘回来了,等你练得差不多了,就使出来试试。”
周参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喝了一口茶,想了一会儿,问道:“你说宗内和咱们一辈的人中,有哪些人修炼到了‘望月’境界?”
顾君彦皱了皱眉,想了想说道:“雍山掌门师叔一脉的张涵虚师兄铁定已经到了‘望月’境界,梁山韦楚潇师叔一脉的凤槃儿师姐应该也是。”
“两个?你确定?”周参倒没有点头,依然问道。
顾君彦点了点头,很确定地道:“应该就这两个,其他人咱们在宗内选拔时又不是没见过,顶多和我们一样,也就是‘上弓’境界瓶颈。”
周参皱了皱眉,摇了摇头道:“这就难说了,不过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问过他们了?”
顾君彦见他这样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不怕你笑话,其实这都是我的直觉。”
周参听了一愣,没好气地望了他一眼,笑骂道:“你以为你是女人,直觉有那么准?”
他话是这么说,可随即又改口说道:“不过师兄弟几个你的修为最高,想必那什么劳什子直觉也肯定灵验。”
顾君彦笑了笑,却没接话。
两人又交流了一些经验,正谈到兴头,只听咚咚两声,是有人敲门,顾几道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君彦,你在休息吗?”
周参一听是顾几道的声音,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顾几道负手立于门前,旁边还站着林云华。
他往旁边一站,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师傅,师娘。”
顾几道见他也在,笑道:“老二也在啊。”说着,踏进了门,林云华也跟着走了进来。
周参看这架势,知道他们一家子肯定有话要说,眼睛一转说道:“弟子还要加紧修炼,先行告退了。”顾几道应了一声,周参也就将门带上,走了出去。
顾几道和林云华分别坐到顾君彦两边,盯着他看。
顾君彦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只感觉莫名其妙。他站起身,往后一躺倒在了床上。“你们俩劳师动众地过来有何贵干?”
顾几道听他这语气,冲林云华一笑说道:“你看,我就说吧,这孩子准没事。”
林云华长舒一口气,对顾几道说道:“我这不是担心嘛。”说完,站起身,走到顾君彦的床前坐下,轻声问道:“你身体不要紧吗?”
顾君彦一听,立马竖了起来,笑道:“不劳母亲大人费心,儿子的伤已经好了,只是我那可怜的伙伴‘虎炎’至今还插在地底,等待着我去解救他呢!”
顾几道白了他一眼,啐道:“跟你娘说话还是那么不正经。”他也站起身,坐到了顾君彦身旁。他凭空一握,“虎炎”就那么出现在他的手中。
“喏,拿着。”顾几道随手朝顾君彦扔了过去,吓得顾君彦连忙念动口诀,将“虎炎”收了回去。
林云华倒是没在意,她只是有点疑惑。“你刚才是在试探自己的修为吧?”
顾君彦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可把娘吓坏了,生怕出什么岔子。”林云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才呼出了一口气。
顾几道在一旁鼓吹道:“看你娘多担心你,以后做这种事起码要打声招呼嘛。”
顾君彦嘿嘿一笑,说道:“要是跟你们说了,你们肯定会放水,那样就没劲了。”
“还笑。”林云华责备地望了他一眼,转而又温柔地将顾君彦垂在眼前的发丝挑回耳边,轻声问道:“君彦,你跟娘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在怪娘?”
顾君彦听了这话,脸上终于没有了嬉皮笑脸之sè。他严肃地想了想,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尽管林云华刚才听顾几道分析到了这一点,可当面见顾君彦点头,心里还是一酸。
“君彦啊。。。。。。你听娘说,当初娘也不是故意丢下你走的,只是。。。。。。”林云华正向顾君彦解释,不料顾君彦挥了挥手,示意她停下来。
“以前的一切就不要多说了,既然您人都已经回来了,那就最好不过了。往后咱们一家子,不,是咱们兖山一家子,可要好好地生活。”
林云华见他这么说,心里的石头也终于放下来了。她笑着摸了摸顾君彦的头,看着爷俩那相差无几的相貌,心中顿时充满了幸福感。
顾几道哈哈大笑,说道:“这番话才像是我儿子说的嘛。”
林云华和顾君彦同时白了他一眼,可都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三人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
………【第二十三章 下山】………
() 申时时分,众人本以为可以好好的休息,谁知道顾君彦跑来将他们叫了起来。众人不满地走出房间,可一看见站在外面的林云华,顿时都住了嘴。众人低耸着头,怏怏地排成一行。
林云华见众人这副模样,心里不禁就来气。她喝道:“怎么又没jīng神了?是不是要先跑上两圈?”
众人一听,立马挺起了胸,个个瞪大了眼望着林云华。
林云华轻咳一声,说道:“刚才考量过你们大师兄了,他的表现尚且令我满意,就不知你们如何了。”
众人一听,言下之意便是要考量他们了,顿时怨声载道。
“不是说明天再考量的吗?师娘说话不算数!”陈典叫得最欢,大声地抗议道。
林云华却不理他,瞥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说道:“咱们要抓紧时间,一寸光yīn一寸金嘛。”
众人愕然,却说不出话反驳她,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听她发落。
就这样,整个下午除了林胥以外,其他人都经受了林云华严酷的考量,陈典、钟素还有昱霖终于知道当初师兄们看见林云华回来时,为什么那么地惊恐了。
最可怜的就是陈典,师娘似乎特别青睐他,所以冲他身上招呼得也勤快一些。望着陈典手捂自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怜样子,众人强忍着笑,听完了师娘的指教。
林胥不必接受考量,但也不会闲着。他自然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心里默默地记着场中众人对练时的动作,这可都是去繁除杂后的好东西。师兄们都是参加过宗内选拔的,多多少少积累了些经验;师娘林云华更不用说,简直就是一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活教科书。
林胥也见识了众位师兄的法宝,那可是大开眼界。待在兖山五六年了,他只见过顾君彦的“虎炎”,陈典的“渊霸”,钟素的“拘影”,其他师兄的法宝连影子都没见着。
师兄们的法宝各不相同,且各有特sè。周参的法宝是一根齐眉长棍,李鏊的法宝是一枝朱红毛笔以及一台砚,唐甫阳的法宝是一柄蓝汪汪的剑,杨汶的法宝是一柄刀。林胥询问站在一旁的顾君彦,昱霖也是凑了过来,也想听听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
顾君彦顿了顿,一一为他们俩解答。
“二师弟的法宝唤作‘浑天’,是由一根五百年的‘黑玄竹’炼制而成的。黑玄竹生长两百年便坚硬如铁,寻常法宝都不能伤它分毫。长至五百年便称得上是‘宝料’,是炼制法宝的上等材料。而且黑玄竹一经炼制,本身的柔韧xìng大增,但坚硬度丝毫不减,端的是奇妙无比。咱们兖山各个山峰峰顶都种有‘黑玄竹’,只是培育起来特别缓慢。”
“三师弟的法宝最为儒雅,一枝毛笔一台砚,使起来也是尽显风度。我私下里听同门师兄弟说,梁山一脉有不少女弟子暗恋三师弟呢。不过你们别看那法宝斯文,它的原材料可是一头九百年的狼王以及上百头修成jīng怪的小狼。想当年,师傅带着三师弟下山寻找制作法宝的材料,途经一个小镇时,碰巧发现那头狼王正领着小狼们肆虐镇子,搅得那一带生灵涂炭。师傅一怒之下亲自出手,两三下就击杀了狼王,顺带送了那群狼崽子见了阎王。师傅取了狼王颈间最柔软的毛发,将其和随身携带的‘百炼钢’打制成现在这支毛笔的形状,又将狼王jīng魄生生印入毛笔之中,然后泡在狼王jīng血中炼制了七七十九天,最终炼得这支毛笔。”
“这还没完,师傅将狼王全身筋骨尽数融进另一块‘百炼钢’中,又经过三师弟九九八十一下锤打,提炼杂质,方炼成这台砚。三师弟拿到‘双贤’的时候,曾经感叹道:‘千年修行,毁于一旦,徒为他人作嫁衣尔!’”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心里都是可怜这修行了快千年的狼王,同时也感叹顾几道将“物尽其用”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致。
“四师弟的法宝唤作‘寒魄’,是由一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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